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略一沉凝,柳月忽地出声道:“老弟。其实我这次执行的任务看上去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却也未必完全没关系。”
楚河微微一怔,遂又不解道:“怎么说?”
“当年你执行护龙计划,也是被人泄露了情报才会损失惨重。对吧?”柳月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似乎隐藏了许多信息。
楚河点了点头,遂又摇头道:“可以这么说,但凌将军并未料到会演变成后来的局面。”
“与凌将军无关。”柳月摇摇头让凌将军开口说这些机密的人,会是普通人吗?又是什么人,不愿老首长回国呢?”
楚河心头一震,费解道:“姐的意思是——当初并非消息走漏。而是有人刻意放出风声。要让老首长回不来?”
柳月微微眯起眸子。抿唇道:“你一定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你不敢往下猜。事实上,如今大局已定,许多人也不愿去猜。即便知道的人,也不愿去提。但我希望你明白。所谓的大局已定,是暂时的,也很短暂。”
“你知道商家吗?”柳月平静地问道。
“当然。”楚河轻轻点头。“和他们也有关系?”
“不止有关系,还很大。”柳月缓缓道。“商老爷是第一步棋。这是政界的。而第二步,是军部。也就是姐正在走的这一步棋。”
————
第两百五十四 因为我是军人!
楚河记得老首长临危时给自己看的那份机密文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触目惊心?
惊涛骇浪?
又或是颠覆三观?
这些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文档上的内容。也正因为此,他不得不在穷乡僻壤的彩虹镇长久的待下去。直至大局已定。
五年。
他等了五年,在那穷凶极恶之地苦等五年,他才有回国的机会。才能回国。
但即便有人愿意他回国,不再去明面追究他所知道的事儿。可那些人,真的放心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没人会真的放心楚河。所以他的叛国帽子一直不曾脱掉。也没人能帮他脱掉。包括那位赋予他重任的老首长。
那是一个纵使身经百战的楚河也不认为能逃出生天的绝境。
那一晚,身负重伤的老首长将布防于四周的楚河叫到身边,呼吸沉重而艰难地说道:“小楚。也许我们走不出去了。”
“一定能出去!”
已三天三夜不曾闭眼的楚河双眼通红地说道。
他很疲惫。但他很坚定。
他是共和国最优秀的军人,这一路上,他已斩杀了无数叛军与刺客。老首长身负重伤,他伤得更重。但他一点儿也不曾懈怠,因为他要保护这个受国人爱戴的超级将军。这是他的使命,军人的使命。
这是一片毒蛇雾霭层层密布的森山老林。先不提四处设伏的叛军与刺客,单单是要走出这分不清方向的山林,对二人而言亦是一场生死考验。何况要穿过重重埋伏的围剿?
老首长不知能否走出,但他必须做另一手准备。让这个年轻的优秀军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儿。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亦是一个痛心的决定。
以他对楚河的判断,这个年轻、英勇、出众、并且实战能力一流的共和国战士若能逃出生天,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但如今,他没有选择,敌人不给他选,时间亦不再等他。
“听老凌说,你是白城特战队最优秀的队员。还是四大王牌之首。”老首长背靠树桩,从口袋里摸出半根香烟,正要点燃,却被楚河阻止。
“烟火会暴露踪迹。”楚河摇摇头。态度坚决。
“你要阻止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心愿?”老首长微微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很少有当兵的不抽烟。”
这话是询问楚河。那时的楚河的确不抽烟。
“戒了。”楚河平静道。并未因为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是军方首屈一指的大佬而面露怯意。甚至严格按照自己的防御措施行事。不给老首长留半点脸面。
“戒了好。抽烟终究对身体不好。”
扑哧。
湿冷漆黑的山野之中,一道微妙的火光燃起。老首长贪婪地抽了一口,而后仰起头,回味这香烟的味道。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满足之色。喃喃道:“但我这辈子不打算戒烟了。”
年轻的楚河微微抿唇,没出声。
他戒烟是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当兵那一晚,他扔了口袋的香烟与火机,向她保证戒烟。
“如果我们能成功离开这里。你最想做的是什么?”老首长吸了第二口香烟,瞧着香烟很快烧到尽头,颇有几分不舍的意味。
“回华夏。去燕京。”楚河那冷酷僵硬还带有一处流弹刮伤的脸庞上浮现微妙的柔情。“找老婆。”
“你结婚了?”老首长意外地望向那俊美却十分稚嫩的脸庞。“你当兵三年。但才二十出头。”
“结了。”楚河重重点头。
忽地,他眼神微微发冷。低声道:“首长,请熄灭香烟。”
老首长没有迟疑,迅速掐灭了香烟。
“里面还有三颗子弹。”楚河将唯一的武器递给老首长。俊美却肮脏的脸庞浮现一抹坚毅之色。“我离开一会。”
老首长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向他敬礼:“保重。”
……
一刻钟后。楚河浑身是血的回来了。
他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坚定。他漆黑有神的双眸毫无软弱之色。但他的越野装上,他的手臂上,均沾染了鲜血。他的步履仍然稳健,他的呼吸依旧平和。仿佛方才是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不是去猎杀靠近的叛军。
当楚河重回简陋的营地时,老首长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心痛。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楚河。太多的安慰与劝解,对楚河来说都是侮辱。
他是军人。
服从命令是天职。
保护老首长,是他的使命。
没人可以阻止他,除非死。
楚河虚弱地靠着木桩,那双疲惫而沉重的眼眸却一刻不肯合上,睁着眼休息。
一个钟头后,楚河缓缓起身道:“西南方与北方有重兵把守,我们闯不过去。”
“东方呢?”老首长问道。
“我们必须走这条路。”楚河微微咧嘴。
东方。是他们必须要走的路。那是回家的路。
老首长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凝视着楚河那虚弱不堪的脸庞。微微嗫嚅唇角,忽地出声道:“小楚。你为什么当兵?”
楚河先是一怔,遂简单回答:“我母亲是军人。我父亲是军人。”
“所以你也是军人?”老首长反问。
河说道。
“你知道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吗?”老首长问道。
“保家卫国。”楚河沉稳地说道。
“还有呢?”老首长继续问道。
“抵御外敌。”楚河认真地回答
“外敌?”老首长反问。“如果有内患怎么办?”
楚河沉默了。
他是军人。却不是政客。他只会执行最直白的任务。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不是他应该思考的。
“我是军人。”楚河说道。
“你是军人。”老首长点头。“还是共和国最优秀的军人。你有责任保家卫国。你同样有责任维护国家的稳定与和谐。”
楚河神色一凛:“首长有什么最新指令?”
老首长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份文档:“这上面的资料与信息,足以让华夏陷入建国以来最大的危难。”
楚河闻言,视线轻轻落在文档之上。遂又抬起头,口吻平静道:“我需要怎么做?”
“你可以选择。”首长缓缓道。“你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今次之危难绝非偶然。有人不愿我回国。有人不愿这份文档曝光。还有人希望拿到这份文档,成为一把无坚不破的利刃,所向披靡。”老首长一字一顿道。见楚河神情不变,语态坚定决绝道。“如果我让你看,你愿意吗?”
“我说了。你可以选择。”
楚河没有选。
又或者说。他已经做出选择。
他伸手,接过了那份文档。以最快的速度阅读。
漫长的等待之后,楚河将那沉甸甸的文档还给老首长。
“记住了?”
“嗯。”
扑哧。
老首长果断决绝地烧了这份文档,而后抬起头,盯着楚河道:“如今这世上只有你我知道其中内容。”
“如今,你比我更有机会离开这里。”
“所以——”老首长神色庄重道。“楚河听令。我命令你安全离开此地!”
楚河目光平静地望向老首长。良久,他坚决地摇了摇头:“服从军令是军人的天职。但我服从的是凌将军。不是您。”
“凌将军的命令是让我保护您的安全。”
“所以——”
楚河猛地背起老首长,步履沉稳而决绝地往东方走去:“我会带您离开。”
……
楚河履行了他的承诺。完成了凌将军布置的任务。他成功将老首长带出这片死亡之地。纵使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可他仍然没有失败。
老首长脱离敌人的追剿之后,安全地回到华夏。成了那万众仰望的军部大佬。
而楚河——
他成功完成了任务。并因此付出了一只耳朵的听力,以及严重的战后创伤症。在经历长达半年的修养,他得到了华夏传来的消息。
“你不能走!”
“没有国家的允许,你永远不能离开彩虹镇!”
“为什么?因为你具有叛国倾向!”
楚河留在了彩虹镇。一呆就是五年。
他知道,他留下的原因是阅读了那份文档。他知道,老首长未必不想保他,却不一定有保的能力。但最起码,他保住了楚河的生命。不是吗?
“我叫楚河。白城特战队战士。”
“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我一定会带您走出困境。”
“因为我是军人。”
如果祖国需要我,我愿意随时付出生命。
如果祖国不需要我,如果我的出现会让祖国陷入困境。我可以永远留在彩虹镇。
因为我是军人。
————
:真的很抱歉最近一直2章。我得承认一点,我没办法每天3更,但我一定可以偶尔3更。不是不愿更,也不是偷懒。而是我努力攒了5章稿子。因为接下来十天我会出远门,能预料的累和缺乏码字时间。所以我必须为接下来的奔波做一点准备。因为在任何爆发的前提之下,我们需要的都是最基本的稳定更新。20号。等本月20号回到家。我会火力全开,每天写多少更多少。最近这段时间还请大家海涵——爱你们的茄子
第两百五十五章 军战!〔上〕
文档上的信息历历在目,也正是因为这份文档。楚河在那穷乡僻壤的彩虹镇呆了五年。
文档上有一些可怕的阴谋,还有一些名单。
如果楚河没记错,商老爷子便在那份名单之上。
楚河之前在听说商老爷子倒台时,并未考虑太多。因为无数信息来源告诉他,如今的华夏已成定局。他能回来,不说当初那份文档所起到的效果烟消云散,但最起码被压制了下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和解。否则,楚河如何能安全地回华夏,又如何能风平浪静地过日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楚河的防备之心降低。并试图去忘怀那份触目惊心的文档。
可事实上呢?
柳姐说,这些事儿也许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许,柳姐已猜出自己为何不能回国。为何要在彩虹镇呆五年?
商家老爷子是第一步。柳姐如今走的——是第二步。
那么第三步,第四步又会是什么呢?
楚河的情绪忽地变得有些混乱,还有些费解。
为什么时至今日,还会有人追究。不是说,大局已定吗?
“傻老弟。”柳月伸出纤细的素手,轻轻握住楚河那宽大而修长的手掌,柔声道。“你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你脑袋里也许放不下太多弯弯道道。可有些事儿已经发生了,还有些事儿正在发生。未来,更不会停歇下来。”
“这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楚河俊美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涩:“这场战争,何时才能停下来?”
“活着就永远会有战争。”柳月斩钉截铁地说道。
“呼——”
楚河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们不该让我回来。”
“你已经回来了。”柳月眼眸深处隐藏着怜惜,还有些无奈。“回来了,也许就不那么容易离开了。”
“我忽然有些怀恋彩虹镇的生活。”楚河轻轻牵起唇角,苦笑道。“哪里虽然穷。水电不是二十四小时提供。吃喝住宿的环境也十分恶劣。但那里没有战争,哪怕再恶劣的恐怖份子去了那里,也会融入小镇平静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有人百无聊赖地摆着货品供人挑选。有人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在外面乘凉玩乐。我开的那间酒吧每到傍晚便挤满了客人。他们喝酒,他们抽烟,他们唱着不同语言的歌曲,聊着全球各地的趣闻。他们欢乐地生活,哪怕他们的过去并不美好。可到了彩虹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因为那里简单,简单到吃饱喝足之后,不需要去考虑太多的问题。”
柳月轻轻凝视楚河那黯然的面孔,柔唇微微贴上去,柔软道:“弟。姐以后陪你去彩虹镇。”
楚河哑然失笑,打趣道:“那里可是连热水也不是天天有。姐皮肤那么好。可别在那里晒黑晒糙了。”
“那你会嫌弃姐吗?”柳月美目流转,轻声嗔道。
楚河回应着柳姐温润柔软的手心,情深意重道:“姐永远是最好的姐。也是我心中最美的姐。”
“油嘴滑舌。”柳月轻轻戳了戳楚河的额头。言语中透着万般柔情。
楚河微微一笑,停顿片刻又笑道:“姐,你这次去白城,是要找谁?我之前在白城军区服役三年,大大小小的军官也认识不少。”
“我老弟就是本事。”柳月温柔一笑,遂又缓缓说道。“我要找的是佳文山。”
“是他?”楚河眉头一挑,意外道。“他与你带来的那两个军官,属于合谋吗?”
“可以这么说。”柳月轻轻点头,遂又笑道。“你认识他?”
楚河苦笑道:“我认识他。但他未必认识我。”
“刚当兵那会部队里就流传着他的事儿。”
柳月的任务是捉拿他。之所以出动她这个万岁军最有前途手腕也最强劲的女师长,正是因为捉拿之人极为刺头。否则又如何会大材小用?
“哦?都流传些什么?”柳月打趣道。
“战友说他是杀伐果断的屠夫。曾经枪毙过好几个部下。性情极为乖戾。”楚河说道。“和平年代枪毙部下。可见此人如何丧心病狂。”
“你说的这些事儿我倒也有所耳闻。既然上面没彻查他。那就证明他有足够的理由。”柳月端起一杯白开水抿了两口。
楚河见柳月竟是这般淡然,不由对这个多年不见的老姐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姐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
“言下之意是姐越来越男人了?”柳月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应该是巾帼不让须眉。”楚河辩解道。
柳月嫣然一笑,万般娇媚。
说起来,自家这位老姐是除叶茗竹之外最妩媚的女人。当然,楚河始终认为叶茗竹的妩媚是让男人很不放心的那种。尤其是她最亲密的男人。肯定很难放心让她一个人上街,一个人赴约。可柳月不同,她是妩媚要内敛得多。并且透着一股浑然天成。反观叶茗竹,则总让楚河生出几分这个女人在刻意勾引自己。
西山飞白城倒不算多远,两个半钟头的航程眨眼便过。因为柳月的关系,楚河三人沾光走了绿色通道。没跟普通乘客拥挤着出门。尾随这群虎虎生风的集团军战士出了通道。没等他们站稳身形。通道不远处迅速窜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彪炳军人。
楚河本以为是来迎接办案的柳月。可哪儿料到这群军人甫一靠近,竟是厉声喝道:“立刻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刚从机场出来,谁又能携带武器?未免太过可笑了!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军官。中校军衔。眉眼生得十分粗狂。口吻更是透着不容置疑,似乎对面前那位军衔明显高过他的女师长毫无忌惮。右手还十分沉稳地按住腰间,仿佛柳月一行人若是不配合,他们便要拔枪射击。
“放肆!”
柳月身后一名军官喝道:“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谁?”中校军官冷然一笑。
“第三十八军团柳师长!”
“柳月么?哼。我找的便是她!”那中校军官猛地一喝。“全部给我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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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军战!〔中〕
这群人足有五十之多,每个均是荷枪实弹,气势十分雄浑。反观柳月这边则不过十多人,还要控制两名从西山带出的嫌疑人。怎么看都不适合硬拼,也没斗狠叫板的胆魄。故而当这名中校军官甫一叫嚣带人,楚河便觉得事儿不会善了。
但他并不着急,又或者说他不知柳姐会如何处置。却也并不急于上前处理,只是落于身后耐心等待。一只手轻轻拉住脾气暴躁的小萝莉手腕,摇头道:“他们是军人。”
小萝莉却是撇嘴道:“当年我在国外的时候,什么军人没见过?被我斩杀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里是华夏。”楚河抿唇道。“我曾经是军人,如今也勉强算是”
“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楚河郑重其事地说道。
军人打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捍卫疆土,抵御外敌。绝不是自己人打自己。
疆土需要军人捍卫,百姓的生命安全需要军人保卫。若是军人自相残杀,谁来保护他们?谁还会相信军人?
小萝莉悻悻然点头:“只要他们不欺负大叔,不伤害夏姐。我才懒得管他们做什么呢。”
楚河莞尔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她就是这般简单,她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她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人。这样生活会简单而快乐。起码不像楚河那样苦大仇很,满肚子委屈还要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这帮军人是白城军区的。在白城服役三年的楚河一眼便能认出。但他们为什么要阻截柳姐?
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人便是佳文山。除了他,谁又会得罪这位万岁军风头无敌的超级女军官?
这家伙也真够厉害。没等柳姐兴师问罪,他反倒抢先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知柳姐会如何处置。
那中校军官一声令下,他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便一拥而上,重点针对柳月。
柳月身后的那帮军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跟被这位万岁军最强师长挑选而出执行此项机密任务,又怎会是无能之辈?白城军区的那帮军人甫一出手,他们便迅速拦在了柳月身前。要跟那帮白城军人硬碰硬。
开枪?
他们不敢。起码柳月的部下认为他们不敢。
而事实上,他们的确不敢。加上这帮万岁军军人身手也是相当了解,竟是硬生生抗住了那群人的冲击。将柳月护在中心,不受那群军人的侵犯。
那中校军官眼见局面僵持,又是一声冷笑道:“柳月。我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白城地头,你以为还能像在三十八军那样耀武扬威?”
一直沉默不言的柳月微微招手,护在她身前的那波军人顷刻间朝两侧散开,而这位如今军部最为风光的女军官则是缓步上前,幽冷冰寒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中校军官脸上:“不论在哪里,你在我眼中都是一个废物。”
那中校军官闻言竟是没有预料之中的发怒,反而冷笑道:“你有选择。也可以作出正确的选择。”
“但你没有。”柳月直勾勾地说道。“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带我见佳文山。”
“你总会见到佳老总。但不是现在。”他说罢大步走向柳月,似乎要动强。
柳月身边的军人见状立刻迎上去,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几名军人顿时被击飞出去。毫无还手余地。
谭思。上世纪末服役于白城特战队。乃白城军区数一数二的高手。更是佳文山麾下的头号战将。柳月自然知晓他的身份,并清楚谭思这般做的目的。
只是,他中途阻止自己,就能保住那个嫌疑极大的佳文山?
“柳月。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这里是白城!”
谭思迅速行至柳月身前,倏然伸出右臂,要将柳月强行拿下。
砰!
他手臂尚未靠近柳月肩头,忽地涌来一阵酸麻剧痛。眨眼间,一名英俊年轻的男子拦在了柳月身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这份笑意之中却透着浓浓的嘲讽。漫不经心地斜睨他。
谭思惊惧之下迅速缩手,咦地一声道:“你是谁?”
身手很好。甚至是强大。
谭思纵横白城军区,真正能打败他的不超过三个。可眼前男子甫一出手,他便知道有没有——
有。
很有。
真打起来,谭思绝不是楚河对手。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河。”楚河平静地回答。
“楚河?”谭思眉头一挑。不可思议道。“特战队青龙?”
“已经退役了。”楚河淡然道。
谭思心中起伏不定。他为何在此,又为何阻止自己?
“你本在白城军区服役。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师兄。为何拦我?”谭思婉转地说道。
他知道楚河的敏感身份,更明白这个年轻小子实力非凡。如今本已焦头烂额,他不愿再跟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上任青龙过不去。
“我没有你这种欺负女人的师兄。”楚河淡淡道。
谭思微微愠怒,又是喝道:“这个女人要整我们白城军区的人。难道你忘了白城军区对你的好?要帮她对付白城军区?”
楚河随手点了一支烟,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的确在白城军区服役。但我的身份是军人。华夏军人。而不是白城军人。其次。我从不需要白城军区对我好。我是来当兵的。不需要讨好谁,也不用谁对我另眼相看。最后——她也是军人,她是来执行军令。她与你的头儿无冤无仇。不存在对付谁。”
谭思见楚河油盐不进,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怒道:“这么说来你是帮定她了!?”
楚河抿唇道:“是你要违法军令。为什么说得好像我做错了什么?”
“不论如何,今儿谁也拦不了我!”谭思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军人顿时虎虎生风,严阵以待。
“我会亲自送她去白城军区见凌将军。”楚河气势逼人地说道。
“见凌将军?”谭思一声冷笑。“你未必还能见到凌将军!”
楚河眉头一挑,冷冷道:“麻烦你说清楚。我听力不是很好。”
“那我就再说一次!”谭思大声说道。“你这辈子也未必还有机会见到凌将军!”
咻!
他话音甫落。楚河如一头猛兽悍然出手。浑身杀机毕露,一把抓住谭思衣领,竟是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谭思个头足有一米八,又因为常年训练,浑身肌肉结实,体重直逼一百六。反观楚河,纤细苗条不说,浑身上下似乎也没几斤肉,竟是就这般单手提起谭思。可见其臂力之磅礴凶猛。
他甫一出手,谭思身后那帮军人登时目瞪口呆。遂又迅速拔出枪械,指着楚河骂道:“放下谭营长!”
“你要做什么!?”
“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军人护犊子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习惯。军人对自己头儿的绝对忠诚,也是许多行业不可能出现的现象。这便是为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亦是为何古代那些名将造反总能一呼百应。未必是宝座上的那位大爷无德无能。纯粹是草根军人们信服自己的头儿。对自己的领导拥有盲目的崇拜。
很显然。在名声斐然的特战队青龙和头儿之间,这群军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甚至不惜开枪威胁楚河!
砰!
楚河脚下有一颗子弹炸开。将那坚硬的地面打出一个窟窿。这是示威。也是警告。下一次,他们的枪法就不会那么偏了。
甫有人开枪,小萝莉手中已有血红刀锋闪烁。那双又大又圆的眸子亦是微微缩了起来。浑身杀机鼓荡,只待这群人得寸进尺,便冲上去杀个痛快。
面对五十余枪法不差的军人围剿,小萝莉绝对没有一夫当关的能力。但以她的身法,她能瞬息间杀得对方心惊肉跳,陷入恐惧。这便是刀无影的绝对实力。亦是她赖以生存的鬼魅速度。
“混账东西!”
那谭思的心腹开枪只为震慑楚河。却不料彻底激怒了柳月。
只见这个万岁军最具前途的女军官大步而来,浑身冒出浓密的寒意,以及那无可匹敌的强势威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开枪的军人,寒声道:“你最好现在就回部队自首。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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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军战!〔下〕
谭思的挡路对柳月而言无非一场博弈,一场她与佳文山的博弈。
她并不过分介意谭思的过激行为。相反,在她眼里,谭思的行为越偏激,越让人不可理解。才越发证明了佳文山的恐惧与心慌。兔子急了会咬人。一头猛虎急了,自然也会作出可怕的反击。
但她不能容忍有人朝楚河开枪!
哪怕是威胁,也不可以!
谭思的心腹成功激怒了华夏军方最著名的女将。而这位狠起来绝不是谭思能够承受的女将也不打算顾全大局。
谭思么?
佳文山么?
背后为他撑腰的韩司令么?
这项任务,是军委某位大佬直接委托与她。她有何顾虑?
她的愤怒让那些知晓这位女将身份的军人心头颤栗。就连那之前一直硬气。直至被楚河提起来才稍稍放软姿态的谭思也感受到这头雌狮子的威慑。吩咐那群军人后退,不要再强攻。
真的开枪射击?
别说如今已是陷入僵局,很难脱身。真要开枪。连那渺茫的希望也会化为泡影。
如今的华夏没人敢做叛军,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存在这样的土壤。所以谭思终于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妥协。因为这位女将的庞大。还因为楚河的神秘。
砰!
楚河猛地将谭思扔出去。后者踉跄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目光先是复杂地扫了楚河一眼,这才回头凝视柳月:“我仍然是那句话。这里不是万岁军。不是燕京。而是白城!”
“不论这里是哪里。这里都是华夏。”柳月神色冷峻地说道。
谭思闻言,眼眸中透出一丝微妙之色,终是吐出一口浊气,回身道:“我们走!”
谭思就这么走了。
率众离开。
他们居然——都不送柳月一行人去军区?
由此可见,柳月此行绝对万分艰难,更甚至——她将面对偌大白城军区的反扑!
“丫头。陪夏姐回家。”楚河行至二女面前,微笑道。“明儿就开学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那你呢?”小萝莉歪着脑袋问道。
“我陪柳姐去一趟军区。”楚河说道。
“在这里他们就敢开枪。去了军区还了得?”小萝莉瞠目结舌道。
楚河耸耸肩。回头瞥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柳月:“姐从小保护我。她也从没考虑过我得罪的是谁,由是否保得住我。”
夏荷闻言却是咬唇道:“早些回来。”
说罢。她拉着依依不舍的小萝莉走了。不为楚河增添任何负担。
目送二人上车,楚河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柳月。
寒风中的柳月清冷而高傲。像一束不取不折的冷傲寒梅,在寒冬之中绽放着属于她的魅力。
见楚河缓步而来,柳月抿唇道:“傻老弟。这次我面对的也许是整个白城军区。你终究是从白城出来的。何必跟姐一起去?”
楚河笑着拦了一辆的士:“姐。你们穿着军装打的。会不会让的哥怀疑你们的身份,甚至报警?”
柳月嫣然一笑,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弯腰进了的士。
那群随行的军人也各自打的,齐刷刷朝白城军区驶去。
白城军区乃华夏七大军区之一。综合实力名列前茅。尤其是楚河服役特战队期间,白城特种部队更是名扬华夏,所向披靡。而如今,柳月这位华夏最强女将却要单刀赴会,虽说手上握着尚方宝剑。可要在白城军区为所欲为。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河担心柳月的安危。虽说他一同前去未必能有什么作用。但只要他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柳月。就像当年保护老首长。纵使面对绝不可能逃生的死亡之地,他同样创造了奇迹。
一个人不够强大并不可怕,但若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仰也缺失了。又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而恰恰,华夏正是一个信仰严重缺失的国度。
的士上,楚河轻轻握着老姐温暖而滑腻的手心。军装之下,她的容颜柔媚而美丽。浑身透着一股夏荷身上不曾有过的成熟与魅惑。更拥有一丝叶茗竹也决计没有的野性。
柳月注意到楚河那微微迷离的眼神,微微偏头嗔道:“傻小子,瞧什么呢?”
“老姐真美。”楚河由衷感叹。
美么?
那为何当初娶的不是姐?
柳月美目流转,紧了紧楚河的手心,柔声道:“姐哪里美?”
“哪里都美。”楚河痴痴道。“眼。眉。唇。都美。美得不得了。”
柳月轻咬柔唇。怪嗔道:“傻小子越来越会讨女孩欢心了。”
楚河嘿嘿笑道:“那也得有姐的姿色才成。”
“那你会嫌姐老吗?”柳月很认真地问道。眸子里透着一丝微妙的不安。
“怎么可能。”
许是太过激动,又或是想更为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态度。楚河抬起右手,轻轻摩挲女人雪白美好的面颊:“姐的皮肤比十八岁女孩还要好。又白又嫩。”
扑哧——
柳月嗤笑出声,眉眼间透着一丝埋怨:“换做别人对姐说这般轻佻话。姐非得一枪毙了他。”
楚河哑然失笑,挠头道:“我说的太流氓了吗?”
不流氓。
但太过暧昧。
柳月自小心中便装着这个漂亮的老弟。根本容不下旁人。一辈子没跟男人说过甜言蜜语,更没男人敢这般轻佻与她交流。骤然间被楚河这番甜蜜中略带挑逗的话语刺激感官,丰腴的娇躯略微燥热。自是有些态度失常。眼见楚河表情略显尴尬,却是轻轻抱住楚河毫无赘肉的腰身,将头偎在他的肩头,动情道:“姐这一世再也不要跟你分开。”
楚河心跳加速,亦是不自禁地揽住柳月纤细的肩头,嗅着那清香扑鼻的发丝,柔声道:“以前总是姐照顾我。我喜欢什么姐就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也都让给我。每年生日蛋糕都要亲手做。其实姐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爷爷奶奶把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父母更是每年要带你去全球各地旅游。姐却因为要陪我补习,怕我一个人留在白城寂寞哪里都不肯去。高中那会你白天上班,晚上就给我做宵夜。有时候因为我要回家住,不能去你租的房子去吃。你就端着做好的宵夜去学校等我。等我吃完了再把碗筷拿回家。”
“姐。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对你。你会怎样?”楚河首次提出极敏感的话题。
柳月泪流满面,却不敢回应。
“我会爱上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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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八章 军魂?它死了!〔1〕
瞎子这小半年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还很落寞。哪怕如今的他已贵为白城特战队第一战神。可一个失去了战友与朋友的战神,当着又有什么乐趣?所以他最近时常酗酒。还有些暴力倾向。
狗熊的死对他打击极大。唐燕的被迫离去更让他心如死灰。对这白城军区,对这白城特战队的感情也随之降到了冰点。斯文男李建瞧着日益落拓的好友也毫无办法,哪怕在战略上他堪称特战队第一军师,哪怕在前途上,他被誉为白城军区最有劲头的年轻一代。可面对好友兼战友的自暴自弃。他却只能唉声叹气,无能为力。
今日军区很热闹。却隐隐透着一抹肃杀之气。
凌将军被莫名关了禁闭。据说是韩司令亲自下达的命令。按道理,韩司令虽说是凌将军的顶头上司。可在军衔在资历上,两人相差并不大。平日里甚至称兄道弟,朋友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