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蹄子,跟你那妓女的娘一个死路子。”她破口大骂着。
我不知要答什么,其实我不管现在做什么,身份如何,在她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贱人而已。
贱,什么是贱,我命骨低吗?还是怎么了?就算是青楼妓女,就算是满大街要命的,都有着他们的骨气啊,什么叫贱,是不是一出身没有你们好,没有你们高贵,就是贱。
而你的自命高贵呢,怎么今天来求我这个贱人呢?
“住口。”冷冷地一声威喝,震住了所有的人。
只见慎王爷带着侍卫出来,冷淡地上前睨视着那傅姥姥和傅老爷:“谁人在这里吵嚷着本王休息,还敢对着静妃娘娘口出狂言,来人啊,先掌嘴,再重打三十大板,给州官从重处理。”
这么一吓,傅姥姥脚一软,居然跪在地上,对着慎王爷发抖:“王爷请恕罪,老身傅家门自打前朝就是……。”
“本王不管你是龙也是好,是凤也好,冒犯便是冒犯。”慎王爷并不买帐,看我一眼:“这是当朝静妃娘娘,你们也敢冒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本王若是不出来,还不知尔等刁民还要怎般羞辱静妃娘娘,你这刁民也好大的胆子,是不知当朝律法,还是仗着自个是地头蛇呢?昨儿个本王也看得个仔细,静妃娘娘不与你们计较,本王也倒也就是罢了,今儿个也要来,来人啊,谁骂静妃娘娘的,掌嘴。”
他说话并不是很威严冷厉,可是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从的压迫感,话音一落,侍卫就上前来,抓了傅姥姥和傅老爷,啪啪地就打了几巴掌。
她越发怒恨地看着我,狠狠地看着,似乎要剥我的皮,喝我的血。
是不是我再什么身份,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是贱女。
我冷笑,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慎王爷,这不是武器么?带着武器而来,也不知是想干什么呢?”我瞧着那龙头拐杖。
他明了,一挥手,一个侍卫送上来。
我淡淡地说:“小蝈蝈,去,倒些火油浇在这上面,我想吃烤鱼了就用这根破木头来烤吧。”
“是,小姐。”
看着地上打得惨兮兮的二人,那些奴才站得远远的。
我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你等着,我本来并不想招惹你什么的,是你自已犯贱要抬惹我,想不通是不是?那我告诉你,现在与你为难的并不是我,而是皇上。他送我这么大的礼,我怎么能不接受呢? 迟些,一定让你们傅家知道,我莫天爱怎么个贱法。”
第四章:小孩心性
怕什么呢?你说我贱,就贱给你看啊,我就要让你无路可走。
李栖墨说过把凉城傅家的生意都夺了,然后全交给我。
你越是在乎什么,越是让你什么?
“名门?”我冷笑:“好吧,小蝈蝈,写信告诉皇上,我不喜欢傅家这个名门了。”
毁了你,看你从骨子里生出来的高傲,经过落魄的生活,还剩得几分。
我就狠,我就窝里横斗着
我不喜欢名门,我最恨就是名门。
进去的时候,看了慎王爷一眼,他淡淡一笑:“别劳气,本王自有轻重之罚。”
我没说什么,慎王爷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我不用说出来,他都能明白我。
虽然极恨,可是我又不想让莫离知道我这样。
由得她们横吧,今儿个赏了几个巴掌便好了。
我打她,我罚她,我和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最在乎的,我便抽了去,你喜欢权势是不是,那你就看看比你还高的权势,要走你的一切,毁了你的一切,看你还剩什么?清高,名门,能当饭吃吗?
进入房里坐下,徒然觉得无力。
小蝈蝈进来轻揉着我的额头:“小姐是不是生气?”
“罢了,这么多年,我莫天爱不会在乎这些的了。”
“小姐,你放心哦,皇上有锦囊,今晚就会毁了傅家所有的一切封号。”
这个李栖墨,倒是把我算计得厉害啊。
我的一生,就这样全让人给牵住吗?以前是傅姥姥,现在是李栖墨,一个是打着恨我的名义来打得我爬不动,一个是打着爱的名义,要系住我的一生。
我有些累了,拉下小蝈蝈的手:“报复,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得意,小蝈蝈,你要是想回永朝茶馆看看,那便去吧,咱不和他们计较什么,你打赏点银子去,以报他养大你的恩情,一恨归一恨,一恩归一恩,务必是要分得清的。”
“那小姐你能分得清吗?”
“我能。”我凉凉地笑:“以往我栖在傅家,虽然她待我不好,可是我终究是长大了,我报复她们,我要她们一无所有,如果她们还想活着,就乖乖地在我手底下讨碗饭吃。”
“呵呵。”她轻笑了起来:“小姐你看,幸好有皇上给你撑腰呢,现在她再也不敢打你了。”
“行了,我就知道你要在我的面前提他,我现在不想听什么,你先出去吧。”是啊,得倚着他,不然我什么也不是。
可是我宁愿不要这些报复的权利,回去之后,我就是他的静妃,乖乖地做他的笼中小鸟。
外面的天,那么那么的大,我栖宿在凉城舔着翅膀的伤口,那时我不想飞,我飞不起来,因为我没有学会。
莫离带我出去,告诉我除了凉城,还有很大的地方,有翅膀,就要飞,他教我太多了太多了,学会了要生活,把坏习惯也改了很多。
我想栖息在他的木槿花下,只闻着花香,只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看着你的笑脸,如此如此的安心。
李栖墨要我进宫,用他的金笼子,把我笼起来,不再让我飞。
抓抓头发,头有些痛啊。
他日益地,慢慢地,潜入我的心底,居然和莫离可以相提并论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慎王爷来敲门,精神好了些。
我也早已经梳洗干净,让他进了寝室外面的小厅,便问他:“是不是今天就去寻找?”
他笑道:“是的。”
“好,我也准备好了,走吧。”
结果一天,都是街上转悠着,一一地去寻访那些药铺,一一的打听。
让我很叹息:“你看,你要是打听我,谁都知道,你打听那个什么大师,倒是没有人知道了。”
慎王爷便笑道:“何必打听你,本王看你一眼,就认得你了。”
“你可真厉害,那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虽然不像你王府里专门的厨子做的,可是也很好吃的哦。”
“行啊,你也是地头蛇了,其实吧,这次出门如果找不到那大师,跟着你吃些地道的东西,好好地游玩一番,倒也是值得的。”
“原来你带我出来,是这么一个原因啊。”
他笑而不语,轻松地耸耸肩。
我一拍他的肩头:“可惜了,早知道带着襄王出来一起玩就好。”
他却猛然地回头,淡淡地说:“天爱,你对襄王是什么样的看法?”
“哈?看法,什么看法啊?”哪能有什么看法,我们是酒肉朋友啊。
他微微一笑,却是淡淡地说:“得,看你这样,也不必问你了,不过天爱,如果你回到宫里的话,那你就不要和襄王走得太近。”
“能走得多近啊,襄王都要离开宫里了。”我长叹,有些不舍,有些难过:“以后想要玩儿,也没有人陪我了。”
“小孩心性。”他说了一声。
我却哼哼:“为什么就要一本正经呢,在宫里正经的人不多吗?都是这么小的地方了,如果不开心点,岂不是与自已过不去。你说宫里这么小的地方,养了鱼不给抓,种了树不给爬,修了门不给出,多无趣啊。”
慎王让我说得乐了起来,唇角微扬:“有意思啊,本王想必知道为什么皇上这么宠爱你了。”
我贼兮兮地看看后面,然后拖着慎王爷的衣角往前急走几步,小声地问他:“那你是很了解皇上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不会让他宠爱?”
他一脸微讶:“难道天爱你不想吗?”
“见鬼的才想,知道不,知道告诉我一下好不好?我在宫里很可怜的,别看我往日里很嚣张,可是总是被欺负。”
他眸子里笑意浓浓,拉回他的衣角:“你得了吧,莫天爱你要惹祸儿,可别找本王。”
“我莫天爱绝不出卖朋友的。”
“你当本王是朋友?”他挑眉。
“呵呵,当然了。”我拍拍胸脯。
他便轻笑:“那本王就给你指条明路吧,不过倒是要看你,敢不敢做了?”
我双眼一亮:“真的,快说快说。”
他却手指轻摇:“说不得,放开本王的衣服,男女有别,你是想让皇上对本王有偏见么?”
使了个眼色给我,我乖乖地放下爪子,轻咳二下离他三步远,以示我们可是有距离的。
“小姐,你和慎王爷在说些什么啊?” 一回去,小蝈蝈就开始问了。
我笑笑说:“我告诉他,我以前在那户人家后院偷摘过葡萄吃呢。”
“小姐你也真是的,这些可不是好事,你不藏着倒好,还一个劲儿地抖出去让外人知道。”
我笑,看着指头说:“这有什么好藏的,做过就做过啊。”
“小姐,我去端水来给你洗洗脚儿,今天走了这么久,都累了。”
我挥挥手:“去吧去吧。”
小蝈蝈真的不能相信了,这就活脱脱的是李栖墨的眼线。
等她出去,我就松了一口气。
本来我和小蝈蝈在凉城,也就可以算得上是相依为命,一进宫让皇上一收买了去,她就听皇上的话了。
我倒是好奇起来了,慎王要给我指一条什么样的明路呢?
凉城有名的地方,还有一个,那便是祥云寺,有很多的尼姑,香火一向旺盛,当初傅润芝就在上面住了一夜,然后失踪了。
也许她迟走一会,我和莫离就上去了,然后她就会原谅向少北,然后她就不会进宫了。
很多的事,都是也许,但是现状如此,已经是无法改变。
上祥云寺,山路崎岖难行,不能坐轿子,更别提马车了,只能一步一步地上。
刚开始是挺兴奋的,可是走到半山腰,我就不行了。
累啊,累得直喘气的,一鼓作气地跑得老远了,然后坐下来,望着下面往上走的人急喘着,不行了啊,这太久没有这样跑过了,双脚简直就是筛糠一样地抖啊抖的。
等他们上来,我还像是累惨的小狗一样,吐着舌头咋气。
慎王好笑地说:“让你别跑,你倒是要跑,其实这样更是累,你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调适着才好。”
就是这样走着才会觉得累啊,我就喜欢憋着一股劲儿,跑得远远的,再坐着休息一会,可是我这休息过的人,感觉比没休息的人还要累一样,人家还是病人来着呢。
他脸不红,气不喘,依然悠然,伸出了手说:“不介意我拉你一把吧。”
“哈,当然不介意。”有人拉我更好。
我抓着他的手心,一下使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扶着腰喘息:“当真是学勤三年,要懒就三天足矣了。”
他也只是笑笑,拉我上了一级阶梯。
小蝈蝈和宫女们才慢呢,我站得高高的傲视着她们,一个得意,又不愿意落后于慎王爷,只得一手扶着发痛的肚角,一边跟着他往上走。
钟声十分清亮,听起来是格外的悦耳。
“听到了什么?”慎王爷忽然问我。
我笑:“钟声。”
“还有什么?”
我抹去汗:“还是钟声。”
他便笑了起来:“莫天爱,你当真是一个一根筋的女孩儿。心思特别的纯净,没有太多的旁门道道,花花肠子。”
这算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这是夸你。”他笑,仿若能看得出我心里想什么。
我也笑了出来:“难道除了钟声,你还听出了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含笑地舒口气:“从前有座山……。”
我一听就忍不住笑:“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哈哈,慎王爷是没话找话说了吗?居然给我讲这样的故事。
他有些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不是呢,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二个小和尚。”
我笑得双手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还说不是呢,明明就是。
第五章:没有缘份
他瞧我一眼,满眼的柔色:“你倒是笑得没半点端庄样,本王还没有说完呢。老和尚问二个小和尚,问他们听到的钟声是什么,一个说是瞌睡,一个是说精神。”
我努力地听了听,可是钟声还是钟声,没有听出瞌睡和精神来,便傻傻地问:“为什么啊?”
“笨。”他脱口而出,然后垂下眼眸:“一个是听到想睡,一个听到有精神。”
“……。”这不太简单了吗?简单得我都不好意思往这方面想过来了。
叹了口气,于打起精神来问:“好吧,那最好那瞌睡的和那津津有味的,干什么去了,你不要告诉我,一个是打混的,一个是高人。”
他摇摇头一笑说:“二个都是杀猪的。”
“……。”慎王爷,这笑话,还真不像是你说的。
好抓不到头绪,白他一眼。
他却说:“你瞧,不是不累了吗?上来了,进去烧香吧。”
倒是啊,还有一半的路,我都觉得这一路会把我的小腰儿给累断呢,没想到说着说着,居然就上到了。
慎王爷你令堂的,你还真有一手啊,不知不觉,把我骗上来了。
祥云寺里香火不绝,时辰还早,所以上香的并不多人,几个小尼姑正在扫着地,里面摆着神佛的庙堂不太亮堂,那些烧香的香在忽明忽暗忽近忽远的。
“居说这寺里,好些高人。”慎王淡淡地说。
“不知道你能不能寻到?”学医的,还来做尼姑,有什么想不通的啊。
他说:“本王有个预感,在这里能找到本王想要找的人。”
小蝈蝈她们还没有到,长吐口气,用手扇扇风。
他似乎没有想要带我去找谁的样子,只是说:“天爱,即然上来了,就去烧香抽签吧。”
“也好,以前这祥云寺里的签可贵着呢,不过现在我有钱了啊,哈哈。”甚是得意,趁着小蝈蝈和宫女没有上来,带了二个慎王的侍卫就进了庙里,侍卫在门外守着,也不会像侍女一般总是我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里面有上早课的尼姑,我跪了下去,一阵风吹入这庙里,那香变得亮堂起来。
香柜上放着香,我烧了三根,然后插上去。
旁边的木鱼声停下,一个灰太灰帽的尼姑睁大双眼看着我。
也许又是我的老相识吧,凉城的人,几乎没有不认得我的,人家一打小孩也都说,再哭傅天爱就来吃掉你。
于是乎我一出去,只要一说我是傅天爱,小孩子都吓得发抖,捡石头砸我,像我真是要吃人的老虎一样,太是恶名昭彰了,呵呵。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抬头看着这金佛,也不知是不是真金啊,反正往时我一上来就被扫地的小尼姑赶走,这就祥云寺可是灵寺,不能随便坏人来的。
今儿个我这坏人,就来这里了,穿着好衣服跪在佛相前,没有人再赶我走了,人生真是奇怪啊,山水自有相逢。
“施主。”老尼姑叫我,声音微微的惊讶。
我抿抿唇,朝她一笑,挑起眉儿说:“有事?”
“施主可是凉城人?”
“是。”
“老尼不曾相见?”
“有什么好见的,你们这里可不是谁也能允许进来的。哦,我想抽个签。”
她双后捧着签筒给我,告诉我:“姑娘,你默念着他的名字,再摇出来,贫尼给你解签文。”
这大师,莫非是看我现在珠光宝气的。
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破衣的天爱,谁看谁赶,恨不得赶出凉城,锦衣的天爱,人人都恭敬起来了。
我默念着莫离的名字,一支签落在地上。
那尼姑捡了起来,看了看便问我:“小姐你求什么?”
“我想知道,我和一个喜欢的人,能不能在一起。”
她却是长叹,将签给我看。
借着外面的光亮,我看到是三个字:下下签。
不必解什么,想必都不如意了。
心里揪着的痛,痛得有些让我难以呼吸。
浓浓的香味,薰着我,思绪像是迷离得一直遥远,回到那时莫离带着我到祥云寺下。
“小姐,可把我累死了。”小蝈蝈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一下子将我从这香气沉沉窒息里拉了出来,我看站她进来,衣鲜光亮,那代表着一个现实的世道。
她犹还不知什么,喘息着又笑又叫:“小姐你可跑得真快啊,一下子就上来了,太久没有这样爬过山了,可累惨了。”
我叹息地,将签文放回竹筒里。
相遇不容易,没有修够的缘份,相聚也不可以。
“贫尼在这祥云寺三十年了。”那老尼姑忽然说了。
这又关我什么事呢,我有些恍惚地站起来,然后直直地往外走。
山上的风吹得很烈,几次要将我吹得往后退。
“小姐,你不开心啊?”小蝈蝈轻轻地走到我身边。
我摇摇头一笑:“不是呢,刚才在里面,那香火薰得我很不舒服,慎王爷去找人了,我们在这里坐会吧,累不累,喝点水吧。”
她就呵呵笑:“我就不如小姐你了,跑得可真快。”
“那是,想当年,我一口气能跑上来,一点儿也不累呢。”敲敲头:“现在不比当年了。”感觉老了。
“哪里啊,小姐还是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是在宫里养尊处优着,也不给我到处跑,才会这么慢的。”
“小姐,娇养不好么?难道你总想着回到过去让人追打的时候啊。”她笑着吐吐舌头:“小蝈蝈可再也不想了。”
其实就是回去,也未必就让人追追打打。
就连上天也注定了,我和莫离不可能,徒地伤心啊,还不能表露出来,十分的憋闷。
偏得小蝈蝈还在我身边说:“小姐,皇上对你可好了,宫里好多人都嫉妒来着呢。”
我横她一眼:“小蝈蝈,你能不能三句不离皇上,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做他的妃子,别再在我的面前提了,我不爱听,也不喜欢听。”
这么生气地一凶她,她有些吃惊,大抵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一下子泪水就一滴一滴地滑落了下来。
又哭了,我看着这泪水,我烦。
我走还不成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不成,最讨厌流泪了,偏得我一回来这鬼地方,我还该死地流泪了。
换个地方去逛逛,心里烦乱极了。
坐在凉石上望着下面一片萧条的景色,这春都来了,绿芽儿却还没有到时候绽放。
我才觉得自已好是委屈,你们到底是想把我逼到什么样的境界,你们才满足呢?
慎王出来,看到我坐在那儿,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上来心情还好好的,现在就绷着一张小脸了。”
“唉,你不要问,我也不想说。”
“本王没有打算问。”
这么不给面子啊,我仰头看他:“你问一下呗。”
“又是她们跟你提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吧。”他淡淡地说。
还真是精明,把我要说的都直接说了。
他俯下耳,低声地说:“莫天爱,你逃吧。本王会当作不知道的。”
“啥?”我差点从凉石上摔下来。
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给我指条明路,那条明路,不会就是?”
“正是。”他说。
咬字清楚,字正腔圆。
听得我却是一头黑线,这算是明路吗?我对天想长吼,这哪是明路啊,这连个笨蛋都会想的,我没想过啊,可是我走得了吗?
无语地看着他,李子墨啊李子墨,空让李栖墨那坏家伙盗用了你的名字这么久,原来你是一个故作深沉的草包。
我都不好意思了,因为我把你看得太伟大,太有心思,是一个沉稳,内敛,修养,还有什么齐家能治国修天下的人,总之和莫离一个等级的。
“不是玩笑。”他严肃地说。
我唇角含笑:“好吧,不是玩笑,只是笑话。”
“你不信?”他也笑了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信了,省省吧,让我逃,你现在看我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健健康康的一个人,要是逃了,到时少条脚缺个胳膊的,你叫我下半生怎么办?”
“他不会这样对你的。”他十分笃定地说。
“难说哦。”他那个人我都不知道他的底限在哪儿。
“你不试试,安知呢,三天之后凉城有个集会,妃子庙会,你要是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局时还少不了精彩,你要是逃走,本王给你指条明路,往南方去。”
他说得是轻松,可是我听得心惊胆跳的。
“往南跑,他一定会追的。”
“不会,向莫离在南方,你最大的机会可能会去,如是你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你不能让他抓着,你会往北跑,皇上会让人往北追,而你人,其实是在南方的。”
这想法啊,明明是真的,可是经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人的肠子,真的是好多弯弯道道。
倒也是挺有理的,逃,我是不是能逃开这一切。
“我看你一天到晚气闷着,才会帮你的。”他耸耸肩,淡淡地说:“你要是不乐意,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襄王来找我,让我好好地照顾你,让你开心一点。”
我也略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目的比较好啊。
第六章:庙会
“那个,兹事比较重大,我当得重长计议。”我很严肃地说着。心跳得发狂啊,太没志气了莫天爱,想想你以前偷鸡摸狗,哪会这样心跳如雷的。
“下山吧。”他说。
“你找到你要找的人没有?”
他摇摇头:“还是没有。”
“那怎么办呢?要不然去凉城找一个最有名的大夫先帮你看看吧。”
他点点头:“好啊。”
下山还是脚发抖的,要一步一步地下多累,我又跑了,一口气跑下去,双脚颤得像是风中柳一样,看得我都好笑。
山脚下有个湖,如今冰正融,水上面冷气萦绕,就看到有人在湖边折着那些树枝。
带着二个侍卫过去,叫他们用随身带的刀劈下来,我帮着老妪一起收拾着,等慎王爷下来我们已经弄好二大捆了。
他皱着眉头看我:“你在作什么呢?”
“没什么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动动更暖和一点啊,瞧瞧我莫天爱还是能做活的,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弄了这么二大捆,借你的人,送到她家去吧。”
他交待一声,然后用华贵的马车,带着那老妪和几捆柴便走,她有些不明所以,我便笑道:“你今儿个遇上好人了,他啊,是个好人来着呢。”把自个坐的马车都用来装柴,所以我也不好意坐马车回去,男女有别,又不能坐一声,索性大家都走路吧。
我就不知这个男女有别是谁说的,麻烦不麻烦啊,就是为了拉远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莫天爱,你的手受伤了。”
我低头一看,耸耸肩:“没事,不过是这么小的伤,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啊,不用抹药,过些时候都会好的。”就是划破了点皮。
他眉宇紧皱:“这也会痛。”
“真的,不会痛。”我扬着双手,在他的眼前叫:“我不痛我不痛。”
“不行。”他却是忽然固执了起来,转头吩咐侍卫,然后宫女把我手包成包子一样。
一边走,他还一边训我:“莫天爱,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什么事儿都不顾呢?”
“我下次会小心的了?”
“还有下次。”他眉头越皱越深。
“你不要和李栖墨一个鸟样,怎么总是训我,身份怎么了,我爱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难道帮我也是错吗?”
他有些哑口无言的,然又得意:“我们要帮助老弱病残,你看那老婆婆走的时候,对你是多感激啊。”
“她是无语吧。”他甚是无奈地说。
我掩着嘴巴轻笑:“告诉你吧,刚开始她以为我带着侍卫和她抢柴呢,还瞪着我很久,然后我说送她,她就慢下来了。”
“你这个鬼灵精啊,为何做事,总是这般的不同。”他微微地叹息。
我想天下人多了去,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心情是好了起来,可是回头看着那低头沉默走路的小蝈蝈,我又头痛。
真不该在宫里的啊,可是现在我也说不服她了。
逃吧,我逃,不试过不努力过,以后我会后悔的。
朝他眨眨眼睛,暗示他,然后拇指指指南方,示意我决定逃了。
可是慎王爷看也是不看我一眼。
我咳咳,于是他看了。
然后他说:“你眼里是不是进沙子了?老眨个不停的。”
你眼里才进沙子里,我想知已和朋友,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要是换了襄王,我一个眼神丢过去,他都知道我要翘哪只蹄子了。
指指南方,这下总懂了吧。
慎王又说话了:“你手痛?”
我气馁了下来,苦着一张脸:“算了,回去再跟你说。”
这么秘密的事怀有,当然要三更半夜人人睡了才能说,在这里晴天白日,再加上这么多随从,随便说出这些事来,我是想找死不成。
“有话就说吧,憋着会不舒服的?”
“没话说。”真的,现在对着你,无话可话。
他却笑了:“说吧,其实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本王的心腹,你说什么都无所谓的。”
奶奶个熊,敢情你是在逗我玩儿呢。
我气鼓鼓地看他:“哼,不说了,我还真没有话说。”
他微微地扬起唇角:“那好吧,便是不说了,我李子墨也不喜欢听人唠叨什么的。”
白他一眼,我感觉他说他李子墨好奇怪啊,像是一开始那混蛋骗我一样。
歪着脑袋倒着走,一边看他,一边倒着走。
他居然任我看,云淡风轻的视我如无物。
“慎王爷,你是不是和李栖墨有仇啊?”咬咬唇,还是问了出来。
他眸子一冷,顿时从春天直接走向冬天,犀利无比地看着我:“你为何这般问?”
我笑笑:“你别紧张,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有仇了,不然那李栖墨为什么要假冒你的名字来骗我,闹了好大的一个笑话,不过你放心,在我莫天爱最恨的人里,没有人能比得过李栖墨的。”
他眼里的戒备,又慢慢地放了下来。
笑笑道:“那你是决定了吧。”
我是听懂了,慎重地点头:“王爷,小的听懂了,小的听你安排,听王爷的没有错,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你走的桥比我走的路还长,你的尿布也裹得比我还久,听王爷的准没有错,跟着王爷走,那是正确的路,跟着王爷混,那是有肉吃的。”马屁不怕拍得多。
“……。”
他长叹,我呵呵笑,说得快了去。
“别装奴婢,莫天爱你一辈子,就不会做一个奴婢。”他说。
“我这贱姿薄骨啊。。。。。。。”
他训我了,板着脸说:“骂人的话,你倒是学得快,襄王说你学刺绣,把他的手指都给刺痛了。”
长舌公的襄王,这些小秘密居然给我抖了出去。
庙会果然不是一般的热闹啊,凉城的人肓目地在拜着,要是知道是做我的庙,不知会不会恨得捶心肝儿。
我心跳如雷,挤在汹涌的人流之中。
每次偷东西做坏事之后逃走,也不至于这样心惊惊过。
偏得一边跑,一边李栖墨的话还会自动地浮出来,在我的耳边说:“天爱,要记得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笃定了我会逃走?
我不明白了,可是脚还是不含糊地跑着。
我对凉城的每一处都相当的熟悉,当然慎王爷的人马我可以不防,我要防的就是跟着我的,庙会里的人多得不得了,一个埋入,都挖不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自由了,快跑了,天爱,快跑快跑,这些念头驱使着我,双脚像是插上翅膀一样,飞快地跑起来,小巷里我的脚尖儿像是猫一样的轻灵。
跳过那矮矮的土墙,踩过那土黄土黄的草地,再翻了出去,顺手挥着别人家的黑衣服,披上衣服马上就将头上的那些金金银银给扯下来,装样子可真累,累的是脖子,痛的是头皮,不过今天我还是装了,这些可都是值钱的玩意儿啊。
我没有出凉城,我想所有的人都能想得到,我一定逃出凉城去了,因为凉城太多认识我的人了,可是我没有出,而是披着黑衣打乱了头发,摸走人家一个碗,坐在街上……讨钱。
然后我看着街上的人马乱了起来,我就知道李栖墨这人在我身边安排了这么多人啊。
那些官兵都往城外去,我缩回脚,让黑衣挡着这精细的绣花鞋,开心地笑着看他们离开。
我莫天爱是哪里长大的啊,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我这是市井里长大的,真要骗你,还容易呢?
你以为我出了城,我偏就不出,你以为我会去那些没有人地方先躲起来,我偏也就不。
为了装得像一些,我还特地将平日里积下来的细碎银角儿也放到碗里呢。
一个铜板丢下来,敲得碗清脆地响,我弯着眸子笑。
可是……可是他弯下腰来,在我碗里捡了二个银角儿,那合起来,也足有一个铜板那么多。
我按住他的手,杀气腾腾地说:“想干嘛?”我是乞钱的,你连我的钱也想要,你过份点没有。
是个很高大的男人,深深的眸子如海一般,但是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淡淡地褐色,他揉揉鼻子看着我的手:“我只想在你这里换个零钱。”
“………。”凉城不在我的看管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了。
我笑:“你想得美,姑奶奶这里的钱只给入,不给出的。”
“小姐,挺凶的哟。”他笑,露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告诉你,你再往前走,卖衣服外面的有个老头子,是瞎子,你拿他多少钱,他也不知道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挥挥手,再伸出脚一踢他:“去啊,别挡着我做生意。”
“你………。”他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不是你的错,是男人的,就快去,他碗里可多零碎钱了。”我不骗他的哦,那老头是天长日久都坐那儿的。
他真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你偷过他的钱没有?”
哎呀,这么认真的人啊。
一定才出来混的公子哥们吧,看这衣服也不怎么好,胡子也纠结,算了,当我没有说,这哪算是公子,这是个落魄的大叔还差不多,不过眼神很纯净,很好看而已。
第七章:偷得自由
他身上还有一种味道,不好闻,久没有洗澡了吧。
看着他真去,我探出头去看热闹。
果然,不一会儿我听到了狗叫声,还有怒骂声,偷偷地一知,收拾碗儿离开了,再不走难道等着人家回来算帐吗?一个铜板也是钱啊。
换个地方再继续讨钱,黑衣在石灰墙上磨个几次,就成了脏兮兮的灰白衣了,往墙角上一坐,谁也不敢走太近,一个怕给钱,二来嫌我脏。
我抬头,看着那屋檐下洒下的阳光,闭着眼睛笑着,真美啊,心里美得直冒泡了。
他再也找不到我了,莫天爱,你自由了啊。
盛世何其之大,百姓何其之多,我看你怎么找到我,不你一定是找不到我的,不然我真怕你打断我的蹄子。
这么美好的时光,闻着庙会那冲天的香味,的着喧嚣的声音,还有那些食物的香气,嫌弃的眼神,这才是我莫天爱过的生活啊,一只野猴子怎么能入那朝堂之上,再端庄地,人模狗样地做妃子呢。
合眼舒适地靠着墙角要盹,在我熟悉的地方,我什么也不怕。
“好啊,小乞丐,又换地方了,以为衣服弄这么脏,以为你闭着眼睛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就算是我差点认不出你来,我也认得你碗里我的一个铜板。”气匆匆打忧我的,就是要换钱的那个胡子。
我睁开眼看着他,好可怜啊,用白帕子包着手,白帕子还渗着一些血丝呢,歪头看着他笑:“痛不?”
“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你问这么清楚,你想娶我吗?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抛个媚眼给他。
他一手捂着胸口,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忘了告诉你,虽然人家是瞎子,可是也?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