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在夜里穿行,我倒也是不怕,我问槿色怕不怕。
槿色摇摇头:“陪着娘娘,不怕。”
“你倒也是大胆,槿色,一会我从墙头爬上去,再在窗边将绳子给折好了,你就拿棍将这纸人给提高它就会滑向低处,看我不吓得她哭爹叫娘的。”
现在倒是心里怕起来了,疑神疑鬼了,那有什么办法,我就让你更疑心一点点啊。
敲着窗,尖着嗓子叫了二声。
里面的宫女和沅妃一块儿惊醒,颤抖地叫着:“谁。”
“沅妃。”我抖着声音叫:“下面好冷啊,水好冷啊,井好黑啊,沅妃,你来陪陪我啊,快来啊,快来啊,快来啊,你这里好暖啊。”
“啊。”里面的人尖叫起来了。
一摇手指,于是槿色就举想榻子,那纸人就顺高而滑下。
我在窗下尖着声音叫:“沅妃娘娘,我好想你啊。”
还觉得不如意,于是再变着声音叫了二声:“娘,娘啊,母妃,呵呵,咯咯。”天真烂漫的声音。
里面的惊叫声更大了,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不关我事的。”
“沅妃,你陪陪我啊,我真的好想你。”
“啊。”尖叫得多悦耳啊。
可惜这些声音能引来巡逻的人,一拉那打的活结儿,然后纸人忽地扑在窗前,里面的声音越发的精彩了,然后就静寂无声。
我乐了,道:“我还会再来的,沅妃,想你想得紧啊,恨不得时时刻刻,天天和你在一起,我还会再来的。”抓起纸人猫着腰就跑,那样儿就像鬼在飘。
再爬出了墙头俐落地跳下,看到不远处火把大亮,惊动的人可不少。
和槿色将纸人藏在暗处,然后将皇后的衣服一披,光明正大地我又到了沅妃的宫里。
那儿已经灯火大亮了,宫里很多人都惊醒。
那个灰衣的老婆子叫着:“别震惊,快端一碗凉水过来。”
端来了冷水,然后手指一沾,碰上沅妃的人中,还有鼻尖下,然后掐了下去。
沅妃就幽幽地一醒,双眼吓得紧,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那样子,让我看得心里舒服透了。
“沅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我装模作样地问着。
一个小宫妃便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沅妃娘娘是受了惊吓。”
于是我像虎躯一震,往后退了三步:“是不是胡妃回来了。”
“娘娘?”沅妃看着我,美眸里带着几丝的我震惊。
“我在凤仪宫里也做了恶梦,梦到胡妃回来,她跟我说,她是回来报仇的,她说她不甘心啊。我问她要到哪里去,她说去看好朋友,就笑着走了。吓了本宫一身冷汗,起来看到众多的火把往这边,想着可能出什么事了,便过来看看,沅妃娘娘,你是不是也做了恶梦惊吓的。”
“不…不是的。”
还死不承认啊,呵呵。
那就算了,我再说:“胡妃总是说她死得好惨,也许在下面很不甘心,改明儿我得让人多烧点纸钱给她,沅妃你也别担心,你没做什么坏事,胡妃娘娘不会缠上你的,就这么着去睡吧,御林军多巡逻几次,你们都散去吧,不得乱说出去了,免得惊忧了皇上休息。”
“是,皇后娘娘。”
我带着槿色出来,望着那月牙儿笑。
沅妃,倒是让你不得安宁起来。
“娘娘,世上是不是真的会有鬼,会回来报仇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那个白天我是打死也不相信有鬼,晚上有时候说得太那啥了,我还是会相信一些的。”然后吓得自已想去尿尿都不敢了。
“呵呵。”她轻笑:“娘娘这样做,不怕么?”
“不怕,怕什么呢,这是自个做的,心里有数着,不过也不宜太多次啊,免得把胡妃的魂招回来就不好玩儿了,我还她一个清白呢。唉,其实吧世上是没有鬼的,很多是自已心里想出来的,编出来的。”
她沉默而不语,我们回到凤仪宫里,光明正大地进去。
那打着瞌睡的守门人吓了一跳:“皇后娘娘。”
“倒是好好地守着,本宫出去你在睡,本宫回来,你还在睡。”
“娘娘请恕罪。”
“白天好好地睡,晚上好好地守着,知道吗?”
“谢谢皇后娘娘关心。”
我唇角扬起笑回到了房里,守夜的宫女就是槿色,我也已经习惯了,槿色也说不累。
她睡在外面的小隔间,我就在里面。
跳上床去,真真是一个舒服啊。
我和槿色第二天想起取那硕大的纸人,却发现是不见了。
乖乖,于是有点儿心里发怵着,便急着回来。
关起门便问:“槿色,那些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呢,娘娘,都是最剪通的纸糊的,而且折的枝叶,都是在沅妃宫边的那些小枝架成,满宫都是那些纸,娘娘不必担心的,纸也是普通的绣线。”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是想着那纸人,哪去了。
过了二天依然静无消息,又大着胆子起来。沅妃天天烧纸钱,烧得有些疯狂了,瞧吧,这就是心虚了。
再做了个纸人,白天去看她,小脸儿更加的苍白了。
晚上只是让槿色把风,我自个用长竹子吊着纸人,直滑到沅妃的面前,用竹子敲着窗:“沅妃,我来了。”
声音要多吓人就多吓人,反正在外面听那些唱戏的多了,最喜欢就是听鬼魂传说的。
“啊。”又是一声尖叫。
看来你们晚上都睡不着啊,不如大家来一块儿玩啊。
啪啪几声,几支利箭居然从窗里射出,直透纸人。
乖乖,幸好不是我真身上呢。
我摇晃得更厉害:“沅妃娘娘,啊啊啊啊啊,我死了你还要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啊,我们一声走吧。”
她尖声叫得更厉害,那箭射出来,也很是厉害。
槿色拉拉我的衣服,于是拿着竹竿滑下了墙头,将那纸人卷起来。
往后宫里跑去,不过后面是急叫着的御林军。
这一次倒是像故意来抓人的了,小看你了沅妃,什么时候李栖墨的行动如此的迅速了,这哪像是官府的作风啊。
“槿色,还是照着原计划的,你快些逃回凤义宫里去,我跳下水再游回去。”
“是。”她猫着腰跳。
我就引了各大御林军往湖里跑去。
跳下去沁凉的水将我包围着,将竹竿深藏了起来,莲荷深深,我看你们怎么去找,纸人一泡水,就更不用说成什么了。
隐约还是可以看到追上来的人,火把照得十分的亮。
“放箭。”有人冷喝着。
“不得乱来。”一道声音。
这不就是我家的李栖墨吗?行啊,不动声色地行动,你令堂的,这么护着沅妃啊。
于是有人跳下火来,像瞎子一样四处找着我。
我想不知他有没有怀疑是我来着,然后赶紧往宫里游。
小乔住在临湖的宫里,说是更好地安胎。
捡起石头朝她窗上丢进去:“小乔……。”声音拉得老长的:“起来尿尿啦。”
赶紧再游走,回头瞧瞧路上有几处灯火在移动,似乎往凤仪宫里走。
你奶奶个熊,别抓了,是你的宝贝儿我啊。
走路要慢一些,我翻墙进去,外面槿色已经打发走了人,开了窗将我拉进来。
我急急地说:“快,拿衣服给我换上。”
头发还有些湿,用力地擦着,外面已经看到灯火进来了,槿色还在替我擦,叫她赶紧将湿衣服拿走,槿色倒是还细心,将地上的水给擦干净才抱着出去,发丝微微地湿,我拉过棉被一捂,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没一会儿他就进来了,我听到槿色行礼。
李栖墨说:“皇后呢?”
“皇后娘娘刚睡着。”
他大抵是不相信,还进来看,我二只脚丫子朝外面露着。
听到他轻叹,然后拉起被子将我脚丫子给盖住。
怕他留下来睡发现我的秘密,于是我喃喃低语地叫:“李檀,我要吃虾,李檀,李檀你跟我玩嘛。”
想想,不知道一个人他会不会生气。
云净我现在不能说,要是李栖墨一个生气,不让我出宫了,那我和云净做着一半的事,岂不是夭折,有时候他不是讲理的人,莫离是我心中深得藏的一个人,我不能拿他来说。
只能再叫别的:“呵呵,襄王,你这坏东西,红裤衩,红裤衩。”半真半假地笑了起来。
“娘娘。娘娘。”槿色轻声地叫着。
我哼哼二声,然后又平静了下来。
室里静得不得了,我在被窝里看不到什么,于是又说了一声:“大胡子叔叔,你好坏。”我也要跟你坏到那个份上,让君小乔看到了就哭。
奶奶个熊的,为什么还是静寂寂。
搞不清楚状况让我心里很不安来着,忽地听到外面有公公说:“启禀皇上,君才人受了惊吓,皇上是否过去看看。”
小乔可真是个胆小鬼啊,心里乐着。
第九十三章:私会
李栖墨压低声音说:“让御医去瞧瞧罢,朕去看看,何等鬼如何厉害。”
这不,这就是你家的鬼啊。
槿色关上门我将被子一揭下,咯咯笑着望着槿色。
折腾了一会才睡下,一觉醒来天快亮感觉身边暖暖的。
转头一看李栖墨居然睡在我的身边,吓我一跳,什么时候摸上我床的我居然不知道。
去摸他的脸,把玩着他的长睫毛,刷得指尖儿痒痒的。
他拉下我的手,眼皮子没抬地说:“天爱,你最近倒是闲过头了。”
“哪有,我比你还忙呢,等着云屏的婚事弄完,我还得去筹德我的事,你想着啊,你家太后可虎视耽耽地看,你说她是多老j巨滑的一个人,居然不和我赌,但是暗里看着我,想着如果我输了,她就照着我说的来,如果我是羸了,她就不吭声了。”
“你就多事。”他总结出一句。
我亲亲他的下巴,有些胡渣子冒出来了,刺刺的。
“你娘是老狐狸,你是小狐狸,都是一脉相传老j巨滑得紧。”
“乱扯。”他抱紧我的腰,用下巴来刺我的脸:“最近太闲过头了,朕看你欠收拾了。”
我咯咯笑:“那你来收拾我啊,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要是劈脚,还是要猴子上树,还是海底捞月,又还是观音从莲?”不介意将春光明媚的招式提供出来。
他眸色变深:“天爱,你这小妖精。”
“你要做之前,你先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倒是无所谓,你做一半看你敢不敢罢休。”
“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他扎得我脸生疼。
“还不是跟你学的,墨,呵呵,那今儿个我早些回来,你要是没事,你就过来吧,得把你榨光才行,不然你就溜上女人的床了。”
他捏捏我的鼻子,满眼满眼都是温柔无边的爱意,却是很不满地说:“瞧瞧你在外面,学到了什么,太不要脸了,这此话你居然说得出来。”
“嘿嘿,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可是官家夫人们聊天聊过的,无在乎怎么把自家的男人榨干,让他们不能去找二房小妾什么的。
唉,这年头男人要找别的女人,并不是男人的错,而是女人本事不够大啊,可怜。
腻歪了一会,亲都要亲出火来了。
赶紧打住看着那满床的细碎柔光。
“晚上不得到处乱跑。”他说。
“我哪有跑啊,天天累得我要死要活的。”
“别和云净总混在一块儿,虽然不以皇后的架子,可是你毕竟也是皇后的身份。”
不和他混在一块,我想我还没有到灵魂能飘走的地步,那怎么商量着做事,现在就快是十一月,秋收之际了呢,忙得恨不得把自已一个人撕开分几个用。
赤着脚踩在地上,踮着脚尖儿去给他更衣,梳发。
看着一个草一般的男人,一下就在我的手里变成了玉一般的男人,心里一种愉悦和满足,扑上去,咬他几下。
他笑:“混帐东西占朕的便宜,朕去上早朝了,乖些。”
“得,你去吧,我反正不招惹你老娘。”太后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我又不是。
带了侍卫出宫,行走在浩荡的人流之中,今儿个起来风开始大了,秋凉,不知不觉已经来到。
今天开始有些粮草麦子运进来,走的是水路。
这是江湖人士给暗购的,所以悄悄不声张,从小河边来。
我记得这条小河,这里的草,很青很长,这里到莫离那儿,很近很近。如果真的有心思找,还能找到那房子藏在何处。
天天出来,天天没有勇气去看。
粮草运到,云净指挥着请来的临时百姓动上来,用马车运到城外的一处空房放置,那是曾经的一处官府,挺大的,就向李栖墨借来放粮了。
从那街边过我双眼不受控制地看着那小巷,幽幽的巷里面,那儿我闭着眼睛也很熟悉,也能走回去。
那是我曾经的家,莫离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在看什么呢?心思恍惚的。”云净一敲我的头。
我揉揉:“没什么。”
“快走吧,你看这鬼天气,似乎又要下雨了。”
“好的。”
记好粮草,下午请了人吃饭,又是喝酒啊,现在我都几乎要千杯不醉了。
云净这厮还是不能喝,一喝就醉得像什么一样。
叫侍卫送他回去,我坐在茶楼的上面,有些想打瞌睡,雨声吵杂了心,街下面人人打着伞走来走去。
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么那么的熟悉,那长袍,那身段,那发。
我激动得擦擦眼睛,那打伞的样子,也如此的像他。
莫离,你是不是回来了。
匆匆地跑下楼去,另一个侍卫也赶紧跟着我跑。
我挤入人群中,可是伞花朵朵,却不知哪个是你了,我焦心地看着,盼着再一次能看到你。
无意一瞥能看到,为什么我有心下来找,你却是消失不见了呢。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莫离,想见见你。
回到宫里有些晚了,一身的湿意让李栖墨看得有些冒火。
我去沐浴的时候,他说:“明儿个别出去了。”
“好。”应了他就去洗身子。
再回来他还是板着脸,便笑:“你怎么了?生气了,没事的,就是淋了点雨,以前也不是没有淋过,你还不是把我推到雨里去淋了个痛快。”
他轻轻地一叹:“喝些姜汤睡吧。”
“好。”还真想睡来着呢。
一上床,就呼呼地大睡着。
第二天不出去,也睡了老半天才头昏昏起来,坐在床上老久才回过神来。
“槿色。”我软侬地叫一声。
槿色就进来了:“皇后娘娘醒了。”
“我渴呢。”
“奴婢倒杯水。”
身体不太好,一直就很少吃茶的。
打个呵欠再躺回去,真舒服啊,慵懒地伸个懒腰,多久没有赖床,这段时间的确是真的忙。
忙得我都没有再去吓沅妃了,槿色端了水进来,扶我起来喝。
“娘娘外面下着雨呢。”
“今儿个我不出去了,皇上不让我出去。”
“皇上对娘娘,真的是十分之疼爱。心疼着娘娘这么累啊。”
“呵呵,我再睡会,真困得要命,要把前些时间不够的给睡回来。”
她也笑着说:“娘娘,这可不行,要是皇上知道你这么晚起还不吃点东西,准会责怪下人的。”
随意吃些,还真能睡着。
我想,我真的快变成猪了。
十一月有很多事儿,他的生辰,还有云屏正式出嫁的日子。
莫离,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向少北的亲事,于是你回来了。
没关系,不管你是因为以回来的,我只要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好了。
雨之后天气越发的冷了,我穿的衣服多了起来,坐在茶楼里吃着那蒸得香香的排骨。
云净看到小盘子笑道:“你可真是能吃啊,如果你不是嫁给那个人,我想就是谁娶了你,谁都得努力地赚钱。”
我笑笑:“我要是嫁给你,吃空你家里。”
“你就是再能吃,你也吃不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我精神一震。
他大爷一样坐着:“给爷倒杯茶就告诉你。”
“去你个小江湖的,得,我给你倒茶,你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啊。”我可是皇后来着。
他笑,酒窝儿在动着,十分的明媚。
我忍不住说:“你这小子,可长得真像当年的我一样。”
“噗。”茶喷了出来,幸得我扇子挡着,不然还不喷得我一脸。
“像你,我可不活了。”他叫着。
“你像我当年一样俊啊。”我笑:“快说什么好消息。”吃得真饱,摸摸肚子都有些圆圆的。
“你不是托我给你找一个人吗?有消息了。”
我心一紧,跳得狂烈起来:“真的有消息了吗?现在人在哪里?”
他白我一眼:“你急什么呢,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比你的粮草和银子还要让你来得紧张的。”
是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你不能理解,你也不知道的地步。
他一笑:“在京城,有人说他出现在京城。”
那么那天我看到的,就不是假的了,就是莫离。
心里有些苦涩涩,有些甜蜜蜜。
莫离,你终究是脱离了自我的桎梏,还是可以再回到京城来面对的。
莫离,你还会来见我不。
真想你啊,莫离,哪怕是一面,我也想见到你。
可是现在侍卫跟随着,我哪里敢去找你。这会他们二人也正在不远处守着呢。
“那个云净,我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一下,帮我去看看在一个地方,他是否在,你可以告诉她,我想他。”
他贼兮兮地说:“不会吧,哦,你私会情人,你在宫外,有情我,我不开心了不开心了,你居然除了我,还有别人。”
“别闹,我跟你说正经儿的,他是我哥哥。有些事你别问,总之他对我真的很重要,麻烦你了。”拍拍他的头。
他不满地说:“这像是拍小狗一样。得,每次你有事你不找我,你也不知道找谁了,除了我,谁还能在宫外这样帮你呢。”
“倒是的,小狗乖啊,快些去做,等以后我赐二个美艳的小妾给你。”
“要像你一样好玩的。”他眼巴巴地说。
我好玩?折腾着他玩他乐意。
第九十四章:夫人有喜了
下午云净告诉我,那儿没有人住了,到都是尘灰呢,一院的菜头。
心里多难受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远离。
莫离,你曾说过京城是你的魔,你走不出去。
可是为了我,你还是得走,这有你的根,有你的家,可是却不得不抛弃了。鼻子酸酸的,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我姐就要大婚了,你陪我去买些东西吧。我不知道你们女儿家喜欢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别的女人喜欢什么啊?”
“那你喜欢什么?布料,珠宝,还是胭脂,脂粉,还是小玩意儿?”
我摇头,没有一样是喜欢的。
他悲哀地说:“你不是女人,你是男扮女妆的。”
“我喜欢爬墙,上树,摘果子吃,还喜欢潜到水里去。”现在的喜欢,就得这么几样。
他无语,抱着头去撞旁边的墙:“你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
去,难道我脱光衣服让你看我是不是女人啊。
“买什么首饰啊,我那儿多的是,我给你几件,别买了,你娘给你的钱,咱用来买粮吧。”
他眨巴着眼:“我的钱都是让你骗光的。”
“百姓会感激你的。”什么骗光的,你情我愿的事。
可是他却说还是要去逛,看看有什么漂亮无比的,我一件件地嫌弃,啥也没有买成。
一回宫就有二个好消息等着我,襄王给我写信来,在江南给征收了很多的粮草,到时会往京城运,然后还有番国的大胡子叔叔,人家是啥也不说,也不留地址,直接寄着厚厚的银票来。
我是无比的感动啊,大胡子叔叔你本来就小气,还来盛世弄点钱过日子多不容易,这些可能是你半辈子的私房钱了,你放心吧,你以后番为有难,我也不会束手不管的。
将银票喜滋滋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厚厚的一沓啊。
槿公端了东西进来看着我数笑道:“娘娘可真高兴。”
“是啊,好多银票,槿色,你说这些银票要是我自个琢磨着做出来,让云净去取银子让人发现,会不会打他个半死。”
槿色都有些震惊:“娘娘你想的,还真是多。”
“哈,我看这银票不知能不能做出来嘛。”
“娘娘吃些东西吧。”
“搁着先。”喜啊,明儿个给云净,让他让人送到南方去襄王。
虽然我们都隔得远,那怕什么,一心一意做事总是很幸福的。
“娘娘,今儿个是三号了。”
“那又怎么样?哦,你是说皇上的生辰吗?呵呵我记着呢,是十一号。”十一月十一号是他的生辰,我还记得李檀说过十一月十一号被抛弃的日子,那时候李栖墨生辰李檀他爹他娘带着他进宫,他就没有再出去了。
槿色摇摇头:“娘娘,不是的,娘娘你的月信总是在月底,是二十号左右,可是迟了这么久,娘娘,会不会是怀上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会吧。”我轻声地说了一声。
一手摸着肚子,会是,会是吗?
“娘娘,要不奴婢去传御医过来给娘娘瞧瞧?”
“要不,还是迟一些吧,你说到时候又来月信,这事尴尬得多丢脸啊。而且槿色,就算是怀上了,现在也不能张扬出去,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呢,你没侍候我的那时候,我肚子就痛过,莫离说我让人给下药了。侍候的人换了一轮,却又怎么着,人心隔着肚皮。”
她点点头:“娘娘说得也有道理。”
所以这事,现在还真不能说。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是不是怀上了。
摸摸肚子,暖暖的,是有孩子了吗?如果过二天还不来月信,我就认为你是有了哦,呵呵,那就好了,那李栖墨的生辰,我也不愁送什么礼啊, 咱家的肚子怀了个小豆子,那就足以让他高兴得脱了衣服在房里裸奔了。
我高兴得不得了,却只能暗自喜窃着。
现在不能让人看出来了,就怕是白欢喜一场。
小豆子你要是真在了,你要让我最先知道,以后你就靠着我长大了。
心满意足地睡去,还是夹着双脚,仿佛想小豆子在我肚子里不得出来一样。 真傻,呵呵,若是月信,就是夹紧双脚睡觉,也是夹不住的。
早上神清气爽地醒来,也不出去了,就差了侍卫去做这些事,我留在凤仪宫里休息。
晚些李栖墨过来,看到我在,眉一挑笑道:“哟,大忙人居然有空了。”
“笑我作什么呢,这不得陪陪你吗?来,准备好饭菜了,快些净手吃饭。”
“有点女主人的架势了。”他笑,看着满桌的菜十分的满意。
去洗了手净了脸就坐在我的身边,我给他夹菜,好吃的就往他碗里招呼着。不过很多还是进了我的肚子里,吃鱼公公会将鱼刺挑干净,那可是一项了不起的活儿啊,挑好了李栖墨还怕我狼吞虎咽起来,自个扎扎没刺儿了才叫我小口吃。
喝汤喝得我一脸的薄汗,吃得个肚子圆圆的。
多吃些好啊,我可怕那段时间了,吃什么也吃不进去。
他在桌下伸手过来摸我的肚子:“天爱,每次看你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感觉像是无比美味的食物一样。”
“本来就是美味。”这厨子做的菜,我爱吃,而且经常换着花样来。
想想这厨子,又想到胡妃,心里有些愧疚的。
晚上点起烛火,腻歪在他的怀里。
他却是想收拾我的,亲亲吻吻摸摸就开始剥我的衣服。
我抓紧:“别呢。”
“怎么了,月信来了?迟了些。”他说。
我指起他的手搁在胸前:“可以摸这,仅这样。”
他笑,重重地掐了我一把:“你这妖精。朕想要,朕难受着。”
“不要,为什么每次到我这来,你都这样收拾我,现在这样躺着不是很好吗?多舒服啊,我们聊聊天。”
他冷哼:“女人和男人躺在床上聊天?”
“不行么?”哼个什么哼啊。
“见鬼的行。”他说。狠狠一亲我的脸:“说,宝贝儿,是不是打什么主意了,别拿这些事来在咱们的床事上说,以后会影响我们的欢乐的。”
一拍他的脑子,这个色鬼李栖墨。
“你看,这里可以看到星星月亮的。”
他拉下我的手一咬:“去你个星星月亮,朕现在只想吃了你,收拾你,春光明媚你。”
摸摸他的脸,再一亲:“乖哦,小墨子乖乖。”
他拉我的手去碰他:“你看,你家小叔子很难受。”
我淡淡地说:“襄王在南方,他难受什么你能感觉到。”
“傅天爱,欠揍是不是?”
“哈哈。”我笑,滚进他的怀里:“我真的好累,不要嘛。”不知道是不是有孩子所以现在不能和你做你喜欢做的事。
拒绝几次,他就很是可怜了,但是却安份了一些。
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没事找事做,还好意思叫着忙。”
“墨,你生辰想要什么?”
“要你。”
“……。”好想剪掉你的小叔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要什么礼物,不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你侍候朕一整夜,要你乖乖听话,要你开开心心。”
“李栖墨,我不想拔光你的头发,到时你光着脑袋睡在我身边,会把我吓着的。”
他笑了,也不再不正经:“得了,逗你的,乖乖儿睡。”
“我真想送一份很惊喜的礼物给你,给我二天时间,就二天。”
他说:“好啊,朕等着你的惊喜,要是不惊喜,到时让你哭。”
我哭心疼的还不是你来着,依在他的怀里睡,十分的温暖,抱着就不想放开了。
你爱我,我可以为你放弃很多事的。
哪怕我现在才十六,我也愿意为你生孩子,哪怕为你死,我也敢。
别以为我真的没心没肺,我心里念旧情得紧,我只是放在心里呢。
第二天也没有出去,然后第三天,就是十一六号了,月信还是没有来,我喜滋滋地拍着肚子:“得,小东西我知道你住下了,好好住着,你老娘我会好吃好喝来侍候着你的。”
有宝宝了,呜,真开心啊。
抬头看着那带着些许枯黄的叶子,也是笑意浓浓的。
低头看着那地上开得有些枯萎的花,也是心里和笑得甜蜜蜜的。
七号就是云屏出嫁的大日子,今儿个也有粮运进来,我得去看看有多少,这事我可是亲自在打理的。
有孩子是好事,我要小心,不跑不跳不怎么着,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叫槿色瞒着,谁也不能说。
待我去外面让大夫给我把把脉就好了,宫里太杂嘴了,还是外面来得安全一些。
上一次是我和孩子的缘份没有修够,这一次不管是不是缘份,我都要好好地守着孩子。
让侍卫在外面等着我,然后进去找大夫,买了些伤风败热的药,哈,这个就送给云净了。
给一绽银子给大夫,低声地说:“你帮我把把脉。”
大夫瞧着没人注意,赶紧收入衣袖中。
左手腕放在我桌上,银镯与金镯子齐生辉。
他把了好一会,然后喜道:“恭喜夫人,有喜脉了。”
再给他一绽银子:“我还没有出嫁呢,这事儿,你得给我保密了。”
“啊。”他吃惊,然后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我暗笑着出去,我还是宫女的时候,就让李栖墨给骗上床去了,早就不清白来着。
第九十五章:是莫离
宝宝,有宝宝了,我是你父皇的大宝贝,是我们俩的小宝贝儿啊,宝宝你好乖啊,想吃什么,糖葫芦酸酸的,你想不想吃?得,我买一串。
一边咬着一边走,路人看我一眼,也忍不住一乐。
我想我一定是笑得好傻,宝宝,再吃个包子呗,你看多香啊,白白嫩嫩的,以后你生出来,也要白白嫩嫩的。
一买就买了三个,还分二个侍卫。
坐在那儿揣着包子咬,慢慢地吃着。
不想去挤人群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走在路边往运河那儿去。
粮是运过来了,都是今年的新米啊。
上一次的水灾,南方失收,襄王这小子索性让人家马上又再开始种,今年才提早了一些。
运河离东市近,这会儿那儿热闹着呢。
谁都知道皇上要嫁郡主了,是京城第一才子向少北。
忍不住放慢脚步停下来看,想看看莫离会不会在这里面。
他不在,他去哪儿了,他也只是想悄悄地回来看看他爹,看看他曾住过的这些地方吗?
“姑娘,借借。”一个背着菜的从我面前过。
我收回眼神,听得旁边清亮的一声叫:“卖蛐蛐儿啊,草蛐蛐儿,一文钱一个,各位快来看啊。”
忍不住去看,可是这一看,我还真看到了他。
莫离,是莫离啊,我心跳如雷,那个低头在人群里看着草蛐蛐的,不就是莫离么。
我以为我看到莫离,我只想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原来我看到他,我又想走近去,我又想跟他说说话。
我跟侍卫说:“你去买些东西,我想买件锦绣堂的新冬衣。”一个侍卫就离开了,一会儿又跟那侍卫说:“去给我买个草蛐蛐儿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莫离已经走了,走入那巷子里。
我走了过去,像是失了魂一样地跟着他走。
在那大巷里,来往的人很少, 莫离顿了顿身子,但是又继续走着,你是知道我跟着的是吗?你手里,还拿着草蛐蛐儿呢。
我跟着他走,他走得慢,像是不想让我跟丢一样。
从大巷子,转入小巷子,静谧得紧,没有任何人来往。
静得只有脚步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于是我怯怯地叫了一声:“莫离,我是天爱。”
他不走了,仰头似是叹息。
我咬着唇,苦涩地一笑:“莫离是我,莫离你过得好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你与我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不是你觉得,不知要说什么?
毕竟啊,那么难堪的事,让你看到让你听到,你心里是多难受。
那时候的莫离,怎么会总给我背影呢,可是你头也不回来看看我了。
心酸得泪水就滑了下来,轻声地说:“莫离我只是想见见你,对不起。”他回头,却是朝我笑着的。
我往后面退了二步,有些受惊。
他笑道:“我不是向莫离。”
是的,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他,但是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他,那头发,那衣服,还有那草蛐蛐儿。
我也不能慌了去,手捏成拳头,厉声喝叫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他笑:“重要的是,你上勾了。”
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几个蒙着脸的男人正走了进来,手上拿着的,是冒着冷光的刀子。
我心惊惊的,怎么会就让人诱着入了这一个局,是谁设的局。
我今天上午还去让大夫查了,他告诉我,我有喜脉了。
我还说,我要好吃好喝地侍候着我肚子里的小豆子,可是现在,我却陷在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这些人是故意的,而我却不能惊慌,惊慌只会死得更快。
淡淡地一笑,那个颇像莫离的家伙讶异地挑起眉眼:“你倒是不怕,还能笑得出来。”
“你想要财么? ”
“你觉得呢?”他笑,十分的邪气。
我自知不是,知道我和莫离关系的人,不多。
因为你像莫离,才会上当的。
“那你们想干什么?”
“好是冷静啊,小娘子,呵呵。”他笑,一脸的滛邪:“男人把女人堵着,你说想干什么呢?”
“有银子,给你们足以让你们去青楼找很多的女人了。”心里惊啊,但是焉能惊,得镇静着,得看着,怎么样才能逃得出去。
这二边的墙,很高,后面的黑衣人身后很轻灵,应该是练家子的。
现在只能镇静以对,等着侍卫发现我不见了,再来寻我。
真是后悔,早知道就不打发他去锦绣堂里买衣服了,谁能料到,这是一个局,一个用来捉我的局。
我贴在那石墙上,心跳得疼痛着。
“皇后娘娘的银子,岂是人人能用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