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我们的骨,就算是怎么样,但是我们死了却是在一起的。”
他扬起巴掌朝我扇了过来,我仰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手在脸前,掌风犹在,却是停了下来。
“朕使你没法了是吗?”他怒叫。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一人死谁也不牵连,我怕谁?死都不怕了,我谁也不怕。”
他气得额上的青筋跳啊跳的,小蝈蝈跪着上前来拉我:“娘娘,你也不要小蝈蝈了吗?”
这是哪门子事啊,你上来干嘛,没看到我和暴君在吵架吗?
我现在可是打不还手呢,骂我还不能还口,那你们一起杀了我吧。
“把她关起来。”他狠狠地说了一句:“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哼,我好怕哟,你又不是没有关过我。”关在小黑房里。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没新意了,傅姥姥早就这样骂过我了,我是没有良心的人,真的,良心是什么东西啊?”我装天真。
他终是明白了:“傅天爱,你是想气死朕是不是?”
“那你什么时候死?”现在不是气到极点了吗?
“马上把她关起来,再让朕看到她一眼,朕把你们都杀了。”他不仅暴怒,更是暴走了。
我又被关小黑屋了,没事,关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应该还会有第二次的,有一就有二嘛。
他以为关小黑屋我就会怕了,就会哭着跪着哀求着放我出去,我乐得差点在地上打滚,你想得美啊,做乞丐我都不怕,还怕有房子给我睡。
笑啊笑,笑出了泪。
长长地一叹气,躺地上看着黑乎乎的一切。
这样也好,好过于去面对那些金闪闪的地方,住进未央宫做一个万千宠爱的静妃娘娘,多少人的眼神刺在我身上啊。
后宫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李檀告诉我,不是越风光越好的。
虽然我什么也不懂,幸得我有良师益友,他们会教我怎么开心,怎么拥有自已,怎么生存。
黑暗里,才能更清楚地回想一些东西,会让我更加的冷静。
是的,我不怕他,但是冷静过后,我觉得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这样争得你死我活的。
李栖墨,你有时候有些过份了,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包容着我。
我不是小孩子,我现在明白得紧,你对我断然不会放得开手,但我与莫离,怎么会再有可能呢?我的情愫,你越是想扯断,还就越是想要抓紧,你明白么?你可能不明白。
有时候我脾气,你越是让我往东,我哪都去,就偏不去东。
可以好好地睡一睡,在小黑屋里多安静啊,没有人来打忧我。
莫离回来了就好,没有变,还是世上最好看的莫离,还是那么了解我的莫离。
只是我不再是你那抬头就笑的天爱了,天爱不干净了,天爱的心,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第十一章:朕对你很失望
想着想着就睡了,醒来还是一个人,还是黑黑的,我不知我睡了多久,有些冷意袭人,刚才就是在宫里,所以没有穿厚衣服,抓到小黑屋里来关着,就觉得冷人了。
真是无聊,唉,要是把君小乔的猴子也关进来多好,这样也有个伴儿,我不会欺负它的。
君小乔一定会恨死我吧,她差点以为她要做妃子了,没有想到易了主。
其实我们二个转换一下,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人生不如之事有十之七八啊。
他奶奶个熊,关小黑屋没有说不给饭啊。
捂着肚子,难受,饿啊。
不求他,饿死算了。
睡吧,睡着了就可以感觉不饿了,解开腰带,狠狠地系住细腰,这样就就会感觉很饱,哈,这个法子打小就说了。
睡着了最很美好的一件事,可以想到自已吃了很多的东西。
梦很长很长,有吃的,有自由,有莫离,让我不愿意醒来了,翻来翻去缩着身子,抵不过阵阵的冷意。
醒来又无奈,依然是黑黑的。
门吱的一声开了,有人打着灯笼在小黑屋的前面,一时之间太亮了刺得我眼睛生痛。
“静妃娘娘,你出来吃些东西吧。”是八面玲珑的声音。
我挑眉,有些得意地笑了:“怎的,你们的皇上想通了,不关我了,要让我出这小黑屋了。”
“不是的,就是让你到门口来吃点东西。”
“………。”那就是吃完了,还得关小黑屋。
我冷哼,别开了头:“我不吃,我不饿。”
“娘娘,不要让奴婢为难。”
“我偏就要让你为难,怎么了?我就不吃,我不饿不行吗? ”好拽的宫女,他令堂的,现在我就像是一个火炉,谁拿根柴过,我都可以烧起来。
“娘娘,你不吃,小蝈蝈也没得东西吃。”八面玲珑很淡然地跟我说着。
我就觉得好笑了,指着她说:“回去吧,你这样的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上当,一次就可以了。
合上门,我自愿把自已关起来。
李栖墨倒是舍不得了,我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啊,我张狂地笑着。
可是又有些无力,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
笑什么呢,笑自已吧。
坐在角落里抱着膝,那段时间在凉城,我曾想念过他温暖的怀抱,可是我一回来,他却是不像以前那样了。
他不会亲昵地叫我天爱,也不会笑着看我了。
这样的皇上,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甚至是有些害怕的,以后我要跟着过的人,就是这样的吗?
以后我就是要看他的脸色吃饭吗?他高兴我就有饭吃,他生气我就喝粥,他心情不好,我就的天空就要下雨?不,我一点也不想变成这样,莫离说得对,为别人而活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我坏,我很坏很坏,我翅膀硬了,借着李栖墨的威风,狠狠地报复了傅姥姥,然后我又想逃离李栖墨。
我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我这样人,就得关小黑屋,就得见不着莫离。
半夜三更就有钟声传来,伴着啪啦啪啦的雨声要在门窗之上。
春天,总是这么多雨,下雨就特别特别的冷。
我想这样的雨夜,一定没有月光的。
编草蝈蝈的时候,得使力拉紧才能紧致,一个没有什么,可是做得多了手指就会红红的,很痛。
莫离问我指头怎么了,我就是烫的,他居然相信了,还拿了酱油来给我涂那红伤之处,傻傻的。
襄王那白菜头,要是知道我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说我傻。
傻也没有办法了,这就是命啊,我是风稳,线在李栖墨的手里,飞得再高,他一扯线,我还是回来了。
注定的,欠他的,就得还。
“出来。”冷冷的一声怒叫,打断了我的沉思。
门啪地让人踢了开来,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他的怒容,可是我听出了他的声音,是李栖墨。
那高大的身影在黑幕里,随着那一闪一闪的银蛇,而时隐时现。
“还不出来是不是?”他冷怒了。
我咬咬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把我关小黑屋的是你,可是这么凶吼着让我出去的,也是你。
一委屈就叫了起来:“怎么的了,你心软了,不忍心关我小黑屋了。”
“傅天爱,出来淋雨。”他吼:“岂能让你那么好过。”
唉,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原来叫我出去淋雨。
站起来,有些头晕晕的,太久没有吃东西了感觉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跨了出去,然后越过他的身子就要去雨里。
他手一抓,抓着我的胳膊,抓得用力,抓得我发痛,我恼恨地叫:“放手,不用你押着,我自已去淋雨。”
一把地,他就将我推了出去,摔在地上痛得我倒吸了口气。
冷冷的雨,劈头盖脸地浇在我的头上。
我抬头望着却是笑,没关系的,你再对我凶一点,再凶一点,再残暴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将你对我的好,统统都抹杀,反正我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你说的,是个小白眼狼。
他又冲入雨中,将我扯了起来。
“傅天爱,朕对你可真是失望,养条狗也能比你还会摇尾巴了。”
“我不是狗啊,你就是再对我好,我也不会摇尾巴乞怜的。”我依然骄傲。
他抓着我的手,大步而行,让我大步走着带跑的才能跟上,不然非让他扯倒不可。
狠狠地将我推倒在地上,磨破手的手,那血从上面滑下来,手心湿显的,沾在那洁净的地板上,也是如此的骇人。
我却看着血,一滴一滴地滑下,居然没有了痛意。
“给她清理一下。”他说。
“娘娘。”八面玲珑走过来:“奴婢扶你起来坐着。”
“不必,怎么敢劳架你啊,我这么一个乞讨的女人,什么也不怕,这些伤怕什么,下次不妨拿杖来打,只是流流血呢。”
“奴婢错了。”八面玲珑居然跪了下来:“娘娘你善心,快让奴婢清理吧,会很痛的。”
“错的不是你,是我。”
李栖墨冷冷地说:“别理她,别以为她是静妃,就可以放肆了。”
“我从来没有当自已是静妃,是你要封的。”
“行。”他笑,笑得十分的冷:“傅天爱,朕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如此放肆的,你别来求朕。”
“我还真不会求你。”
“记着你说过的话。”他冷冷地说。
淡淡一笑,低头看着手,什么也不说了。
他气得走上前来,然后蹲下来看着我,低声地说:“别以为朕不忍心伤害你,你就可以这样,朕告诉你,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我不知你想我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是这样的烂泥,你想将烂泥扶上墙,是很难的。”
“你不是不愿意,而是你心里根本就不想。”
是的,我不想,你本就知道,现在问出来,有什么意义。
他看着我手里的血,笑道:“傅天爱,你可以不包扎,真的可以不,朕不会勉强你的,你的血让向莫离来还怎么样,你说断他一根指头好呢,还是二根指头,如此地忤逆朕,朕若不罚他,如何服众。”
他说这话,说得让我心惊肉跳的。
这么残忍的事,他真的可以做得出吗?他眼里,没有一丝的眼笑。
我怎么能够退后,如果一旦退后,势必很多东西都会让他牵制住。
也笑了笑说:“没有关心,你喜欢就好,你喜欢的傅天爱,要是少了左手好看呢,还是少了右手好看?我无所谓的,只要能讨得皇上的欢心,我什么痛也不怕,这手臂很容易就脱臼,那痛和断一样,没有什么二样。”
他脸色苍白,牙齿咬得作响。
我得意了,因为他铩羽而回,怒气冲冲地走了。
但是又能高兴得了多久,还不都是这样,仗着他的疼爱,虐得了自已让他心疼来和他比试谁比较狠,谁比较倔,这真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
没办法子,又不得不这样。
吃了些东西裹腹,自已洗净那伤口,再撒上点药粉已经是天色发白了,雨似乎也是小了点一般,滴滴落落的声音有些讨厌。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回来了,我逃离过他的掌握,在他看来我就是很理亏,我必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他才是皇上,他才是大爷,我得看他的脸色吃饭行事,这是我最讨厌的,不管你是大爷也好,不管我做过什么事也好,你可以算帐,但是你想要我从此委屈地看你一张晚娘脸,你省省吧,让你一脚踢开,还能过得如意一些呢。
其实,如果你对我好一点,不给我摆脸色看,我也不会这样和你对着干的,着实没有什么好处。
我混市井,早也就习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了,你欺我三分,我便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你以为我不懂么?
你在我的面前装冷淡,装没有事发生过,你还残忍地要我和莫离这样相见,其实你并不是当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心里的怒恨,我清楚着呢,我要是发了狠研究一个人,心里想什么我都会去猜,要是与我无关,我才懒得去动动手指。
软禁起来,手上的伤都结疤了,他还没有要放我出去的意思。
小蝈蝈送来饭菜:“娘娘,用早膳了。”
“嗯,不想吃,你端下去吧。”
“娘娘,多少吃点,要顾着身体。”
“不想吃,吃了想吐那不是白吐,还惹得我心里不痛快,我想吃的时候自已会吃东西。”
第十二章:打入冷宫
今儿个天晴了,憋死在这未央宫里像王八一样翻着身子,要晒肚皮也要到外面去。
对了,去看看襄王啊。
感觉我又瘦了几分,这样倒是好的,瞧我小腰儿多细,那胡子叔叔还敢不敢说我胖,扎好腰带开了窗就爬。
走正门,门都没有,住在华丽的宫有什么好处啊,这么高的宫楼跳下去脚都有些麻麻地痛,怕惊动了人,一跳下就原地打二个滚,然后再套上鞋子往花园外走,这也是后花园了,出了就是一片半死不活的黄叶子,不知是什么花,反正现在不是花期。
襄王的宫殿我倒是熟了,大清早的也没有几个人,李栖墨现在还没有皇后,所以不用请安什么的。
打着呵欠在雾气里穿行,一口气跑到襄王的宫里,依然是抓墙着,再从那半开的窗进了他的房的间。
小样儿还在睡呢,小脸都红扑扑的,睡觉也不安宁,眉宇都皱得紧紧的,好俊的小脸啊,害我都想去戳二下了。
阳光从窗口进来,淡淡照在床上,这家伙真不会放床,太阳一出直接晒屁股,哈哈。
满桌的凌乱呢,笔墨都乱搁的。
好奇地过去,想要看看在努力什么,一大沓纸尽写着二个字,天爱,天爱,天爱。
不错啊,还能记得我,没枉我把你当朋友来着了。
一边的桌上还摆着红红艳艳的果子,看起来十分的诱人,我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擦,然后轻手轻脚搬了张椅子笑眯眯地会在他的床头看着他,一边轻轻地咬着。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眼眸动了动,眉跳了跳。
然后一条脚露了出来,我瞪大眼看着,这可是光光的脚啊,这小样不穿裤子睡的吗?
脚夹着棉被一翻身想躲开那阳光,我感觉鼻血要流出来了,大红裤衩,又重见了大红裤衩。
他意识地张开眼睛看着我,我呵呵地一笑,含着果肉说:“早啊,襄王,你的裤子颜色很不错。”果肉太碎,一边说一边喷在他脸上。
他楞了好久,然后开始尖声一叫,拉着棉被把全身上下盖密,只露出二只饱受惊吓的眼睛。
我哈哈大笑:“你叫什么叫,我又没有非礼你。”
“莫天爱,你,你……。”他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又是惊吓,又是惊喜的。
“你别君小乔上身,你个不停的了,喂,我回来了,又回到这个鸟笼子来了。”装作很无所谓地叫了起来。
外面的侍卫敲门:“襄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赶紧说,然后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板着脸骂我了:“莫天爱,你这个讨债鬼,一大早来干什么,我欠你的了啊,一早就回来吓我,你回来关我什么事。”
“哟,这么生气啊,别生气啊,姐这一次出去,收获颇丰,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他的生气,都是摆设的,不认识他时,我还会被吓一下下,现在要我怕你,还真难做到。
“唉。”他长长地一叹所气。
那双好看的黑眸,柔散发水一般,软软的,无奈的,带着一些疼怜的。
我笑笑:“真别生气,我向老天爷保证,我莫天爱只看到你红裤衩而已,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他无奈地说:“你出去,让我穿衣服。”
“我又不看你,现在别出去,一会我们偷出去玩好了。”我起身去将他的衣服丢在床上:“在被窝里穿就好了,快点,我给你把风。”
站窗口去,眯起眼睛看着明亮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马上就跑,绝不连累他。
他笑,笑得很轻,一会儿便说:“好了。”
我双手捂着眼睛,从那大大的指缝里看他,整齐了,手脚倒是挺快的。扔了把梳子给他:“送你的,快些梳梳,玩儿去,快要把我给憋死了,还不如在外面乞饭吃来得惬意些呢。”
他从那梳子里拉出几根长头发,瞪着我叫:“这就是你的礼物?莫天爱,你敢再小气一点不,这是你用过的,还有头发在上面。”
“哈,我是试试好用不好用啊,不好用我买来作什么,你怎么这么计较啊,像在娘一样,这样真要不得,快点。”迟了未央宫里的宫女发现我不见了,再到处寻来,玩没玩到还得受罚,这才是最吃亏的。
“走正门,别猴子一样总是爬来爬去的。”他不让我跳窗。
“让人发现多没意思啊,我们悄悄地走,你的侍卫都不知我和你在一起,我跟你说,我身边多的是眼线呢,要是李栖墨要罚,你打死也不要开口说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玩?”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跳下去,很固执地看着我,似乎非要我说明白一样。
你好玩啊,我在宫里,也只能找你玩啊,我找谁,找君小乔,她现在一定巴不得要咬死我呢。
不过看他这么认真地问我,于是我也装作很深沉地思考了一会,然后严肃地说:“你是不可代替的。”
他笑了,让阳亮染亮的笑眸,璀灿得不可正视:“我先跳吧,一会儿我在下面接着你。”
“不用,我自已跳跳就行,出了一趟宫,我手脚又不知多灵活了。”
“我是男人,就不该让女人跟着跳,受痛,知道吗?”他又开始装大来教训我,其实襄王,我压根没有把你当过男人。
他跳出去,我也紧接着跳出去,彼此在地上打了个滚,那么的轻灵,然后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起翻过那墙,迎着那阳光,气息依然是微微的白:“去哪儿玩呢?”
“我哪知道,是你带我出来的。”
“呵呵,这宫里是你长大的地方,哪儿好玩你不知。最好是一般没有人去的,现在开春了,鱼啊,虾啊满湖走,哦对,最好是有水的地方。”
“倒是有个好地方。”他笑:“跟我走。”
进去是一个萧条落寞的地方,压根就像是没有人来一样,静得不可思议的,但是又隐隐地,在那林子里藏着几处屋顶。
“有人住?”我问他。
“以前有,现在暂时没有,这是冷宫,就是犯了错的,或是皇上不喜欢的,怒触了龙颜什么的,就会发配到这里来。”
我一听就心里有数了,拍拍襄王的肩说:“走,我们看看去,我有预感我会第一个住到这里来,我们挑个好的,然后你开始运些好东西过来,我以前住的小院床底下,放了好多金子,你也想法子给我慢慢地运过来埋在地上。”
他颇是无奈地看着我:“莫天爱,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你不信就算了,你以为我现在做静妃,就一辈子是啊,李栖墨的逆遴多着呢,只是有时候我们都会避让下才没有刮着,真要相处,那可是避免不了的,一个怒气啊,我就住冷宫了,人要学会未雨绸缪,先搬些东西总是有好处的,你看看我的手,是他弄伤的。”将伸到他的眼前,博得他的同情:“你以为我好过吗?我这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他盯着我的手看,然后很小声地说:“莫天爱,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为什么不在外面。”
长长一叹气,朝他一笑:“别问为什么,真的,有些东西是理不清的,命中注定我得回来,于是我回来了。”
他轻声地说:“别笑了,你笑起来好难看,冷宫的房子就这样,我也很快就要离开宫里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过得无忧无虑,以前我也打算以后就这样过,这样会很开心的。但是一个男人,不能这样,要学会更多的东西。”
“好啊,长大点好。”我们都要成长,我们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世事,人情,都得催着我们快快长大。
“我先把东西送过来,锁在最后面的那幢房里,不会让你受苦的,如果你受苦,请一定要想法子告诉我,我回来。”
我这朋友啊,真好。
头顶顶他的手臂:“谢谢,好了我们不说了,快带我去吧,我烤鱼给你吃。”
银闪闪的水面带着寒气,伸手下去摸冷得不得了,认真地看会,还是能看到有些鱼儿游来游去的,这水是从后宫里流淌过来的,但是流出去的地方,却又转个弯,又去了别地。
倒是好,不让冷宫的人渴死,这什么冷宫啊,这分明就是宫里的世外桃源,没有人打忧,安静,悠然。
襄王回去取来纱布和一些配料,我已经捡来了不少的枯枝,用石头围起炉,上面再放一块洗净的比较宽的石板。
让襄王生火,我用树枝弯个圈,再套上纱布,就探下去捞鱼。
大抵这些鱼是在宫里安逸太久了,不懂得什么叫捕食了,看到纱布还疯一样地来,好傻的鱼啊,一挥就好几条。
放在石板上烤,熟了再搁点盐,可香来着了。
吃了好几条都饱了,坐着便聊天。
“天爱,莫离回来了,你见着了吗?”
我点点头:“见着了,可是,还不如不见。”真的,那见,不如不见,想着心里就痛着。
他有些叹息地说:“天爱,你在宫里只怕是一辈子的事了,你忘了他吧,这样你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你看我,你听我说,心里有喜欢的,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但是事实,却是与想的不一样,要学会藏住,因为我们都是人,都是有感情,我们都得努力着,要活得更好,要不让别人担心,忧虑。”
我想,我懂了,可是心里好难受。
第十三章:放不下
靠在他的肩上:“借我靠会。”
“收钱的。”
“哈,你个强盗,我是大爷,专门赖帐的。欠着,不许动,你不知道欠钱都是大爷吗?”真难过,酸酸的心,襄王是把我心里的事儿都说出来了,难得他也能说出一番道理来,我能不听吗?我懂的,只是有些时候,我想不明白,然后李栖墨又板着脸我和斗了一番,越发的累啊。
“你在哭吗?莫天爱。”
我凶恶地叫:“不许看,谁说我在哭,我在回味着鱼的味道,快点多烤几条吧。”
悄悄地低头,手滑过眼角,有些湿湿的东西,大抵是出汗了,现在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了。
烧了些鱼用叶子包着:“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就有人来抓我们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他朝我笑。
“也好,让别人看到我们一块儿走,李栖墨又会罚你了。”擒了鱼出去,走在这阴冷的林间,很黑暗,刚才还有些热,一下就冷了下来。
还没有走出林子,就看到了李栖墨站在那儿板着一张晚娘脸。
我有些叹息,静静地看着他,是要和他再冷战,再恶斗,还是退一步。
没有说什么话,手里的鱼还有些烫,襄王说得对啊,我们都要学会藏住, 我还要学会虚伪。
我朝他挤出笑容:“皇上,你来了。”
他不说话,还是那般冷然地瞧着,像很恨我一样。
将大叶子包着的鱼捧起来装可爱地笑着:“皇上,要不要吃鱼呢,我烤的,很香呢。”
他垂下眸子说:“回去吧,后公公以后这冷宫让人守着。”
意思就是不给我再进来了,可是这墙头这么矮,你要不要再加高一点。
不说话不斗气,我跟着他走出去。
他看到我没有发火,我也是闷着火气倒是不旺,我感觉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人家尾巴后面走。
“皇上万岁。”来往的宫女惊恐万状地行礼,我跟在后面看不出来,不过我想他脸色一定不好看。
回到未央宫里, 才看到跪了一地的侍卫,公公,宫女。
跟了进去,一个宫女拿着干净的盘子来,我把鱼放在上面,她轻声地说:“娘娘奴婢带你去更衣。”
这才发现衣服弄脏了,又是泥,又是水,还有些叶子。
他背着手看墙上的画,阴晴不定。
去换了衣服洗过脸出来,他坐在那儿吃鱼,很静很静。
我有些眼皮跳跳的,麻烦你好歹出个声吧,这样不说话我害怕。
他侧脸,也挺好看的,头发乖顺顺在背后,他吃东西就像是什么严重的事一样,吃得很认真。
微笑的宫女送上一杯茶给我,我揭开盖子就要喝。
宫女浅笑地摇摇头示意我给皇上,盖都开了,喝一口润润喉先,在冷宫里吃的鱼多了,也渴得紧呢。
送上了茶,他瞟我一眼,又吃鱼。
于是我没话找话说:“呵呵,今天天气很了啊。”
没人应我,我再说:“今天你很有空,很早就回来了。”
还是不说话,吃吃吃,就一个吃货。
我没好气地说:“鱼好吃吗?小心点吃,别咬以肠子了,可没清理的。”
他倒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吞了吞口水,一手抓着喉咙。
“呵呵,还得小心点,我忘了告诉你,这鱼有刺。”刺到了吧,活该。
李栖墨是吃鱼刺到了喉咙,吞饭,吞菜,然后还吃那些酸酸的东西,但是还没有出来。
他很痛苦,我看出来了。
头仰头嘴巴张得大大的,御医拿着小夹子,叫他张开点,张开点,再张开点。
我低头玩着手指,装作很惭愧的样子。
“出来了。”御医一声话,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乖乖,幸好啊,不然李栖墨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是一根小小的鱼刺,有着正常的倒勾,为了表示此事其实与我无关,于是我指着那鱼刺骂二句:“没什么事你长什么倒勾,杀你全家,诛你九族,鞭你尸骨。”
“闭嘴。”李栖墨叫。
脸色不太看,声音也不太好听。
我低笑,于是温驯地,什么话也不说了。
御医让宫女送上温水,让他喝,我觉得没我什么事了,便进去扑床上睡,未央宫的床好大啊,让我连打几个滚都可以的。
摸着那干净的帐子,拉了拉望着帐顶,绣的花可真好看。
我多少天没有睡过这样的好床了,软软的,还香香暖暖的,做乞丐的时候席地而坐,累了就靠着睡一睡,以为很开心,很快乐,那不过是极力表现出来告诉自已的。
躺在这床上,轻吁了一口气,心像是一点点地回来了。
躺了一会到有脚步声,我还以为宫女进来没有多理会,等到床塌上一重,转眼才看到是李栖墨。
我滚到角落里去,他脱了鞋,然后上床躺着,一双脚压着被子。
侧眼看他,他就这么躺上来,想干什么?我们才斗气,才吵没有多久,就要床上滚滚了吗?才不要。
我坐起身站起来,要下床, 他却很霸道,那样子似乎我碰到他我就要倒大霉了一样。
我提起裙摆就往床上跳,跃过你还不行吗?我保证不碰到你。
可是他一脚撩过来,是想要阻止我的,他下意识做着这些事,我让他搁得失了水准摔在地上,额头那个痛啊。
“天爱。”他急急地叫。
我眩了好些时间,脑子里金星星在转着。
他过来一把将我扶起,上上下下地看:“天爱,痛不痛?”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个去撞撞看痛不痛,想报仇直接说一声就好了,来阴的你也做得出来,你还是男人吗?”
就我认识的,哪个都没有他这样卑鄙无耻的。
莫离,慎王爷,襄王,就连那个胡子叔叔,人家都不够他这么阴险,还出脚来暗害我。
痛啊,感觉忍不住的这些痛一样,泪水一下子就给挤了出来。
他看着,有些手忙脚乱:“天爱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来朕吹吹,不痛不痛。”
我推开他:“哪儿远你哪儿去,你说不痛就不痛啊,痛死我了,李栖墨,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不是的。”他着急地说着:“天爱,别哭。”
“如果不是,我一回宫你怎么就给脸色给我看,为什么就要让我和莫离那样见面,你有一千个,一万个子,可是你就偏用了这些,你还关我小黑屋,你还推我去淋雨,还擦得我的手都流血了,现在又这样伤我,你说你哪点像是无心的。”
新仇旧恨啊,别以为我会忘记了。
吹吹,谁要你吹吹,你以为你是神仙啊,吹了就不痛,你当我三岁小孩子骗。
他长长地一叹息:“天爱,朕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你以为,朕好受吗?”
“每次都是这句,你能不能换一句,我听了烦,烦烦烦。”捂着耳朵朝他叫着。
你令堂的,前几天一些给我脸色看,现在轮到姑奶奶我来发威了吧。
“天爱。”
“别叫我的名字,我头痛,我不想看到你,你马上给我走,我以后再也不看到你了,你这个王八蛋。”一边说,一边推着他出去。
他不敢伤我,还真让我给推出去了。
合上门我赶紧跑去桌上照镜子,幸好没有摔破相,额上红红的,一摸还是痛,不过我羸了啊,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对着镜子笑:“哼,跟我斗,李栖墨你算根葱。”
一抬头,我笑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原因是这桌子是放在窗下,窗大开着,李栖墨站在那儿看着我,那焦急的眼神早就没了,换上是黑脸。
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我朝他笑:“呵呵,皇上好巧啊,你怎么在我窗下。”
“开门。”他冷冷地说二个字。
我乖乖地去开门了,迎了李大爷进来。
以后一定要记着,要开心千万不要关起门忘了窗,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站在门边焦急的,还有站在窗下偷看的……。
“真痛。”我揉着额角装可怜。
“活该。”他骂我一句。
坐在床上朝我伸出脚来:“给朕脱袜子。”
“你去死吧,我活该,是你故意陷害我,我才摔痛的,还让我给你脱臭袜子,你找君小乔脱去。”
“厉害啊,一会朕收拾你。”他居然笑了出来,然后三二拉下他洁净的袜子丢在地上。
“哼。”我冷离,我会誓死不从的。
他挑眉瞪眼:“哼什么哼,还不上床来睡一觉,是不是真想朕收拾你。”
他的收拾,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心里想了一下,然后不甘情愿地过去了,踢掉鞋子就要爬上床,他眼一横:“袜子。”
“不脱不行吗?我喜欢穿着睡。”
“你以为穿上袜子,脚底就不会进小娃娃了。”
你嘲笑吧,我那时年幼,我哪时实诚,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脱下袜子丢在地上,脱下身上穿着的外衣丢到椅子上去。
他歪头笑我:“脱衣服,倒是脱得挺快的。”
我要不脱,一会儿你说不定自已动手呢,他睡觉他喜欢怎么样,他就得要求别人怎么样,这个霸道的人。
拉上被子盖着,然后闭眼装睡。听得他脱衣服的声音,然后也拉开被子进来,我离他很远,被子中间冷冷的。
第十四章:温暖怀抱
“在外面,累不累?”他忽然问我。
“不累。”
“唉。”他轻叹:“还记得回来,你放心,朕不会罚你的。”
你一早就知道我会离开,我还会回来是不是。
“慎王让你逃,你还真逃,要是遇上了坏人怎么办,朕没有你的消息,还真是担心死你了,派了多少人暗中去查,天南地北去走,还是没有你的消息,真怕,就失去你。朕想过,你回来要用铁链子锁着你,要不就打断你一条脚,让你永远也走不快,要不就在你脸上刺个字,让你哪里也藏不了。”
“你这是开玩笑吧?”吓得我心儿都颤了起来。
他墨一般的眸子看着我,没有一点的笑意在里面,淡淡地说:“你看朕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好可怕啊,还是离他远一点。
他比我想的还要残忍,还要可怕。
他又继续说着:“可是你回来了,你回到京城的那一步,朕就知道了,所有的恨,所有想过要怎么折磨你的法子,一个也拿不出来。”
这还好,总算他心里,也是有着几分真心疼爱我的。
“你回来,所有的,都便只能是这样了。”他长长地叹息:“朕还是舍不得伤你,可是朕的怒火又怎么能够平息,你想逃离朕的身边,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他越来越怒了。
我陪笑:“冷静冷静,深呼吸,?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