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好吧,起床就起床。答应的事总是要做到的。
迷糊地坐在床上还打着盹,任槿色给我梳洗,半点也不情愿将眼睛张开,等到她说:“娘娘,好了,可以吃早膳了。”
便起身去吃吃早膳,早膳摆了满满一桌子,什么都有,我磨蹭地吃了很久,直到日头灼热了才愿意起身。
槿色也不像小蝈蝈,总是觉得宫规大过天,一直在催我,赶命似的。
打着饱嗝去修礼宫,那上官香华倒是早,我去到的时候人家已经等在那儿了。
一身淡素色的衣服,但是与生俱来的冷傲美艳却是接不住,差点让我忘了我是静妃娘娘了,感觉还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冷屑高贵的小姐。她见了我,依着规矩就来行礼,然后说:“太后委屈臣妾来教导规矩,臣妾自当好好教导,若是有什么得罪娘娘的,还请娘娘别放在心上。”
“没事,说吧。”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你不要得罪我,我会放在心上的。
她眼里有抹鄙夷,淡淡地,只是一消而逝,我仍然抓到了,无妨啊,宫里瞧不起我的人都得排队,你慢慢排队来鄙视我吧。
她闪身到侧边,弯腰说:“娘娘请。”
原来是去别的地方,我往前走,一间大室摆着桌子,已然是端正地坐了好多宫中的妃嫔,宫女垂手站在室内二侧,红红绿绿的衣服热闹了眼睛。
太后可真看得起上官香华,这后宫这么多的女子,都让她教导,莫非她以后真的能母仪天下。
我又想起了那帝王燕的签文,她抽的就是帝王燕。
“静妃娘娘请坐。”她淡淡地说。
我坐到那第一个位上,她站在上面,然后抬眸看着我们,一丝不苟地说:“太后看得起臣妾,授命于臣妾执教宫礼,女戒,臣妾自然不能让太后娘娘失望了,以后的教执,不管是什么身份,大家一视平等,若有不从,便告之太后,由太后处罚,尔等可清楚了。”
这话感觉是对我说的,若是以后她做了皇后,还有我自在的地方?
“首先第一条,就是守时。”她瞥了我一眼道貌岸然:“静妃娘娘明儿个臣妾不想让全部的人都等你一个,今天是第一天,不知者无罪。”
就知道你要说我,你能不能迟点,多少给我一点意外猜猜。
她又接着说:“在宫中必须卯时便起,向皇后娘娘请安。”
我举起手:“为什么这要这么早起?”
“这是宫里的规矩。”
“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没有皇后,起来干什么,数头发啊。”床跟你有仇啊,一大早就得离开它。
此话说出来,妃嫔皆笑。
上官香华脸微红,有些薄怒地看着我:“静妃娘娘,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静妃娘娘这是对祖上的不满吗?”
拿祖上来压我了,我淡淡一笑:“你继续说。”
如今我地位比她还高,都是如此说话,若是她比我高,还不把我欺负死。
“妇容,妇言,妇妆,妇行,一举一动,都得端庄得体……。”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听了就想睡,眨巴着眼看她红嘴巴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
宫里的宫规,真的是多得要人命。
第十八章:朕是来解救你
以前李栖墨还找人来教过我呢,现在又来一次,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尿意汹涌起来,忍不住说:“打断了下,我得去方便一下。”
“这是在传宫规,请静妃娘娘配合,莫要随意打忧。”她冷语。
我怒了,瞪着她:“你是谁,事事必须向你报备吗?”
“臣妾只是执教的才人, 静妃娘娘如果不配合着,那臣妾就只能告诉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来处置静妃娘娘一事,静妃娘娘身阶儿高,臣妾是力所能不及的。”
槿色赶紧说:“上官才人莫要气,我们娘娘身怀有孕,不知才人可知道有孕之人总是方便的时候比较多,什么规矩也都是比不上皇子来得重要一些,娘娘是没有别的意思的。”
这一番话说得上官香华脸色一阵白,看着我的肚子,有些嫉妒。
我骄傲地挺了挺小肚子,扶着腰装成沅沅那样走路,扶着腰说:“槿色,我们走。回头跟皇上说说,在每个人的椅子上放个夜香壶 ,不然尿出来可就丢脸丢大了。”
“娘娘,你小心一点。”她扶着我出去,后面又是一阵哄笑声。
出了去我长长地舒一口气,槿色笑了:“娘娘,现在回去休息一会吧。”
“可以?”李栖墨不会说我吗?再说了太后这边还咬得紧呢。
槿色微笑地说:“娘娘拿皇子一说,天大的事,都可以。”
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不过这是假的。
“算了,我还是去听吧,当听鸟叫好了。”我知道是针对着我的。
上官香华是上官左相的千金,打小就是教养得好,长得又好看,但是极为冷傲,我不太喜欢她。
方便之后再坐进去忍受着她说话,一脸苦闷地看着窗外。
春开始来了,小鸟也在吱吱叫,阳光是那般的好。
“静妃娘娘,请专心点。”上官香华冷若冰霜地叫。
我转头看着她:“你继续讲,别停,听了正有点睡意呢。”
大家又是一阵笑意,宫女也有些忍不住地笑,却又害怕,忍得十分辛苦。
上官香华咬牙呼气,然后又平淡地说:“接下来便是教导大家喝茶,喝汤,各位姐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很多规矩修养自也是不用我多说的。”
无所谓,你暗讽,你们大户人家怎么了?
傅姥姥那样的大户,说实在的,我还讨厌来着。
“我们喝茶,讲究的是品味,轻闻,轻尝,再品,我们喝汤吃饭也是,必期儒雅有礼不得乱来一套,喝汤不得有声音,吃饭必须得轻,如果有皇上在,定也不能自已顾着自已,要眼观八方,耳听四方。”
胡扯,那还吃不吃。
为什么就要顾着什么,吃饭皇帝大,我没让他顾着我就好了。
可怜这些事儿,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过槿色听进去了就好,到时问问她,李栖墨要考我,也不过是表面的,我一旦那样吃饭,他一定不会习惯的。
正想着呢,窗边移来一道人影,白色的锦底衣服,黄|色的金丝线绣出盘龙,衬着一样如俊如美玉的脸,竟然是如此的贵气儒雅。
今儿个天气大晴了,也没有那么冷,脱了那厚厚的棉外衣,李栖墨竟然有着几分风流倜傥的妖魅。
他朝我笑着,那长长的狐狸眸子带着怜惜与疼爱,这么多人,只看我一个,瞬时心里所有的燥意像是万念俱灰一样,只有他一个人,只看到那流光照在他头上,他柔软的发如何承载得起这光华,光华滑了下去,倾得他一身的光采耀眼。
他在看我,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我。如此的明媚,如此的温暖,让我忍不住朝他一笑,心里柔得像太液湖里的水,波光闪闪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皇上万岁。”上官香华也发现了他,赶紧行礼。
他一笑:“不必多礼,朕过来看看,上官才人教得甚好,可惜却是屡屡有人捣乱,朕什么都看在眼里呢,静妃,你给朕出来,朕非得好好教训你才是。”
这样叫人是不是要严肃点,居然还笑,李栖墨人也太不够诚意来罚我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上官香华也不敢说什么,出了外面歪头看他:“你倒想怎么教训我?”
“教训你的法子多了去,用春光明媚教训你,怕不怕?呵,怎么,肚子里的宝宝今儿个乖不乖啊。”嘲笑着,一边伸手过来抚着我的肚子。
一手朝他的爪子拍过去:“离我远点,哪来的孩子。”
他笑着抱住我的肩头走:“看来朕要努力一点喽,朕可是来解救你的,跟朕去书房吧。有大碗的红烧肉等着你呢。”
我眼前一亮,摇着小尾巴跟着他走了。
他忍不住笑着揉我的脸颊:“怎么就这么喜欢吃啊,吃吃吃,你这个吃货。”
“你才是呢,你总是引诱我,那个李栖墨我跟你说,你以后不许立上官香华为皇后。”她要做皇后,就没我的路可走了。
他揉揉我的发:“发什么疯呢,朕怎么会立她为皇后,要立也是立你这个心肝宝贝儿,你吃吧,你再能吃,朕也养得起你。对了,你姐姐病了,你这小没良心的,要不要去看看她?现在不去以后你又会放在心里惭愧着。”
我摇摇头:“不去了。”她一定不会喜欢看到我的。
“随你,朕迟些将傅家的那些生意,都叫人转交给你,别亏得太狠啊,国库可不是为你而补贴的。”
牵着他的手,一路笑着,闹着,吵吵嚷嚷着走过那太液湖,那光华太璀璨了,像踩在云上一般,有些不正大光实起来。
下午吃饱睡饱去的时候,上官香华又有了新的旨意,不用怀疑,正是来自太后老人家。
她说宫里人现在的素质太低了,懒散不成风,必须全面整改,于是宫里所有的人,都得来再学一次,吃,住,都必须在这个修礼宫。
就连好病弱弱的姐姐也来了,我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她那哀伤的眸子也正好看向我,没有恨意,只有浓浓的哀伤与无奈。
我心中一叹,便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君小乔也来了,但是却不是来学的,而是来监视的,谁若是不听话,就打手心,那宫女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竹板儿,油光光闪亮亮的。
一室的女子,一室的肃静,谁也不敢多笑闹一句。
我闷烦地坐好,听着上官香华说什么,从头到尾,一句不吭声。
我不是笨人,为什么要跟自已作对,让自已吃尽苦头来抗争呢,太后毕竟是皇上母后,那些威严,还有那些定下的规矩,定是不能改也不能触犯的。我又不是小时候没有吃过苦,非得现在来吃。
上官香华下午说得不多,只是让大家听宫乐弹琴,弹得我想睡,弹得我无比地想要打瞌睡,君小乔虎视耽耽地看着我,双眼亮晶晶的,就等着我一睡,然后就竹板子侍候。
如果她能将她的臭猴子带来,那多好玩啊,至少我不会无聊来着,但是君小乔现在学得特别的乖,估计是太后那老太婆教她了,得学着长大,这么一乖巧起来,一点也不好玩。
君如玉端了杯水进来,柔和地一笑,然后放在我的桌角上,便站到后面去,君小乔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来打忧了我的睡意。
不是茶,而是温水,喝一口,竟然还甜甜的,君如玉当真是一个细心的女子,朝她一笑,又眯起眼看着那乐师十指在琴弦上弹。
这是教我们听琴,品琴,谈琴。
终于是听完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官香华又问我们:“这一曲是高山流水,今天听了好些名曲,相信大家并不陌生,那大家便说说自已心里与琴有关的事。就由静妃娘娘开始吧。”
这厮是光明正大地挑战着我呢,我笑着说:“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实话。”
“那,那你听着,我对琴是一窍不通,打小命不好,现在命很好,根本就到不了我弹琴的份上,你要问我对琴的有关的事,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如果睡不着的时候听听,很容易就入睡。”
“大胆。”君小乔冷喝我:“对规矩如此不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对太后娘娘有意见。”
哟,小乔,你也学会这样来串联了,你听到我哪个字眼说太后娘娘的不是了。
“呵呵,这是问心里的事,当然要是不是心里的,我也能说,你听着啊。琴声幽雅,如入仙境,令人飘飘欲仙。”仙到想睡。
君如玉也笑了:“小乔,如玉觉得静妃娘也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呢,其一:这个宫乐谈得不怎么样,好几个调子都错了。第二:这琴音太沙哑,怎不听得让人昏沉。”
“你给我闭嘴,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君小乔怒了,冲着君如玉就一声吼。
君如玉倒也是没有哭,没有委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稍退了一步而已。
修养可真是好,我挺喜欢她的。
傍晚槿色带着宫女过来,将我的衣服什么的,也都搬了进来,我就有点丧气了,看来李栖墨也默认了让我在这里学习。
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我叹息,趴在桌子上有些无力。
第十九章:娘娘怀有孕
小蝈蝈揉着我的肩,我叫着:“在这里学这些,还不如出去干活,着实是累死,左边一点,可把我酸死了。”
他倒也是舍得了,我有些不高兴,他就不要让我看到他。
直到晚上,他还是没有来。
小蝈蝈端上饭菜,很简单的清汤小菜。
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小蝈蝈,你是不是端错了,这明明是喂鸟儿吃的,你怎么端进来。”
“娘娘,没有错呢,住在修礼宫里的妃嫔,全部都是这样的,娘娘是静妃,所以还多了小半碗汤。”
我非得饿死不可,就那巴掌大的碗,装着小半碗的汤,还有那几样素菜,用筷子夹得高高的,只是那么几根,太后,你有必要这么小气么,当我们是鸟啊,只许听话,不给饭吃。
“饭呢?”
“娘娘,后宫的妃嫔,一般不用晚膳的。”
我气绝,不过没身亡。
连饭也没有,够狠的,我委屈无比。
槿色也无可奈何的,过来安慰我:“娘娘你饿了先吃饭,迟些奴婢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总不能饿着娘娘。”
“可是这里的人,都吃这些,厨子一点也不会多给的。”小蝈蝈看着她:“而且多吃了,是要罚的,你是想害娘娘罚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是要吃饱饭啊,娘娘平日里也没的岂吃的,现在吃这些,岂不是饿得荒。”
我点头:“还是槿色你了得我,快点去帮我找找有什么吃的,真的要饿死我。”太后娘娘太是卑鄙了,想用这个法子来治死我,你还是人嘛你。
几口就搞定了,淡得不得了,现在真的知道往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若是天天让我这样,打死我也不干这个妃子,有一天不是让规矩给套死的,就是饿死的。
说什么富贵呢,连饭也不给吃饱的。
抱怨着,小蝈蝈拔了拔灯芯,让蜡火更亮一些,轻声地说:“小姐,我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你说。”揉揉可怜的肚子,一个劲地叫着饿啊。
“小姐,傅姥姥死了。”她小声地说着。
“啊?”我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是真的,傅才人身边的宫女告诉我的,是今天上午投河自尽。”
我忽然心里有些惭愧起来,便轻声地问她:“那姐姐知道吗?”
她点点头:“知道,可是下午太后的旨意到,还是忍住哀伤,过来学宫礼了。小姐,她心里,并没有怨恨你的。”
我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也许昨天我是她最后的稻草,忽然想我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就这样一代枭雄傅姥姥就死了。
你的骨气呢,怎么轻易就瓦解了呢,不过是没有了那此浮华的东西,你就受不了,你就要投河自尽。
恨我的人,很多很多,爱我的人,很少很少。
我心里挺难过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只是一合眼,就会想到傅姥姥血红着双眼叫:“贱人,还我命来。”
是我逼死你的吗?傅姥姥。
冷汗淋淋而出,我惊吓而醒,再也睡不着,不想惊忧守夜的宫女,便睁大眼睛看着黑暗的房。
一会儿是傅姥姥凶狠的样子,一会儿是姐姐那哀怨的样子,如此的,让我心如此燥乱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才蒙蒙亮又被叫起,有些虚脱地去听上官香华和宫里的那些嬷嬷们讲。
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悄悄地看傅润芝,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哀伤,鬓家还挂着小白花儿。
稍事休息,大概是我没有一点作为静妃的仪态,所以一块儿出去,别人也不会让着我的。
我急着想出,跟在傅润芝的身后,我想跟她说些话。
门窄,不知是谁在后面使劲地一推我,让我往前倾,压倒的就是傅润芝。
惊叫的声音是宫女,里面乱儿一团,上官香华让人赶紧过来,我坐起身去扶傅润芝。
她额上一身血痕,头磕在那石板砌的门坎角上。
一看到血,妃嫔都叫了起来,我有些慌了:“槿色,快去传御医啊。”一手捂着她额上冒血的地方,一边扶她站了起来。
急急把她送回房里去,我满手的鲜血,心也微微地痛了起来。
她却朝我笑着说:“受伤真是痛,是不是因为我从小没有受过什么伤,所以现在这些痛,真的难以忍受。”
她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我怎么摔都没有事。
我有些难过,轻声地说:“姐姐,对不起。”
“是我,一直一直太娇气了,可真痛啊,怎么办,天爱,痛得我真的难以忍受了。”
我真想替她痛,这些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咬咬牙就忍着过了的。
她抓紧我的手,长长的指甲掐到我的肉里去了。
双眼紧瞧着我:“怎么办,天爱,怎么办,天爱?”
“不怕,上些药,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便笑,然后说:“是的,上些药,没有什么事的。”
“对不起。”我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难过地说着。
她只是看着又笑,又流出了泪,让我心里酸涩得十分难受。
一会儿上官香华进来了,淡淡地说:“傅才人,御医过来了,让御医瞧瞧,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容颜,可马虎不得。”
御医瞧了会,只说是皮外伤,好些休息,然后说她身体虚弱,现在得注意些。
上官香华让宫女送走了御医,便冷淡地说:“傅才人,受这么重的伤,还流了这么多血,你也甭怕,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虽然香华只是一个才人,为你做不了什么主,但是还有太后,是谁在后面推你的,不管是谁,只要你说出来,太后娘娘都会秉公处理的,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话我倒也是听出来了,上官香华,就是太后要罚,又能罚我怎么的,这怎么说背后还有皇上护着我,还有个儿孩子挡在前面呢。
你现在就容不下我来着了,哼。
却听得姐姐说:“谁也不是,是润芝心思不恍惚,不小心踩着自已的裙子,还顺手就拉倒了后面的静妃,是润芝的错,居然忘了静妃有孕。幸得没有蕴成大错,还请上官才人处罚润芝的慌张。”
这么一说,我越发的心里难惭愧着。
姐姐如此的容我,我却是容不下半粒沙子,昨天明明我可以跟皇上说的。
上官香华听她这么说,也没有为难谁,而是淡淡地说:“即是你这般说,那么我也只有这么写上去,你好好养伤吧,明儿个早上就不用来了。”
“是。”
我也退了出去,我怕看到她幽怨的眼神。
感觉自已真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好是难过。
“娘娘。”槿色笑着而来,手上还端着小盘,放着一个包子:“娘娘你看,今儿个跟这里主事的人一说,娘娘怀了龙胎自然要多吃些,就多了个包子呢。”
我摇摇头:“我现在吃不下去。”
“娘娘心情别难受,先进去休息一会,等饿了再吃。”
下午也没有精神,长吁终叹地,我想我是做错事了,但是这事,又没有什么办法弥救,最疼傅润芝的傅姥姥已经死了。
晚上狼吞虎咽地解决那些吃的,顺便把那些包子都给吃了,奶奶个熊的,饿得我都能吃下一头熊了。
去看姐姐,她精神好了些,头上包着纱布披着衣服坐在书桌前。
我只敢远远地看这么一眼,就再也不敢了。
低头走着路,转弯的时候,却不小心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她踩我一脚,我下意识就防备,朝她小脚踢上一脚。
尖叫声,痛叫声又交织成一片。
是一个妃嫔,上官香华赶来的时候,她正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才人可要为我做主啊,静妃娘娘欺负人,要把臣妾的小脚给踢断了。”
她坐在地上赖泼,就是不肯起来。
哪有这么严重,我瞥她一眼:“是你先踩我的。”
“上官才人,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宝林,但在宫里也是克尽已责,静妃娘娘撞到臣妾,还踢了臣妾,臣妾脑袋摔在地上,还痛得紧呢。”说完又呜呜地哭着。
上官香华只是瞧了我一眼,便冷淡地对着那个宝林说:“教你这么久的宫规,原来也只会这样哭闹不休,着实是我之不力,证明你也没有学到什么,谁让你这样跟静妃耍泼的,来人啊,让她跪在后院的小屋里。”
“是,才人。”她身后的嬷嬷马上就去押她。
那宝林委屈地大声哭着:“才人,你不是说在这里,无分身份吗?明明是她欺负我。”
上官香华冷淡地看我:“静妃娘娘,是不是这里太清闲了,还是你太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
总是这样跟我说,烦得我心里要厌透了。
“静妃娘娘,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受命于太后,就必须尽力做到好,来人啊,请静妃娘娘到后面的小屋里去,好好静思。”
“是,才人。”
如狼似虎的嬷嬷一拥而上,槿色着急地说:“才人,娘娘身怀有孕,可不得随意处罚啊。”
“我只是让她静思,在宫里最忌这样惹事了,让她好好去想想。”她使个眼色,让人拦下了槿色。
第二十章:以后我会爱你的
我想静思就静思吧,好好地想想,为什么我总是做错事也是好的。姐姐头上的血,刺得我太痛了。
小黑屋里我和那个宝林关在一起,不寂寞,但是很遥远。
很静很静,静得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我想我以后是不是就要这样乖乖的,以后是不是就要在后宫这样忍气吞声地过活,我不喜欢这些啊。李栖墨你为何要让我学呢,明明知道太后就是拿事儿来整我。
夜微凉的时候,那个宝林竟然轻声地哭了起来。
我侧头靠着墙,心想我一个静妃和你关在一起我都不哭,你哭什么啊。
还是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哭?”
她呜咽着,很久之后才说:“我想家。”
我倒真是无家可想,我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静妃娘娘,今天是臣妾冒犯你了。”她忽然这样说。
我笑笑:“没事。”
“静妃娘娘,我想跟你说一些话儿,可以吗?”
“可以。”
“静妃娘娘是个好人。”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人,你错了,我是坏人。”
“真的是好人。”她哭着说。
“好了,好人就好人吧,你能不能不要哭,你就当作是在房里睡就好了,再说了外面有宫女守着,什么也不要害怕,我叫一声她就会进来了。”槿色是不会离我太远的。关小黑屋有什么害怕,有时候被关起来,与外面的世道隔开,未曾不是一种最好的冷静方法呢。
她却还哭着说:“静妃娘娘,我错了,我真的很害怕在这里。”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你也别哭啊。”真是胆小如鼠的女人,怪不得宫里的小黑屋令人闻声色变了,我却是不怕的。
有些得意地笑了,别人以为是酷刑来着呢,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她哭着说:“臣妾是林州小县令的女儿,我姓杨。”
“哦。”家境倒也是不错,当官的。
“娘娘我很想家,很想我爹,很想我娘,我敬佩里唯一的女儿,我娘也舍不得我进宫的,但是无可奈何,君命不可违,我打听到我娘她病了,我却出不去看望她,心才会这么急的,所以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你倒也是一个有孝心的女儿。”不像我,什么心都没有。
“娘娘,我好想我娘,真的好想好想,可是我再也不能见她了。”她哭得十分的伤心。
“也别难过,等以后总是有机会能见到的。”
她却是哀伤地说:“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静妃娘娘,臣妾是一辈子也做不到那份上的,一个小县令,能有什么能耐帮我呢,可是我想娘啊,娘娘,你有帕子吗?能不能借我擦泪,呜,我真的好难过啊。”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了宫里里的阴谋,可是我犹还不知道。
我摸出宫女放在我袖里的帕子说:“有呢,给你。”
伸出出去,一乌黑暗。
太黑了,她的手先是摸到我的裙摆,然后又摸到我的手肘,我缩回手,将帕子塞到她的手里。
她的手指十分的冰凉,颤抖得紧。
想必是吓坏了,她拿下着帕子又坐回去,然后不呜呜地小声哭着,后来甚至是连呼吸也是轻灵得不得了,不一会儿我听到她倒地的声音。
“杨宝林,杨宝林。”我连叫了二声,她都没有反应。
便伸脚去戳戳她,她也不动。
我想她是不是睡着了,算了,她吓怕了,就让她睡一会吧。
抱着双膝看着外面的,那远处灯笼,只像是施舍一样,那光华照到这门口,是如此的暗沉。
我有些难受,肚子又开始绞着一般的痛了,咬着牙忍了一会,还是不舒服。轻揉一会,有想去解手的冲动了。
我忍了好久,还是觉得好痛啊。
便轻声地叫了一声:“杨宝林,杨宝林。”
她失是不应我,我感觉整个小黑屋就我的呼吸一样,有些诡异,有些可怕,踢了踢她,还是不动。
越发的害怕起来了,站起来便叫:“槿色。”
守夜的宫女应了一声,然后在外面说:“娘娘,有什么吩咐?”
“我难受,帮我开一下门。”
槿色来开门,守门的还不允,槿色便厉声说:“静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担当得起吗?还不让开。”
终是开了门,那一片烛火终于也照了进来,我站得摇摇晃晃,槿色却是睁大了眼睛盯着我身后看,二个守门的也尖叫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个杨宝林五窍流着血,扭曲着一张脸,那双眼睛就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全身嗖嗖地凉,也没有劲儿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脚没有半分的力气。
守门的吓得大声地叫着:“死人了。”
槿色却是最先冲了进来,将我拖得远了一些,扶到门口去,又想起什么进去一会出来,扶着我颤抖地说:“娘娘别害怕。”
肚子里的痛意,还有那杨宝林扭曲的脸让我难受,忍不住天眩地雷地呕吐了起来,看着那不远处火光冲天,软软地倒在槿色的怀里。
梦里,仍然是那扭曲着,可怕的流血五官。
我吓得想要吓起来,一只有力的手将我压了下去,抓紧我的手说:“别怕,朕陪在你的身边。”
我睁开眼睛,看到李栖墨那焦急的黑眸,我打个颤:“她死了,我陪着她,我居然不知道她死了,她流的血,好可怕。”
他低下身来,将我抱紧着。
“天爱,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朕在你的身边。”
“我肚子痛,好痛。”我呜咽地看着他:“你给我揉揉。”
他柔声地说:“好,朕给你揉揉。”
小肚子上,他的手有力而又轻缓,适中地给我揉着。
我又说:“李栖墨,我好饿,我想吃肉,我想吃饭。”
他越发的心疼了,捉紧我的双手:“好,有肉吃,有饭吃。”
他端了来,我起身吃着,可是才入喉,就扑在床前大吐特吐。
一边哭着,一边着叫着:“她死了,我不知道,我居然陪着她,我好害怕。”
他紧紧地抱着我:“天爱,天爱,是朕,别害怕。”
我也是紧紧地抱着他,脸埋在他的温暖厚实的胸膛里,就这样让我靠一辈子,就这样呵护我一辈子吧,我再也不想走了。
我想依在他的怀里,什么风雨也不想去听。
但是不可能的,在宫里的很多事,我们都不能自主。
他拥着我的肩,亲吻着我的头发。
他告诉我:“天爱,朕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我看着他,他眼里有一片无奈与叹息。
是刑部的人来的,李栖墨扶着我出去,刑部的人在外面行了个礼,便说:“皇上,微臣想问静妃娘娘几个问题。”
“问便是。”他淡淡地说,然后低头看我:“天爱别所,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朕相信你的。”
我抬头看着那官员,他问我:“静妃娘娘,当天你是不是和杨宝林在修礼宫里有争执。”
“是。”我说:“我们撞在一块,然后上官香华将我们关在小黑屋里面。”
李栖墨捏捏我的腰,轻声地说:“天爱你别急,他问,你便答就是。”
“静妃娘娘,你和杨宝林在屋里,是否有谈话。”
“有。”
“有争吵?”
“没有。”
“她死于毒物,娘娘你可知?”
“我不知道,她摔下去的时候,咚的一声响,我以为她睡着了,我叫了她,她不应。然后我肚子很疼,我就叫人。”
事情就是这样,她怎么死的,我不知道,现在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怀疑我杀她。
我会那么笨,只有我们二个人的时候杀她吗?
但是事情缠身,想必不会那么轻易就逃脱的了。
而且,我哪里来的毒物,我哪知她是弄了什么而死的,现在想想她说过的那些话,却真恨自已心细,没有听出来。
“皇上,微臣问明了,太后娘娘那边,微臣……。”
“如实报便是,你们去查,尽管去查,有什么进展,禀报朕。”
“是,皇上。”那官员终于下去。
他凭退所有人,抱着我的腰坐在他的腿上说:“还害怕吗?别怕,天爱,来告诉朕,是怎么回事。”
我便一五一十地,将那些事都告诉他,还有傅润芝的事。
我相信他,我说是别人推了我一把,然后又撞上了杨宝林,再到杨宝林的死,说到最后我又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李栖墨沉思了一会,说:“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人多的时候就别挤着走路,想必是别人不小心撞着你,你姐姐的事你别担心,终会好起来的,如果傅家那些人连一些苦也熬不住,只靠着皇粮吃饭,有何用,朕 可不养什么废物。吃一亏长一智,咱以后学乖一些,在宫里别那么招遥,好生安份一些,不惹人,不惹事,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我什么也不想说,只靠在他肩上,闻着他的气味。
“天爱还有一件事,别说那帕子的事,谁面前也不要说。”
“可是那帕子……而且明明不关我事的,为什么就不能说呢?”
他轻叹:“你别那么傻,什么都说出来,何必为自已多添些麻烦,多吃些苦头呢,听朕的,什么也不要说,也别太担心,此事朕一定会替你圆了的,万不会让你受什么罚,记住了没有。”
我点点头,有些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我好累。”
“天爱,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这事朕也会查查。”
他如此的安慰我,我头贴在他的肩上,我觉得他真的可以撑起我的一天片,不管我出什么事,他都会护着我,撑着我。
真好,以后我会好好地,爱你的。
第二十一章:心里有了他
即然我再也逃不开你,即然这就是宿命,那我就依在你的身边吧,好好地爱你,看看爱情是什么滋味,看看我会不会,我敢不敢,也为你做一切事,为你而死。
我又回到了修礼宫里去,因为李栖墨说,这事与我无关,就不要影响到,更不要让别人在背后说什么,于是就让我又来这里学习。
我听他的,我来。
哪怕是我听不进去,哪怕是我讨厌这个地方,他现在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有些冷地坐着,讲完一些的时候,中午在这里休息,我出了去,离她们远一点走路,可是她们看到我,依然一哄而散,快速地逃着。
姐姐上前来,轻轻地抓着我的手,什么也不说,就是只朝我笑笑。
我想抱抱她,但是最近我很倒霉,只得轻声地说:“姐姐,对不起。”
“你不欠我对不起,你脸色不好,中午好生地休息。”她说,然后放开我的手:“我还要去琴室里弹会琴静静心,便不陪你了。”
“嗯。”
槿色扶着我走,关切地问:“娘娘,你脸色好是苍白,要不要去传御医来看看。”
我摇摇头:“不用了。”
回到中午休息的小房里,小蝈蝈说:“槿色,你去拿些茶水来吧,一会娘娘醒了要喝的,娘娘习惯一?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