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教皇卖命。为他们的天主奉献一生。可他们永远没想到。在这座最接近神的城池里,竟然遇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如撒旦一般吞噬着敌人的血肉。又如死神镰刀一般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染红了绿色的草坪。亦染红了娇媚的阳光。在这青天白日,眼前这个满身是血是男人竟如同恶魔一般一步步靠近核心建筑。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侍卫被楚河残忍地杀死。他踩着尸体过去。带着一身的血腥杀戮冲向最接近神的那栋建筑。身后,尸横遍野。身前,一个不留!
嗡!
被鲜血染红的剑锋猛然一扬,楚河仰天怒吼。猛地冲入前方那座宏伟的教堂。
砰!
大门应声而开。略微阴暗的巨大教堂内远不如外面那般人数众多。却透着更为阴森可怖的气息。以及那只有超级强者才可能拥有的强大气场。
高手!
全都是高手!
站在前方的十余人,全都是世间最一流的高手!
六名圣骑士。一名红衣主教。以及教廷内实力最为强大的强者均已到齐!
同时面对六名破世强者,两名破画巅峰强者。两名——规则强者!
哪怕是帝天在此,也许都会暂避锋芒。可楚河没有!
他的双眼已经血红。他的鲜血已经燃烧。他的心——已死!
要么——被他们杀死!
要么——杀光所有人!
姑姑已死。
哪怕对方是在全球拥有十多亿信徒的天主教最高领导。他也没有任何顾虑!他要做的,便是杀光所有人,为姑姑复仇!
甫进教堂,视线略一扫视这群顶尖强者。楚河一声怒吼:“把姑姑还给我!”
嗡!
长剑贯日而出,剑气轰然炸开!
……
“好强的剑意。”
塔顶。
彼得叹为观止地凝视着下方的楚河。啧啧称奇:“怒火果然最能激发人的潜能。”
“他本已是规则强者。”缪斯平淡道。“外面那群侍卫只不过是给他积攒杀气。此刻,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但他的对面,有两个破画巅峰。两个规则强者。六名圣骑士——”彼得摇头道。“纵使神会之主帝天降临,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
“你未免太低估了破天者的实力。”缪斯瞥他一眼,道。“若帝天亲临。尊敬的教皇大人只怕是坐不住了。”
“教皇大人自当年出手之后,已有十八年未曾出手——”
缪斯莫名转移话题道:“你可知道教廷内为何始终有两名规则强者坐镇?”
“为什么?”彼得好奇地问道。
“因为教皇大人不愿出手。因为——两名规则强者能保证教皇大人不出手。因为——”缪斯微微眯起眸子。“他一直在等值得出手的人出现!”
“这世上,可没几个人值得教皇大人出手。”缪斯轻轻摇头。“当年暗影拥有者在教廷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被教皇一招终结。说起来——我很想知道帝天与教皇相比。谁更强大。”
……
德兰眼见楚河如一尊杀神出现在教堂内,浑身杀意磅礴。竟仿佛有当年那暗影拥有者的强大气势。不由心神一凛,沉声道:“楚河。你胆敢在教廷杀人。你可知道,这会让你死后还要下地狱?”
“下地狱?”楚河狰狞无双地狞笑起来。“那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去!”
“好大的口气!”
德兰一声令下,喝道:“圣骑士布阵!”
嗖嗖嗖!
六把骑士剑如激光般贯穿而出,团团围住了楚河。
紧接着。两名破画巅峰强者亦是死死封住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漏洞。严防四周。
最后——德兰与那名身着白袍的高级神职者锁死外围。沉声道:“从来没人可以在教廷内杀人后活着离开。你也不会例外——杀!”
德兰一声怒吼。圣骑士登时挥出一层又一层的剑光,向楚河席卷而去。
刹那间,战意昂扬,杀机纵横!
————
【作者题外话】:今天只有2章。明天要在外面忙一天,可能也只有2章。看状态,如果回来精神还不错。也会奔着3章写。但不管如何,明天之后,直到月末最后一天都会持续3章。
第三百七十三章 立地成魔!(上)
第三百七十三章立地成魔!(上)
他还是来了!
他终究没有离开!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么?
难道——他真的要跟自己一起死在这里么?
萧绾青人生头一次茫然无措,哪怕是当年面对刺杀萧爷的妙门高手。她亦极为冷静地面对,将其一刀捅死。可此刻,当她得知楚河已陷入教廷高手的围剿之后。她芳心大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再也——坐不住了!
手臂上的疼痛早已被她自动屏蔽。此刻的她只想着楚河会否出事,是否会——死在这里。
“我说过。他不会听我的劝说。”缪斯从容不迫地说道。“甚至于,当我告知他你的死讯后。他闯入教廷的野心更大。”
“如果说,在没知道你死讯之前。他的唯一目的是闯进来,然后将你营救出去。那么现在——”缪斯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试图让整个教廷陪葬!”
萧绾青茫然地站在原地,毫无知觉。亦不知如何自处。
她错了。
错得很离谱。
她不该冷然决绝地让缪斯传递这个虚假消息。
她本是了解楚河的。
可她多么希望楚河不要来。多么渴望楚河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只要他活着,快乐着。自己生死又有什么关系?
人常说关心则乱,萧绾青真的乱了。
她忘记了楚河的性子。她也忽略了与楚河这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姑侄感情。
她若死了。
他会无动于衷?
不会。
他会让全世界陪葬。
所以——他来了!
像恶魔一般挥动手中的骨剑,在这最接近神的地方收割一条条生命,扮演着魔鬼。
“他杀了很多人。”
“教廷内的侍卫被他屠杀大半,尸横遍野。你知道么?纵使是十八年前的那位侩子手,也没敢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仅仅挑战了圣骑士,挑战了号称西方第一快剑的斯特兰主教大人。而如今——”缪斯双眸泛着浓浓的光泽,一字一顿道。“他满身戾气,立地成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缪斯颇为怜悯地扫了萧太后一眼,他不是怜悯机器人姑姑的处境。而事实上,萧太后从来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她怜悯的是——这个奇女子终将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这岂非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我虽为神使。但有些的事儿绝非我所能控制。”缪斯继续道。“我帮不了你。也救了不他。但在必要时候,我会为你创造条件,见他最后一面。”
此言弦外之意——楚河必死!
……
嗡!
骨剑溢出浓密的寒光,尖锐的剑气如一道道激光向四面八方射去。分外慑人。
但见楚河手腕猛然一抖,剑尖登时挑出几朵剑花,与贴近他的那名圣骑士进行第一次交手。
铿!
剑锋相碰。空中登时窜起一道道灼热刺眼的火光。一击之后,楚河身形陡转,如一头猎豹窜向另外一人。又是短暂地交手之后,他转向第三人——
不过十余秒,楚河手中骨剑与那六名强悍无匹的圣骑士一一交手,遂又回到原点。双目猩红而冷厉地扫视他们。薄唇之下竟是泛起轻蔑的嘲讽之意,寒声道:“圣骑士?教廷超级打手?”
“我呸!”
楚河身躯悍然一抖,一股磅礴无匹的凌厉气势汹涌而出,朝四面八方涌去。紧接着,这个跻身规则强者的年轻一辈最强者剑锋一荡,仿佛化作千万剑锋刺向圣骑士,令人目瞪口呆!
“拉开距离!”
最外围坐镇的德兰嗅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在楚河动手之际,猛然焦急大吼:“往后退!”
退!
两名破画巅峰强者在德兰出口之时,亦是感受到自核心地带释放而出的可怖气息。宛若战神发飙,金刚怒目。给予他们强烈的灵魂冲击。竟是有那么瞬间的慌神——
但很快,他们凭借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危险的敏锐嗅觉作出了准确的判断!
退!
迅速拉开距离,双目极为慎重地凝视核心地带的楚河。
他们一退,便有一滩鲜血飞溅在原先所站的位置。
血色鲜红,触目惊心。
嗡!
剑影如光,在空中画出肉眼难以看清的轨迹。并以一股庞大而无法阻挡的攻势击毙圣骑士。
扑哧!
当剑锋落在第一人圣骑士咽喉时。楚河身子已然变动。剑锋微微一荡,便落在第二人咽喉!
扑哧!
扑哧!
扑哧!
一滩滩鲜血飞散而下。染红了圣洁的教堂。亦打湿了干净而洁白的地板。森然可怖。
嗡!
骨剑如活物一般,不断收割着圣骑士的生命。直至最后一名圣骑士倒地,那两名破画巅峰强者方才醒悟——他,他把这些圣骑士全杀了?
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这便是规则强者的真正实力么?
难道——这便是年轻一辈最强者的真正威力么?
仅凭一人之力,仅凭转瞬间的攻势,便生生击毙了六名圣骑士?
每个人的心中都生出了匪夷所思的念头。包括同为规则强者的德兰以及那位神职人员!
瞧着倒在血泊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圣骑士,剩下的四名教廷强者呼吸沉重,眼角竟是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显现出内心的激荡与惊惧。
楚河立于血泊之中,那柄被鲜血染红的骨剑却是微微下垂。温热粘稠的鲜血亦是流淌而下。撞击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万分慎人。
他沉默着。亦疯狂着。
他冷静着。亦丧乱着。
他要所有人陪葬。
所以他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去。
死了,如何报仇?
死了,如何让这些狗屁神职人员付出代价?
嗡!
剑锋猛地一荡,上面粘附的鲜血猛然激荡开来。纷纷向两侧洒落。而那满身鲜血,如同血人般的楚河却微微抬目。那张俊美却仿佛魔鬼般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丧心病狂地狞笑,剑锋直指那两名面露惧色的破画巅峰强者:“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准备好了么?”
咻!
骨剑闻声而出。画出一道璀璨而追命的弧度。直戳二人。
那二人先是一惊。遂又被楚河一番言语刺激得无以复加,手中剑锋一荡,亦是并肩而上,凶狠无匹地朝楚河迎了上去。
破画巅峰与破世强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什么?
在于破画巅峰已拥有了追寻对手‘点’的能力。并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像圣骑士,他们依靠完美的阵型可以困住楚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拖延甚至是进行有效攻击。可一旦楚河发疯了。将全部实力完全展露出来。他们便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每个人身上的‘点’亦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楚河面前。如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破画巅峰远非破世强者所能比拟的。哪怕楚河能轻松找寻他们的点,并有效地隐藏自己的点。可作为破画巅峰强者,他们又如何会让楚河处于无懈可击的状态?
他们总会想各种办法让楚河暴露‘点’,并进行有效攻击。
楚林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点’,会因强壮消瘦有所改变,亦会因身材高大矮小而有所迁移。可只要他是一个人,哪怕是一只畜生,也一定有属于他自己的‘点’。雄狮猛虎能够运用他们疯狂的奔跑速度减弱外界对他的伤害。苍鹰小鸟亦能通过它们与生俱来的制空能力而远离敌人的伤害,保证自己的‘点’不会外界触碰。
强者亦是如此。
规则强者便是如此。
他们隐藏了自己的点,不论是在破世强者眼中,又或者破画巅峰眼中,他们的点总是那么的飘渺无踪,难以追寻。可若面对破天者呢?
他们仍然能隐藏住自己的‘点’。但能隐藏多久?
境界永远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三十岁的成年男子也永远不会在体力上输给一个三岁小童。注定的。
那两个破画巅峰的实力极为强横。纵使在教皇眼里,他们一辈子无缘规则强者之境界,却也是教廷数得出的超级强者。毕竟——规则强者绝不是烂大街的大白菜。不可能是个人都有机缘挤入。否则也不可能出现许多人终其一生,亦只是徘徊在规则边缘,而没能力破镜而出,登峰造极。
咻咻!
两名破画巅峰的实力能与一名规则强者做等量比较吗?
这是一个伪命题。根本不可能在决斗之前给出答案。但答案,很快便会出现!
两名破画巅峰强者的攻击越来越凌厉。竟是左右围攻,将楚河一步步逼退,竟是颇有几分占据上风的意味。德兰那深深锁起的眉头亦是在这一刻逐渐舒展开来。
终究只是一个年纪不大阅历不深的年轻人。
哪怕拥有规则强者的实力。也未必能跟那两个老谋深算的同事一较高下。
也许,再过三分钟,这个年轻人便会被废了手脚,与那故作清高冷漠的女人一起成为诱饵?
然后了结这段维持了近二十年的仇怨!
随时准备偷袭的德兰心理负担骤减,浑身肌肉亦是慢慢松懈下来。他相信,自己应该没有出手的必要了。而这场雷声很大的教廷大难,也必将以零星小雨收场。
是时候了!
德兰眼见两名破画巅峰火力全开,借着楚河暴露而出的一个微妙破绽悍然出剑。如双剑合璧,卷起一层惊涛骇浪的剑气。奔腾着吞噬向满身是血的楚河。不由双眸一亮,知道这两位实力非凡的同仁要出杀手了!
他了解这二人的实力。虽说徘徊在破画巅峰境界。却拥有极为可怕的杀伤力。甚至于因为他们天资上的不足,教皇大人曾亲力亲为地指点提拔过二人。希望二人能成为规则以下无敌的强大的存在。而事实证明,这二人虽说境界不足。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二人联手,已拥有绝不输于规则强者的攻击力。
此刻便是最好的证明!
堂堂规则强者的楚河竟是被二人锋利无双的攻击逼得连连败退,竟是生出致命的漏洞!
不愧是教皇大人亲自培养的超级高手。其潜力果然无可限量!
“主教大人,我们高估了他。”
眼见楚河被逼入死角,德兰身边那名神职微微偏头,淡漠道:“教廷高手尽数出动围剿这个年轻人,始终欠缺妥当,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他终究是一个规则强者。”德兰明显比那位养尊处优的同仁谨慎一些。缓缓说道。“这里是教廷。是全球信徒顶礼膜拜的圣地。若是出现任何的差池。岂非将声誉毁于一旦?”
事实上。瞧着楚河渐渐不支的局面。德兰也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高估了楚河。回想起来,昨晚楚河围困于机场,连那圣骑士的阵型也无法突破。眼睁睁瞧着自己夺走萧绾青。他也丝毫没有办法。自己早该料到。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外强中干了。
没错。
他秒杀了这群在教廷足够强大的圣骑士。但也许正是那惊艳一击,彻底耗尽了他的底蕴与后劲。至此刻,他就像个狼狈的过街老鼠,谁都可以上去踩两脚。
围观战局的德兰唇角微翘,揶揄中带有浓浓的嘲讽意味:“青龙之后?鬼判之名?不过如此。”
嗡嗡!
两把长剑一左一右,如两条活过来的游龙一般轰然刺向一退再退,终于露出马脚的楚河。这一剑气势惊人,竟是将楚河完全笼罩在一片杀机之中。若是换做胆小一点的,只怕当场能吓破胆。楚河那英俊而冷漠的面庞上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直至二人无限靠近——
终于——
两名越战越勇的破画巅峰强者终于进入了属于楚河的范围。
规则范围!
何谓规则强者?
便是拥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何谓自己的规则?
便是在一定的空间、领域内——他是最强大的!
除非对手能摧毁他的空间,他的领悟,他的——规则!
可这二人有这等逆天实力么?
没有。
剑锋逼近。楚河终于动了。
他甫一动荡。周身范围竟是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道道宛若实质的剑意凝重如巨石。压得人喘息困难,心神激荡。一瞬间,他抬起手臂,扬起剑锋,轻描淡写地朝前一探!
“不好!”
德兰眼中猛然闪现一抹惊悚之色,身子骤然一颤,厉声喝道:“回来!”
回来!
你们中计了!
你们上了这个j猾之人的当!
他引你们靠近,绝非是不敌所致。而是刻意引诱你们无限接近他,毫无防备的接近他!
一旦进入这个规则强者的必杀领域——必死!
“快回来!”
德兰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手中一柄雪白长剑倏然崭露,迅猛无双地朝二人追了过去。
圣骑士死了可以培养。哪怕需要花费相当大的财力物力。可对教廷,对教皇而言,那并不是不可复制的。但这二人是教皇亲自下心血培养过的。这样的人才死一个,便会少一个。无法复制,只能靠机遇,靠时间去慢慢挖掘。所以对德兰而言,圣骑士的死他很心痛,却并不焦虑。
这二人却大大地不同。
他们死了。对教廷而言绝对是巨大的损失。难以挽回的损失!
可是——
他又如何来得及?
他又凭什么阻止楚河?
他是规则强者。楚河也是!
更何况,他对规则的领悟,绝对没有数次鬼门关走回来的楚河深刻。
所以他救不了那二人。哪怕他已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扑哧!
一剑封喉。
楚河探出的剑锋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剑锋自其后颈穿出。飙射出猩红而温热的血液。触目惊心。
另一人的剑锋并没能成功击中楚河所谓的破绽。相反,楚河计算出了所有可能。一举找准对方的‘点’。
心脏。
晃过剑锋。铁拳打出。沉沉地击在他的胸口。
啪啦!
仿佛能听见胸骨破裂的声音,仿佛能听见心脏撕裂的声音。
只一瞬间。
楚河终结了两名破画巅峰强者的生命。毫发无伤。
何谓登峰造极的规则强者?
便在眼前!
他领悟规则。真正意义上的破道!哪怕是同为规则强者的德兰,也无法对他的行为进行任何干扰。没有任何阻止他的能力。
扑哧!
拔出剑锋。收回拳头。任由那两名破画巅峰强者软软倒地。楚河那漆黑而阴寒的眸子落在了追赶而来的德兰身上。声线沙哑而残忍道:“别着急。马上就会轮到你。”
德兰被楚河那如电的眼神震慑得心头一颤。唇角亦是颇有些发涩。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可怕了!
规则强者的确强大到可怕。可要将自己完全置身于险境之中施展雷霆反击,并秒杀两名同样强大如斯的破画巅峰强者。也未免太过惊心动魄了!
至此刻。德兰才知道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能成为年轻一辈最可怕的强者。绝不是单纯地因为他第二个进入神榜,第一个破道而出,成为登峰造极的规则强者。还因为他变态的潜能与立地成魔的野性!
可怕!
强大!
丧心病狂!
这些词汇已无法形容楚河万一。
却也在瞬间将德兰心中的战意点燃。
强者。真正的强者。已很难再找到的绝佳对手!
武道之境,在追寻最高峰的路途之中,阻扰已逐渐变得稀有,甚至可遇不可求。一个能让自己得益,并从中收获顿悟的对手。是足够让人惊喜与振奋的。
德兰已太久没有机会真正的出手。
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所处的环境,已不太允许他动手。
但此刻。
他的机会来了。
那仿佛永远摸不到边的破天之路,也许在此战之中,能真正在他面前拉开帷幕。
叮叮!
手中那泛着白芒的剑锋仿佛感受到主人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竟是自主激荡起来。发出极为尖锐的声响。剑意从一丝到一缕,从一缕到一束,而后逐渐变粗,变宽,遂冲天而起,光芒万丈!
此战。
乃通天之战!
————
:懒得分了。大章6k字。明天到31号每天3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立地成魔!(下)
第三百七十四章立地成魔!(下)
莘莘学子希望自己每门一百分。生意人渴望日进斗金,腰缠万贯。公务员盼望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就连职业女郎也希望接客接到腿软。不论是何种行业,任何领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节节高升,无往不利。
规则强者德兰亦是如此。
五年前他破道而出,成为教廷第三个跻身规则强者之列的高手。本以为能在五十岁之前有望破天而出,与教廷第一高手教皇并驾齐驱。可他失败了。又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破天这道门槛的高度!
如今,当这个年轻一辈最强者大发神威,如一尊战神般站在面前时,他的战火再度燃烧。瞬间了他的血液,亦点燃了他的斗志。
嗡!
手中那柄经受圣光洗涤的白剑绽放出惊人的剑意,轻轻往上一挑,登时光华大作,画出一道漂亮刺眼的剑花!
嗖!
剑锋一突,德兰身形猛地往前一窜,喝道:“战!”
浑身被剑气所包裹,所向披靡!
十八年前。当那个满身杀气的邪魔踏入教廷之地时,不过勉强入了破世的德兰亦参与了抵御工作。可在那个手握绝世神剑暗影的超级强者面前。仅仅是一个照面,他便被打得口吐鲜血,无力为继。
那一战他不是主角,可对德兰而言,那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时至今日,他都想一雪前耻,找回曾经的骄傲。甚至于——他一度认为自己之所以始终不能破天而出,正是因为那一日的羞辱。
他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当那个戾气浓郁的男子踏入教廷之地时。以他为首的数名圣骑士摆下杀意纵横的杀阵,欲将那名不速之客斩杀在教廷门口。而那名绰号邪魔的男子却只是轻蔑地扫视他们一样,只是抱剑而言:“滚开。”
对。
就这么两个字!
不止激怒了当时那群肩扛守护众人的圣骑士,也刺痛了德兰敏感的内心。
滚开?
你有这个本事么!?
以德兰为首,这群堪称绝顶强者的圣骑士奔腾而去,绞杀那名高傲自大的抱剑男子。然而——当他们俯冲而去时。这群同样骄傲的圣骑士甚至没看清那个不速之客如何出手,便大败而归!
八名圣骑士死了五人。重伤二人。只有德兰一人凭借敏锐的反应能力避开邪魔的锋芒,后退躲开。
就一次电光火石的攻击。
就一次轻描淡写的碾压。
被视为教廷最强防御的圣骑士弱不禁风般被轰击成渣,毫无还击之力。
德兰隐约还记得当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以及邪魔那双赤红双眸中泛起的鄙夷之意。那是他整个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战,惨烈到他无力还击。
“我说了,滚开。”
抱剑男子徐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重重击打在德兰心口。令其浑身发麻,心脏漏拍。
直至邪魔站在德兰面前,他才真正感受到眼前这个抱剑男子的绝顶实力!
素来骄傲的德兰甚至不敢与眼前这个抱剑男子对视,在邪魔第二遍说出滚开二字时,德兰双腿不听使唤地挪开了身子。为这个气势无双的男子让开道路。
没错!
他像傀儡一样,对邪魔言听计从。
那一战,为尊贵的红衣主教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无法释怀。
也许,这正是他无法破道而出的真正原因。毕竟,一个心存恐惧的强者,又如何勘破天道,破天而出呢?
此战。
他要赢。
赢回当年输掉的自尊与骄傲。
赢回一个破天之境!
呼呼呼!
德兰剑意凶悍,如一道道实质的锋利小剑射向站在原地的楚河。杀机毕露!
铿!
当德兰那柄泛着白芒的剑锋直抵心脏而来时,楚河手腕一抖,骨剑如游龙般裹挟奔雷之势果断一挑,登时将其攻势化解。下一瞬,他身子一纵,面无表情地斜刺德兰腰际,直欲将其劈成两半!
……
“利用规则秒杀两名破画巅峰强者?”缪斯意味深长地凝视教堂里的楚河。啧啧称奇。“他不是在与神会那一战才破道而出么?”
“据可靠消息。是的。”彼得安静地站在缪斯旁边,微微落后半个步子,以彰显他与缪斯的关系与身份。徐徐说道。“那一战除他之外,神会铁面人亦破道而出,晋级规则强者。”
缪斯淡淡点头:“他算是百年来第一个踏入规则之境的药人了。”
“父亲。您觉得楚河能走到哪一步?”彼得十分好奇地问道。
他也是规则强者。
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在一年前破道而出。晋级规则之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武道上的天赋丝毫不比那位苦行者弱。
“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缪斯反问。
这话似乎颇有些复杂的意味。但彼得懂。缪斯这番话是问——你这一生,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是像德兰那般永远滞留在规则之境。还是终有一日可以破天而出。成那呼风唤雨的破天者?
“父亲你曾说过。所谓规则之境。就是掌控属于自己的规则。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无敌。纵使同为规则之境。也有着十分巨大的差距。”彼得不疾不徐地说道。双眼落在激战中的楚河与德兰身上,口中却是缓缓道。“一个完全掌握自己规则的规则强者。足以秒杀同为规则强者的对手。”
“那你看楚河呢?”缪斯继而问道。
“他已领悟了规则。”彼得很诚恳地说道。“但他终究才破道而出。时间太短了。”
“短?”缪斯笑了起来。
笑得风轻云淡。
他轻轻摇头,遂又姿势优雅地点了一支烟,抿唇道:“黄浦垂钓者三十年不出手。那一年,他号称规则以下无敌。你知道什么叫规则以下无敌吗?”
“规则之下。他天下第一。”彼得按照字面意思解释。
缪斯摇头。郑重其事道:“华夏那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妖怪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破天而出。实力高深莫测,无人可知。但在那一年,那一日,他们与黄浦垂钓者巧遇。却不敢一战。”
“不敢?”彼得眉头深锁。不可思议道。“父亲您曾说过。境界之差是难以弥补的鸿沟。一个破画强者再强,也无法与规则强者一较高下。”
“但如果这个破画强者拥有了破道而出的能力,又该如何判断?”缪斯轻轻摇头浦垂钓者三十年前跻身规则强者之列。却再也不出手。垂钓三十年。理论上说,他仍然只是规则之境。但我可以告诉你,纵使神会那位当年的华夏第一强者帝天与之碰面,也不敢轻易招惹。”
彼得头皮发麻道:“您的意思是——他不出手,便仍只是规则强者。可一旦出手——”
“出手必破天。”缪斯简洁明了,却霸气无双道。
出手必破天!
彼得忽然有些向往那位江边垂钓三十载的老人家。
他究竟拥有多么璀璨的风姿?又是多么的高深莫测?
“楚河破道没几天。理论上来说,他绝对无法与德兰相提并论。可德兰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缪斯微微眯起眸子,凝视塔下那对激战的强者。
“什么弱点?”彼得好奇地问道。
缪斯如今所说的这些,势必能为他将来的求道之路起到极大的作用。故而他仔细认真地聆听。希望能有所收获。
“太过于追求境界。而忽略了境界本身的含义。”缪斯淡然道。
“破世。称呼霸道。却只是与普通高手划分界限。破画。了解自己的一个起始点,又或者说,跳出原来的认知。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规则,则是拥有自己的领域。用自己的规则去击败敌人。”
“破天呢?”彼得问道。
“明面意思为破天而出。勘破天道。”缪斯缓缓说道。“也就是成为那两个不世出的老妖怪拟定的天榜高手。”
“所以一切都是人为的?”彼得道。“因为那两个老妖怪拥有破天实力。所以创造了破天二字?”
“可以这么说。”缪斯点头。双眸凝视塔下那愈演愈烈的战况。
“破天之后呢?”缪斯嗓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破天者。
已是一个他所认知的极限。
破天之上?
他很难想象。他所拥有的世界观也无法去思考破天之上的一切。
“每一个境界都是对身体的一种突破,或者说改造。每提升一个境界,所能开发的潜力便会变小。世界百年前出现破世二字。遂又逐渐创造破画、规则、破天等词汇。可百年过去。仍没人创造更新鲜的词汇。所以那两个老妖怪一致认为破天已是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高——也许会应了华夏武侠书中最著名的四个字。”
“哪四个字?”彼得问道。
“走火入魔。”缪斯一字一顿道。
当一台机器超过它所能负荷的极限,便会当机。
当一个男人透支了他的所有精元,也会出现精竭而亡的现象。
物极必反,所以不管是机器还是人类。当他超越了所能承受的最高峰时,便会走向灭亡。所以在那两个老妖怪眼中,破天便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所以——踏入破天。便是无敌!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彼得凝目盯着塔下狰狞扭曲的楚河。蠢蠢欲动道。“尝试突破身体的极限会走火入魔。那么疯狂地突破自己境界的极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你的食量只有一碗饭时,你吃两碗便会撑坏。若是吃了三碗,四碗呢?
缪斯双眸一亮,那苍白却颇有几分仙气的脸上亦是展露出从未有过的震撼,喃喃自语道:“也会入魔——”
……
楚河有楚河的规则。
德兰亦有德兰的规则。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点,那自然也会拥有自己的规则。狮虎用狰狞的獠牙与锋利的爪子击毙食物。蟒蛇则依靠可怕的缠力绞死食物。这便是它们的规则。
德兰太追求境界上的提升。却忽略了对自己规则的领悟。可即便如此,长年累月的积累仍让他对自己的规则有了透彻的了解。
楚河呢?
他不行。
他才堪堪破道。哪怕多年的战斗经验能为他争取一定的优势。可面对破道五年的德兰。在规则的领悟上,他仍然弱了一些。
所以这一战楚河打得很辛苦。也很受挫。
直至内心那仇恨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他变了!
他改变了对规则的运用!
仿佛彻底参透了自己的规则。竟是使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
嗖!
惨白的骨剑之上泛起猩红的红芒。宛若淌过鲜血,仿佛在红漆中搅拌过一样。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铿!
剑锋相碰。德兰紧握的手臂骤然一松。猛然嗅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登时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凝视双目赤红。鼻息沉重如老牛的楚河。分外吃惊。
他——怎么了?
难道他又领悟了什么,变得更为强大了?
啪啪。
表情狰狞的楚河微微一动。浑身骨骼仿佛发生了蜕变一般噼里啪啦作响。舌头卷了卷唇边的血迹。微微抬起那猩红得看不到眼白的眸子,声线沙哑而森然道:“再来。”
一股滔天杀欲从心口喷薄而出,令他兴奋得浑身颤抖。面部肌肉扭曲。极为可怖!
咻!
骨剑如一道红光奔腾而去。楚河一改往常的做派。竟是如一头凶猛的雄狮撕咬而去。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没错!
他仿佛失去了人性,双眸中毫无理性。只剩下杀机。宛若沉浸在无止尽的杀戮之中,无法自拔。连最基本的理智也彻底泯灭。
铿!
剑锋再度相碰。德兰甫一交手,便又是往后退了数步。极为骇然!
怎么回事儿?
他为何变得无法琢磨。且强大如斯?
这根本不是楚河所能拥有的实力!哪怕他是规则强者。可在自己面前,他根本不可能如此可怕!
嗖嗖!
骨剑一次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