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就要喝水。”
“我不想喝,槿色你别下去,陪着我。”
她微微一笑,敛身轻道:“是的,娘娘,那奴婢点上一些薰香,好让娘娘入睡,等快到时辰了,槿色便唤娘娘起来吃些东西。”
“好的。”
我合上眼皮,十分的疲惫,可是却是睡不着。
幽幽的暖香从香炉里传出来,我感受不到它给予的安宁,我还是那么的烦燥,我还是那么的难受,一合上眼睡,就会强迫自已想起那一一张流血的脸,怕得让将拳头握紧。
我不想说出来让任何人再为我担心,襄王说,我们都得学着长大,都得学会隐藏着自已。
睡不着,头痛,肚子也不舒服,槿色叫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时辰过得如此的快,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快不到二个时辰。
坐起身来看到那些清淡的东西,没有半点的胃口。
小蝈蝈说:“娘娘你不吃怎么行呢?还是多少吃一些吧。”
“我不想吃,吃进去也是吐,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端下去吧。槿色你给我梳梳头发,上点儿脂粉。”我不要让自已看起来,很是狼狈。
槿色便过来,小心地给我梳着发,洗脸,上妆,上了些胭脂的脸红润润的,但是却感觉假得要命,又还能如何呢,就这样吧。
今天下午讲的是赏画,怎么去欣赏名家之所画,我恍惚地坐到了黄昏,各自议论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眼神是看着我的,有鄙夷,有害怕,什么嘴脸都有。
我仰高着下巴,我又没有杀杨宝林,凭什么我要心虚,我要这样任你们说,可是我也无可奈何。
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后公公在外面说:“静妃娘娘,皇上宣你到承乾宫里侍候。”
“她杀了人,还侍候着皇上。”不是谁惊讶地说了出来。
我回头一看,却不知是哪个。
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谁说我杀人了,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再让本妃听到这些话,本妃定不会轻易饶恕的。”
我恨,这莫须有的污水,为什么要泼在我的头上。
我知道我脱不了什么关系,该死的,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呢?
我不知道是谁害我,进宫以来不如意的事大有,有些是有心人做的,有些是巧合,但是杨宝林这事,我想一定是有心人做的。
我谁也不想去乱猜,我即然能想到是有人在后面想害我,李栖墨怎么能不想到呢?
有他在,我什么也不用担心,只要交给他就好了。
我只要仰高头,他就会亲亲我的脸,告诉我说,什么也不用担心,有他在的。
跟了公公到承乾宫里去,他也已经走到门口,牵了我的手进去。
“天爱,你的手好冷,还在担心吗?别害怕,朕让你过来,就在这儿过夜,什么也别害怕,嗯。”
我点点头:“呖,我不害怕,有你了呢。”
他笑了:“天爱终于懂事些了,饿坏了吧,朕让人煮了面给你吃,可好吃了,还是上次你吃的那种。”
我真的是饿坏了,连吃了二大碗,吃得个满头大汗的。
他一边看着,一边宠溺地笑,用帕子抹净我的汗说:“看你吃得,像是朕饿了你许久一样。”
“是真的饿了,修礼宫里的饭菜,都不是人吃的。”
他笑道:“还不是宫里的人怕胖,所以不敢多吃,时间久了,这便就成了习惯,朕怎么会舍得饿坏了朕的宝贝。”
我笑着看他,心里暖暖的。
端着那碗,连汤底也喝了个干净。
他一把抓过我,亲着我的脸,将我唇角的汤渍给亲了下去,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低低喃喃地说:“朕的天爱,朕的天爱。”
手有些不老实了起来,摸上我的胸,揉搓着。
再滑到小肚子上揉着:“天爱,还痛不?”
“现在不怎么痛了。”
他揉得我真舒服,可是他不老实了起来,抱着我起来,抱了进里面诺大的寝室,丢在软榻上,我一个转身还来不及逃开,他就压了下来,捧着我的脸细细地亲吻着:“天爱,朕的天爱,朕想要你。”
那样的灼热,那样的迷惑。
我捧着他的脸,也印上了一吻。
他笑了,笑得像是妖孽一样,如雨般的吻,疯了一样落在我的脸上。
手指灵活地脱下我的衣服,等我回过神来,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他抓着我的手,与他平行着,重重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几乎要将我给压扁,他咬着我的锁骨,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吻,然后咬开了带子,再一把隔着肚兜咬着我的胸尖,一手忍不住就放开我的手,抓着揉搓了起来。
如蚁咬心,如此的难受。
我想要更多,可是我又怕。
他如此挑逗地亲着,吻着。
他像是个孩子一个,用力地吮着,吮得我生痛,我敲他的头,他却坏坏地笑了,捧着,细细地嘶咬。
我难受地扭着身子,他一手抓紧我的腰身,不让我逃了开来。
偏就要惹得让我上气不接下气,偏就要让我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吻得那样深,几乎就要将我的小胸给吞下去,我内心里有一种寂寞还有空虚,等着他来怜惜,我害怕被淹没,可是我又控制不了这么一种感觉。
他太知道我的弱点了,轻轻地一个撩拔,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已,我扭着身子在他的身下磨着。
他的火热,隔着他的被子我的裤子,却是如此的火烫,轻轻地试探着,让我双手紧紧地抓紧他的发。
肚兜蒙上了我的脸,羞啊,我是如此的不要脸。
他笑着:“天爱,你的身体,真美,越有越有肉了,朕喜欢这里。”他咬咬胸,然后一路吻了下去,直到小腹,在我肚脐上用舌头转个圈儿,颤抖得让我直哆嗦着。
他一吻,我就扭着身子,他抓着我的腰,暧昧地说:“别急,这才是开始呢。”指,没有脱下我的裤子,而是顺着那肚脐眼儿,轻轻地往下划着,他的手,一路划下,到我的身下,然后轻轻地一点,我就颤抖了。
“你不要玩了,直接来吧。”我害怕这些。
他却笑:“宝贝儿,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朕要让你快乐,让你无比的快乐。”将被子拉了过来,垫在我的腰上,然后吻又落在肚脐眼上,勾起我的火意也能燎原。
吻一直下,我扭动着,不想这样。
索性就自已脱了裤子,眼红红地看着他说:“来吧,我也想你了。”
他就笑啊,抱着我直笑,一路吻了下来,一个转身他躺在下面我在他上面,他拍拍我的屁股:“宝贝儿这么急,好,给你一个机会,你来。”
我低头去看他的下身,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心里痒得紧,倒也是不怕羞了起来,慢慢地蹭着,然后坐了下去。
久不承欢的身体,有些紧。
我有些怕那种我什么都捉不住的欢愉,便是慢慢来,他手抱着我的腰,狠狠地一顶。
我尖叫一声,他可恶地笑了:“宝贝儿,朕是饿了很久了,只怕由不得你慢慢蹭到天亮了。”
又将我扯下来,然后激动地动了起来。
那么的火热,那么的胀,这是他,李栖墨,我抱紧他,承受着他,他的汗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身上与我的汗交融在一起。
我想,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了。
身体的愉悦是骗不了人的,我几乎想要尖叫着,手在他的背上乱抓,缠着他的腰,与他抵死相缠。
当我软下来的时候,身体里面一片要融化的灼热,我们都只能这样静静地,心跳与心跳连在一起,同一个步子响着,那般的急,那般的快。
他依然抱着我,亲着我。
像在海水里,终于浮了上来,我大口地吸着气。
第二十二章:回忆太美好
他笑着撑着我的脸,一个劲地亲吻着。
“出来。”我害羞地低叫着:“我想去尿尿。”
“不出,你以为这样就算了,朕让你饿坏了,你不把朕喂饱,朕是不会放过你的。”
真不要脸,我又害羞地脸红红了。
便这样厮混着,连着要了我三次,我没有力气与他相抗,只能任他勇猛地予取予求的。
最后一次做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我有些昏昏欲睡,他抱紧我,却还是不出去,我也只能由他了,再来一次我是受不了的。
有人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他便起身,退出我的身体很小心,我还是感觉到了。
他将被子给我盖好,然后便摸黑出去了。
一室滛靡的味道,十分的羞怯,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起来,都是李栖墨这色中饿色,肚子胀得太难受了。
我起身坐起来,一阵阵的热流从双脚间流出来,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用巾子擦净,还是洗个澡,不然怎么能睡得着呢。
一地乱七八糟地衣服,肚兜早不知在哪儿,我也摸不着,开了窗让这味道散走一些,披上衣服出去,让外面的宫女去备东西好梳洗一下。
肚子还是痛啊,槿色呢?
出去外面凉凉的风吹在我脸上,才感觉舒服了一些,看到槿色的身影,她端着东西,快到书房却闪给一个奴婢,然后公公请她进了书房。
我忽然生了好奇之心,便跟宫女说:“你们准备着,一会儿我出来就洗,别打忧我。”进了屋里去,然后从窗上爬出去,顺着那后面的长廊,赤脚走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转到书房的窗边侧耳倾听。
只听得槿色说:“皇上,帕子是奴婢捡了,奴婢断也不会说出去的,可是娘娘是无辜的,这事另有主谋害娘娘呢。”
“这事朕自会处理,你只要好好地侍候着她便可。”
“但是皇上,不为静妃娘娘查个水落石出吗?静妃娘娘可吓坏了。”
“这不,乖些了,朕知道有人欲害她,不管如何朕也会护着她,朕不会让人伤她,但是朕得让她学乖些,少惹些事,只依在朕的身边,幸得你聪明回去捡了帕子,便这样告终。”
“是,皇上。”槿色有些无奈地说:“奴婢会好好侍候着娘娘的,娘娘待人极好,性子纯真,杨宝林只说是自杀,却是委屈了娘娘了。”
李栖墨便轻笑了:“你下去吧,别让她知道你来过,朕知道她委屈,朕要的就是她学乖,只依着朕,靠着朕。”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无比的冷。
四面八方的冷风灌入,将衣袖注得鼓鼓的。
冷啊,我冷啊,我全身都冷得不得了。
我是如此的相信你,我以为你会为我作主,可是,你却明明知道,你要让我依在你的身边,只靠着你,乖乖听话。
心里的痛,一丝一缕,很淡很淡,可是连接起来,却让我绞着肚子上的痛,为什么他也这样对我呢?
我现在是如此的相信他啊,我以为你是我的一片天,可是你却是如此的自的自私。
只想要将我缚住而已,我低头笑着,笑出的泪落下,嘀在我的脚板上,原来是热的。
双脚踩着那冰凉的石板,仰首,那一弯刀一般的弯月,如此的刺人,那月亮竟然慢慢地扭曲,慢慢地变了,变成一张脸,七窍流血的脸,朝我放肆地笑着。
我跑,没有目的地跑,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楼宇,那一张脸追着我。
我哭着大声地叫着:“不要过来。”
只有躲进最黑的角落里,看不到它了,它才没有追寻我。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李栖墨,你为什么不查主谋,不为我讨个公道。
头痛得不得了,我抓着发,用头狠狠地撞着那木梯扶手。
下面一声一声的呼唤,十分的焦急。
“天爱你在哪里?天爱,天爱。”李栖墨焦急地叫着。
然后火把亮了起来,灯笼亮了起来,我坐在高处,抱着膝看他们在下面乱蓬蓬地寻找着我。
我的骄傲呢,我怎么允许我自已落泪。
我擦净泪水,在他上来的时候,我脸上干干净净的。
不要让他知道,其实我害怕过,我彷惶过,我不安过。
你再爱我,可是,你不是真的用心来爱,不是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啊,我的眼里沙子,我就会痛,然后大风的时候,我就不会傻呆呆地睁大眼睛了。
他终于找到了我,看着我松了一口气,心疼地问:“天爱,你怎么上来了。”
“我想走走。”我轻声地说。
他步上楼梯,然后上前来,抓着我的肩头,又说:“只穿这么少的衣服,乖,别想太多了,朕抱你回去睡,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怕,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任他抱着,赤裸的双足一片冰凉。
抱到床上去,床也重新整理过了,他握着我的脚:“这么冷,还不穿鞋,天爱别怕了,朕都会陪着你的,朕不是说了吗?什么事都有朕护着你。”
我笑了,笑着扑在他的怀里,尖尖细细的牙齿咬着他的肩头。
笑得心里想苦,什么是爱,什么是护,你要的是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檀,你说得对,在宫里,没有真心的人。
现在,连我也学会虚假了,宫里更没有醇朴的爱,真的没有。
我最想要的,在宫里没有的。
可是我逃离不出这个宫,哈哈,报应啊,莫天爱谁叫你这么坏,是你害死了傅姥姥,是你做的坏事多了,是你挑拔了傅润芝的婚事,你想要的的那种爱,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一觉,睡得我迷迷糊糊的,很多人在吵着我,讨厌死了,身体也是沉沉浮浮在水里一样。
我想,我病了。
每一次的生病,都是这样的状况的,热热的,我想踢开被子。
李栖墨拉我起来:“天爱,你脸烫得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也不要去修礼宫了。”
我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喉里有一把火烧着,一点也不想说话。
“天爱。”他轻轻地拉拉我的发:“乖点,谁叫你昨天不穿衣服去吹风的,现在尝到滋味了吧,好好休息着,乖点。朕不传御医来给你看了,每次都是开药的,你又不喜欢喝,还得朕哄着你喝。”
我不出声,他一个指头就将我推回床上去,笑呵呵地说:“要不,你就寻个理由,说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有小产的迹象,要好好保胎,以后就不去修礼宫了。”
我白他一眼:“你比我还坏。”
他笑:“朕这不是心疼你来着吗,怎么又坏了。好吧好吧,朕去上朝,你乖点啊,现在事非这么多,你可记得吃一亏,长一智,别出去招摇了。”
你以为我还真是这样的性格吗?
我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谁陷害我的,我一定要查出来。
他走了我睡了好一会,肚子又难受起来,起身去方便,可是还是难受。
槿色端了吃的来,我看了一会就摇头。
“娘娘身体倒真是不好,奴婢去传御医来给娘娘瞧瞧可好?”她轻声地请示着。
我也摇头:“不要,我不想见御医。”上次那个还不是查不出什么来,还不是闹到差点要翻脸。
我在宫里得罪的人,太多太多了,我无所谓,但是有时候想想,我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宫里那些女人称姐叫妹的,傅润芝是我的姐姐,可是我们之间也不是那么的亲密。为什么我只能和男人做朋友呢,慎王,还有莫离,襄王,甚至是大胡子叔叔,也是相处得好好的。
烦人啊,不想呆在这个宫里,门一关,就是一个笼子。
“小蝈蝈呢?”没看到她在,便随口问了一声。
槿色说:“小蝈蝈去做娘娘喜欢吃的粥了。”
“那等一会吧。”
小蝈蝈端了粥上来,我只吃了一些,又不想吃了,看着外面大好的阳光便说:“小蝈蝈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槿色,你在这儿,要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我无聊着,出去散散心。”
她温柔地应:“奴婢知道,娘娘,外面风还是大,娘娘要多穿一件衣服,要是走得舒服了一些,就回来休息。”
“嗯,我知道了。”
小蝈蝈拿了衣服,然后一块儿出去。
阳光很暖和,但是仍是冷冷的。
“小蝈蝈,往年这个时候,我一定在抓鱼了,然后给你去卖。可惜我们在宫里,什么也没得做。”每天无聊得紧。想要我做的,我不想做,我想做的,不能做,不允许做。
小蝈蝈轻声地说:“娘娘,那些凉城的生活,太苦了,现在娘娘是尊重的静妃娘娘,永远也不用回到过去的生活。”
“可是我觉得挺好的,虽然苦却是充实着,说句实话,我真的讨厌宫里的一切。”
她也轻叹:“娘娘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习惯吗?”
我折下一根染上着绿意的枝丫,挥打着那闪亮亮的湖水:“永远不会习惯的,真的。”只要我还有记忆,我就会记得那些日子,怎生的开心,怎生的肆无忌惮着。
最美最好的日子,还是呆在莫离身边的日子了。
可惜太美好了,而且太短暂了,让我都不敢多去回忆,就怕有一天会用完了。
第二十三章:被人下药
“小乌龟在水里游,轻悠悠的水拂都我的脸,小青蛙在哪里,原来你躲在荷叶下,花儿纷纷摇,香气如梦中,我啊,开心笑,不知道今天下雨还是天晴。”我哼着歌。
这是凉城的小曲子,小孩子们都会的。
我也跟着唱,我伪装着快乐,我看着那些母亲抱着自已的孩子笑,那么纯粹的爱,那是一种最亲最无私最干净的爱。
小蝈蝈只是跟着,回头看她,笑道:“小蝈蝈,你唱啊,你唱得也好听来着呢。”
她挤出一抹笑,然后摇摇头:“娘娘,奴婢把这些东西都忘了,如今奴婢在宫里,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全都忘了。”
“唉,这样可不好的。”
她变了,但是我无法改变她,宫里慢慢地,要将我们都改变,我只是在挣扎着而已。
湖的尽头,我看到了莫离。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我揉揉双眼,真的是莫离,我再掐一把我的脸,痛啊,是真的莫离。
“小蝈蝈,你看,莫离。”快告诉我是。
小蝈蝈只是说:“娘娘,别去,皇上不允许你见他,我们快些回去吧。”她说完,竟然来拉我的手。
我使力地推开她:“是莫离,你不让我见,我偏要见,你想让我和皇上好好的,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莫离。”也不管她了,丢下棍子就跑。
那木头做的长桥,我的脚步声如此的响,咚咚作跳着,哪怕是前面是一个陷阱,哪怕是忽然破塌了这桥,我依然不会停。
莫离在画画儿,靠在湖边的假山边画着这一湖的光景。
他听到我跑的脚步声,抬头看,然后有些诧异,然后是温暖的笑意。
这些阳光,哪里比得上莫离的笑啊,都一边儿去。
“莫离。”我叫一声,然后就一头冲进他的怀里去,撞得他往后面倒退了几步。
他笑着,将我拉出来:“来让我看看,这牛一样的莫天爱,怎么横冲直撞起来了。”
我咯咯笑着,开心地笑着看莫离,这一次我看得清楚了,莫离是莫离,眉是眉,眼是眼,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如天人一般。
他捏捏我的脸,心疼地说:“丫头,瘦了。”
“我想你了。”我扁着嘴委屈地叫。
他笑着,伸手来揉乱我的发:“不知羞,还敢这样说。”
“呵呵,莫离,你好吗?娘好吗?”是啊,我很多事,都不敢开口问呢,莫离,开春了,可是我什么也不敢问。
莫离笑笑:“娘好着呢,幸得你照看着,我也好着,就是你,瘦了不少,好好让我看看,你这丫头长大了,长开了,漂亮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啊。”他伸手摸摸我的额:“着凉了?”
我点点头:“昨天晚上跑上楼阁上去,受了风。以后不会的了,我知道冷了,现在也知道难受了。”吸吸鼻子,又笑:“真的不会的了。”
他有些怜惜地笑了,摸摸我的脸:“你这丫头,终究是要长大,要学会照顾你自已的,不然我真不放心。”
“莫离,你再摸一下我的脸,掐掐我,告诉我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向莫离。”太不真实了,我心里激动得都想哭。
莫离笑,还真是掐掐我的脸:“小丫头片子,向莫离回来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向莫离。”
“呜。”我还真的就哭了出来。
我以为我控制得住的,可是心里一激动,什么也控制不住了。
“还哭鼻子,白夸你了。”他笑着刮刮我的鼻子。
然后从袖子里取出帕子给我:“擦擦,可别让人见笑了。”
我哪舍得用他的帕子擦鼻水,扬起袖子就擦,然后将帕子占为已有,又哭又笑地说:“我不要长大,我一点也不喜欢长大。”
“越来越是蛮横不讲理了,谁都要长大的,你也要。天爱……。”他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不好说出口。
我难受地靠着他的肩:“莫离,让我靠着好吗?就一会儿。”
他伸手过来,抱住我的肩,顺顺我的发:“天爱,只要你过得好。”
“如果不好呢?莫离?”如果不好,怎么办。
我没有退路可走了,莫离轻叹,他也无可奈何,他是臣,皇上是君。
莫离,我真的用心喜欢过你的,以前是,现在也是,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所以我不再说那些话,我只要能偶尔见到你,我就很知足了。
“乖,把泪擦净,都长大了,别哭,让人看了笑话你来着。”
“我不怕别人笑话。”
他又哄:“那你是还要哭了,要听话一点,你还跟我说过,你莫天爱最乖的了。”
为什么把我说过的话,也记得这么的清楚。
我撑起身子看着他笑:“我不哭,再怎么苦,我都会笑的,我莫天爱是打不倒的坏人。”
他扬手绾起我被风吹乱的一络发丝,放在耳后,轻轻地磨着我的脸说:“天爱,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已,保护自已,在宫里不比宫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不害人,但是不担保别人会不会害你。你太单纯了,天爱,我还没有好好地教你学得更长大一点呢,怎么办,你在宫里,我会很担心你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莫离你放心,天爱已经长大了,不仅会照顾自已,还会保护你的。”
“小丫头片子。”他笑,又亲昵地点点我的鼻:“你永远都长不大的,来,没事儿做就给我磨墨。”
“好啊好啊。”让我磨一缸子我都愿意。
我就喜欢这样和莫离相处,就是什么也不做,就是这样坐着。磨好了墨又抬头笑:“莫离你看我磨得多好啊,你都不夸夸我。”
他笑:“这还要夸你啊。”
“那你再摸摸我的脸,奖励一下。”
他却轻声地说:“天爱,唉,有些事情,似乎不能回到重前了。”
是啊,我知道。
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又是无比的酸涩。
“那你还会关心我吗?”我有些期待地问着。
他笑,挑起眼,双眼染上了阳光,灿亮无比:“不关心你关心谁,小丫头片子其实永远也长不大。”
莫离啊,你是此生中,对我最好的人了,可惜我福份浅薄,没有修够缘份和你在一起。
看着你画,那是最好的画,看着你的脸,那是世上最温暖的脸。
肚了又一阵绞痛着,我难受得抓紧了拳头。但是却让莫离看到了,搁下笔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忍着痛,轻声地说:“没事没事,可能吃坏了肚子,不用担心的。”
“伸手出来我给你瞧瞧。”他哪里放得下心来。
我伸出手腕,可是想到那镯子又缩了回去,然后伸出右腕,撩起袖子他却说:“左腕,天爱。”
不得已,只得搓起左腕的袖子。
他看到我腕上的那金镯子和银镯子,眼神落在银镯子上有些黯淡。
我也有些难受地说:“莫离,这个是娘给我的,我脱下来给你。”
他按住我的手:“别,你戴着好看,就戴着吧,别动,让我给你把把脉。”
我乖乖地不动,心里想哭。
这个镯子代表的意思,他应该比我清楚。
把着脉,他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
然后说:“天爱,你痛了多久肚子了?”
“大概是有二三天了,那天晚上杨宝林死的时候,就开始痛的,到现在还是有些疼,怎么了?”
他看着我,那温暖的眸子,尽是疼,尽是怜,尽是伤。
吓得我很怕:“莫离,莫离,我怎么了?”
“天爱,你让人下药了。”
“啊?下药?”我吃了一惊。
他点点头:“是的,下的一种药,如果你是有孩子,足可以让你小产。”
我心里如坠冰窖,没有想到我只是戏言一句,但是有心人却听在耳里了,什么时候给我下药的,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杨宝林的死,让我惊恐与害怕,我顾不上自已的肚子时疼时好的,我却不知道这忙乱中,居然是这些问题。
“莫离,我难受。”我靠在他的肩上。
他说:“你没让御医给你看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当一回事,还疼了二三天了?你就怎么不在乎你自已吗?莫天爱,你是笨蛋,还是傻瓜。”越说越急,都吼起我来了。
那眼里,都是关心啊。
我心里一暖,去拉他的手:“莫离,我是笨蛋,你快给我开药吃吧,我现在难受,我再也不忍了。”
他抓紧我的手,抓得紧紧的,指尖微微地颤抖着,只是还是放开了我的手,轻轻地叹息:“你这傻瓜,以后有疼,不许忍着。”
“绝不忍着。”
“我给你开些药,你让人去抓了煎服,一定得喝,一口也不能少了。”
他撕下那画板上画了一半的画,扬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
“莫离,我好饿,我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就想吃你做的油焖大虾。”病了可以撒娇的。
“莫天爱,乖乖回去喝药。”他撕下纸给我:“拿着。”
“可是莫离,我不想现在回去,我叫小蝈蝈先去煎着好吗?”
他轻叹,低低地说:“天爱,你回去吧,他来了,你答应过我,要学会照顾自已,保护自已的,那么在宫里,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让皇上对你生气。乖,天爱最乖了,好吗?”
第二十四章:美人花下死
我不想乖,我就想这样坐在你的身边,哪怕是肚子痛死,我也愿意的。
他拉我起来,朝我笑着:“等你好了,我带油焖大虾进来给你吃。”
“不能毁约。”
“绝不。”
我有些不舍地笑了,拿着药单不舍地离开他。
长桥的一侧,那踏着阳光而来的,是李栖墨。
阳光太是灼热了,照得我几乎张不开眼睛,我一手挡着,虽然我百般不愿,却不得不一步一步往李栖墨走过去。
近了,他冷冷地看着我说:“病倒是好了?”
我朝他委婉地一笑,扬扬手里的单子:“没呢,正巧看到莫离,就让他给我开了单子,回去煎些药喝就没事了。”
他眯起眼,看向桥的那一侧,我也看过过去。
只是他不让我看,拖着我又走,扯着我的手腕的手使了很大的力道,让我手腕生痛。
“你轻点,我的手让你抓痛了。”我呼痛着,他抓得太用力了。
他却没有停下,还是拉着我走,扯得我痛了,便不走,他还真拖,使力得让我全身都痛。
我大声叫了起来:“李栖墨,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叫你放手,你听到了没有。”
“朕不会放手的。”他强硬地说着。
“你有病啊,我手让你弄痛了。”我最讨厌他这样的霸道了,你霸别的也就算了,可是你弄痛我了,就与我有关,谁喜欢没事痛着。
他回过头来,冷怒地朝我吼叫着:“朕就是有病,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也火了:“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给我放手。”抽了回来,揉手腕,痛得差点儿泪就忍不住了。
他冷漠地看着我,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看什么看?”我凶他一句。
他语如冰珠:“和向莫离聊得很愉快吗?伏在他的身边,都不愿意走了,你说朕要不要成全你和他呢?”
这冷嘲热讽的,我哼哼。也没有应声,鬼都听得出来他不是说实话。
我要真敢说,好啊,他不治死我。
你也没有这个肚量来成全我什么,有时候你说话,就是骗人的。
我越是不答,他还越是有理了,恶声恶气地说:“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想吗?你和他站在一起,倒是挺不错的啊。”
“你要我说什么呢,我说好啊,那你现在头上冒什么火气啊,你会吗?做不到就不要问我。你敢放我走吗?你不敢,你不敢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些话,烦。”不是只有你才会发火的。
你惹我生气,我管你是皇上还是太后。
“休想。”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二字。
我也没有想过,本来是让你骗进宫里的,后来知道你霸道,还有现在不可能再转弯的一些事,我就没有再想了。
“乖乖给朕回去,没有朕的命令,哪也不许你去。”
“这是软禁?”我叫着。
“不是。”他反驳
“那是什么?”
“禁足。”他说。
“………。”你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
我狠狠地看着他:“你的墙头砌得再高,我也能爬出去,不信你试试看,禁我足,你不如杀了我。”
他却冷淡地说:“傅天爱,当有一天朕真的要杀你,你就不会这样轻易将这句话说出口了,朕说过你学好宫礼之后,便让你去见他的,你却私会?你把朕当成什么了,你把宫规当成什么了?”
“我就见莫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见他怎么了,没有他,还没有我呢?”说我没有良心,这倒不知是谁比我还没有良心了。
他直言地说:“你是朕的妃子,不是哪个男人都可以见的,朕就算让你见,也不会让你单独见向莫离。”
瞧吧,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了。
向莫离怎么了,向莫离挖过你家祖坟啊。
我气得有些跳脚:“莫离哪是随便的人,再说了我也是偶然遇上的,我要是不见,你相信吗?”那不就变成了虚假的我了。
你说过最喜欢我的纯真不作假的,你却希望我现在假惺惺起来了。
哼,男人,什么东西啊。
扁扁嘴,十分的不满:“我肚子不舒服,你不问我为什么,但是莫离给我把脉,却把出有人给我下毒,这些你知道吗?这就是你那些听话的宫妃干的好事儿。你只会朝我恶霸地叫着,只会发泄你的不满。”
将那纸甩给他:“你好好让人看看,有天我死了,不用怀疑,就是你的女人整死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全家的。”
他脸色沉黑,死盯着那纸,明明他不懂医术,更不懂药方的配置,却是要看着。
我不想多说了,做人就要这么理直气壮起来,不然就让他欺负了起,他喜欢压着我,让我乖顺顺的像是小媳妇一样,偏巧我这个人,喜欢扬眉吐气地过日子。
莫离开的药方,槿色煎了药上来,我闻着那苦苦的药,但是没有赖皮,而是端了起来,轻轻地吹着,吹得那黑波层层,凉了些就一口一口地喝进去。
李栖墨进来,我眼角瞄了瞄他,依然安静地吃自已的药。
“真乖啊。”他笑着坐下主动跟我说话。
所以男人就是这样,你要是弱了气势,就得看他脸色了,你要是不理会他,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他倒又还笑脸引人地贴上来。昨天上午还吼得差点暴跳如雷的,可是今天下午,又当作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样,他又腻过来了。
我也不出声,就端着药,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搁下碗,他就小奴才一样拿帕子来给我擦唇角了,一手已经取来了蜜枣儿:“张口。”
“不吃。”
“不苦么?”
“不苦。”我哼哼。
他却笑:“倒是好,向莫离开的药单就是不错,半点也不苦。”
话里的酸涩,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想也没有必要和他生很大的气,这样于我不好。有气嘛,一直生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人家给了阶梯,我也不想和他闹翻,差不多就算了。
他给我擦唇的时候,我就给口咬他的手指:“真不给我蜜枣吃?苦呢。”
他笑了笑,眼里的神色终于松了开来,然后给我塞进蜜枣儿,顿时那香甜的味道满口都是,一下就冲走苦涩的药味。
他弯下腰,关切地问:“怎么样,吃了药有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