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得像是后娘的脸一样了。
“天爱,吃瓜子。”他剥好,送到我的嘴边。
我张口咬了下:“不香的。”
“吃了你不上火气么,这些才好,朕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可好?”
“什么秘密啊?”我不动声色地问他。
他笑:“前些天的晚上,你是和襄王一块儿跑出来了,你看到朕的那个晚上。朕去找你姐姐了。”
“哦。”我心里好不是滋味儿,但是我不会表现出来让他得意的。
“你姐姐病得可辛苦了,御医都忙活了半天,明明不能吃那些东西,却是吃下去了,结果是自找苦吃了,对你倒是真的是疼爱在心里啊。”
“是吗?”我淡笑。
疼爱,也不过是现在的事。以前的姐姐对我是疼爱吗?
“朕一回来看到你在抄经书,也没有打忧你,没想到你还这么乖,自已就学会惩罚自已了,朕心里高兴啊,你终是在乎朕的。”
这就是他的小秘密吗?为什么像是在表达什么一样。
他轻揉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天爱,你不喜欢小孩儿吗?我们生一个来玩玩吧,挺好玩的。”
“我不想玩,你找人玩去吧,要是生出来不好玩怎么办?掐死,还是送回肚子里,再还给你?”
他笑了出来,疯了一样,揉着我的发:“你啊,怎么让朕这么乐呢,看着你日子就不会乏味儿。”
“迟早都会的。”我说。
“那你就好好地讨好朕啊,然后就不会了。”
“我最讨厌就是做官的,尤其是作大官的,一副他就是了不起的样子,谁见了他,都得闪个三分,别说你是皇上,还是管大官的,压根我就不想和你有交集,让我讨好你,不如你杀了我,我们都彼此来得痛快一些。”
他抱我抱入怀里,软声地说:“朕可怕,有一天爱到朕都不认得自已了,到时朕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你。”
“好,杀吧,没遇见你之前,我就不把命当一回事了。”
他抱得紧了一些:“朕来珍惜你,你是上天送给朕的快乐宝贝儿。”
“你是恶魔搬到我面前的大石头。”
“斗斗嘴真好,朕就喜欢你与众不同,朕打小在宫里长大,哪个人不对朕毕恭毕敬的,叫他们往东,没有人会往西,那没有什么意思,朕听着你说话,就是实在。”
他是这样说话,可是有时候他还不是会生气,就是因为我不听话。
伴君如伴虎啊,脾气好时哄哄你,亲亲你,宠宠你,脾气不好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说话是错的,你就是不说话,你还是错的。
淋淋的小雨,小得个没完没了的,夹着雪气,冷得入心入骨。
我叹息着看,冬天虽然很长,虽然很冷,虽然霸占了春天的暖,但是它总会过去的,它不可能霸着一辈子不放。
“天爱,今晚上去太后那儿吃个饭。”
“不去不行吗?”我不想去,吃不饱,还得看脸色,我何必跟自已作对啊,回去小窝里吃也是一样的。
他不依地亲着我:“去吧,今儿个有事呢,没事就不让你去了,等元宵灯会的时候,朕又带你出去玩,你乖乖地吃完饭,陪着太后好好地说话,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朕就带你去。”
我抬头,笑眯眯地说:“行,我也不用你带我去,所以我吃完就走,不甩她了,如何?”
“做梦啊。”他笑,灼热的吻,吻上我的眼眉:“你想得美,你要出门,就得朕带着,太后不管说什么,你忍得一忍,回来朕好好地补偿你。”
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宴的,我有心理准备。
书中自有黄金屋啊,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二个我都很珍贵,为了自由,我装孙子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
去了太后的宫里,我很荣幸地看到了二只猴子。
球球且就不说了,人家本来就猴子,有什么好说的呢,可是现在还多了一个,是谁?哈哈,那当然是君小乔了。
小乔啊,双脸你画那么红作什么,就可以掩盖你的肉乎乎的脸了吗?还有还有,小乔啊,你作什么梳个那么娇羞的头发,看得让我心寒寒,一身粉红色的衣服配上那眉际之间的一点红,遥呼相应着那红艳艳的唇,我就想笑,这是一只会走动,会说话的喜气猴儿啊。
她看到李栖墨来了,就笑盈盈的,笑得好贱一般,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皇上哥哥。”
李栖墨身子也僵硬了,我笑得眉眼弯弯:“小乔,你今天也打扮得太漂亮了,简直是让我望尘莫及啊。”
李栖墨也笑:“是啊,小乔你今天太漂亮了。”
“皇上哥哥你这样跟我说,人家会害羞的。”娇啊,娇得像是花儿一样。我的乖乖,我笑不出来了。
李栖墨还是比我强悍的,努力地说:“你害羞什么?”
“呵呵。”秋波媚眼在翻飞,小女儿的心态含羞带着怯:“皇上哥哥取笑人家,太讨厌了。”
我吞吞口水,努力地吞着。
我真的承受不住,太多的打击。
李栖墨这会儿也受不住了,抓了我的手,很坚定地说:“走吧。”
“要不,你留下来和小乔多聊聊?”你们以后还有着很长的路,会一起走呢。
君小乔也娇羞地笑了,居然朝我说:“天爱姐姐,你别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天爱姐姐,天爱姐姐。”
“还是走吧。”呵呵。
扯了李栖墨跑得远远的,拍拍心头。
我的乖乖,太可怕了。我拍拍心头,寒气犹存,胆肝幸好还没有碎尽。
吞吞口水,我长叹:“刚才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
李栖墨却是皱起了浓眉:“为什么她会有这些反应的呢?”
我心虚地看向长廊外,细雨长长,依然冷意逼人。
君小乔还有长廊转折的地方,朝着我们笑。
李栖墨与我纷纷打了个冷颤,然后视而不见地往前走。
“天爱,为什么她叫你姐姐?”他终于问了回来。
这疑心强的狗皇上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可怕,你也不要问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难道君小乔现在是学聪明了,以这样的方式来打击我。”
“不可能。”他坚决地说:“君小乔没到这地步。”
“你这么肯定。”
“朕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他说:“她眼眉一跳,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本来吧,也觉得没有什么的,可是你总是说君小乔,朕看着,也觉得她怎么有点儿可怕。”
“哈。”我笑:“为什么你们没有日久生个情呢,而且还近水楼台先得个月也好啊。她蹄子一翘,你就知道她要尿还是要屎,你说这世上这么了解的人,还可真不少啊。”
他笑意盈盈,揉乱了我的头发。
“莫天爱,你可真是混蛋啊,什么事儿也说,好吧,朕心情好,不管你说什么朕都可以原谅你。”
“太可怕了。”我笑:“才不要你原谅来着。”一会儿你不要哭就好。
他还在沉思,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我细心地瞧着,要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撒脚丫子跑好了。
君小乔叫我姐姐,奶奶个熊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我就……我就不活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封我为静妃
其实君小乔也没有那么差,不过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刚开始我是气不过,后来我是狗仗人势。
跟着李栖墨走,谁都会让我三分,可我知道一旦没有了他,我什么也不是,我明白得紧,不过我并不是那种会缩着尾巴装孙子的人,人生如意当尽欢,后面什么来着我便是不知道了。
有些冷意袭人,感觉这里的冬冷,比凉城的还要惨人上三分,可能这个冬天,我一直很暖和。
“天爱,冷不?”他握住我的手,轻声地问着。
我摇摇头:“不冷不冷。”
“天爱,你知道未央宫不?”他又问。
“知道啊,那些宫里最好的宫殿,居说那是皇上最宠爱妃子住的地方。”
“那你想不想去那儿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地方,你就可以占为已有。”
这话可真说得我心惊胆跳的,我摇头:“我才不要去呢。”
“很好玩的。”他诱惑地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好不好?”
“呵呵,算了吧,我真不想,你也不要勉强我了。”挣开他的手,我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他就很在前面等着我,等我将那廊上的花纹,也细细地看了个遍。
君小乔上来了,笑着说:“天爱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呵呵,什么也没有看,就走走啊,小乔妹妹你今天可真漂亮。”说出这些话来,让随着君小乔后面而来的襄王虎躯一震,扶着柱子摇摇欲倒。
你令堂的君小乔,你让我恶心,我让你更恶心。
可是她不会,她双眼含春地看着皇上,又软声地叫:“皇上哥哥,天爱姐姐可真会说话儿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吞吞口水长叹,然后一手抚着心口一边狂走,后面的襄王指着我狂笑着。
我不是君小乔的对手,我不得不认输了。
“小乔今天,怎么这样?半点也不像是装的?”李栖墨仍然是保持着他的好习惯,那就是自言自语。
我什么也不想说,招招手,让襄王这白菜头快些过来。
他向李栖墨行过礼,便问我:“今晚上你怎么过来啊?”
“要经过你的允许?”李栖墨那么不善地问。
襄王摇头:“岂敢,岂敢。”
“难道今晚又是你们的家宴, 又是和很多的妃子们一起吃饭,我最讨厌吃家宴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别闹天爱。”李栖墨淡淡地喝止。
这么一句让我有点傻呆,这好像是莫离说过的。
“皇上。”一声带着笑意的叫唤,让我们看过去。
是太后娘娘,如今正是慈眉善目地笑着,走了过来说:“下雨极冷,皇上过来了怎么不早些进去。”
“母后。”他叫了一声,像有些不安一样抓着我的手,但是很用劲,没打算放开我。
太后看了我一眼笑,淡淡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傅天爱。”李栖墨争着给我说了。
太后也只是点点头说:“嗯。”
他仿若松了一口气,听得太后跟君小乔说:“小乔啊,以后你别穿这些粉色的衣服,在宫里以后得有气势些,快让嬷嬷带你下去换上一身,不然以后怎么管治宫中妃嫔。”
这些说话得我心惊肉跳的,乖乖拜托不要再说了。
君小乔应了一声,又娇羞无比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下去了。
李栖墨竟然一笑:“母后,那册子,你倒也是看了是吧。”
“墨儿当是娘最知心的孩子啊。”她笑:“母后当然是看过了,一会儿让公公盖上哀家的凤印便好,皇上也该是立个皇后,掌管后宫凤印了,不过这些一且也不急,且缓些时候先。”
李栖墨放开我的手,一脸的镇静,然后说:“母后,朕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扶了太后便进去。
襄王走到我身边说:“今天感觉怪怪的。”
“呵呵,要是一会儿我让你哥哥揍,你可得帮着我啊。”
“为什么?”他紧张兮兮地问。
“我老实地告诉你啊,皇上现在要晋升妃嫔名册,我找到了,我改了,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君小乔的。”
“啊。”他一脸的惊叹。
“嘘。”小声一点,不要吓着我了,我可是很害怕的。
“天爱,你胆子不小啊。”他拉了我,到远一点的地角落里,四下看看没有人才小声地说:“你这样不是糊弄皇上吗?”
“也好过让他糊弄我啊,我压根就不想做他的妃子,真的不想,他是暗里写上的,来个生米写成了熟饭,到时让我无可反抗,我终也是得做些事儿出来,不能任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真的,我也是好委屈的。
襄王惊惊地说:“那你也不能写君小乔的啊,你真不怕死,皇兄可没看出来是喜欢小乔。要是真喜欢,早就封妃子,可必等到现在总是让太后暗示明示的地步。”
你倒也是能看得出来太后明示暗示啊,你低头看着脚尖,难过地说:“那我还有什么法子呢,在宫里又没有谁能够帮得上我,在宫里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又还有什么法子?”
“唉”他轻叹:“你也是当我朋友,可是天爱,你现在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的就是你这么一句啊,说实在的,现在我也看得出来李栖墨是狐疑了,这个多疑的男人,要是知道我诓了他一把,应该会想要把我的皮给剥下来的。
“要不,我们逃吧,你现在带着我逃,虽然逃不出宫,但是至少可以逃得出暂时的惩罚。”
襄王果然是够朋友的,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抓起我的手就要走。
我们还没有逃出长廊,一个公公便说:“襄王爷,你要带傅小姐去何处呢,皇上要传傅小姐现在见,还请速到厅里。”
“不好了。”我脸如死灰:“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的。”
襄王抓着我的手:“别怕,要是他罚你,你受什么罚我都和你在一起。”
“你真好,可是有时候他的罚,唉,总是瞒不过去的,我去见他吧。”我长叹一口气。
有时候他的罚,还真的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宜跟襄王说。
雨飘泼地下个没完没了的,似乎越来越大的趋势,感觉就像是心情,一点点地往下压着。
跟着公公进了去,李栖墨却是笑意盈然地坐在厅里的,三三两两的妃子闲散地各坐在四处,脸上都挂着喜气的笑。
我才踏进去有些心惊胆跳地站着,在想他脸上的笑,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宫女在我身后的门叫:“上官常在来了。”
我闪到一边,一阵淡淡的香气,一身白狐裘的上官香华走了进来,眉眼端庄高正,一进来便是施礼,我淡扫了她一眼,然后朝李栖墨走了过去。
上官香华总是一脸的骄傲,看不起人一样,早知道我就把她的名额去掉好了。
“天爱。”李栖墨朝我笑,笑容冰冷:“朕倒是没有想到朕宠爱的天爱,居然能写得一手好字。”
我想眼前一黑,这话太是吓人了。
可是还是没黑,心惊胆跳眼皮直跳,惊慌慌地抬头看着他。
他一定知道了,我心如死灰啊,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他伸手过来,将我的头发从斗蓬里取出来,有些手重了,抓得我头发都痛。
我忍着泪,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进来的襄王。
“天爱,朕真是小看你了。”他笑,眼里有些残忍,冷冷地浮起来,倾过头来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跟我说:“天爱,那朕也不客气了。”
我差点想跳起来:“不客气,什么不客气?”
我是如此如此的不安,我是如此如此的忐忑不安着,就是吃饭的时候,太后也没有为难,似乎又不认识我了。
我这一张路人的脸,唉。
她就看着君小乔笑眯眯的:“小乔,以后可不能再任性儿了。”
君小乔便答:“太后姑姑,小乔知道呢。”
“还叫姑姑,要改口了。”太后轻笑。
“小乔知道呢,呵呵。”她娇羞至极。
李栖墨却是冷淡以对,吃完了晚膳,然后就是上水果,茶点之类的。
新鲜的果品,十分的甘甜,太后才呷了几口茶,便说:“三公公,册子呢,趁着人在,都念出来让大家高兴些。”
称为三公公的老公公便出了去,一会儿捧着一圣旨进来,我看里面必是放的名册,于是也跟着全身紧张了起来。
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看着。
三公公看了看皇上,便说:“此次晋封后宫妃嫔,一共十八位,第一位就是傅天爱,原藉凉城傅家,晋升为静妃娘娘,第二位是………。”
我傻了,我怒了,我手里的茶落在地上,杯子碎得像是一破碎的花儿一样,那声音像是一桶冰水,将我从头淋到脚。
傻的人,不止是我,还有太后娘娘,她放下杯子直接就打断了:“三公公,你是不是年老眼睛不好了搞错了。”
“母后,没错,朕亲自写的,第一个就是傅天爱。”
“哀家看到的,明明不是她?”太后无比的震惊啊。
“母后你一定是看错了,要不然你再亲自看一看。”李栖墨冷淡淡地说。
太后还真看了,拿过来一看,气得一张脸发抖,君小乔也凑过去看,双眼睁得大大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侍君如侍虎
太后看着皇上:“哀家看的,明明就不是这个,还有这个傅天爱,是打哪来的,有什么资格直接就封为后妃。”
我腾地起了起来,指着李栖墨说:“我是不会做你的妃子的,你做梦去吧,暴君。”
“瞧瞧,就这样的人,怎么成为后妃。”太后借题发挥了。
李栖墨在众怒之中,依然淡淡然:“朕是皇上,朕的后妃,朕说了算,不管你们是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圣旨就是水,泼出去断断不可收回。”
我气啊,指着他,气得全身都颤抖着,却是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太后冷厉地说:“哀家是不会同意的。”
“母后,这里可盖着你的凤印呢。”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管你们是吵也好,打也好,冷冷地看一眼李栖墨,也不动声色,端起身边傅润的茶,就朝他脸上泼了过去,然后在一片惊叫声中拔脚就跑。
怎么可以这样,混蛋,便宜让你占尽了,还要封我为妃,这不是断了我和莫离所有的念想吗?
虽然我不一定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是我也不要这样跟着你啊。
我不想在宫里,这就是一个笼子,没有自由。
我只是想跟随着一个人的脚步,一直跟随着而已。
公公拦着我不许我出,我低头就狠狠地咬,他吃痛就放开了我,于是我就跑了出去,往日这曲折的长廊,竟然如此的费事,不知要走多久才到尽头呢。
我跳了出去,不管那冷雨倾头而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逃出这个宫里去。
谁拉住了我,我回头看,谁也看不清楚,心里一片黑暗着。
襄王一把抱住我,大声地叫着:“天爱,别这样。”
我泪如雨下,我心如冰雪,像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不要在这里。”我呜咽地大声哭着。
襄王紧紧地抱着我往下滑的身体,紧抱着:“别这样,天爱。”
“我好难过,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这样活着。”
我大声地哭着,紧抱着襄王,我想用力地去抱住他温暖的身体,这就是这个世上现在能给我唯一一点点的温暖啊。
他用力地抱紧我:“天爱,不要哭。”
“带我离开这里,海墨,李海墨,我真的不要再在这里了,我不要做他的妃子,做了他的妃子之后,我就不能再出宫了,我就不能再光明正大的跟在莫离的身边,我就是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也假装不了了,我是多喜欢莫离,我是多喜欢多喜欢啊。”
越说越是心痛,泪是怎么也止不住。
心让一些东西,撕扯了到痛得我要窒息。
我几乎就要支持不去了,脚一点点地软下去,襄王抱紧我,我呜呜哭着埋在他的怀里。
在冷冷的雨幕里,我听到李栖墨大声地叫我的名字。
可是这个混蛋,我不想看他,我现在也没有力气恨他。
襄王抱我起来,不知他要带我去哪里,而我哪里也不怕,就是不要见到李栖墨。
在李海墨的宫里,我缩成一团,籁籁发抖着。
襄王用毛毯子包着我的身子,轻声地哄着:“天爱,让宫女帮你换衣服,可好。”
我不出声,于是他站起来,我紧紧地着他的衣服,流着泪看他,颤抖地说:“不要走,襄王,不要离开我。”
“天爱,我去给你拿巾子来擦擦头发,这样会头凉的。”
“不要走。”一边说,一边流着泪。
“不走,不走。”他坐回我的身边抱着我,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不要哭,天爱,你一哭我好难受。”
“呜。如果没有莫离,就没有现在我,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天爱,这个世上,比莫离好的人,还是有的。”他轻声地说。
“可是这个世上,就只有一个莫离,别的人,都不是他的。”都不可以代替他的。
一时之间,什么气也提不上来,我怎么也想不通很多的事,我一直的愿望,就是想回到莫离的身边。
当这么一种希望断绝了,我是如此的彷惶啊。
我痴痴地坐着,望着那灯火,再怎么亮,再怎么灼热,还是照不开我心里浓郁的冷苦。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就可以不顾一切掠夺我的自由,我的一切吗?
你不是他,你不会为我做什么,你也不会为我点一条真的为我好的路。
你虽然宠着我,你以为这是我好,你是否问过,我想不想留在你的身边,想不想和你过一辈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你一辈子,你终将是比不上莫离的。
我所喜欢的,我所坚持的,我终是明白得紧。
恨啊,无边无尽的恨意,痛疼地与我相纠结着。
我脚压得久了,十分的麻痛,头靠在襄王的肩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天爱,乖,把衣服换了可好?”宠爱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哀求。
这声音,像是莫离的。
我抬头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我乖,我会很乖很乖的,真的。很乖很乖。”
他有些心疼我,双眼都是叹息,将我扶了起来,召来了宫女给我换上衣服,宫女扶着我出去,他又说:“天爱,乖,来喝点姜汤,你淋得太湿了。”
一边流泪,我一边点头。
接过他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
不知要做什么,什么也不想做,就是坐着,没有一丝睡意地等天明,就是盼着,盼着有人会来告诉我,你封什么妃啊,不过是一个贱丫头而已,想做妃子,你做梦吧。
可是,没有人来告诉我,坐到天亮的时候,细雨像是缠绵的情人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襄王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天爱,你脸都红了,眼睛也红红的,再乖乖一次,回去睡一觉可好。”
我看着他,十分的委屈,用着我也不知道的可怜语气说:“你也要赶我回去吗?”
“不是,那你在这儿,睡一会,就睡一会。”
“我睡不着,一点也睡不着。”
他长叹,他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天爱,不管睡不睡得着,你都睡一会,等你醒来后,我们去骑毛驴可好,你要是想听我唱歌,我一定会唱,你喜欢我的马,我就送给你。”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我想要的,我知道现在离我越来越远了。”
什么也不想做,就是这样靠着。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可是我依在他的身边睡着了,自已缩得像是球一样,团在他的身边,手指依然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就像怕他离开一样,明明醒来看到这些很不应该,可是还是抓着。
襄王,你是我在宫里的朋友,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离开我,到时,我该怎么过。
如今真的让他封了妃,我连宫外也不能出了。
漫漫长的日子,真的叫我怎以过呢。
没有人告诉我,我靠着他的肩,他沉稳的呼吸就在我的发上,他昨天晚上陪了我一晚上,也是累极了。
悄悄地起身,把盖在我身上的衣服再盖在他的身上。
扶着桌子站起来才发现坐了一晚上的脚,僵硬到几乎不会行走的地步了,揉了揉,还是出了去。
外面的日头,白灼灼得有点儿不真实。
我一手掩着阳光,一边看着远处。
朱红的宫柱,黄黄的琉璃瓦上一溜儿的阳光洒下来有点儿的不真实。
我坐在阶梯之上,托腮看着那来来往往的宫女,公公。
一片喧嚣的景像,却是如此的安静啊。
什么也听不进去,心里难过得想死。
暴君,你就以为,我真的逃不出去吗?你这样封了我,你以为我会认命吗?我莫天爱不想认命,我跟莫离说过,我不信天。
老天不会垂怜谁,我的快乐,我的一切,我可以自已给予。
没有李栖墨,我依然会过得好好的,可是莫离没有你,我怎么过下去?
也许宫里很多人都会羡慕至极我,觉得我真是好福气,这样就可以直接成为妃子了。
可是,成为这一切的背后,代价是什么?
我进宫他说乱吧,胡乱地乱吧,他还以为我要毒杀玉妃,他都存在着那些样的心思了,难保有一天不会用在我的身上。
而且,我喜欢莫离,就不可以有我自已的喜欢吗?偏得都要按着这个暴君的路来走。
宫里多黑啊,李栖墨的心思,我又能看得出个几分?
今日他宠我,非得封我为妃,他日他憎我,非得将我赶尽杀绝。
反反复复,依然没有答案。
我站起来,在阶梯上张开双手走着,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十分的刺骨,我眯起眼睛,这样享受着,这样吹着。
如此的孤独,如此的痛疼,莫天爱,你还以为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和莫离再在一起么?莫天爱,你这脏兮兮的混蛋,你只配和李栖墨这个大坏蛋在一起。
可是莫离,我好想你,怎么办呢?他的喜欢,要用我的一辈子来负责,我的喜欢只能用悲哀来埋葬。只因为他是皇上,我只是一个飞上枝头的人,并不是每一只鸟儿,都喜欢上枝头的。
谁来告诉我,要怎么办?我心急如焚,我在长廊上走着,走得飞快,要让疲累满身,才会有冷静,有办法。
第一百九十六章:朕想把你绑在身边
风吹来,淡淡的檀香味。
我回头看到李栖墨望在风口之处,翩翩衣袖灌满了风,如墨的长发飞舞着,他远远地看着我,也不走近。
我转头,要离开。
他叫住我:“天爱。”
越发想走得快了,他说:“天爱,朕是喜欢你的,朕是想一辈子与你在一起的。”
匆忙之间,我摔在地上,痛得我都想哭。
他走过来想要扶我,我摇摇头:“你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唉,再给你些时间吧,天爱。”他轻叹:“别这般,朕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你一直是当我笨蛋还是傻瓜呢,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真的心疼我,就不应该把我困在宫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心疼,可笑,这一切都是我讨厌的,憎恨的。”
明明不想哭的,可是说着,泪又滑了出来。
他轻叹,但是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便独然而去了。
襄王走出来扶起我,看着我摔得有些破皮的手,轻轻地吹着:“摔疼了,回去我给你上些药,很快好的。”
“莫离也是会这样跟我说的,你知不知道,我遇上莫离的时候,我也是愤世嫉俗的,我什么坏事儿不敢做啊,我拆散了向少北和傅润芝,傅姥姥要打死我,没有人去拦,血弥漫过我眼睛的时候,我那时其实特别的痛,而我咬着牙,一点也没有叫出来,莫离总是呵护我,保护我,他就是有一个铜板儿,他都会买吃的给我。”
“天爱。”襄王扶我起来,神色黯淡:“他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你的眼里就容不下别的人了吗?别这样难受,天爱,如果向莫离在这里,他也会叫你不要这样,乖,回去吃点粥,皇兄其实也是很宠爱你的。”
我苦涩地一笑,什么也不说。
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扶了进去,又吃了些粥。
夜晚的雷电交加像是我心中的愤怒一般,要将这个世上的不满给劈开,我火烫的脸贴在木桌子上,静静地感受着那冰冷。
没有开灯,一室的黑暗,一个安静,孤独的我。
襄王定会以为我睡着了吧,所以我将会灯灭了,不想让他担心。
哗哗的雨声,像是豆子一样打在房顶上。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那多好,那我一定离他远远的,那我一定缩在莫离的身后,永远也不要缩出头来。
但是人生没有可以重来,要是有重来,一个念头都会改变人的一生,可能越不能在一起的,才越会珍贵。
茶很冷了,但是喝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长廊里忽然有脚步声响起,窗上印出几盏宫灯的光亮。
外面的人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我没有兴趣再听。
门吱的一声轻轻推开,我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檀香味儿。
抓起茶杯,就整个朝他扔了过去。
我已经习惯了黑暗,扔得又快又准。
他还来不及闪躲什么呢,低叫了一声,然后捂着头。
叫来公公点上了烛火,看他一身衣服微湿,一手抚着的额门边,居然有些暗暗的淡红流了下来。
他却不恼我的,坐下来,镇静地看着我。
我冷冷一哼,恨恨地瞧着他。
“唉,天爱你可扔得真准啊。”他低叹,用手帕拭着额头的血迹。
恨不得没一下子把你给砸死呢。
他过来摸摸茶,然后尽数倒在地上:“冷茶不要喝得太多了。”
“为什么你现在还可以装作没有什么事一样呢,李栖墨,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呢,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和你坐在一起,你滚,滚得远远的。”
这么二天下来心里的怒火,也压得差不多了。
他却轻叹地说:“天爱,你倒也是以为朕轻松,朕喜欢你,能把你绑在身边的办法,就是让你成为朕的妃子,可是这个妃子,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好封。”
那你可以不要啊,你倒是跟我装委屈起来了呢。
他却又打起精神来笑道:“天爱,你知道君小乔怎么反应吗?”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你出去,我什么也不想听。”
“天爱,朕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任性,三天的时间沉淀,其实朕一直没有告诉你,当朕和你一起看春光明媚,并且迷倒的时候,那么你成为了朕的女人,你就再也出不了宫了。”
我拳头捏得死紧:“你不要逼我出手。”
“朕倒也不怕你出手,如不是朕宠着你,你一个女儿家,断断然揍不过朕的。”
我扬起拳头,还真挥了过去。
他抓住我,一个反手轻易地就将我抱在怀里。
一个灼热的吻落在我的脸上,他轻声地说:“原谅朕对你的宠爱是那么的迫不得及,朕会爱你一生一世。”
“谁要你的爱,谁要你的一生一世,我的莫离呢,我的以后呢?”我吼着,不争气的泪,又滚了出来。
他轻声地说:“对不起,朕太爱你了,谁也不能给,只能把你抱紧在怀里。”
“朕喜欢你的纯真,喜欢你的与众不同,天爱,不要伤心了可好,朕会心疼的。”
一个皇上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啊,真想不到你李栖墨会向我哀求这些的。
我淡淡地笑了:“你会后悔的,我莫天爱可不是善良之辈,有一天,你会恨我,要怪,就怪我不爱你,我恨你。”
“恨吧。”他轻笑,抱着我的腰:“恨朕,也是一种把朕记得紧紧的方法,这个后宫你为妃子,朕会给撑腰,不管你惹了什么祸,朕都会护着你的,别再生气了,可好。”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说话比我还厉害,他做事比我还决绝。
那曾经温暖的胸怀,不再是温暖。
他低头吻我的脸,我知道他是他,我是我。
“天爱,朕让莫离回来,下了圣旨了。”
我停止了挣扎,可是听到他回来,我又能怎么办呢。
“朕会让你出宫,去看同莫离的。”
“可是看,又能如何呢?”我问他。
他不答我,他一句也答不上来。
只是会左右话题:“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朕带你出宫,去向府里,走上一趟如何?”
“你配跟我说这些话吗?暴君,你配去看莫离的娘吗?你不配,我也不配,现在请你离开,我真不想看你。”
抚抚我的头发:“好,朕走,你再好好地想想,三天之后,搬到未央宫里去住,朕也不跟你说什么天长地久,什么宠爱,朕用时间,用行动来告诉你,你就是朕最放在心上的人。”
“滚吧。”踢他。
“天爱,你对向莫离,并不是喜欢,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只是依赖而已。”
“才不是,你滚,快滚,滚得远远的。”我不要听到任何亵渎莫离的话,我对莫离的喜欢,就是喜欢,不是什么依赖的感情,你令堂的,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
全天下人只有你一个人的感情才是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