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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难养第82部分阅读

    狗屁皇他个妃是不是。”

    第六十六章:做梦

    娘只是笑,拍拍我的脸:“可把你逼急了吧,没把人家整得鸡飞狗跳吧。”

    “呜,娘,受委屈的人是我才是啊。”怎么就不心疼我来着呢。

    “哼,娘还不了解你啊。”

    倒也是,我就是猴子,娘就是如来佛。

    抱着娘的脖子撒娇:“娘啊,你晓得不,我刚才在李叔叔那儿看到一个人,长得一个人模狗样的啊,一直追着我们的船问,你娘是不傅天爱。”

    娘一怔:“谁?”

    “我哪知啊娘,他身边带着好多人哦,我想不知是不是想找你告状来着的,嘿嘿,我一不小心骂了他。”

    娘吞吞口水:“你骂的是什么?”

    “你奶奶个熊。”

    娘一揪我的:“死丫头,这次你真的给我惹祸了,遥若,快划船,算了算了,你自已划船着着水路先走,娘先到水潜着去,记着啊,不管谁怎么问,都不许说娘叫傅天爱,知道不。”

    我点点头:“嗯,可以说莫天爱。”

    娘看着我,鼓着气一手指着我:“回来跟你算帐,小王八蛋,就只会给我惹祸儿。”一掀帘子就要出去,可是马上又将帘子给合上。

    “娘,怎么了?”

    “我跟你说,都是你做好事。”她脸色苍白:“遥若,一直划吧。”

    到处都是官兵,就是他了,除了他没有别人,那个站在李叔叔坟头上的人,他正神色焦急地望着水底。

    水不怎么的干净,我倒也是不担心的,我常和娘去玩水,一潜可以老半天,不过那个人可担心来着。

    我出了船头,姐姐有些惊惶惶地说:“西泠,你快些进去,这儿人多。”

    “你进去就好了,姐姐,就是这个男人不放过娘的,看我怎么教训他。”

    拿出弹弓,将小石头对准,然后射了过去。

    不过他身边好多人啊,举手就可以将石头给接住了。

    这世上强人真是越来越多,今天就有二个人将我砸出的石头给接住了,屁股还隐隐生痛来着呢,这不会又要反攻回来吧。

    那个带着一些风霜的男人阻止了身边的人,怔怔地看着我手上的弹弓。

    我赶紧藏到怀里去,看什么看,凶器又怎么了。

    他还朝我笑,我想我有点晕晕的了,这是什么样的状况啊。

    我弹他,他还朝我笑,这个人莫不是有病来着呢。

    他很大声地说:“不放伤她,务必将她抓起来,不顾一切代价。”

    我娘不是杀了他全家吧,居然这样。

    可是下一刻我们船 上却是多了几个人,然后一把抓住我姐姐,我瞪着眼看那侍卫:“你们干嘛,我可是随身带着刀的,敢动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们主人只是想请你到大船里去做客而已。”

    “你骗我三岁啊。”

    做客,无缘无故想抓我们,当我是笨蛋,那是想威肋我娘。

    呃,不过现在好像也是走不了了,这么多人的像是鱼一样,扑腾扑腾地扑下水里去抓我娘。与其让人五花大绑着难看,不如高调地骄傲地了同来还好。

    “你不过去,也得过去的了。”

    “不许碰我,我自已过去。”大船靠得近。

    认命地过去,大船上那个男人对着我微笑:“你叫什么?”

    “偏不告诉你。”

    “小花?”他微微地挑起眉头,对我十分的温和。

    “你才小花,你全家都小花,我叫西泠,西泠的西,西泠的泠。”

    他点点头,满眼无比的感叹:“真像她,如不是性格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不敢相信她真的还会再出现在京城。穷天下之大,寻觅十年,却如一梦醒来不知何处。”

    好冷,干嘛跟我说这些啊。

    “你认识我娘?是不是她欠你们什么东西啊?”我真的十分好奇啊。

    “准确来说,是我欠你的。”

    于是我凶恶地张牙舞爪:“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你居然派这么多人下去抓我娘,你对得起她不。”

    “嗯,现在一刻也不想等,非得见到她不可。”他静语地说着。

    然后一挥手,一个侍卫就将举了起来。

    我惊叫:“你们想干什么,千万不要把我丢下水。”丢吧丢吧,下了水我就潜着去找娘。

    他却淡笑:“你这小狐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对了,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头狼。”

    “你才是狼呢,这明明就是毁傍我娘来着。

    “她狡猾,她心狠,她一走十年,若是抓起来了,必不会对她客气点的。”他喃喃低语,然后回头跟侍卫说:“把她给绑起来,放火烧柱子,众人不必再潜下去找她,让她自个出来。”

    “你太卑鄙了。”我哇哇大叫着。

    要烧我啊,可是我不怕,我娘是很疼爱我的。

    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人似乎也不是真的很心狠,要置我娘于死地一般,他每每一谈到我娘,那眼里就浓得化不开的叫什么来着,我娘说叫恶心的温柔。

    他还是笑,却不含糊,让人把我绑在船头的桅棍之上,然后下面放废纸开始烧,一时之间浓烟滚滚。

    运河里没有船再进出来往,都让官府给挡了去,我想这个人当的官一定很大很大,大到可以这么大胆地胡作非为,盛世十多年前有过动乱,不过这皇上还算是好的,一直是爱民如子,剪除了那些贪官污史,还大刀阔斧地斩了不少的高官。

    当时在喝茶的地方听人说的,说得一个叫精采。

    我家还有个叔叔叫莫叔叔,经常会写信来,告诉娘他在哪儿,又说那儿的天是怎么的蓝的啊,那儿的山是怎么的峻,还有多少名贵的草药,还又救了什么什么的。

    我纵勇着我娘去看望她,娘说我又想贪玩来着了。

    她说现在莫叔叔过得好,就不要去打忧了,可是莫叔叔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没有成亲,娘不催他的,每年快过年的时候莫叔叔都会寄一个红包过来,我仿娘的字告诉他,有了个西泠 ,于是过年的红包多了一个,是给我的。

    娘就说我是人精,狡猾得像是狐狸一样。

    现在这个人也说我是小狐狸,他甚至对我还不熟,可是和娘说的话,那是如此如此的相像啊。

    吊在上面我不怕,别的船上有人喊话,水面上的热闹早就引得运河二边的人挤着相看了,风一吹晃一晃倒是让我不太舒服。

    我看到娘潜出了水面,那张脸上满是怒意横生。

    我赶紧委屈地叫:“娘,与我无关的,他们人多,我不想受伤就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娘看了我一眼,一会儿几个侍卫游了过去,十分强硬地“请”我娘往大船上游过来。

    前前后后堵着,就怕我娘会飞走一般。

    娘到了大船之下,那个男人笑了开来,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那般的魅惑人心,他笑起来太祸国害民了,就和那个小白脸差不多。

    他伸出手要让我娘拉,我娘却连看也没有看,仰头看着他,十分冷漠地说:“把她放了。”

    “你上来。”

    他说话的声音,好温和,如水一般,可是这水却带着强硬的意志,不容人反对。

    “你滚开,谁想见到,谁要见到你了,现在干什么呢?”娘怒了,杂乱无章地说着话,抬手就去打那伸下去的手。

    那个人也不缩回的手,就任她打着,还笑意盈然的。

    “我想见到你,我想要见到你,我在这里就是想你。”他说得十分的不要脸。

    说出来让我肚子翻覆得难受,呜咽地叫:“娘,我难受。”

    娘不理我了,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滚开,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了,再也不想,再也不要,李栖墨,你以为我傅天爱是狗吗?招招手就来,挥挥手就去,我与你之间早就一刀二断。”

    他低喃:“怎么断,怎么断?”

    “早断了。”娘一边说,还一边哭。

    他那抓着船头的一手松了开来,抓成了拳,像是心疼娘的眼泪一般。

    “天爱,对不起。”

    娘不说话,也不看他,侍卫将她请上了船,她还恨得望着河水。

    我好像给遗忘了啊,这个男人不 妙,能让娘生这么大的气。

    这可不行不行,我在娘的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别人都不算的。

    “娘,救我啊,好难受好难受。”我哇哇大叫了起来。

    娘抬头看我一眼,也不开口叫他放下我,就是横眼一瞪他。

    于是他就说:“把她放下来。”

    放了下来人却还押着我,绑得结结实实的,不让我投到娘的怀抱里去。

    我见鬼才会感觉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咬着小牙骂他:“卑鄙。”

    “不卑鄙,怎么抓得住你娘,还有你。”

    “娘,你逃吧,西泠不重要,西泠一定能逃出他的魔掌的。”

    “卑鄙,还要脸不。”娘骂他。

    他微笑:“天爱,多骂一些吧,就是听听,就是看看你,都像是做梦。”

    我娘笑了,笑得十分的妩媚动人。

    走到他的跟前去:“想要知道是不是做梦,是吗?”

    他微笑,伸长脸到娘的面前:“天爱你掐掐我。”

    娘抬脚一踹他,让他没防备地往后一倒落入水里,水花四溅,她恶狠狠地说:“尝尝水里的味道吗?李栖墨,是不是梦。”

    他湿淋淋地手抓着娘的脚,娘用另一只脚踩他,踹他,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不过娘还是又踢又踩的,他不怕痛,还抬起头说:“天爱,再踩吧,痛着也不怕。”

    第六十七章:要生了

    娘真的踩他的手指,整个人站上去,使劲儿地踩着,他咬着唇,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那手指肯定很痛,都说十指连心啊,也不缩一会。

    我想他真的有病,我娘对有病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最后没踩了,轮到我娘蹲在地上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他爬上来,湿淋淋的衣服挨着娘:“天爱,十年前那些事伤害了你,是朕的不对,朕说过要疼你一辈子,不再伤害你的,可是朕居然也保护不了你。天爱,对不起对不起。”

    我差点站不稳啊,他口口声声自称着朕。

    这个朕谁不知道啊,就是盛世的皇上。

    “娘啊,咱逃吧。”我脚软了。

    “逃不了了。”身边一个声音软和地告诉我。

    我一瞪他,明明是个男人,说话却是阴阳怪气的,而且皮肤那个好啊,好得想让我掐一把看看会不会有汁水冒出来。

    连逃也逃不了,这回遇上的人可真是让人头痛了。

    他不逼我娘走,可是他却牵着我走,身边都是带刀,还拿箭拿枪的侍卫,让我很乖顺地跟着他走。

    娘十分郁闷地跟着走了,换了衣服上马车。

    马车里三人面面相觑,我长叹,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娘。

    真不是故意的,那个我不过是骂他一句,就把我给记住了,然后还这样来抓到了我娘。

    “李檀的事………。”他开口,想说些什么。

    娘却打断他,冷然地说:“不关你事。”

    他有些受伤,可是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我性格像我娘,因为我们都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我不知道娘真的如此的大胆,不怕到了这个境界,这可是皇上来着。

    于是马车里更是深默,娘的头发有些滑了下来,他手伸出来,想要去给她绾上去。

    娘狠狠一巴掌给拍了下去,那清脆的响声让我想假装什么都没听到都不能啊。

    然后马车继续前行,当听到门声响的时候,我吞吞口水,心想这门还真破旧,吱吱这么响。

    进了去一会儿就有人说:“皇上,到宫了,请下马车。”

    他先出去,然后伸出手来要扶我娘,娘瞪他,自个钻了出去。

    我一出去又觉得脚要软了,我的天啊,这里的墙头好高,这里的门好大,还有人守着的。

    “娘,这墙头……。”

    娘十分的幽怨:“早就知道了。”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啊,这会儿看着墙是没有办法爬出去的了。

    如果这个男人很了解我娘,那么我想连狗洞也是没有的。

    “父皇。”听到愉悦的声音。

    娘浑身一抖,眼神越过人群急急地往声音的源地看着。

    我也看到了,不就是那个一身银白色衣服的少年,我更想脚软了,转到娘的背后:“娘,我先走好不好。”

    她将我揪出来:“小东西,若不是你惹的祸,娘至于这样吗?”

    那少年看到了我,眯起了眼杀气腾腾的。

    可是抬起头,却还是温和如阳光一般:“父皇,这是?”

    娘看着他,咬着唇又装着可怜,又不像是装的。

    “你看她是谁?”皇上很是兴奋地问。

    少年摇头:“不认识。”可是手一指,指向我:“这个歆上认识。”

    “又惹祸?”娘的声音提高了。

    我头摇得作响:“娘,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别人说认识我,都是垂涎我人比花娇,天真可爱纯真活泼。”

    娘冷哼:“要是他真的垂涎你,娘就跟你姓。”

    娘太不给我面子了,这么维护这个少年。

    “天爱,这是歆上。”皇上淡淡地说。

    她直勾勾地看着,然后抽风了一样,四下寻找着什么,在衣服里翻着,最后脱下一只木耳环:“没带糖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我十分无语,那个叫歆上的人,也十分的无语。

    “天爱。”皇上轻叹气:“这是你的儿子。”

    于是我们都惊呆了,我不相信啊,娘居然还有个儿子,那人也不相信他有娘。

    晚上娘把我抱在怀里,寸步不离。

    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我被抱得热气腾腾的,可是不敢动啊,这气氛太是怪异了。

    那个皇上也是静静地坐着,束手煮茶,茶香袅袅,他很沉静。

    我悄声地跟娘说:“娘,他越看,越是好看哟。”

    娘揪我的耳朵:“不许说话。”

    “娘,我想尿尿。”

    “不许尿。”

    娘越来越霸道和可恶了,要是往时这样把我一抱,我不乐翻天了,可是现在抱着,却不是滋味儿啊,娘哪里是为了疼我才这样的,明明是因为那煮茶的男人。

    那防备的眼神,就像是狼一样。

    偏得皇上是八风吹不动,优雅地煮他的茶,起杯,然后浅尝一口,淡若地说:“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等着你说出来。”

    “我不想跟你说话,不想看到你。”

    娘好冷漠,不过也多是装出来的,看他握紧我的手,握得我都有些隐隐地生痛了。

    有些想睡了,不管这房里坐着的是谁,睡觉是控制不住的。只要有娘在我的身边就好了,哪儿我都能睡得着。

    迷糊地睡着,睡了好久了吧,压抑地吵架声将我吵醒。

    我是躺在床上的,娘和皇上还坐着,像是受伤的狼一样,她伤心得双眼通红直流泪,他想去擦她的泪,可是她却是防备得紧。

    我心疼我娘,滑下了床去抱住她,对皇上吼:“不许你欺负我娘,我娘身体不好。”

    娘抱着我,也没哭出声。

    不管是再坚强的人,也是有眼泪的,只是不轻流而已了。

    皇上轻叹气,疲惫不堪一般:“西泠,好好照顾你娘。”站起来往外面走,脚步有些沉重:“天爱,都说十年生死两茫茫,十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找到你是我之幸,寻不到是我一辈子的痛,请还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看在歆上的份上。”

    娘不说话,抱着我小小的身子,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原来天色已经发白了,和娘躺着,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天大亮的时候她还睡得香,我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不知姐姐在哪儿呢?而且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侍卫还多得不得了,想逃也是难以逃出去的。

    我一直以为我娘很厉害,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厉害到这个地步,居然和皇上还纠纠缠的。

    她最恨当官的了,现在想想真是有道理啊,当官的都是皇上管啊。

    轻轻地溜下去,赤着足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门口站了人,我小垮了下来,为以睡个觉,还要人看守着。

    “西泠小姐。”那些人毕恭毕敬地叫我。

    我长叹气:“不要对我行礼,我不认识我们。”

    走了二步,可是觉得真烦,回头问她们:“茅厕在哪儿?”

    宫女就急步上前来,领了我去茅厕。

    解决了是舒服得多,想着娘还在睡,我在这儿好无聊,又想起姐姐,她比我还要胆小呢,这会儿倒不知道她被关到哪儿去,也许一夜都没有睡。

    “我姐姐呢?”

    “在前面那小阁。”

    “不用跟着我,我看到你们我很烦。”

    不就是前面的小阁么,走走就到了,何必让人跟着呢。

    烦燥地走进花园里,景色比杜府美不止是一个二个层次的,不过我无心欣赏,顺着这路走,可是转来转去就是不到前面的小阁。

    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路啊,分花拂柳地过去还快一些了。

    爬上了朱栏,微开的窗边花开得极美。

    姐姐的声音还带着惊恐和害怕,徐徐传了出来。

    不知她跟谁说话呢,我索性也就不转到前面去找她了,在这后窗偷偷瞧瞧是谁来着。

    “我娘被杜家逐了出来,连京城都不许踏入一步。我只记得出来的那一天,娘的肚子大得不能多走路了,花钱雇了船,那天下着大雨,运河那儿一片雨蒙蒙,二个血淋淋的人一直往运河边上跑。我吓得不得了,那男的求我们救他们。我娘看到大姐姐的时候也都吓呆了,什么也没说就把船靠岸上,和那个哥哥将姐姐先拉上了船,可那哥哥却把船一推,拒绝上来。大姐姐大声地叫,他却笑着说他断后,他叫她好好的活下去。大姐姐身上好重的务,背上鲜血淋淋是让人砍的,大姐姐曾经是我们的恩人,她可能不记得我们了,可是我们还是能记得的,当初进京寻亲的时候,肚子饿得难受,是大姐姐和一个哥哥给我们买东西吃的。”

    这些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因为娘没有提,所以我不问。

    现在听姐姐说出来,真是心疼极了娘。

    姐姐再接着往下说:“娘在船上就开始肚子痛,看起来就要生了,我好害怕,我不会划船,而且运河上面还有人追着来,和那哥哥杀成一片,我记得清楚的一句就是他们说:李檀,你况敢逆旨不听,论罪当诛。雨下得太大了,风将船往别的地方吹,娘的痛叫得惨,血一直一直地流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姐姐趴船上,吩咐我去帮我娘,风雨太大我无法划船,若是那时候找到大夫,我娘也就不会死了。”她呜呜地哭。

    我想我对那些记忆,也是一片苍白的。

    第六十八章:陌生的儿子

    可是我也知道我娘生出来我的时候,她就去了。

    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偶尔地从姐姐和娘的言语间得知的。

    “娘说她活不下去了,她很累,她跟大姐姐说,她一个女人带着二个孩子也是活不下去了,而且生下来的还是个女娃儿,如果是个男的她还有一些希望再回到杜府里去的,她没有这个能力去养活二个孩子。”

    姐姐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

    温润的声音淡然:“再接着说。”

    于是姐姐便再说:“娘是不想再活了,娘说岸上的人都是官府的,叫大姐姐等她闭上了眼睛及把她扔下去,这样别人不会再追杀她了,叫我把刚生下来的西泠抱给她亲一亲………娘连一个时辰也没有熬过去就离开我们了,大姐姐带着我们去了不太远的地方,一直带着我们长大,养着我们,大姐姐很辛苦,养伤的那段时间还要养着我们,西泠哭啊,我们没有东西吃,大姐姐不顾身上的伤口总是去水里摸鱼来熬了给我们吃,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们,若说生我是娘,可是养着我长大,她何尝又比我亲娘差到哪儿去呢。她很聪明,很有办法,日子过得好了一些,就要我们读书写字,说不能做一辈子山野之人。”

    “皇上,求求你不要为难她,她真的好辛苦的,当初那些追杀她的人,都是官府的,听说是皇上下的旨,后来听说李檀哥哥已经死了,娘没有挫伤,她抱着西泠到外面去用一个耳环换了钱,让街头的人写了一封信给一个莫离哥哥。”

    这些事,我仿若是有些印象的。

    当初小的时候也和孩子们一块儿去听那些说书的,关于京城运河死过二个人的事,也传得轰烈。

    因为一个是王孙贵族,一个是平民女子,居说那时闹得很大,可是听说的版本越来越多,就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了。

    现在想来,那传说中李檀叔叔和平民百姓女子私奔让人抓到鸳鸯双死的事看来是假的,真可惜,这可是我喜欢的那个版本。

    那死在运河里的女人,就是我的亲娘吧。

    心微微地一痛,纵使没有印象的娘,可是也会痛疼的。

    耳边有热气,日头又热了起来,我脑袋晃晃想甩走这些。

    背后一个喷嚏,打得响亮清脆,吓得我一跳,以及也惊吓到了屋里的人。

    那窝在我背后偷听的,不是那个皇太子又是谁?

    “父皇。”偷听的皇太子让人抓到,也不会尴尬,而是稳定有礼地叫了一声。

    那皇上看到我们,脸上滑过一抹笑意:“进来吧。”

    于是我们就进去,可恨,这会儿姐姐一定不会说以前的事了。

    进了去坐着,皇上轻语地问我:“你娘还睡着么?”

    “睡得香呢。”我冷哼地看着他:“当年就是你下旨杀我娘和李檀叔叔的吗?”如果是,不管你是不是皇上,我都会恨你的。

    他摇头:“我怎会杀她,她纵使伤我再深,我亦也不会伤她半分的。”

    “父皇。”皇太子叫了一声:“她是谁啊?”

    “歆上,她是你娘,你亲生的娘。”

    “不是死了吗?”他诧异地叫了出声。

    我怒:“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你才死了。”

    他阴森一笑:“父皇,儿臣要她做侍女。”

    想报复是不是,我冷哼:“我又不是你们宫里的人,你想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啊,你啊,趁早去做梦,趁现在还上午来着呢。”

    “歆上,那你跟你娘说去。”皇上微微一笑,老j巨滑得像只大尾巴狐狸一样。

    我仰头,十分得意地说:“我娘是不会把我给任何人的,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了,哦,皇上啊,你也别笑,现在看样子是你要讨好我娘来着呢,你知不知道我娘最疼我了,也听我的话,皇上,我现在差个人给我洗小脚,一般人我还看不上,看你这皇太子一表人才,二眼抽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愿意委屈点。”

    皇太子朝我一笑,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头:“杜西泠是不是?”

    “别随便给我定个姓。”搁开他的手,却弄不开,没想到还有些力道啊。

    姐姐在这里,不能随便使用暴力。

    于是我使个眼色:“皇太子,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他爽快地应了。

    于是我们双双出去,一出门我马上就要去咬他的手,他马上就手抓我的头发,用力地一揪。

    痛啊,我也不甘示弱,去抓他的头发。

    “咳咳。”后面有假咳的声音。

    我们配合得倒还是好,他手又落我的肩头,我仰头天真地看着皇上笑:“皇太子说带我去逛花园。”

    “歆上,别欺负她。”

    他笑得一个假啊:“父皇,儿臣怎么会欺负她呢,这个新妹妹进宫,儿臣可喜欢着呢,带她去花园里走走,父皇啊,那个你画了十年的人进宫了,父皇你还不快去陪着。”

    “她是你娘。”皇上肃穆地说。

    他却笑,轻淡自若:“儿臣可没有印象。”

    我和他一到花园里,就不顾形象地打了起来。

    这厮比我年长,力气比我大,可是我可是野孩子,什么也不怕的,什么架没有打过,胜在战场经验足啊,不至于吃亏吃得大。

    他抓我的头发,我就抓他的脸。

    他怒了,要绑我的手,我就踢他跨下,他双膝合紧,将我脚给夹着:“这一招不是万灵的。”

    “呵呵,可是还有这一招呢。”一手过去,来个猴子偷桃。

    他惨叫的声音,惊飞了隐在花园里休息的鸟儿。

    我俩都让人发现了,谁家的孩子谁家心疼啊,皇上是心疼他家的皇太子,但是并不责怪我,而是微带着责备跟皇太子说:“朕怎生跟你说的,一回头就去跟她打架。虽然你没有母妃教你怎生做人,可是父皇也有跟你说过啊。”

    我虽年纪小啊,可是这话我却是听出意思来了。

    人家还边说边朝我娘看呢,存心是要让我娘愧疚来着。

    “去抄写经书,没把那些经书抄完三百翻,不许吃饭。”

    “皇上英明。”我想朝他汪汪叫二声。

    我娘却是板起了脸:“西泠,你还好意思说话。”

    “娘啊,人家也受伤了。”手在地上擦破皮了。

    她冷冷一笑:“娘什么进候教你这些下流的招数了。”

    “这何必教,跟着你自然就会了。”

    这声音把我和皇太子给震倒了,这会是皇上说的吗?可是真的是啊,他眼里还带着笑意呢。

    我娘抓狂:“李栖墨,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朕的宫。”

    “西泠,你给娘去抄经书。”娘眼里冒火气了,看来是想和他斗一场。

    这样也是好的,有火气蹩在心里多难受啊。

    十年,一年是十二个月,十年是一百二十个月,一个月是三十天,我离开他很久很久了,久得让我都觉得自已是白发苍苍了一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离开他,可能永远就看不到。

    即使远远地离开,可是关于他的消息,我还是知道。

    夜的凉意逐渐地加深,我坐在窗上晃着脚看着外面吊着的红灯笼,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觉得这里的红灯笼点着是因为深宫太是寂寞了。

    我仰头张望,心里好想哭。

    那个别人口里的皇太子就是我的儿子,可是他却是不认识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陌生。

    我一生之中失去太多的东西了,无法去计算,可是我想我也得到很多。

    因为我寻回了莫离,不至于让我的人生在角落里刻上一个伤悲的难受。

    至于李栖墨,我真恨他。

    我只能说是缘份的深浅,李檀终是死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风掠起了发丝,打在脸上,有些疼痛。

    小丫头西泠一定睡着了,中午和歆上打架打累了,又罚她写字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些酒,那多好啊。

    差不多的时候也要写封信给莫离了,让他知道我过得好,他就会安心。

    我和他还是分开比较好,他说他要离开京城的时候,我笑着送他离开的,他是不想再拖累我和李栖墨,不想成为我感情里的负担。他以为我和李栖墨,总是会回去的。

    一直以为,他很相信我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帝王燕的签文,他走的时候跟我说,李栖墨那么在乎那些事,一定是爱惨了我,不出半个月,他一定会回头来找我的,让我好好地等他,好好地活着。

    我等了他一个月,他没有来,可是我等来了杀机。

    李檀暗里回到京城,要带我走,他说他收到消息,有人要杀我。

    我当时还笑着跟他说,我不走,我要留在京城,我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而且上官家已经被查得很严。

    上官家养的那些杀手,李栖墨怎会不控制呢。

    所以我不担心来着,李檀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多自信地跟他说:“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你不信,等着瞧。”

    那时晒着太阳,身子多懒啊,就晒着太阳,看着院子里的菜黄绿绿的,那是没肥料呢,可是要是弄些什么狗屎回来,那多臭啊。我讨厌蚊子飞来飞去呢,反正菜种着,不过是为了让院子多些颜色。

    第六十九章:是不是还没有伤够我

    再不久,就会长大一些了,然后他来找我,我给他做一顿吃的。

    我们还有多少的折腾呢,你要相信我,我会把心,把灵魂都给你的。

    李檀说我有些傻,我叹息,如果一直很聪明,那就不好让他糊弄了,迷糊糊地让他宠着,那才好呢。

    可是我等来了杀机,那旨意,那黄锻子我多熟悉啊。

    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他真的要杀我。

    公公带着杀手来的,捧着三样东西来,如果我抗旨,将我万死不辞,匕首,白绫,毒药。

    好一个宫里处死妃子和一些女人的工具,我怎么有不知道。

    可是现在摆在我的眼前,看得我心都冷了。

    是皇上的圣旨,那个也是很熟悉的。

    他要杀我,公公问我,要哪一件方式。

    李檀什么也不说,拉了我就跑。

    那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我们哪是这些侍卫的对手,只有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

    可是背上的痛,让我不得不相信,那真的是真的。

    他要杀我,他要置我于死地,再也不顾了,再也不要了。

    如我死了,他就再也不会为我脑筋半点了,最爱的被杀了,心永远不会再痛了。

    李檀为了护着我,身上挨的刀,那热血溅在我的头上,那是如此的痛啊。

    我泪流满面,我叫他放弃我,可是他却是不放,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要带我逃离开。

    我们一直跑,雨打在伤口上,才真的是痛,心里的痛把所有的伤口都掩了下去。

    逃到运河那儿,没有路了,逃不走了,李檀却笑着跟我说:“天爱,你诹水性,你能逃的,快逃,我挡后。”

    “不要。”我大哭着叫。

    “当初他派你来诱惑我,你说那时我受诱惑,那多好啊。纵使是死,也是可以抱着你的,天爱,你要逃,你要活着。”

    我不敢下水啊,背上的伤很重,下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再能活下去。

    一艘小船却是靠近,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我已经不认识了,可是她却还认识我,李檀一喜,便叫她们救我一命。

    扶了我上去,他却不上来。

    他伸手来摸我的脸:“天爱,要活着好吗?我终是不相信他会这样对你的,他对你好在乎的,天爱,我不相信,我怎么也不肯相信。”

    “你要走,不然我跟你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我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想放。

    他一手抹去脸上的血雨:“天爱,其实我不知道有人要杀你的,我回来,是因为有人给我算命,说我命不长久,就连这个月也不能过了,所以我想回到京城,偶尔得知你的消息,我回到京城就想看看你,原来是这样的,我相信天命,天爱。”

    “我不相信,打死我都不相信。”我暴怒地说着。

    扯到了背上的伤口,那个痛啊,让我差点脚都缩起来了。

    “我相信,天爱,这就是命,注定我就过不了这个坎,算命的实在是准啊,说我命中有二个坎,当时在宫里皇上没有杀死我,但是我这个月的命劫,却也是动了。”

    我不相信,我不要去相信这些,都是安慰人的话,见鬼去。

    可是他将船推走了,拿出了刀对抗着那些追上来的侍卫。

    看一个人死,看一个人倒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那比砍在我的身上,还要让我痛啊。

    有什么比这样还痛呢,为什么就要我活着呢。

    船上的她在生孩子,也痛得死去活来的。

    感觉到世上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悲伤,雨下得如此的大,像是天的眼泪,没有尽力,一直下得个无力。

    身体好冷,雨水漫进了船里,竟然比我还暖和,可悲不。

    那一刻我想,如果风雨将这小船工给颠覆了,那多好,所有人的痛苦都可以结束了。

    哇哇的哭声,让我迷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遥若大声地哭着,年幼的她不知要怎么办,到处都是血,她的娘似乎不有回天之力了。

    她也活得累了,她说也没有本事养大二个孩子,求我一定要活着。那个小孩儿,小小的,哭得了大声,就怕别人会将她遗弃一样。

    我迷蒙蒙地看着她,我感觉看到了年幼时的我。

    雨水没有倾覆这小船,注定了我们就得还活着。

    于是我带着她们顺水而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想走得太远了,我还要回来再给李檀立个坟的。

    我要坚强,岁月,伤痛,催使我不得不长大,不得不去承受这些伤痛。

    它没有宽待我,不会温柔地等待我。

    我终是不相信是他下的圣旨啊,我还在祈求什么呢,我等到了静?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