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能得罪的之外。还因为这二人碰面后并没真的介意对方的存在。
事实上,请人办事最忌讳同时出动两帮人马。试想一下,当你被人请去帮忙时,发现对方还请了另外一帮人,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对方明显不信任自己的能力。到时不说直接翻脸闪人,起码也会心中有气。不愿真心实意地出手。可眼前这两位在纽约均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是毫无不悦。可见那位黑人帅哥与低调美女均是身份不俗之人。
故而在缪斯看来,楚河一定要放,而且要放得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以免被人秋后算账。
拘捕令被撤销,那位穿着低调的美人儿先是向那位候选议员道谢,这才目光微妙地扫视了黑人帅哥一眼,似乎颇有些意外。
黑人帅哥却比她想象中热情,先是送走了那位秘书长,遂又直接走向萧太后。满面春风地笑道:“萧老板。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你见面。实在是荣幸。”
“言重了。”萧太后轻轻点头。说道。“还要多谢你肯出手才是。”
“应该的。”黑人帅哥斯文地理了理衣领,笑道。“不论身处何地何时,我与楚河均是经历硝烟的生死战友。他有难,又是在纽约,我怎能坐视不理?”
萧太后抿唇道:“多谢。”
……
放人的速度出乎楚河预料的快。
他相信机器人姑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捞出来。但他仍然做好了今晚在局里吃宵夜的准备。毕竟,这里是纽约,而不是白城。姑姑纵使在华夏再有影响力,要在纽约横行无阻也绝对需要时间去运作。可现实却证明了姑姑比他预期得还要庞大。竟是短短时间便请动了一名极有影响力的候选议员。难怪那么多人对姑姑给予极大的崇拜以及敬畏。看来姑姑的能量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很多。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除了姑姑及时出手,还有一个人毫无犹豫地站出来帮他。
奥斯。
那个曾经与自己经历生死,却在后期发展出现分歧而分道扬镳的战友。如今名声在外的天下会会长大人。
萧太后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当她确认楚河没有被调查局使坏后,便缓缓离开了建筑前的现代化花园,钻进一辆豪华轿车。并不参合他和老朋友的相会。奥斯则是满面微笑地伸出双臂,给了楚河一个大大的拥抱。真诚地笑道:“少帅大人。想不到我们在纽约的再度见面会是这里。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
楚河感受到会长大人的真诚,亦是伸出双臂,微笑道:“华夏有云,事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会长大人如今的地位与影响力也让我感到意外。”
“少帅大人在嘲笑我?”奥斯缓缓后退两步,笑着打量楚河。脸上仍是挂着真诚的笑容。
“我是被拯救的那个。又哪里有资格嘲笑会长大人?”楚河笑道。
奥斯又是一笑,说道:“两个家伙已经为你备好酒宴。就是不知道少帅大人是否捧场?”
楚河闻言亦是会心一笑:“我若不去。他们岂非要不顾一切把我打成猪头?”
“哈哈哈——”奥斯爽朗大笑。再度将楚河肩膀揽住。道:“如果不能把你带回去。相信我也无法幸免。”
————
:一套书如果写不出几个让写手自己动容的人物,于我而言就不算一本合格的书。洛阳公子是第一个。我还会继续下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战友情!〔下〕
奥斯的车是一辆加长轿车,对车并不算多了解的楚河只认得这辆轿车是劳斯莱斯,具体型号之类的则无从所知。但看得出,这辆轿车造价不菲,绝对是最顶级的豪华轿车。
膨!
奥斯从车厢内的精致酒柜里取了一瓶上万美金的红酒,撬开,而后倒入两只高脚杯,递给楚河一杯道:“在彩虹镇的时候我很羡慕那些狼狈不堪逃窜而来的大老板喝高档红酒,吃最鲜嫩的牛排。那时我一直在想,凭什么他们已经堕入人生的困境绝境还能拥有如此昂贵的生活品质。而我的父母每日辛勤劳作,逢年过节也不过是吃上一顿荤菜比素菜多的晚餐。”
奥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姿态优雅地倚靠着柔软坐垫,微笑道:“后来我想明白了。”
“为什么?”楚河抿了一口醇厚而甘甜的红酒,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的父母生在一座贫瘠而穷苦的小镇。那些大老板而生活在遍地黄金的大城市。谁能证明他们比我父母更聪明,更能干?他们只是比我父母拥有更多更好的机会。我父母发挥最大的潜力,也只是在彩虹镇开一家勉强维持生计的小饭馆。而这些人只要赌上几把,就能站在人类的巅峰,成为令人仰望的超级富豪。”奥斯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我的父母缺少的是机会,而不是能力。”
楚河略微陷入沉思,遂又摇头道:“这些人也未必从出生就生活在大城市。也许也是从小城市,从那些穷苦的小地方出来的。”
“所以我来了纽约。”奥斯微笑道。“我的父母缺少机会,也从来没有争取过彩虹镇以外的机会。也许不是不愿争取,而是他们的最大世界就是彩虹镇。”
楚河怔了怔,笑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们这帮人里面最聪明,也最能干的。只要你愿意将心力放在一件事儿上,很难不成功。”
奥斯爽朗笑道:“能得到少帅大人如此高的评价。我实在是感到欣喜。”
“这是实话。”楚河耸耸肩。“坦白说。你能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财富,全凭你自己的努力。”
“这一点我并不赞同。”奥斯轻轻摇头。肃然道。“没有少帅大人曾与我并肩作战为天下会打响招牌。没有阿伦雷奥有效而有力地执行我的任务。没有天下会成百上千的兄弟共同努力。我又如何能走到今日?”
楚河抿唇一笑,说道:“不论如何,你才是天下会的灵魂人物。”
奥斯再次摇头:“事实上,我曾是一个合格的雇佣兵。现在则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天下会的灵魂人物,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少帅大人你。”
楚河故作惊诧,打趣道:“一山不容二虎。会长大人不会因此而对我怀恨在心吧?”
“你是我浴血奋战的战友。”奥斯微微眯起眸子,唇角微微上翘。“也是我最好的伙伴之一。”
“但愿我们曾结下的友谊能让你放我一条生路。”楚河微笑道。
奥斯闻言,亦是轻笑起来。兀自品尝那昂贵而奢侈的红酒。
若不是认识奥斯多年。楚河真要认为眼前这个西装笔挺,肌肤如巧克力般黝黑的男人是一个从皇室走出来的王公贵族。
他实在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也极懂的享受的男人。
……
阿伦雷奥。
天下会最得力的两大助手。众所周知,雷奥仿佛影子一般跟随会长大人。他虽已不在天下会担任任何职务,可谁都清楚地知道,得罪这个实力强横,执行力一流的会长影子,那便会触怒优雅绅士的会长大人,从而遭受雷霆惩罚。
反观阿伦。这位曾与楚河走得极近,也深得少帅派系拥护的天下会创建者之一则是一个风流倜傥,也相当洒脱不羁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当楚河脱离天下会,黯然离开之后,少帅派的众多核心成员将精神寄托放在了阿伦的身上。尽管这个家伙与会长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可在某些时候,他仍然会为了部分对会长不满,甚至起冲突的少帅派成员出头。而那位向来执行一言堂的会长大人也从来不与这个满嘴跑火车,还时常掉链子的家伙过多计较。
可以说,天下会至今能保证完璧之身,内部不曾发生太大的内讧与决裂,全靠起着纽带作用的风流阿伦。
今日,他们二人宴请初到纽约的楚河。并准备跟那个数年不见的家伙痛快喝一顿。
有朋自远方来,当浮三大白。
咯吱。
房门毫无征兆地推开。楚河那张一如既往英俊的面庞钻入二人视线。阿伦当先跳起来,眉开眼笑地说道:“少帅大人。你还是如此美丽。”
雷奥素来沉默寡言,此刻见这个多年未见的生死兄弟出现,神色颇为动容道:“好久不见。”
很极端的性格,很鲜明的相处方式。却给楚河带来了极大的感触。
毕竟,这两个家伙都曾与自己并肩作战,抛洒过热血,于烽火硝烟中把酒言欢——
楚河分别与二人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微笑道:“会长大人说我今日若是不来,你们一定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阿伦眼眶微热地拍了拍楚河后背:“不会。但我一定跟你绝交。”
楚河咧嘴一笑,道:“还好我来了。”
奥斯招呼众人落座,起头端起酒杯,朝楚河说道:“知道你好白酒。所以专程让人运来一箱茅台。希望你能喝得尽兴。”
“会长大人果然大手笔。”楚河撬开一瓶茅台,给自己斟满一大杯,举杯道。“来。走一个!”
阿伦有样学样,竟是颇有几分华夏铁汉的姿态:“感情深,一口闷!”
“走起!”
这四个从彩虹镇走出来的好战友好搭档齐声高呼,仰头灌下那辛辣却痛快的烈酒。气氛热烈。
也许是人到齐了。阿伦的心情十分愉悦。酒量素来不佳的他在独自喝光一瓶高浓度茅台后便面红耳赤地趴在桌上兀自呓语,连早些年初到纽约跟会长大人结伴找小姐的往事也竹筒倒豆子般脱口而出。还嘲笑hu的会长大人实在不敞亮。
对此奥斯只是会心一笑,安静聆听这个欠了他不少钱的家伙胡说八道。
雷奥酒量不错,却只是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偶尔敬楚河一个,符合他以往的木讷性格。
也许是太久不见的原因,口才素来不错的楚河也言谈不多,偶尔搭茬也会点到为止,说得不深,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酒过三巡,阿伦终于招架不住后劲极大的酒劲,软软地趴在一旁的沙发上沉沉睡去,怀里抱着一个靠枕,口中却还呓语着小红你好美。小绿你真马蚤。
“我去洗手间。”雷奥木讷地说着。起身出了包间。
楚河见又只剩下自己与奥斯,不由递给对方一支烟,自顾自点上一支道:“你酒量可是大了不少。我记得你以前是一杯倒。”
“酒量可以练。”奥斯姿态斯文地点上香烟,食指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笑道。“你以前话很多。现在也少了。”
楚河闻言却是抿唇道:“也许是太久不见了。”
奥斯微微一笑,对此并不发表意见。
“之前听闻人惊鸿说你在向政界发展?”楚河随口找了个话题问道。
斯轻轻点头。“已经略见成效了。”
“天下会虽说不算传统意义的杀人放火一路走到黑的组织。但以你的背景,要洗白也不容易吧?”楚河提出自己的意见。
“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奥斯微笑道。“黑在许多时候只是钱不够多。尤其是在这个资本主义社会。钱的多少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黑白。”
“这就是你拼命赚钱的原因?”楚河抽了一口烟,微笑道。
“之一。”奥斯莞尔一笑知道的。我曾经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对金钱的渴望远比正常人强烈。”
楚河微微一怔,遂又笑着摇头:“但到你现在的地位。不应该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视钱如命的j商形象啊。”
“我这种人在上流社会眼里才是潜力股。”奥斯微笑道。“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又怎么能进入这个权钱圈子呢?”
楚河续了一支烟,点头道:“不论如何,你现在极其成功。”
事实上,奥斯的确很成功。非常成功。
他才多大?
但他早已进入纽约亿万富翁的行列。他能轻松请动市政厅秘书长为自己解围。更是一步步向政坛迈进。楚河甚至在想,不久的将来,这个英俊的黑人帅哥是否能成为美国政坛的新星呢?
以奥斯的手腕能力,这未必只是个梦想。
奥斯沉默地抽完指间香烟,沉凝片刻后缓缓说道:“楚。阴你的是神会。并且不会就此罢休。”
“猜得出来。”楚河又递给奥斯一支烟,微笑道。“天下会呢?我记得你与神会有合作关系。会出手吗?”
斯轻轻点头。“这是一盘大棋。也是一块大蛋糕。我无法拒绝。站在天下会的角度,也不应该拒绝。”
“如此说来,我们很快就要站在对立面了?”楚河万分无奈,情绪复杂道。
奥斯闻言却是轻笑一声,眉目上扬:“我的底线是在不伤害战友情的原则下赚钱。更何况,天下会少帅,又有几人敢碰?哪怕对方是神会,是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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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王者帝天!〔上〕
楚河看得懂雷奥。他很忠诚,也很仗义。他能不顾一切去捍卫兄弟的利益。哪怕因此而丢掉生命,也在所不惜。
楚河同样看得懂阿伦,他放荡,却心思细腻,人们总认为他是个油嘴滑舌无所事事的家伙,可事实上,他的能力不说比肩奥斯,也差不到哪儿。
但他永远看不懂奥斯。天下会会长。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当年。为了争夺天下会大权,楚河被动地与他反目,在下面那些忠诚地天下会元老催动下,楚河不得不与奥斯站在了对立面。并以他的净身出户结束了那场火药味十足的内讧。而在那场内讧之中,奥斯由始至终不曾站在台面上,但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管楚河是主动还是被动离开,他都是失败者。
为了天下会能谋取更大的利益,奥斯可以作出许多无情而冷酷的决断。譬如牺牲许多新加入的天下会成员,譬如拿他们的生命去换取更大的利益。对待外界,对待那些与之合作,又或是与之为敌的人物,奥斯总是缺乏耐心,并残暴冷酷。可面对那些一起打天下的天下会核心成员,他却总能拿出足够的宽容以及耐心。哪怕这些元老总是倚老卖老,因对奥斯的决断不满而与之拍板置气,甚至是违抗命令。可这些元老从未真正受到严厉的惩罚。哪怕他们犯下的事儿足够被奥斯驱逐出去。可他从未如此做过。
这是楚河心甘情愿离开天下会的主因。
他不走,天下会的内讧永远不会停止。他不走,天下会决不能走到今日。
而楚河也清楚地知道,要奥斯放弃这得之不易的一切,纵使不说绝无可能,较之自己也会更为艰难。
所以他走了。
将蒸蒸日上的天下会完全交给奥斯。
而事实上,奥斯的能力的确比他强大。在这位天下会会长的带领下,核心成员们均过上了富裕而优渥的生活。不管是留在天下会还是脱离出去。他们都过上了真正富人才有资格享受的生活。这一点,楚河做不到,奥斯做到了。
雷奥搀扶喝得酩酊大醉的阿伦离开,楚河亦是上了奥斯那辆足以让人艳羡的豪华轿车,前往机器人姑姑下榻的酒店。一路上,两人的言辞变得匮乏,也幸好路途并不遥远,很快便熬过了这段并不欢乐的相处时光。
咔嚓。
楚河推开车门,转身笑道:“下次我请你们喝酒。”
斯微微一笑,说道。“战友提醒。纽约一行凶险万分。请珍重。”
“明白。”楚河笑着点头谢。”
“再见。”
……
有人说行走是一门艺术。因为他不仅考验人的耐力与体力,还是一种灵魂的升华。商素心对此不置可否,他只觉得行走于他而言是一种心灵上的释放。就像许多人会将多余的情绪发泄在游戏、酒精、甚至是打架中。商素心不是一个粗鲁野蛮的男人,哪怕他拥有这个资本与实力,可他更倾向于将多余的情绪发泄在行走上。
行走能让他的心灵得到最大的平静。行走能让他的大脑足够清醒,并作出更多有利于自己的决定。但每个人总会有糊涂有冲动的时候,哪怕他是拥有大智慧的人。连上帝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何况是普通人类?
商素心从居住的普通酒店的普通标间里走出来,这间酒店一百美元一晚。在纽约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绝对是最普通的酒店。但商素心此行的预算只有一万美金。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住五星级酒店,去享受最高档的生活。而事实上,商素心从不是一个乐于享受的男人,否则他不会将步行当做人生最大的爱好。
商素心作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并不十分明智的选择。但他无法说服自己打消念头。所以他还是决定去。
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是父亲最大的敌人。亦是商素心这三十年人生中最渴望见到的人。王者帝天。
许多人都认为商天涯是当年那场旷世之战中唯一的胜利者。包括跟随他多年的田七也如此认为。可在商天涯心中,那个远走异乡,并统治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帝天,也是其中的胜利者之一。甚至于——他的胜利果实远超商天涯。
当然,胜利或是失败,永远都不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名词。很多时候他存在主观的判断。所以在商素心看来,父亲永远都是那场战斗中的唯一胜利者,哪怕父亲始终认为帝天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对于帝天这样一个存在,商素心已足足等了三十年。他想见,迫不及待地要见。他步行数十万公里,一直在思考如何见那个连父亲也不承认赢过的王者。但时至今日,他始终不曾真正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没关系,在前往纽约的路上,他已隐约领悟了规则。他已一只脚踏入了规则强者行列。
他想。是时候见那个据说早已踏入规则强者行列的帝天了。
商素心上了计程车,用娴熟纯正的英语说道:“师傅。去纽约最高的大楼。”
那师傅对商素心的形容颇为轻蔑,纽约最高的大楼?
那不就是帝国大厦吗?
用如此繁缛的词汇来形容帝国大厦,可见这个亚裔男子的才学实在太过粗浅。
但良好的修养让他维持礼貌的笑容,回头问道:“是帝国大厦吗?”
素心笑着点头。
帝国大厦。纽约除自由塔之外海拔最高的建筑,与自由女神一起成为纽约永远的标志,曾经一度象征着美国经济复苏,是一座令人心神向往的建筑。当商素心搭乘计程车抵达帝国大厦时,他从容地整理了一番领口,这才穿过熙熙攘攘的马路,直接走向大楼正门。
进入电梯之后,商素心按下了102层的按钮。安静站在电梯最角落的地方等待。目不斜视,并未过多地留意电梯内皮肤各异的美国人。
这是他第一次来纽约,也是第一次出国。在国内时,他也偶尔能见到肌肤各异的外国人。但肯定不可能扎堆地碰见这些肤色各异的美国人。可在商素心心中,这些美国人与华夏人并没什么不同。除了体格更为高大,也不见得长了三颗脑袋六只手。但为何国内总有那么多人向往成为美国人?难道美国的月亮真要比华夏的圆?
商素心昨晚瞥了一眼窗外,没有月亮。
叮咚。
当电梯抵达102层,并应声而开时,电梯内只剩商素心一人。而事实上,当商素心按下102层按钮时,不少美国人均向他投射来异样的目光。又或者说,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与嘲讽。
一个亚裔人有什么资格进入帝国大厦顶层。那是亚裔人有能力上去的吗?
商素心一只脚迈出电梯门,脸上挂上了淡然的微笑,昂首阔步地走出电梯。
电梯外的气氛远比电梯内的更为凝重。在里面,商素心只是迎接了少数朝他投来不屑目光的美国人。而在里面,他直接被无视了。
没人关心电梯里走出的商素心。哪怕有人与他擦身而过,也目不斜视地朝自己的目的走去。根本无暇与这个在华夏,在燕京足以得到部级高官重视的太子爷打招呼。
商素心并不因此而感受到冷待的落差。只是安静而沉稳地朝前走去。朝走廊最深处走去。
“请止步。”
一名孔武有力的西装保镖拦住了商素心的去路。
“我叫商素心,来自华夏。”商素心微微抬目,
“我对你是谁没有半点兴趣。”西装保镖轻轻摇头。“请回。”
商素心莞尔一笑。道:“我已经来了。”
“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西装保镖不置可否道。
商素心微微回头,瞥一眼空旷而幽静的走廊,遂又笑着摇头:“我步行数十万公里,从不走回头路。”
“凡事总有第一次。”西装男子平静道。
“如果我不回呢?”商素心仍心情平淡地说道。仿佛隐约之中感受到了门内那位第一强者的气势。
今日,他不论如何也要见见那位连父亲也如此推崇的强者。
“boss不见外人。”西装男子见商素心态度坚决。似乎有了些退让。
“我听说过。”商素心微笑道。
“那你还来?”西装男子微微眯起眸子。
“因为我想见他。”商素心说道。
西装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出声道:“你为谁而来?”
“为我自己。”商素心给出答复。
西装男子微微转身,为商素心让出一条道路,伸出右臂道:“商公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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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字的章节很多时候无法承我所要书写的情节。出门的那段日子因为时间紧张而改为一章2k字,但那段时间我原本设计得应该很不错的情节仅仅写出了梗概,没达到我所预期的效果。这让我很不舒服。今日起恢复一章3k字。一天保底2章。但平均一个月起码会更80章。也就是每个月会有20天是3章万字。ps:当一个写手在写一个不是二合一章节却能写出三四千甚至五千字的时候,证明文思如尿崩。反之瓶颈了。明天3更~
第三百二十四章 王者帝天!〔中〕
但凡习武之人,又有谁不愿见识站在世界巅峰的超级强者?
老供奉为求突破两番远赴华夏,最终客死异乡。成为一大憾事。老一辈强者举行巅峰一战,不论是上山一战又或是山脚一战,岂非均为挑战更强者?
商素心为父亲而来,也绝对是为自己而来。
年轻一辈那几位名声底蕴丝毫不在他之下的强者已见识大半。这位不喜斗争却始终被漩涡所包裹的苦行者可以豪言,除楚河有一战之力,其余那些均不够资格。起码目前还不够资格。
智者之后、妙门之徒、帝天之子,传奇之仆,又或是大名鼎鼎的青龙之后。这些当世惊艳绝伦的年轻强者,又有几人能真正与商素心正面一战?
传闻实战能力惊天动地的青龙之后又如何?那一战还不是被他死死压制,占尽优势?
如果说年轻一辈谁有资格与王者帝天站在对立面,站在你死我活的杀局之中,唯商素心!
咚咚。
商素心微微抬手,三个连贯而平稳的呼吸之后,他敲响了那扇厚重的大门。耐心等待。
“进来。”
房内传出一道平稳却极度霸道的声音。仿佛天神不经意释放神威,纵使隔着一道门亦让年轻一辈最强者商素心心头一颤。浑身毛孔收缩。
何谓强者之威?
商素心终于从这个素未蒙面的王者身上感受到。
咯吱。
商素心手臂稳健地推开房门,面色平静地踱步而入,而后极有礼貌地反手合上房门。视线平缓地投向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房间三面墙壁粉刷得洁白无比,靠楼外的那一面则尽皆由钢化玻璃打造,光线极好,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明媚且亮眼的色度之中。正前方是一台极大的桌上简约摆置着记事本以及笔盒等朴素无匹。房间左侧则入墙打造了一架极高极宽的书架,按照这个书架的规模以及空间。纵使放上千本书籍也丝毫不显拥挤。可偏偏——书架中仅有一本书!
在这浩大的书架中仿佛红尘一粒沙,十分渺小。
这个房间想必便是王者帝天的办公室。或者可以称之为‘书房’。纵使不与房间主人进行任何交流,商素心也很直观地感受到了主人的与众不同。直至他将视线精准地落在靠窗而立的男人——
他面朝落地窗,那如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形仿佛能挡住窗外的明媚阳光。一眼看去,竟是让人生出一丝微妙的窒息感。
没错。
窒息感!
他的身形实在太让人震惊了!或者说——太让人吃惊!
人们通常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孩子来判断此人的面貌以及体型。在与这个绝世强者见面之前,商素心的脑海中何尝没有勾勒几个贴近王者帝天的样子?
可他的形象与商素心预先勾勒得出入太大,大到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帝林作为一个混血帅哥。他英俊。爽朗性格中带有一丝清秀。身高大约在一八零左右。是个标准且吸引眼球的混血帅哥。按照帝林的身高以及体型。商素心推断而出的帝天形象撑死也很难超过一米八。而体型纵使因已入中年而显得健硕结实,也绝难达到眼前的庞大程度!
帝天很高。
告到一米八的商素心需要抬目仰视!
他还很健硕。健硕到如一尊铁塔般遮掩了窗外的风景与光明。强壮到让人看一眼便生出浓浓的窒息感。
除此之外,年轻一辈最强者商素心从这个背对着他,并未吐出一字一言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哪怕他只是在安静地欣赏窗外风景。可这并不妨碍他对旁人造成的压力。
这便是帝天。
寂静时代被万丈光辉所笼罩,时隔二十多年却统治着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
商素心深吸一口气息,慢慢抚平内心激荡而出的涟漪,微微抬目,口吻谦恭道:“帝叔叔。”
“按辈分。你应该称呼我大师伯。”
人未转身,声音先至。
当这个魁梧如巨塔的王者淡然转身之时,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他霸道的威压所挤压,竟是纷纷朝远处逃窜,暗流涌动。
他乃妙门首徒。亦是内门三天王之首。名扬天下的商天涯、夏正清大师兄。以商素心的身份,的确应该称呼这位西方世界的地下王者一声大师伯。
他甫一转身,商素心的视线便被这位王者的面容所吸引。
他生得并不苍老。浓眉宽目,那挺拔的鼻梁仿佛巍峨的山峰,鹤立鸡群地从面部凸现而出。那仿佛刀削的薄唇轻轻抿着,正凝目回望。
他帅吗?
严格按照帅哥的标准来评断。他生得绝对不如帝林精致。可这个王者浑身都散发着犹如实质的威压。哪怕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哪怕面无表情,哪怕只是不咸不淡地回望商素心。也给人一种他就是天神的错觉。
没错。
就是天神。
他的眼深邃如浩瀚星辰,令人不敢逼视。
他便是帝天。老一辈强者之王,智者夏正清、胜利者商天涯大师兄,神会之主——帝天!
他的鬓角有几缕白发,可这并没妨碍这位王者的形象气质,反而平添几分霸道之气。令人生畏!
“我并非妙门传人。”商素心微微摇头。缓缓道。“所以严格来说,您不算我的大师伯。”
帝天淡然凝目,轻轻扫视商素心那张与商天涯颇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薄唇微张:“你一身所学与妙门毫无瓜葛?”
商素心微微一怔,目中光泽微暗,低声道:“大师伯。”
他不入妙门。但他仍从父亲那里学过一招半式。哪怕之后的武道领悟尽是他独门所创,可这并不能证明他与妙门毫无瓜葛。最起码,他的底子永远与妙门脱离不了关系。
所以这一声大师伯叫得一点儿也不冤。
帝天淡然点头,那宛若天神般的面孔上泛起一抹神采,平静道:“商天涯身子骨可还硬朗?”
“父亲很好。”商素心如实回答。“每日清晨均会出门晨练。体格保持得如同年轻人。”
“他的作息一直如此精准。”帝天言罢微微转身,视线重新落入窗外的风景,平淡道。“你试过从这个角度俯瞰这个世界吗?”
商素心不料帝天话题转得如此之快,竟是有些措手不及。但多年徒步旅行打磨的良好心态令他迅速作出反应:“我去过黄浦。上过明珠塔。”
“不一样。”帝天背对商素心,淡淡摇头。“黄浦是华夏骄子。纽约是世界骄子。风景岂会一样?”
“你上前来。”
帝天目不斜视地凝视窗外那如蝼蚁般的建筑。漫不经心道。
你上前来。
这是商素心第一次能近身接触这个西方地下王者。如果说他的心情一点儿也不紧张。那绝对是胡说八道。可商素心何等风流人物?放眼华夏,又有几人能与这位惊艳绝伦,被无数不世出的老一辈强者誉为年轻第一强人相提并论?
他紧张归紧张。可他的情绪仍能很好地保持平静。
他迈开那徒步多年练就得如钢筋般地双腿,徐步走向那连父亲也十分忌讳的第一强者。
当他缓步与这位王者并肩而立时,商素心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沉默不语。
“怎么样?”帝天不咸不淡地问道。目不斜视。
“痛快。”商素心如实回答。
俯瞰众生的感觉,又如何能不痛快?男人总有统治,纵使是淬炼身心多年的商素心也无法免俗。
“还有呢?”帝天问道。
“还有?”商素心抿唇,微微偏头望向那轮廓如刀削的王者帝天。
“纽约是世界的中心。你所站之地是纽约最高的大楼。”帝天微微转头,目光直视商素心。“你只觉得痛快?”
商素心怔住了。
一瞬间。
商素心觉得身边这个绝霸无双的男人是无人可以击败的。纵使是自己的父亲,也无法打败这个天神般的男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但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心头,他便无法遏制。
很快的。当商素心生出一股隐约的挫败感之后,他脑海中冒出第二个念头。
一个惊心动魄并且惊险万分的念头!
他想杀了这个近在咫尺的绝世强者!
他想杀了这个让父亲感到忌惮的大师伯!
他想杀了这个据闻多年前便踏入规则强者行列的神会之主!
一旦他死了。格局将会大变。许多越发激化的矛盾亦会因此烟消云散。
当他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之时,他的身躯因过度的兴奋与紧张而剧烈地紧绷。仿佛随时都会喷张开来。无法自控。就连呼吸,也因此节奏鲜明,一呼一吸间承了极大的力量。
但很快,他的身躯为之一紧,方才那贸然而生的念头眨眼间烟消云散。彻底泯灭在的脑海之中。
因为帝天。
因为帝天那浩瀚如星辰的眸子平淡地落在他的脸上。那单薄如刀削的唇角溢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你想杀我?”
————
第三百二十五章 王者帝天!〔下〕
念头至,杀机毕现。
商素心隐藏能力再强,又如何逃脱王者帝天的嗅觉?
此人一生戎马,三十岁之前于华夏纵横捭阖,三十岁之后风云全球,自此权倾天下,名动世界。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曾试图将这个东方之王击杀与辉煌之时?又有谁能做到?
商素心纵使乃年轻一辈最强者,可他又如何能与这个堪称老一辈第一强者的帝天争锋相对?
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他足以拥有与帝天一较高下的资格。可现在,一旦他出手,势必死路一条!
杀机现。
杀机又灭。
商素心强行压制那蠢蠢欲动的杀意。深深吸了一口寒气,抿唇摇头:“大师伯多虑了。”
“徒步行走这个路子不错。”帝天见他否认,亦不追究,缓缓说道。“你以三十岁之龄一只脚踩在规则边缘。商天涯该以你为荣。以你为榜样。”
“父亲早已做好准备。”商素心并未因为得到王者帝天的夸奖而骄傲,相反,他很反感帝天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点评父亲。
在他心中,父亲永远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
“做好准备?”帝天那如泼墨的浓眉骤然一挑,淡淡道。“有人准备了一辈子,也永远踏不出这一步。有人一夕间悟道。登峰造极,踏上巅峰。你说,该当如何准备?”
商素心双眸一凝,抿唇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际会,大师伯又何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商天涯世界狭隘,眼界永远局限于一隅,如何天下无双?”帝天丝毫没有揶揄嘲讽之意。淡然道。“纵使你那位二师伯夏正清,眼界也要高出商天涯好几个层次。”
帝天无嘲弄贬低商天涯之意。商素心却怒火中烧,身体骨骼啪啪作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