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配的。”二个无知的人,正好配一对玩去。
他耸耸肩头,咬着糖葫芦看着天:“这雨下得,也腻是可爱。”
我要发疯,下雨还可爱来着,大胡子修了胡子,变成|人果然不习惯了。
站了起来,桥上有些没有,脚下滑了滑,槿色扶着我。
“喂,大胡子叔叔,你敢不敢正常一点。”
“难道我现在不够正常。”他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瞧着我:“我都觉得太正常了,这样就不像我了。”
我嘿嘿嘿笑:“你还是留胡子好一点,没事可以自已吃自已一嘴毛,最好是全身长毛,没事可以伪装公猴子,牵你出去还可以收点钱。”
他无语,然后将糖葫芦塞给我:“你想吃就早说,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儿么,置于让你瞪得像是色中饿鬼一样,听说你几天不吃东西,来,哥哥赏你吃,妹妹要乖乖听话啊。”
我横他一眼:“你们兄妹来干什么的?”扯掉他咬过的那颗,我靠在桥上,惬意地和他聊起天来。
糖葫芦甜甜的,酸酸的,咬着感觉特别的美味。
心情好了,倒是吃什么也不会吐。
他狡黠地一笑:“我不告诉你,你猜啊。”
“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番国,是不是来和亲的,把你送过来,你说,你想嫁给谁,公主我认识得不多啊,君小乔吧,很赚的哦,她长得可真好。”
“真的?”他双眼一亮:“比你还好。”
“当然。”比我长得壮实多了。
“那么还等什么呢?”他不怀好意地搓搓双手:“比你还好的人,一定是神仙妹妹了,哥哥我的心都痒了啊。”
我一笑,使个眼色给他,然后他抓着我就狂跑了起来,丢下他的小伞,阻去了槿色和小蝈蝈追上来的步子。
跑得远远的才对视一笑,索性将还剩下的一只鞋子也脱下,坐在长廊上说:“大胡子叔叔,给我弄点东西来?”
“说。”他很大方。
“红花。”
“嗳,给。”他伸手就在长廊外面扯了一朵小小的红花儿。
“不是这个。”我摇头:“那个传说中,很毒很毒的红花,了解不?”
他摇摇头:“不了解。”
跟头牛解释,浪费口水,还不如去找太后给呢。
反正太后也看我不顺眼,我生的孩子她一定也不会待见的。
恨我的人多了,路子也不是不宽的。
“天爱,你不开心?”他轻声地问我。
我朝他一笑:“我还以为你是白痴呢,看来不是了。”
“谁都能看出来,你的不开心,是写在脸上的。小女孩就该开开心心的,抬头笑着望天,低头笑着望钱。”
这话,还真熟,就是下半句有些出入而已。
我笑笑:“是啊,我真的很不开心,大胡子叔叔我要去太后宫里,你敢不敢和我一块儿去,我要利用你啊。”他不是狂爱吃醋吗,就让他吃,这就是报复。
还有,太后一定也不会喜欢我明目张胆地和一个男人走得近的。
我不开心,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如意的。
“怎么利用?”他很好奇地问我。
但是还是一如即往的,满眼都是纯净,没有防备和戒备的心思。
我勾勾手指,他就俯下脸。
“我们亲密点,去气死太后,我找太后要点东西。”
“太后很坏吗?”
“坏,最坏就是她了,没事就仗着她自已的身份来欺负我。”
于是他一听就拍胸头:“好,即然是天爱妹妹叫到,自然是刀山火海也不怕了。不过,能不能给点钱,哈,你也知道,卓玛管制着银子,就是不给我用,因为她怕我不跟她回番国去。”
我嘲笑他:“好落魄的皇子,银子是没有,太后宫里有个好玩的人呢。”
“呵呵,没办法,谁让我喜欢自由呢,在宫里呆着,整天都没有精神。”
这点我倒是赞同的,那有什么关系,未央宫里多的是值钱的玩意儿。
我感叹:“我也是喜欢自由的,可惜,我走不出这个宫,上次你看到我的时候,那是意外。”
他就笑:“有一次意外,就有第二次,没事。现在终于知道你这个小乞儿,居然这么有钱了,可是你还贪心得要命,我那个铜板,你也不放过。”
“钱谁会嫌多。”
我不穿鞋,也不要他穿,这样才能合拍,二人淋着雨到了太后宫里,他眯起眼说:“好像不太合适吧。”
“到了这里你才说这句话,慢了,不过你别怕啊叔叔,你不用跟我去见太后,你在这儿陪一个美人儿就好了。”
他开始张望着:“在哪儿啊,哟,那个跳舞的,可没你好看来着呢,你别诓我,拿这样的人说是神仙。”
是你自已杜择出来的好不好,不过也极少有人像他这样,不认为君如玉是个神仙妹妹的。
此刻,她正站在对面的曲廊里,隔着细雨绯绯望着我,咬着唇,像是委屈,像是难受。
而我受够了,我不喜欢看到她这样,现在我全都恨着,心情一点也没有整理好。
君小乔带着猴子,快乐地走向我,脸色红润走路带风,看来过得不错啊,精神又恢复了,害我又想打击她了。
“小乔,你想我了不?”我淡淡一笑。
她仰高下巴睨视着我:“谁想你了,你也不看看你是谁,你配让我想你吗?你脏得像鬼一样,还敢来太后宫里,我太后姑妈会打得让你变成真鬼。”
我笑,我现在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呢,还不是半只鬼。
可是小乔,我喜欢看到你哭。
“咳咳,大胡子叔叔,你看看眼前的少女,那包子一样的脸,是不是很可爱,像是面发过头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我用弹弓弹过她的胸,砰的那个响,像是弹到盘子一样,还反弹回来,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就会用可爱的,嫩嫩的,肉乎乎的小手指着我说,你,你你。”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这个贱人,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她怒得咬牙切齿的。
我一瞪那破猴儿,马上它就吱吱地跳着跳得远远的。
打过一次就知道怕了,不错,还有点猴性。
君小乔得向你学习啊,每次让我欺负,可是,还是一样会再凑前来让我再欺负。
“我怎么敢把你放在眼里,我眼睛这么小,你这么大个,我放不下。”
“你……你……你。”又来了,小手指指着我。
大胡子叔叔笑得十分的开心:“天爱,果然是啊,好好看哦,你叫小乔是吧,再来一个呗,叔给你赏点银子。小乔啊,你长得不高,不要用鼻孔看人,我般居高临下一看,你就个三白眼了。”
这把我乐得想要抱着柱子撞头笑,大胡子叔叔我真的是小看你的杀伤力了,比我还厉害啊。
“啊。”君小乔哇哇叫着:“这是哪来的人,居然敢对本小姐无礼,来人啊,掌嘴啊,打得他个娘都不认识他。”
她身边的宫女都不敢动,一个宫女憋着,轻声地说:“小姐,他是皇上尊贵的客人,番国的沙奇玛皇子。”
“你这个皇子,还要脸不要,你也欺负,你好意思不。”君小乔也是和我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是被宠坏了,我是不怕死的。
第五十一章:解不开的结
“我一向没脸没皮的。”大胡子笑着摸下巴,双眼都是坏笑:“小乔,你真可爱,你生气的时候,嘟起嘴巴,就像是馒头,乖,再嘟一个给叔看,叔好想搓馒头啊。”
乖乖,这也太可爱了。
跳起来拍他的肩,没办法,他太高了。
朝他挤眼一笑:“怎么样,要是和包子看对眼了,你可以求亲的,我告诉你啊,这包子可容易嫁了,没人敢娶啊,娶了要和猴子睡一床的,不过你没有关系,你自已都留胡子,君小乔左亲亲是毛毛,右亲亲,还是毛毛,哈哈。”
他一手压在我的肩上,冷哼:“妹,别乐极生悲。”
“小乔,你们慢慢聊啊,先别急着哭,我要去见太后,你哭着进来就是打忧我了。你不能做了馒头不算,还想做个孙子。”
君小乔气得要抓狂了,抬脚就往那大柱子上踢。
我跟宫女说,我要见太后。
她们还肯让我见,左问右问的。
我冷哼:“我有很重要的事见太后,若是迟了一份,你们的脑袋就落地了。”
宫女们不敢拿乔了,也许是听了风声吧,虽然不是静妃,可是这些天李栖墨,却也是小心翼翼地让人照顾着我。
太后才起来,似乎还有些疲惫,正让人捶着她一把老骨头。
看到我进来,一脸的怒气。
我朝太后笑,她身边的奴婢朝我冷斥:“见到太后,还不行礼。”
“其实没有什么好行礼的了,我们都不想相见的了,是不是太后。”
太后冷淡地说:“你倒是一个胆大妄为不怕死的人,哀家杀一个你这样的人,都怕惹得手脏,有什么事儿,你说吧,哀家没有时间跟一个贫贱心狠手辣的人说话,不过哀家告诉你,虽然因为你有孩子皇上不治你的罪,迟些哀家必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太后真是爽快的人,我们相见二不欢,真的也没有必要装作什么是不是,太后,你们都说沅沅的孩子是我弄掉的,那我赔一个给你吧。”
“怎么赔?”她冷冰冰地问。
“我现在肚子里有一个,请太后给赏我点红花。”
她一惊,似乎不知道我说什么一样,腾地坐直了身子看着我,双眼犀利:“你这贱人,什么意思?”她还是不太确定地再问一句。
那我就说得清楚一点:“意思就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请太后给我一点药,让我把这个孩子小产掉。”
“你敢。”她怒得一拍桌子。
倒是吓了我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太后。
她冷怒地说:“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还有脸来跟哀家说,沅妃的孩子失去,已经是一件悲痛之事,龙脉你也够胆说要流掉,哀家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啊,去请皇上。”
“算了,你不肯给就算了,当我没有说过。”
我说完要走,可惜二个宫女拦着我。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这慈恩宫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人啊,让她跪下,好好冷静的想一想在做什么混帐事。”
押着我跪下,面壁思过,我想真不该来,还以为太后够恨我呢,原来看在我怀了孩子的份上,竟然放弃了一些恨。
和她大眼瞪小眼,她怒得不看我,奴婢赶紧小心地侍候着,还叫着:“太后娘娘莫要生气,要顾着身体。”
“皇上让这么低贱的人入宫,还让她怀上龙胎,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可这个贱人,竟然还想着要打掉龙胎,还敢到哀家的面前来说,这般的嚣张,耀武扬威来着了,哀家非得让皇上治她罪不可。”
太后你真的理解错了,我不是耀武扬威来的,我是怀着一颗真诚的心来,你不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皇上来呢。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但是他毕竟还是来了,公公急着请他进来,已经是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衣摆让细雨溅上了一些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想,他在看我的,可是我倔强地抬头,并不想看他。
“母后。”他略带着沙哑和疲惫地叫一声。
太后就冷然地开口说:“皇上,你纳的好妃子,不管是不是有孕在身,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后宫之中,免得让后宫的人都跟着学坏。”
“母后,朕的事,朕心里明白。”他是这么说的。
太后一听就恼火了:“明白,皇上总是这般说话,哀家问你,你可知道这个贱人现在到慈恩宫里来求什么?要红花下胎,她的眼里还有皇上,还有规矩吗?”
“天爱。”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
沙沙的声音,如有千斤重一般,我抬头,勇敢地看着他,我倔强地看着他。他笑笑,笑容却是如此的牵强,眼里的伤,深不见底。
“太后,天爱是一时糊涂,太后不要放在心上,御医也说了,怀孕的女人,心浮气燥,母后别与她一般见识。”
“傅天爱,哀家问你,还敢不敢?”虽然皇上这么说,可是太后,还是很生气啊,闷着又不行,忍下一口气看着我。
我淡淡地一笑:“敢。”
“你……你……皇上你听听。”太后又气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李栖墨哀痛无比地瞧着我,轻声地说:“太后莫要劳气,朕会好好地说教她的,来人啊,好好照顾着太后。”
过来,要扶我。
我将手背在背后,然后站了起来,往后退着不要他碰我。
他手缩回去,只是看着我,苦涩地笑笑。
他出去,我也跟了出去。
他在前,我在后,他走得很慢,我却走得更慢。
雨越下越大,滂沱得看不透长廊外的景物。
我听到他的叹息声,夹在雨中,他的肩头像是无力一般,走着却是忽然回头看着我说:“天爱,要怎么样,才想要保住孩子?”
“没有什么样了,我就是不想生,就是不要生。”
越过他,大步地走着。
一边走,一边没有骨气地,居然流泪。
哭什么呢?现在要是在他的面前再流泪,就是软弱了。
他无力地说:“别斗气了,天爱,朕给你道歉,你不想要做妃子,朕依你,你想要出宫,朕给你一个令牌,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天爱,孩子是无辜的,别这样对待他。天爱,朕查清楚杨宝林的死,查清楚谁伤了你,朕相信你说的话。”
我回头,朝他笑着说:“你可以不用再相信我,不用这么委屈的,沅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要再弄这么多事出来,我是一个任性的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怎么拿得出爱来疼爱我的孩子,我都疼爱不起,我怎么能生出来。”
痛吧,就是要你这么痛,就是要看到你眼里,那一点点淹死你的痛。
我转头,仰得高高地走着。
君小乔在哭,哭得好伤心,一边的大胡子叔叔好无奈,眨巴着他深遂的眼睛看着小乔。
我把我的伤心藏起来,我的难过,统统都藏起来。
“怎么了?”我开心地笑着,扑上去勾着他的手摇。
我知道李栖墨在后面看着,我不怕。
大胡子叔叔低声说:“你不是说你弹过她的胸,像是盘子一样作响吗?我问她愿不愿意让我弹,她居然哭了,其实我又不是不给钱。还有啊,你觉得我说错了吗?我说小乔的猴子养得很好,像她,她居然又哭,你说她在哭什么啊?”
“哈哈。”我开心地笑着,咯咯作响。
还真够坏的啊,还会装傻,还会作恶,我扯了他:“走,我们玩儿去。”
好大的雨,宫女们落汤鸡一样站在雨里,但是撑着伞,却是等我。
想必一路走,她们就会一直这样。
小蝈蝈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咬着唇也不说话。
我勾着大胡子的手说:“算了,我们长廊回去吧,好大的雨,淋得湿湿的不好玩。”
“女孩,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啊。”他笑眯眯地弯着眼睛。
我也笑笑:“得了,我先回去,你小心点,在宫里可阴着呢。”
“我不怕黑。”他说。
可我知道他精得要死,不用说白也是懂的。
我走得有些远了,他还大声地叫着:“喂,坏女孩。”
“谁坏来着了?”我挑眉瞧着他。
“谁应谁坏,坏女孩,不开心也罢,开心也罢,要照顾好自已,保重自已的身体,咱们有空,还去找小乔玩。”
我开心地笑了,朝他挥挥,潇洒地离去。
要是我们再一起出现找君小乔玩,君小乔会哭的。
可怜的孩子,养个猴子不是罪,怎么可以养得这么像她呢。
笑着回去,全身都有些虚脱无力,胸中解不开的结,纠缠着我,闷着,我撕不开,我扯不去。
不知为什么,怀了孩子别人说会吃很多东西的,可是她们想我吃东西,我就越是不想吃,半点胃口也没有。
我一手按着我的肚子上,这里有一个孩子。
可是我不想要,这让我想到就觉得很难受,很痛苦,会让我想到院子里那痛得不得了的事。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呢,孩子,我很坏的,我身份很低的,宫里的人都看不起我呢,都叫我贱人,如果我把你生出来,你岂不是也会让人说是贱人养的孩子。
第五十二章:小产
我是无所谓了,可是你呢,孩子,你准备好了吗?你敢和我一样没皮没脸任人说吗?
没感觉,摸着,还是平平坦坦的小肚子。
他想要的,就是孩子吧,他一直很相要来着呢。如果没有这些事发生,我想有了也就无所谓了,和他好好地过日子,那么生孩子也没有什么的。
我知道我有时候很任性,我很倔强,可是我会慢慢长大的。
莫离一走,感觉所有的力气,都消弥尽了。
用什么来养你,生你没有爱给你,那算了吧。
我苦苦一生追求的东西,我也得不到,我一个人悲憾,也就算了,还要让你踏我的老路子吗?
都说我是没心没肺的人呢,孩子。
其实,我不想这么残忍,我这样说说就算了吧,能报复到他,能看到他的伤悲,就好了。
在宫里要生一个孩子,多难,沅妃就要生了,孩子就不行了。
你呢,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陪着你,我不怕身体变得很难过,你要走了,那我不留你,不是我的,永远不是,是我的,总是跳不掉。
“小姐,吃点白粥吧。”槿色小心地说着:“什么也没有放的白粥。”
“搁着吧。”我淡淡地说。
“小姐,多少吃一点,就算是不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已。”
我不说什么,她便下去,槿色比小蝈蝈会理解心思。
趴在地上,轻勺着那粥,白白的细烟,香香的米粥味道,熬得浓浓的,可惜,还是不想吃。
怎么办?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吃了。
好吧,为了孩子,我笑。
多少,我也为你负点责吧,虽然我也是个混蛋。
盛起一勺放在嘴里吃,勉强吃了一口,再吃一口,然后就恶心得不得了,赶紧爬起来到角落里去大吐特吐。
槿色闻声进来,心疼地轻拍着我的背,看我吐得厉害,急得直哭:“小姐,这怎么办?”
我哪知怎么办,我什么也不想吃,我想,我能成仙了。
下次再从君小乔身边过的时候,我要勒紧腰带,让她看看我的楚楚细腰,让她眼红死。
槿色替我抹干净脸:“小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奴婢去打听一下,还有什么秘方,这样吃了又吐,小姐,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我也没有办法,就是什么也不想吃。
现在天天小蝈蝈都变着花样来给我做吃的,我还是一吃就吐,不管是汤也好,干的稀的,什么都吐。
小蝈蝈进来,悄悄地跟我说:“小姐,你这样吐,也不是办法的,我在凉城永朝茶馆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要用肉来来烹煮呢,吃了就会好点的。”
“胡说八道,你可别乱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小姐,好像是,孩子爹爹的血也可以,听说这样可以让孩子安心,就会再闹了。”
“歪理。”我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唉。”她长长地一叹气,然后出去了。
真的有一天,会饿死的,想我自杀的时候,还想做个饱死鬼呢。
晚上的时候,小蝈蝈端来一碗汤:“小姐,来喝一碗汤,这是猪肝汤,可香着呢。”
我鼻子嗅嗅:“好腥,好腥。”
“小姐不要怕,捏着鼻子一下子喝下去,明天醒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头晕眼花没有力气了。”
倒还成了神汤了,她这么用心,我不忍。
于是捏着鼻子,然后抓端着碗就喝了几口。
可是一下肚,还是受不了啊。趴在床上,吐得一塌糊涂的。
小蝈蝈泪流了下来:“小姐这样怎么行呢?这样,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我头晕晕的。
我想,我一定是病得要死了。
不然为什么吃什么都吃不进去呢?
“小姐,我去请御医过来给小姐看看可好。”她哭着哀求,拉着我的手:“就是在凉城的时候,我们再苦,再没有东西吃,也不会这样的。”
我抬起无力的手:“算了,不要了。”
“小姐,你要好好地照顾你自已,就算是,为了向莫离。”小蝈蝈说出这样的话,着实是让我觉得奇怪。
可是,是啊,如果我都离开了,也少在道他会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沉重地活着呢,莫离的肩上,太重太重了。
我不用为李栖墨想什么,他的女人很多,在乎他的人,更多更多。
没有再拒绝,御医过来的时候,给我把脉。
我想只要御医来过了,我的身体状况,他就会知道的。
也轮不到我来操心什么了,长长地一叹,无力地趴在床上,想睡睡不着,几天没怎么吃,还是吃不下。
吃什么吐什么,没有什么吐就吐苦水,好是痛苦。
“天爱。”迷迷糊糊中,是姐姐在叫我。
然后扶我坐起来,伸手轻轻地揉着我的额头:“天爱,看你瘦得,都不成|人样了,怎么不乖呢,啊,怎么不吃东西呢?”
我只是觉得头晕而已,可是我吃不进去啊。
“天爱,姐姐带了你最爱吃的鱼,还有红薯过来,还热着呢,吃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我点点头:“好。”
她便去拿来剥皮,低低地说:“天爱,上次在冷宫,你问姐姐有什么目的,姐姐回去想,什么目的,这是姐姐的报应,姐姐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这样问,傅家欠你的,实在也是多。姐姐一直以为不停地做好事,就可以广纳积福,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帮助,可是姐姐,却忘了你,糊涂了是不是?呵呵,人都说,一报还一报的,所以我现在,就要对你好。我在宫里,除了你,还有谁呢?”
剥好的红薯,送到了我的唇边。
我张口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吃着,微微的甜,像是从前的味道,可是甜中,还是带着苦。
引着肚子里的不舒服,我一把推开姐姐,又开始吐了起来。
没法子的,治不好了,我想我要死了。
我躺在床上,二眼有些晕花花的。
叫来了槿色和小蝈蝈,然后说:“我可能不行了,你们赶紧的,看看这里有什么值钱的,搬到自已的房里去,以后也不能和你们相处了,谢谢你们照顾我。”
二个宫女哭得惨兮兮的,摇头说:“小姐,我们不要。”
“唉,我想想,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有做的,对了,槿色你仿着我的字,帮我写封信给襄王,告诉他我出宫了,我去了一个很快乐的地方,叫他不要尝试来找我,找不到的,再写一封告诉莫离,我过得很好。”说着我也忍不住地就想哭。
原来我的朋友,就这么二个。
还有李檀,却是远在天边,不知如何说,便不要去打忧你了。
“槿色,等我死了之后,你就去告诉李栖墨,让他不要声张,把我埋了便是,叫他不要到我坟前来,我死也还恨着他的。”别想指望着我要死了,我就会原谅他。
“槿色,别光顾着哭,记住了没有。”
她泪如雨下,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我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了。
我不喜欢哭,便叫她们都出了去,死都不是一件好事了,还要哭着给我弄得悲伤一点,死得让心里都不舒服来着。
门砰然作响,然后一个人跌撞着走进来。
将我从床上抓了起来,力气大得要命。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吼着:“干嘛,我要死了你还不放过我,小心我死了不放过你们全家。”
李栖墨怒恨地叫:“谁准你死,朕命令你,给朕活着,好好地活着。”
“人之将死,不听任何命令。”我特拽地说着。
他抓着我的衣领摇了摇:“朕命令你,给朕活着,你要是敢这样就死,朕就把你脱光了晒在城墙上,让向莫离来收尸。”
奶奶个熊,你狠。
我双眼睁得大大的:“你不要太过份,我警告你。”
“朕就是这么过份,朕警告你,起来吃东西。”
我就不吃,你能怎么办。
他大喝一声:“拿酒来。”
一个宫女捧了进来,他倒了一杯,然后抓着我的下巴,硬是逼着我喝了下去。
甜甜的酒,带着诱人的味道,醇醇的,可是就这么一杯,喝下去越发的头晕了。
“拿粥来。”他又吼一声。
宫女送了进来,还是老样子,硬是灌下去,然后一手捂着我的鼻巴,不许我吐出来。他那双幽黑的眼睛,染着烛火,像是嗜血一样可怕。
那么的担心,那么的伤痛。
我有些软了下来,他见我没有吐,又灌进了一口。
是喝了酒,让脑子越来越迷糊了。
我感觉他抱着我,似乎哭了,弄得我脸上湿湿的,他说:“天爱,我们不要孩子了,不要了,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天爱,坚强一些,好好地活下去,朕不再伤害你了,可好,可好。”
是哀求吗?我嚣张地笑了,你也会有今天啊,好吧,我放心去死了。
我没死,因为我醒了。
他居然没有去上朝,扑在我的床上,就那样压着我,看着我,血红的双眼在越发的可怕,一张脸满是乌青,哪有那时在修礼宫看到他比光采还要亮的容颜呢。
肚子热热的,像是一股股的东西从双脚间流出来,有些痛意,有些悲哀。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说:“好像在小产着。”
第五十三章:有什么权生气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用被子包着我,抱得紧紧的。
原来,你也会这么在乎我吗?
你昨天哭了,是为了你即将夭折的孩子,还是因为我。
槿色和小蝈蝈进来,给我清理好身体,然后端了药来,李栖墨还是一语不发,拿着药,一勺一勺地喂我喝。
不敢让我喂得太多,只喝了三勺他就放下了,大抵是怕我吐得不得了。
我想,报复真是伤已伤人的事。
我累啊,我们还可以再在一起么,你抱着我不放,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不放的。
“小姐,喝点汤,这是饺子汤。”小蝈蝈趁着皇上一走,就端东西来给我吃:“一点都不油腻的,小姐喝了汤,身体才会好起来。”
是真的一点油也没有,端过来,喝了几口又没胃口了。
肚子里千回百转,很不是滋味,想吐,忍着。
御医说所幸孩子很小,才一个多月,小产的时候,倒不是很痛的,就像是月信来的那般。
槿色在我肚皮上放了个暖巾子,一会儿又换,一会儿又负,也不嫌烦。
我动动身子:“槿色你去睡吧,现在不早了。”
“不,槿色侍候着小姐,等小姐睡着了,槿色才去睡,小姐,肚子还会痛吗?”
我摇摇头:“不痛了,槿色你对我真好,可是,我真怕了,这宫里人……。”呵呵,真是说不出。
别人对我越好,越是怀着目的的,就像是君如玉,君小乔都说白了,可是我还是没有相信。
我又不想说通透了,到是让槿色难受。她是真的一心一意很照顾我的。
槿色微微一笑:“小姐,奴婢永远不会背叛小姐,奴婢并不想做什么,在宫里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奴婢只想得到这样而已,别的,奴婢没有本事,也不会去肖想的。”
“抱歉。”
“呵呵,要是小姐说这样的话,心里不好意思,那么明儿个早上就要多吃点东西,瞧瞧你,才四五天的时间,就瘦得如此的可怕,让奴婢都觉得自已是胖了许多。”
我笑:“好,明儿个我多吃点。”
死不了,那就好好地活着,不让那些想看我死的人开心。
“行了,我就睡了,你下去吧,你要是在这里看着,我反而会睡不着的。”我催她回去休息。
她温柔地笑笑,然后将毛巾取出来,端了水盆下去:“小姐,那有什么事你叫唤一声,奴婢就在外间侍候着。”
“我不喜欢让人守夜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大家都爱睡,干嘛要让宫女守着。
夜里他还是来了,感觉每次都在我意识不太清的时候来,让我不想多加反抗,轻轻地,还如往地,给我揉着肚子。
迷离的思绪,逐渐地回拢着,瞧着这夜半过来南殷勤的男人。
有些烦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是你,却一再而来,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是不是我没有死,你很不甘心情愿。”
他就苦涩地笑着:“不会让你死的。”
“我便是要死,也不是你能主宰的,你以为我为了你而活着,笑话,你是谁啊?我是想着如果我死了,身后不知有多少忧心,交代槿色给我写信,她也不知要寄到哪儿去,而且她不懂得模仿我的字,莫离要是猜出来了,还能再承受不?”
“说吧,哪怕是说这些讨厌的话,朕也听着,好过于死气沉沉的。”
奶奶个熊的,好说歹说,怎么就看不到传说中的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啊。
我这一辈子,我拿别人当朋友看,别人对我好,我就会一辈子子想着,可以为这样的朋友拼命,只是在后宫里,居然没有一个朋友,越发的才会念着莫离,我却又不没再说放我出宫吧,我拿什么脸去找莫离,见莫离,他狠,那么我们就这样着,看谁比谁狠。
我继续说:“娘头七的时候,莫离说娘知道我的身份,让我在宫里好好地过下去,让我和你好好地过日子,你知道莫离说出这些话来,眼里要有多大的舍弃,我晓得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你这个恶魔是不懂得什么叫放手的,只能听着他说那些话,一句句都撕心儿地痛,可是,得忍着,他说什么,我得听着,我晓得他心里的难处啊。采了青菜回来,我想做个饭给你吃,你不理我,没有关系,你不相信我,还是没有关系,你以为你是谁,你一生气,我就真非得摇尾乞怜吗?滚天边去吧你。可是为什么到了那份上,还要我跟你好,他不知道你不是人。”一边说着一边哭,太多的委屈憋在心里,成了河,流淌出来的却是泪。
他安静地听着,谈到莫离,也不敢生气的。
倒也是,他现在有什么权利来生气呢?
他打起笑:“天爱,朕烤了你喜欢吃的鱼,现在还热着,朕夹点儿给你吃,就吃这鱼肚子上的一块,这儿嫩。”
筷子,夹了一小块烤得有些难看的鱼肉递到我的嘴边。
我不吃,他轻声地说:“朕第一次烤,从下午开始烤,烤不好,烤好的又凉了,等着时辰,你快要入睡了,然后急着烤了就过来。朕知道你迷糊的时候最不想吵,所以朕过来了。”
这混蛋,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的。
“乖乖,吃一小口,吃点东西。”
我张嘴,咬了一点点吃。
他讨好地问着:“咸不咸。”
“没盐。”寡得要死。
“朕忘了放盐到那儿去了,那再尝点儿这边的。”他夹起一块,我还是咬了一小口,吞下去:“不好吃,没盐。”
“呵呵,其实朕骗你的,朕烤的鱼没有放盐,御医说你要吃清楚的,不能受点儿刺激了,朕知道你喜欢吃这些,就烤了不放盐的过来,好咱们吃二小口就好了。”
我气敢,这狡诈的人,还好意思说故意没放盐。
他端了水过来说:“喝点儿水。”
我嘟起嘴巴:“不要你倒的。”
我自已去倒,他压住被子:“喝一点儿,别动,继续说,把你的恨说出来,朕知朕是错了,朕真怕看到你这般,恨也罢,总说出心里好受一点。”
喝了一杯的水,泼在他的脸上,一丢杯子:“你那天做着禽兽不如的事,他就在膳房里,你叫我如何活下去,我真想和你一起同归于尽,可惜我又不想死了还看到你,可恨的是,现在我还得活着,想想死后还有着那么多的事,我又开始放不下了。”
他擦擦脸上的茶水,一言不发。
“你走吧,我说完了,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恨的人,我会记在心里,指望我给你生儿子,你是寡妇死了孙子,没了指望。”
他淡淡地一叹气:“是寡妇死了儿子。”
“不要你教,从头到尾,你就是一个自私鬼,教什么,全是为你好的。”总是骗我。痛快啊,现在是打他不还手,骂他,偶尔他还是要还口的,不过却是让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