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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强兵第142部分阅读

    前轰动全球,天榜第一人的超级强者仅仅用了两剑,便将号称破天者的教皇大人彻底打垮。别说还手,连躲避的能力也没有!

    彼得震惊得头皮发麻。强行咽下一口唾沫,眼睁睁地瞧着躺在窟窿中不断喷血的教皇大人。他艰难地抬起头,目中带着恐慌与惊悚地望向面色沉默的楚林。三观顿毁!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居然能两剑便摧毁一名至高无上的破天者?

    这个男人又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竟是可以仅靠脚步声,便将自己这么个规则强者威压得连行动能力都没有?

    他是破天者吗?

    他是破天巅峰强者吗?

    又或者。他已进入全新的世界。展开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旅途?

    彼得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能力。

    他只看见此刻的楚林剑锋一挑,地面一把躺在血泊中的长剑登时飞腾而起。紧接着,重剑猛地朝那腾空的长剑拍去。

    铿!

    长剑遭受重击,如一颗导弹朝窟窿中的教皇大人激射而去。

    扑哧!

    长剑入脑,将一世英名,信徒无数的教皇大人钉在了墙上。脑浆迸裂!

    死了——

    死了!

    教皇大人死了!

    与父亲对峙十多年的教皇大人就这般死在一名不速之客手上!当场毙命!

    “呼呼——”

    彼得的呼吸沉重而紊乱。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超出他的想象。更是无法去理解。

    不像?

    他不像传说中轰动全球的超级兵王?

    他不像那天榜第一人的楚林?

    不。

    他像。

    他实在太像了!

    他若是不像。谁像?

    谁能像他这样轻描淡写便斩杀了登峰造极的教皇大人?

    谁又能让父亲也如此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唯楚林!

    一剑刺穿教皇大人的脑袋。楚林从容地收回重剑,缓步回到奄奄一息的楚河身边,僵硬冰冷的脸上绽放一个足够温暖的微笑,咧嘴道:“儿子。跟老爸回家。”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梦境!

    第三百七十八章梦境!

    教皇死了。

    这对全天下的天主教信徒而言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但对某个层面的人而言,楚林的出手才是他们关心的。

    秒杀破天境界的教皇?

    这位天榜第一人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亲眼目睹楚林出手的缪斯陷入深深地沉思,以及对楚林的敬畏。

    无愧于天榜第一人。难怪当年能轰动全球,引领兵王潮流。他的确拥有这份实力,更拥有如此庞大的人格魅力!

    目送楚林离开,缪斯唇角微微嗫嚅:“教皇大人不配做教皇。但谁比他更有资格做那天榜第一人?”

    彼得较之缪斯更为震惊。亦心有余悸,但此时此刻,作为教廷的最高负责人。他觉得父亲应该有所作为。起码不能让全天下信徒觉得他无能。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彼得试探性地问道。“毕竟,教皇死在他的手里。”

    “除了你我。谁知道?”缪斯翩然转头,脸上除了一丝淡淡的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得逞的喜悦。“传出话去,教皇追随天主的脚步而去。”

    彼得先是一怔,遂又面露兴奋道:“是。父亲。”

    教皇这座大山终于倒塌。

    往后。教廷还有谁能与父亲争锋相对?

    从今以后,父亲将是教廷第一人!

    ……

    主治医生从没见过会有人伤成这样。又或者说,他见过,但伤势达到楚河这等程度的病人早已斗不过死神见天主去了。根本不可能熬到医院。

    可楚河活着。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他的神智虽已迷糊。但他仍然还有得救。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何况送楚河来医院的楚林还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忐忑不安。他更加要全力以赴。

    将楚河推进急救室,医生们开始了注定漫长的急救。

    当前方那盏急救灯燃起之时,一旁的急救红灯亦随之而亮。那是与楚河一同送来的萧绾青。一个被医生强行从楚河身上分开的女人。

    事实上,当这对男女被送入医院时,惊呆了所有医务人员。

    怎么会有人伤在一起?

    一人被剑锋穿透。而另一人,则是撞在剑锋上?

    如果不是演戏,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女人自己撞上去的。

    医生们那也许并不浪漫的大脑或许猜测不出太多惊心动魄的故事。但在瞧见那双手紧扣,永不分开的男女时,他们隐约猜出这恐怕是一对至死不渝的有情人。可要情深意重到何种地步,才能双双赴死?

    叮!

    叮!

    急救红灯不约而同地亮起。剩下满头华发的楚林孤身一人在走廊尽头等待。

    他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他的眼神始终如一的明亮有神。但此刻,他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比第一次约萧慕容吃饭看电影时还要紧张不安。

    这世上,也只有急救室的重度伤者才能让霸道无双,宛若天神的楚林发自骨子里的担忧。

    啪嗒。

    楚林点燃一支烟,却并没吸。只是轻声自语:“慕容。你若在天有灵。请保佑他。还有她。”

    “怨已结。仇已报。”楚林喃喃道。“我想好好过。”

    ……

    好黑。

    好冷。

    楚河鼻青脸肿地行走在毫无灯光的马路上。紧抱双膝前行。

    记忆中,他刚跟一群道上小混混打了一架。打翻几个叫嚣最狠的小瘪三,也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他趁乱逃走,孤独地行走在漆黑的马路上。饥渴交加。

    他走了好久。走得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走得嘴唇干裂,浑身剧痛。可他没有停下前行的步伐,并用心感受那熨帖在胸口的发簪。那是他挑选的生日礼物。为她。

    这场架也是为她打的。

    但楚河很痛快。因为他终究将那极符合她气质的发簪拿到手,并成功脱身。

    走了许久许久之后,前方终于浮现一缕亮光。

    熟悉的光,熟悉的人影。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做梦也不会看错的身影。

    是她。

    楚河很奇怪。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忙碌一天的她为什么还不休息?她在等什么?

    哦——今天是她生日。

    楚河胆战心惊地走上去,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她直视。

    她最讨厌自己打架。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一旦自己打架,她总会好几天不与自己讲话。但她今天的脸色并不像以往那般冰冷,甚至十分温柔。

    当楚河走近时,她面带柔情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

    “我——”楚河结巴道。“我摔了一跤。”

    “去洗把脸。等你切蛋糕呢。”

    她说罢,径直回了客厅。

    楚河忐忑地跟了进去,洗了把脸方才回到客厅。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食物。有红烧猪蹄,有红烧肉。还有他本来不怎么爱吃,但被小萝莉熏陶得没有不开心的爆炒牛肉丝。以及一块外形精致,色泽鲜艳的蛋糕。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雕刻着祝萧绾青生日快乐几个字。

    拘谨而忐忑地坐在餐桌上,楚河紧绷着脸,不敢吱声。安静地等待着她的教训。

    可奇怪的是。素来讨厌自己打架的她今日竟然没给自己脸色看。甚至是极为温柔地为自己斟满鸡汤。遂又夹了一碗菜,道:“吃吧。一会切蛋糕。”

    楚河坐立不安地仰起头,低声说道:“姑姑,我错了——”

    “我不该打架。不该跟人家斗气。”

    “姑姑不怪你。”

    她坐回椅子上,温柔备至道:“还疼不疼?”

    “不——不疼。”楚河满脑子浆糊,不明白素来严厉苛刻的姑姑为何如此好说话。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鼓足勇气,惶惶不安地从怀中取出发簪,哆嗦道:“姑姑,送给你的。”

    她眉开眼笑道:“真漂亮。来,帮姑姑戴上。”

    楚河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望向笑靥如花的姑姑。

    帮她戴上?

    他不敢。

    所以他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傻小子。你没听见吗?”她轻声嗔道。“快帮姑姑戴上。”

    楚河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方才起身为姑姑戴上发簪。

    “好看吗?”她回头问道。

    “好看。”楚河重重点头。

    “多好看。”她不依不饶地问道。

    “全天下最好看。”楚河信誓旦旦地说道。

    “真的吗?”她似笑非笑。

    “真的。”

    ……

    “胡说八道!”

    一记厉声在耳畔响起。画面一变,楚河重新回到门口。站在门口等候的仍然是她。可温柔的微笑不见了,可亲和善的问候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无情。

    她拒绝了他的解释。也不愿接受他的理由。双眸冰冷地瞪视着他。浑身透着寒意。

    他的解释是为了发簪而跟人打架。而发簪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她冷漠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解释。

    “姑姑,我错了——”

    楚河无力地解释。微微垂下了头。

    “那你会改吗?”冷漠的声音响起。

    “会,我一定会改。姑姑说什么我都会听。再也不会惹姑姑生气。”楚河忙不迭表态。

    “记住你说的话。”

    “一定会的!”

    ……

    “傻小子,一直盯着姑姑作什么?”镜子里,她瞪了楚河一眼。问道。

    “啊——”

    楚河一失神,毫无逻辑道:“姑姑,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哦?梦见什么了?”

    她并不好奇于楚河站着也能做梦。反倒关心楚河的梦。

    “我梦见你好凶。好严厉。”楚河道。“姑姑。你会对我那么凶吗?”

    她微微一笑。起身握住楚河的手心:“傻瓜。姑姑怎么舍得凶你?”

    “真的?”楚河惊疑不定地问道。不知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

    “自然是真的。”她莞尔一笑切蛋糕。今儿可是姑姑二十岁生日。”

    “什么?二十岁生日?!”楚河不可置信道。“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姑姑你——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不是假的。”她仍然在笑,但美丽的脸庞已渐渐变得模糊。“只是你自己不相信。”

    眼见姑姑渐渐消失在面前。楚河情急之下大叫起来:“姑姑!!”

    梦醒。

    楚河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转眼半载!

    第三百七十九章转眼半载!

    楚河醒了。

    楚河终于醒了。

    当事人并不意外。就像他若是永远不会醒来,永远活在梦中,他也丝毫不觉得古怪。

    可当他醒来之后,他发现身边坐着两个人。

    两个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人。楚林。萧绾青。

    他们神情复杂而诡异地盯着楚河,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述说,却终究只是汇聚成一句话:“你醒了。”

    是的。

    楚河醒了。

    可楚河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字究竟承载了什么。直至一名医生冲进来,大声呼唤上帝。

    “万能的主。这绝对是医学界的奇迹!”

    “昏睡半年被定义为活死人的病人终于醒了!”

    半年?

    楚河先是一怔,遂又万分震惊地望向床头的那对男女。咧了咧嘴,却发现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我——睡了半年?”楚河极为洁白地说道。

    半年——

    他连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楚林轻轻点头。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这半年他和萧绾青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渴望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快些醒来。他也和萧绾青同样坚信,楚河不会永远地沉睡。终有一天,他会不负众望地醒来。

    果然。他没有让自己失望。也没让放下一切在医院守候的萧绾青失望。他终于醒了。虽然晚了一些。但让人重拾希望。

    对于儿子的父爱,他放肆不羁。但对自己的情绪,他却相当克制。确定楚河是正常意义的醒来,他平静地说道:“我去叫医生。”

    说罢,将私人空间留给这对半年不曾讲过一句话的男女。

    他知道。萧绾青在这半年难熬的时光丝毫不比自己轻松。甚至更辛苦…

    楚林走了。

    萧绾青则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默默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楚河。面含——微笑!

    没错。

    是微笑。

    就像梦中那般美丽,那般让人温暖。

    记忆中,楚河从没见过机器人姑姑朝自己微笑。可这一次,当他沉睡半年醒来之后,他看见了这一幕。

    这一幕很陌生。这一幕很熟悉。熟悉到在这半年无数次从梦中见到。

    可那终究只是梦。而眼前的,才是真实的。

    她在冲自己笑。楚河艰难地牵开嘴,仿佛面瘫一般,十分费劲地作出微笑的表情:“姑姑…”

    “还疼不疼?”机器人姑姑轻声问道。口吻温柔。

    “不——不疼。”楚河用力摇头。仿佛置身梦中。

    楚河回答。

    萧太后则是用力盯着他。仿佛看一辈子也不够。

    楚河见机器人姑姑不再出声,只是这般静静地凝视自己,心理不由得有些打鼓,轻声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太后轻轻摇头,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楚河说着,又是迟疑地问道。“姑姑,我真的昏迷了半年?”

    太后点头道。“医生说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醒来。”

    “把那个医生喊过来。我要打他一顿。”楚河半开玩笑道。

    “你父亲应该去打他了。”萧太后缓缓说道。

    楚河哑然失笑。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姑姑,你的伤势还好吗?

    姑姑,你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我吗?

    姑姑,其实你一直在我梦中出现——

    楚河不敢说。也不能说。

    也许半年前他濒死的那一刻,他敢。但现在,他不能,也不敢。

    因为她是自己的姑姑——

    正当楚河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几名医生匆匆闯了进来。行至床边对楚河一阵毛手毛脚,直至确定楚河的情况完全稳定。这才相互进行激烈地讨论。遂又转身对满脸谨慎地楚林道:“恭喜你。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楚林轻轻点头,对这几名医生表示感谢。

    正要转身告知萧绾青时,却发现这个女人不知何时离开了病房。

    ……

    萧绾青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条凳上。她的情绪很复杂,很乱。但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

    她好怕楚河醒不了。真的好怕。

    若是楚河醒不来。她该怎么办?她又该如何走下去?

    和其他人不同,她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因为他。因为她这个唯一的侄儿。

    她拼命工作,将萧山别墅打造得越来越强大。是因为她要他继承一个庞大无匹的商业王国。她努力地充实自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是希望在他需要帮助时,可以成为他最大的靠山,最强的支援。她做到了。她成了南方最强大的女人。强大到毒寡妇叶茗竹也敬佩万分。强大到燕京那些老爷们也不敢与之较量。但她做这么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他!

    他足足睡了半年!

    她足足等了半年!

    她从病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楚河的伤势。而当她得知楚河已陷入重度晕迷,并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时。她的心仿佛被钢针一针又一针的刺穿。残忍而血淋淋。

    他会死吗?

    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么?

    若是他醒不过来。自己该怎么办,生存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幸好——

    他终于还是醒过来了。

    他没像那个无良医生说的那样,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一辈子都会是植物人,随着身体机能的退化而逐渐衰老死去。

    他醒过来了。并咧开嘴,冲着自己傻笑。

    那一刻。萧绾青的内心惊涛骇浪。情难自禁。

    可是——她再高兴也不敢表露。再兴奋也要克制。她是他的姑姑,一旦她释放自己的情绪,便可能表达得太多。多到超出一个姑姑应该表达的情绪。

    所以她忍住了。

    生生地忍住了内心的所有情绪。独自躲在这个阴暗冰冷的角落宣泄。

    而宣泄最好的手段便是哭泣。所以她落泪了。

    萧绾青是一个极度坚强的女人。她强大的心智能支撑她应付任何场合。哪怕手臂被刺破,哪怕年幼之时面对强大的妙门高手。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扛过去。不被打倒,不因此而害怕。但这一次——她无法控制自己眼中的泪光。更控制不了那磅礴的情绪。因为她的身份除了是姑姑之外,还是女人。

    哪怕这重身份也许永远得不到认同。一辈子都要隐藏在姑姑这重身份的阴影之下!

    深邃迷人的美眸中泛着泪光,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但很快,当泪珠还没从下巴低落下去时,萧太后微微扬起面庞,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遂又深吸一口冷气。起身。缓步朝病房内走去。

    这就是萧太后。一个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脆弱的女人。

    当她重新回到病房时,楚林正在喂楚河喝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最起码在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上,他的行为笨拙而生疏。

    “我来吧。”萧太后缓步走过去,轻声说道。

    楚林倒也没拒绝,将水杯递给她。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聊。”

    医生提醒过。楚河现在虽然虚弱,但绝对不要继续休息。最起码保证十二个小时的清醒之后再睡。否则很有可能发生惯性晕迷。若是那样,楚河又将陷入可怕的危险之中。

    也许是一直对楚河报以放养状态,楚林很为老不尊地给他留下一包香烟。之后便翩然离去,也不知去做些什么。

    楚河喝水的速度很慢。因为晕迷半年的原因,他的身体各个器官都需要时间来恢复运转。故而此刻的他跟一个浑身瘫痪的伤残人士没什么区别。萧绾青虽说也不擅长照顾人,但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细腻与熨帖还是要比大老粗般的楚林强。她小心翼翼地喂楚河喝了一些温水,又替楚河拢了拢被子。说道:“天气冷了。注意防寒。”

    楚河苦笑一声,却是有些结巴地说道:“闭眼的时候是初秋。现在却已经开春了。当真是万物复苏,我也跟着一起觉醒了。”

    “这个比喻并不有趣。”萧太后平静道。“我知道你一定会醒。”

    楚河微微一怔,视线有些含蓄,却又直勾勾地凝视着萧太后那半年不见,更显成熟的面颊。鼓足勇气问道:“姑姑。你回来之前我问了父亲。他说即便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应该也不会生出自杀的念头——”

    :明天4章补欠下的一章~

    第三百八十章 废人!

    第三百八十章废人!

    也许有父母目睹孩子的去世会想不开自寻短见。但对大多数已为父母的成年人而言。他们会因痛失爱子而哭天抢地,人生绝望。但只要没在孩子离开的那一瞬间失去理智从而进行自我毁灭,哪怕后半生会郁郁而终,也鲜少会自杀或陪葬。这和对孩子的真爱无关,亦不能提升到道德的层面。

    所以楚林坦然回答儿子的问题:会报仇。不会自杀。

    可是——姑姑自杀了。

    那个连在梦中也飘忽不定,时而温柔时而冰冷的机器人姑姑毫无犹豫,一剑扎入了自己的胸膛。

    在亲情方面,楚河有理由相信楚林是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亲人。毕竟,血浓于水不是用嘴巴说说便作罢。而是能付诸行动的。那机器人姑姑呢?

    他可以比楚林做得更极端。更偏执。

    出于什么原因?

    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他本不该说,不该问。

    但人终究不是电脑,永远不会对一件事只有一个判断。

    在问与不问之间,楚河迟疑而艰难地选择了问。

    问完,他便神色微妙地凝视萧绾青那大气的脸庞。静默等待。

    你为什么要自杀?

    你为什么要陪我死?

    你又为什么——比父亲做得更偏执?

    楚河问得极为委婉,可内容却尖锐而不留退路。纵使身经百战,与人勾心斗角从不落下风的萧绾青亦无法直面回答。

    他拢被子的姿势微微一滞,遂又恬淡地坐回椅子上,抬目,凝视楚河那张苍白却仍然英俊的脸颊,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一切。”

    你是我的——一切!

    这是萧绾青给予楚河的回答。

    够直接吗?

    够。

    够大胆吗?

    够。

    够惊心动魄吗?

    醒来没多久的楚河又有些昏睡过去的冲动。如果说前一秒萧绾青处于绝对的为难局面,那么这一秒,楚河比她更尴尬,更无奈。

    你是我的一切?

    这句话纵使是情人之间,也未必说得出口,说得底气十足。可萧绾青说了。说得无比坦荡。令人信服。

    未等楚河开口,萧绾青继续说道:“从我进入萧家,并逐渐知道你在萧爷心中的地位,我便有了人生目标。萧爷养育我,培养我。让我拥有许多人用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不是因为我有本事,也不是因为我能支撑萧山别墅。而是因为你。”

    “你喜欢打架斗殴?没关系。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上课读书?没关系。我可以学。”

    “你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做。”

    “你去当兵。去闯荡这个遍地危险的世界。没关系。我留在萧山别墅。”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一定要活着。”

    “如果你死了。我为什么而活?”

    这是萧绾青的答案。

    楚河怔住了。还有些发愣。

    这——便是姑姑的答案?

    这——便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楚河有些恍惚。不知是因为机器人姑姑的答案,还是因为他大病初愈,大脑根本不允许他思考太多问题。但不论如何。楚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个傻子一般躺在床上,静静地凝视萧绾青那庄重而认真地脸庞。

    “你那样做——”楚河嗫嚅着唇角,口吻僵硬道。“是因为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绾青面无表情道。“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

    医生说过。楚河起码要坚持十二个小时才能休息。所以他不断地给自己找事儿做。譬如看报,譬如抽烟,再譬如——跟老家伙聊天。

    他知道是老家伙孤身前往梵蒂冈救了自己。也知道是老家伙单枪匹马斩杀了高贵的教皇大人。而这些均是在楚河神志不清地时刻完成的。他很遗憾地没能看见老家伙大显神威。但老家伙也终于印证了他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老家伙很强。

    强大到破天者也无法在他面前放肆。

    瞥一眼削水果的楚林,楚河叼着香烟问道:“老家伙。你多少年没出手了?”

    “二十七年。”楚林手指如飞地削出一个苹果,但很自私地塞进自己的嘴巴,吧唧啃了两口。

    “那你还能秒杀强横的教皇——”楚河意味深长道。“坦白说。你算不算天下第一?”

    楚林坐在椅子上安静啃苹果,直至啃得只剩下果核,他才拭擦了手掌上的水渍:“你才是第一”

    楚河觉得被侮辱了,愤慨道:“我若第一,能被得打得昏睡半年?”

    “那是因为你装比。”楚林一语揭穿。让楚河无言以对。

    没错。

    楚河本质上没有装比的倾向。但他的行为的确很装比。

    单枪匹马独闯梵蒂冈,斩杀上百侍卫,秒杀六名强大的圣骑士,之后更是连破两大破画巅峰强者,两名规则强者——以楚河的境界和实力来说,他这么做的确是找死。尤其最后还要面对破天强者的教皇大人。若不是他有个天榜第一人的父亲撑腰。必死无疑。可即便如此——他也遇上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难题。

    他废了。

    不是残废。

    也不是瘫痪。

    而是动不了手。

    该死的医生!

    为什么要让自己熬十二个小时?

    一觉醒来,楚河发现自己碰上的问题远比醒不来严重。

    姑姑微妙的回答。

    自己变成废物。

    不论哪一样,都让楚河有种倒头大睡,用睡眠逃避困境的冲动。

    “吃苹果吗?”楚林抓起一个苹果。又要削皮。

    “不吃。”楚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来。

    “梨?”楚林又道。

    “不吃。”楚河艰难地摇头。

    “荔枝?”楚林不厌其烦地问道。

    “老家伙——”楚河无力呻-吟,抬头道。“我废了。你儿子成了一个废人。你就不关心一下?”

    “怎么关心?”楚林反问。

    “——”

    楚河想起来了。这个老家伙根本就不会照顾人,更别提关心。不由苦笑道:“我为什么会废?”

    “别用这个难听的字眼。”楚林皱眉道。“你有手有脚。手能提肩能扛,除了不能一个打十个。和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

    “我的敌人太多了。”楚河无奈地说道。“如果我和正常人一样,我一定是个短命鬼。”

    “你敌人太多,就是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楚林道。“你现在成了一个正常人。也就不会再被人马蚤扰。也没人再有兴趣利用你。”

    “无遭人妒是庸才啊。”楚河倔强而不甘地说道。

    “整天打打杀杀真有那么好?”楚林反问。

    “起码不会寂寞。”楚河道。

    “贱。”

    “我为什么会废?”楚河岔开话题。

    削皮的楚林甫听此话,先是微微一滞,遂又缓缓说道:“你打破了身体的平衡。”

    “什么意思?”楚河莫名问道。

    “和之前提过的点一样。世间万物都有点,也有其生存准则。鱼儿不能缺水。植物不能没有阳光。人也一样。”楚林缓缓说道。“普通人执行超出自己所能负荷的运动量,会浑身酸痛甚至休克。拳击手每秒能打三拳,但他强行打五拳。轻者脱力,重者脱臼。而你半年前所挥霍的远远超出所能负荷的。切断了作为一个高手必须拥有的默契。大脑与肢体的默契。”

    “怎么说?”楚河好奇地问道。

    “高手之所以是高手。除了许多语言无法解释的东西。还有身体对大脑的执行力。普通人面对刀剑枪炮的第一反应是躲避。首先是胆量不够。其次是身体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高手之所以可以,是因为高手拥有足够的胆量。还因为高手的身体能有效地执行大脑所发射的指令。”

    “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你能接住一个高手刺来的剑锋。是因为你的大脑能作出有效的反应。双眼能清晰地看见剑锋的轨道。最后——则是你的手指能做出最精确的行为。普通人眼力好,大脑反应快,也许能做到前面两步。但他们的身体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所以面对一个高手刺来的剑锋,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躲避。还未必躲得掉。因为他们的身体连大脑作出的逃跑命令也无法有效的执行。”

    楚林不是一个啰嗦的男人。曾经不是,现在也不是。但面对楚河,他有足够的耐心,用小学老师平铺直叙地方式为楚河解释。只为他最清晰地理解自己所说的含义。

    “你现在之所以变成普通人。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法有效地执行大脑发出的命令。也就是缺失了两者之间的默契。”楚林说道。“而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正如我之前所说。你透支过度。打破了身体的平衡。换个你容易接受的形容——你走火入魔了。”

    “谁他妈说我容易接受?”楚河咆哮如雷。却无能为力。

    他相信楚林的叙述。

    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还因为他在这条路上比自己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他说自己走火入魔,那也许自己真的魔障了。

    他隐约记得,那日在梵蒂冈厮杀时,身体的确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像疯了一样杀戮,攻击。比平时的自己更为可怕。具有侵略性。

    “那——入魔后还有恢复的可能吗?”楚河咽下一口唾沫。

    不论如何,楚河被人誉为年轻一辈最强者。忽然之间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成为废人。哪怕楚河心智再坚挺,也无法接受这残忍的现实。

    “不知道。”楚林摇头。

    “你也不知道?”楚河意外道。

    “我又没走火入魔。”楚林理所当然道。

    “——”

    “以后低调点,别装比。”楚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就不会被人找麻烦了。”

    说罢。这个半年没睡过一次好觉的天榜第一人大步离开,回房睡觉。

    ————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你们真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有你们真好!

    楚河醒了。

    楚林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萧绾青也重拾心情恢复工作状态。这半年积压的工作量注定让萧绾青接下来比高考学生还要劳累。但她必须努力,再努力一些。成为‘废人’的楚河没了强横的身手傍身,对萧绾青而言那就必须依靠财富和权力来弥补。恶斗死战她帮不上忙。但这一点她可以。

    楚河虽然成为废人,但他的身体恢复机能仍让医生们感到震惊。原本拟定的三个月康复期竟是被楚河生生缩短成一个月。如愿以偿地离开那充斥消毒水刺鼻味的医院。

    也不知是习惯了独处还是超级高手不独来独往体现不出他的鹤立鸡群。楚林在楚河出院的当天飘然离去。没带走一片云彩。楚河对此大感无奈。但老家伙已陪了自己半年,虽说自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倒也算是尽了父亲的责任。回酒店又短暂地休息了数日,萧绾青便提出回白城。结束了这场漫长而多难的西行之路。

    ……

    火儿一放学便匆匆出校门打车。拒绝了圆润死党的k歌邀请,连路边最爱吃的鸡蛋糕也没空品尝。匆匆忙忙回家。

    半年了。

    大叔已经失去联络半年了。

    别说每晚在门口等候的夏荷,就连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萝莉也越来越担心,越来越迷茫。

    大叔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也不往家里打电话?

    难道他已经忘记自己跟夏姐了么?

    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想到后者,胆子巨大无匹的小萝莉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脊梁骨发冷。

    “夏姐!”

    小萝莉推开门,兴冲冲地朝大厅喊了一声。

    这是她每晚回家的必备工作。不为其他,只希望冰冷的家里能显得热闹一些。不至于像一百年没住过活人的古宅。

    小萝莉的呼唤并没得到回应,但她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味。她知道,夏姐一定在厨房做饭。

    果不其然。当她扔下背包进入厨房时,夏荷正一只手握着锅铲在打火灶前发呆。锅里炖的红烧猪蹄已有了淡淡的糊味。明显是煮过头了。小萝莉忙不迭抢过夏荷手中的锅铲,将那锅底烧糊的猪蹄盛入盘中。奶声奶气道:“夏姐。你先客厅休息一下吧。我来做。”

    回神的夏荷轻轻摇头道:“还是我来做吧。你去洗个脸。马上就能吃了。”

    小萝莉自然不干。夏姐也不是没因为发呆而烫伤过。小萝莉不敢在让同类事情发生。故而生生推夏荷出去,按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道:“夏姐你看会电视。我现在手艺可好了。”

    夏荷拗不过小萝莉,只好坐在客厅看电视。

    可她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神却毫无聚光,陷入了空洞的沉思。

    楚河失去联系一个月之时,夏荷便时常会发呆。但正常的学习工作还能勉励维持。三个月联系不上之后,她便陷入了恶性失眠。白天怎么也醒不来,晚上不论如何也睡不着。别说工作学习,连最基本的家务也没有太好的精神去处理。如今。楚河已失去联系半载。她不再失眠。却像行尸走肉一般除了照顾小萝莉的生活起居。不再去做任何与生活有关的事儿。包括工作。

    母亲过世后,那段最艰难的时光夏荷也生生熬了过来。并努力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舒服。但如今,她仿佛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动力。坐不下来百~万\小!说,坐不下来算账,连做顿饭也会失神好几次。更别提像个正常人开心地生活。

    她向学校提出休学要求。并没写明休学时间。校方鉴于她功课的优异,又是特招生,便在夏荷没有休学理由的情况下批准了。但前提是最多休学半年。半年之后若再不归校,将会自动取消入校资格。可对如今的夏荷而言,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间蒸蒸日上的酒吧她也无心打理。交给几名还算得力的工作人员,给自己放了长假。?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