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边,二个宫女押着小蝈蝈过来。
我翻个白眼:“君小乔你太不要脸了。”居然不让小蝈蝈去报信,这会,还真是没有人来救我了,我得装点孙子,不然吃亏会很大的。
“说你错了。”她小肥指儿指着我,十分的高傲。
我从善如流:“你错了。”
她抬起一只手,狠地就要打过来,我大叫:“我有说错吗?你说你错了,我就说你错了啊。”
“你就跟我耍嘴皮子,我皇上哥哥真是猪油蒙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贱丫头,他不过是贪个新鲜劲儿而已,你还真把你当回事,姑奶奶今儿个就是不管是你的错,还是不是你的错,都得打得你生不如死的。”
“你太不讲理了。”
“我就就不讲理,我是君小乔我谁,你们把她架起来,狠狠地打,要是客气了一分,你们就死定了。”
她索性自已不打了,指使二个宫女对我动粗。
“不错啊,小乔倒是挺有气势的了。”冷冷的声音飘了进来,我听到差点就热泪盈眶的了。
李栖墨终于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了。
来人就是李栖墨,匆匆而来的。
君小乔马上就从老子,又成为了孙子,软语地叫着:“皇上哥哥你终于来了,太好了,这个莫天爱,又欺负我了,呜呜。”
我的天啊,这女人不去做戏子,太可惜了,爱哭就哭,想什么时候哭就什么时候哭。
李栖墨皱皱眉头:“君小乔,今儿个朕不来,是不是你就要动她,朕跟你说过,他就是朕的女人,不得对她无礼,也不得去招惹她什么的。”
这真的是宠着我,而不是护着君小乔,招惹我君小乔哪次羸过啊,当然这次不同,小孙子是带着老子和靠山而来的。
“皇上哥哥,你不知道啊……。”
“朕可是清楚得紧,你倒是好,认谁让你们架着她的。”他冷厉地一喝,架着我的宫女,赶紧放开我,然后脚一软跪在地上:“皇上请饶命。”
奶奶个熊,权势啊,这就是权势,高得一级就压死人。
李栖墨大步走到我身边,皱皱眉头然后用袖子抹我的脸:“看看你在作什么,把自已弄成这花猫儿一样。”
“襄王煮饭,把房子给烧了,引来了太后。”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皇上哥哥。”君小乔委屈地叫着:“她勾引襄王,你也不管管。”
“闭嘴。”他板着一张脸。
她很委屈,眼巴巴地看着门,期待着太后出来帮她。
我轻声地问李栖墨:“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而且小蝈蝈也让她抓起来了,你莫非也和君小乔一样,在襄王的身边,埋下了不少的暗线。”
他哼哼:“宫里的浓烟那么大,你当朕是瞎子吗?这些事儿,除了你谁还敢闯出这些祸来。”
“其实不是我烧的,真的。我只是剥蒜头的,你看。”将手心里的蒜头出示给他看看,以证我的无辜。
“你啊。”他叹气:“朕才不会相信这房子烧了与你没有半点的关系。”
我只是误导了一点儿事而已,可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们一块儿等着太后将襄王训得像是孙子一样,垂着脑子出来。
他总算也是有良心的,一出来就四下找我,看到我站在皇上的身边又是松了口气,可是又是淡淡的叹息。
我都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怎么这心思就开始杂起来了。
“母后。”李栖墨叫了一声。
太后叹息,然后说:“皇上啊,你也得关心关心一下襄王,毕竟今年也是二十三岁了。”
“朕自然会打理的,母后不必操太多的心。”
“这便是好了,哦,回头你跟母后说说,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小乔怎么说是你喜欢的女人,可是总跑到襄王宫里来,还惹事生非的。”她有些不赞成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脚尖,哈,李栖墨你看你母后不喜欢你,你快点把我赶出宫去吧。
李栖墨拉了我的手,淡声地说:“母后,她年纪小,还爱玩着,小乔也是胡说八道的。”
君小乔马上就反对:“我没……。”
可惜接下来的话,让李栖墨看得不敢说出来,只好胎死腹中。
“你们年轻人啊,可有些事儿,也得照着规矩来,哀家也不说你们太多了,皇上也该立个皇来来管束后宫一些事儿。”
“倒也是。”他说。
太后一听就笑,看着君小乔说:“小乔打小就在宫里长大,对宫里的什么事啊,规矩啊,都很熟。”
“嗯,母后,朕知道呢,让母后操心这些事,着实是朕的不孝,母后快些回去吧,今晚上不是李齐王一家要进宫见母后吗?”
“唉。”她眉宇紧皱着:“李齐王倒是想带李檀,齐王妃。”
李栖墨只是笑:“母后不用担心太多,先回去休息一会吧。”
太后走的时候,还回头看襄王:“迟些哀家再跟你说,你也长这么大了,怎么性子还是不会长大。”
襄王送走了太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我让李栖墨拉着手,回头朝他挤挤眼睛,改日再找你玩啊。
“这些时候,可别给朕惹祸了,要惹,迟些吧。”李栖墨忽然这么说上一句,我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
他说:“天爱,朕说过让你做妃子的话,你应还记得吧。”
“我也说过不要啊。”当然记得你说过的,可更记得我说过的。
太后娘娘办了个小宴,那也是年初五的事儿了。
李栖墨扯着我去,我也没想去吃她的什么家宴,不过李栖墨说今儿个太后定会训襄王,我一时好奇,又跟着他来了。
和太后没有什么纠结的,不过对君小乔,却是有着很大的仇恨。
一进宫里我就气恨地四下寻找君小乔啊,我的靠山也来了。
李栖墨便取笑我:“看你,一脸寻仇的样子,收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地儿。”
“君小乔太坏了。”
“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你罩的人啊,太后一罩着君小乔,她就是放飞的野猴子,你罩着我,偶尔也得让我得意一下,不然的话,你多没面子。”
“没理也能让你说得出来。”他有些无奈,但是不责怪。
我拉着他的手,摇着进去,他唇角勾起隐隐的笑意。
我们进去的时候,襄王已经坐在里面了,朝他一笑,襄王也是很无耐,乖乖地坐着,像是个孙子一样。
“太后呢?”皇上淡淡问了一句。
宫女说:“太后娘娘初初起来,正在念佛呢。”
“朕也进去烧些香。”他说。
没要求我去,我便不去,襄王长长地一叹:“我惨了。”
“哈,看得出来啊。”
“你倒还是轻松得不得了,天爱,你是个小白眼狼。”
“你这么幽怨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罚你,又不是我责怪你的。出去透口气吧,别那么紧张,太后娘娘不会把你吃了的。”虎毒不食子啊。
我们出去在门外长长地舒口气:“母后也不知怎么了,现在倒是责怪我责怪得紧。”
“要不你离家出走吧。”
他瞪我一眼:“莫天爱,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什么先煮米再放水,这根本是假的。”
第一百八十章:如玉
我哈哈一笑:“你终于明白了啊,襄王你也太天才了,还装得有厝有样,我倒以为你会呢,你问我,我就说是啊,你是襄王爷,我怎么敢对你说一声不呢。”
“莫天爱,你就只会欺负我。”
“我哪里敢,你可是襄王爷,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一样的人。”别把那么大顶的帽子罩在我的头上。
“天爱,你要欺负我,就让你欺负一辈子吧。”他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嘿笑,搭上他的肩头:“你以后的王妃,不把我恨死。”
他低头:“我现在没有什么王妃。”
“你别伤心啊,以后会有的啊哈,不必心急,不必难受。”
风悠悠地吹来,淡淡的夕阳光,十分的柔美,照在他的脸上,有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你们快些,球球,别跑这么快,你逃哪儿去啊。”君小乔的嗓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只消一个抬眼,她的破猴儿就跑得老远,不过她没看到我,又追着去抱了回来。
走过来才发现我原来站在窗下,杏眼圆瞪着。
我抬头,笑着打招呼:“小乔,好久不见了啊。”
君小乔整个人防备起来,双眼紧紧地瞧着我,活像少瞧一分,我就会生出一只手,朝她一拳扫过去。
“走吧。”襄王一拉我的手:“进去吧,母后估着也出来了。”
“好。”
他抓我的手,抓得很紧,抓得有些痛。我想这孩子一定很紧张,很怕太后骂他。
可怜的孩子,唉,不就烧一房子吗?对于一个王爷来说算什么,主要是他们认为你学坏了。
进去等了一会儿,等来了几个陌生的女人,然后皇上和太后也出来了,大家行礼,太后笑眯眯地说:“终也是开开心心过了个年,你们也不必太拘束了。”
不拘才怪,我就觉得大气透不过来一样。
谈了一会便就开宴,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来,色香味俱全,我坐在女人们当中,感觉十分的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反正是李栖墨安排我坐在这里的,宫女小心地给布着菜,然后再静立在身后。
“你们这一年来,也在后宫侍候着皇上,克尽已任,安份守已,哀家的确是开心。”
“这是臣妾该做的事。”所有的女人一致回答。
我不开口,我觉得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咦,这个倒是眼生……。”我不出声,于是招来了太后的好奇。
太后,我们前天才在襄王爷的宫里见过的,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儿啊。
李栖墨咳咳:“母后,后宫的人多了去,你要一一记得也不容易,母后你那天宴请齐王一家,齐王还是想带着齐王妃离开京城吗?”
太后看似和善的眼眸里滑过一丝的犀利:“哀家喜欢齐王妃,想多留齐王妃在京城偶尔得陪着。”
李栖墨似乎松了口气,笑道:“母后你喜欢就好。”
“哀家心里明着呢。”她说。
襄王低头吃饭,小心得连喝汤都不敢出什么声音,我觉得他吃得十分的痛苦,抬脚,轻踢过去。
襄王抬头看我一眼,又是微微的叹息笑意,我真想安慰他一二句,不过这场面哪有我出声的份啊。
“皇上,今年倒是也该立个皇后了,以后不管什么事儿,都有人操办着,也不必让皇上你百般的操心。”
李栖墨点头:“朕知道,母后不必为朕操心这些事儿,朕心里有数着,皇后一事,朕心里有事。”
“那便是好,小乔啊,给你皇上哥哥夹菜,别不懂事儿只顾自已吃。”
是啊,吃得像是包子了,还吃。
小乔今天特别的乖,乖乖低头吃饭,乖乖低头当孙子,一句话也不说。
君小乔脸红红的,夹了面前的一块肉,便放在她身边李栖墨的身边。
太后说完了皇上,又看向襄王,微微一叹息,像是无比操心一样:“襄王。”
襄王整个人抖了抖,我差点笑了出来,这可怜的孩子,可不要给太后吓得尿裤子了。
“母后。”襄王放下筷子,像孩子一样非常认真又带着些可怜看着太后。
“襄王你今年也是二十有三了,先皇在你这个年纪,哀家都生了长公主出来。”
“是的,是的。”他说。
你敢说不是吗?呵呵。
“襄王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现在倒是没有什么打算。”他说。
太后轻叹:“哀家生的孩子,说多也不多,唯有皇上不让哀家操心,襄王你是该立个王妃了。”
李栖墨不让她操心,去,李栖墨多腹黑啊,表面功夫做得好。
我十分不屑地看了李栖墨一眼,他还很是得意地笑着。
“你是哀家最小的儿子,哀家一直也把你当孩子,可是一转眼,襄王你都二十三岁了,你这孩子哀家明白,你对男女之事也从不涉及,如今襄王长大了,很多事都得考虑,崔公公啊,去请君小姐上来。”
君小姐?君小乔不是好端端装孙子在李栖墨的身边数饭粒吗?
一个公公下去,我们静等着何处来的君小姐,静静地等着,只听得环佩微响,从门口盈盈进来一位女子。
她着淡蓝色的宫纱长裙,裙裾上乡着洁白的点点红梅,腰间是一条白色的锦锻儿束着,显得那细腰几乎是盈盈一握,腰间垂下白玉环佩,身子袅娜如涸一般,再抬头看她的脸,五官柔如白玉,二点漆黑如烟似黛,一头青丝松松地用一支珍珠长钗绾住,双耳也垂着珍珠长耳环,虽然简洁,可是却是如此的清新优雅,令人眼前一亮,恨不得将这个如烟的女子拢入怀中细心呵护。
太后脸上浮起笑意:“如玉,快见过皇上,襄王。”
这么一说,把李栖墨脸上那种惊艳给说跑了,襄王只是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他的伪装沉思。
我心里是吃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十分的难受,十分的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忍着这些不好的感觉,尽量表现得平淡一些。
君如玉走上,盈盈轻拜:“小女子如玉,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襄王爷千岁。”
“不必多礼。”李栖墨的声音,也是轻柔无比的。
“如玉,你坐到襄王身边去用膳。”太后笑着安排。
我想我明白了,这个君如玉,就是太后给襄王安排的女人,倒是真不错来着,是一个很出众,很娇柔美丽的女子,配上襄王的干净纯真俊杰,也算是金童玉女了。
公公加了个位子在襄王身边,君如玉坐下,乍一看,真是般配得紧。
太后开始介绍:“如玉便是小乔的姐姐,长小乔一岁,正也是如花的年华了,教养倒也是不错的,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礼数也十分之周全,性格温和,哀家很喜欢这孩子,皇上你看如玉许给襄王……。”
李栖墨没有说话,倒是襄王说了出来。
他浓眉紧皱,一换委屈小孩儿的表情,抬头看着太后说:“母后,儿臣的事,儿臣自有主张的。”
“有主张,有什么主张?你现在倒是开始惹祸生事了,二十三岁母后为你张罗亲事,你倒是跟母后吼起来了。”太后拧眉瞧着他,有些不悦。
待遇啊,还真不是一个给别的,襄王你看太后岂会这样跟皇上吼。
“儿臣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他看也不看君如玉一眼。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这个心思,你是觉得如玉够漂亮,还是你瞧不起她?她怎的也是小乔的姐姐。”
“不管她是谁,儿臣不喜欢这般被安排。”襄王这孩子,看来还真想和太后较起劲儿来了。
太后将筷子一搁在碗上,那声音震动着心,一脸掩不住的怒意:“你这是怪哀家吗?”
“儿臣不敢。”
“太后娘娘。”君如玉竟然抬头,轻声地说话了。
她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软侬喃语的,正如她的人一样,我想这老天爷对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待啊,把什么好处都给她了。长得这么美就好了,声音还这么好听。
“如玉谢谢太后对如玉的厚爱,襄王也是一个难得的好男子,可是如玉福浅,如玉打小爹爹和娘逝去,养在祖母家里,祖母十分疼爱如玉,如玉和祖母的感情甚深,但是祖母福寿已尽,前二年撒手而去,如玉为祖母守孝,为福母积福德,但求来生还可以和福母再续情缘,所以得守满三年方才考虑儿女之事。”她说来情深意重,低低轻诉如琴声悠悠,听在心里竟然对她生出几分的怜惜。
这一番言语啊,我都觉得几分的羞愧,我还真说不出这么一番事儿来。
这倒也是聪明的,这般一说,不仅可以保全了面子,也不至于让襄王讨厌,让人反感,又还挣得了怜惜,我看到了太后眼中那满意的笑,我想这也只是试探吧,不知是试襄王,还是君如玉呢?
“你倒是有孝心的孩子。”太后轻声地说。
君小乔撇撇嘴,看起来十分的不以为然。
“襄王你倒是回去好好想想,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儿。”
那君如玉吃饭十分的秀气,基本上是不敢夹菜儿吃的,李栖墨便说了一声:“君小姐不必客气的。”
“是啊,在我们这儿吃家宴,你倒是不用客气。”君小乔忽然搭话,有些炫耀的味道。
君如玉脸红如醉,头低得越发的低,如蚊呐一般地说:“谢谢皇上。”
李栖墨一笑,欣赏地看着。
真难受,我吃不下去了,明明也没有吃多少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他不喜欢她
于是我使劲儿地踢对面的襄王,襄王居然没发现,再朝他挤挤眼,用脚戳他,他伸长的脚与我撞了个正着。
于是桌上无聊,桌下脚来脚往,打得个十分欢畅。
不是我们孩子气,而我们着实是需要一些东西来,让自已不会这么难受。
难吃的宴终于结束,我和女人们一起告辞,皇上和太后还有些事儿聊,我出了去就有公公上前来,叫我等会些再走。
在廊下与襄王对视,都长长地一叹气。
竟然同口而出:“郁闷。”
是啊,真的是郁闷,无比的郁闷。
“其实,君如玉真的很不错,长得这么美,你这么抗拒干什么呢?”这可是艳福不浅的事。
“我不喜欢。”他说得很直接。
“你嫌她长得还不够美吗?”可不要告诉我,你想要神仙一样的人物,君如玉现在都已经够美的绝尘清新的了。
他摇头,低头看着靴尖,踢着那廊角缝里的雪:“她很美,可是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也别太挑了,不然的话以后你就成不了亲了。”拍拍他的肩头:“别难受,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我会带上你的。”
“的确在宫里是难受。”
“那迟些,你会离开宫里吗?唉,李檀走了,你也走,这个宫越来越无聊了。”我想,他会离开的吧,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听他说话我觉得他很喜欢外面的世道和事物,其实我也是的。
我不敢去想,想多了我会觉得宫里真的是无聊无比,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了。
他冲我一笑:“不走那么快,陪陪你。”
“襄王,你太好了,我真的不会太欺负你了,以后有好玩儿的事,我们去玩。”感动啊,这就是朋友,可以放弃一些东西,陪着我在宫里快乐一些,可惜皇上却只是想困着我,巴不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一拉我,让我走远些,我回头才发现是君如玉出来了。
一个宫女扶着她,她轻轻袅袅如弱柳扶风,低垂头着似乎不好意见人,从我们面前过,她轻轻地朝他一弯腰行礼,也不多说什么就低头而走。人走香风留啊,那柔弱的样子我真怕一阵风把她给吹跑了。
走得远了我问襄王:“君小乔居然还有姐姐?和她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这个多美啊,说话都和君小乔不是一个水平的。
襄王咬咬唇,努力地想着:“这事我还真不是很明白,君小乔是一直在宫里长大的,这个姐姐吧,以前是听人提过,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君小乔爹爹的小妾生的,君家可是极力反对呢,因为她爹和郡主定的亲,君家不敢声张这事,也不许他把小妾收进门,怕是坏了和皇家的关系,直到母后嫁入宫中为后,那君如玉才被人提起,不过没得二年,君家发生了一些事,君如玉又一直住在她祖母家吧。”
“同是孙女儿,为什么太后不让君如玉进宫啊?”
“你和你姐姐,还不是二种待遇。”
我白他一眼:“能相同吗?快说快说。”
“母后能进宫为皇后,很多都是因为郡主的关系,所以她十分疼爱小乔,知道了吧。”
我明白地点点头:“我想,我终于知道了,有后台的果然是不一样,像那些唱戏的一样,有后台的总是有人护着,接回去了,没后台的直接打死。”
他笑,揉揉我的发:“你啊。”
“别站在这里,我们走吧。”
“刚才个公公不是让你等吗?”
“不等了,有什么好等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回去的路,没劲儿。”
与他一前一后地走,折了要枯枝挥动着,挑挑那死气沉沉的雪,敲敲那些枯木。
虽然是过年了进入春,还是这样死气沉沉的。
这宫里,闷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回到宫里闷头就睡,李栖墨回来,还念叨着我说:“让你等朕,你倒也是不听话的。”
“有什么好等的,你不会回来吗?”我冷冷地说了二句,翻个身向着里面再睡。
他坐过来:“怎么了?不开心。”
“别吵我睡。”我拉高被将头闷着。
他拉下我捂着头的被子,手指轻在我的脸上点着,划动着:“天爱,君如玉长得漂亮是不是?”
我不说话,他又继续说:“的确也是让朕惊艳,飘然出尘的人儿,可不多,但是襄王也让朕觉得诧异,他居然看不下,天爱,不是朕爱说你,别总出去和襄王混,免得让太后对你有什么意见。”
我更烦了,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别总在我耳边说个没完没了行不行,我烦,我讨厌听这些话。”
他忽地变了脸色,将被子一甩我脸上:“那你就睡死吧,朕说什么话,你倒也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
“谁爱放,你让谁放啊。”君小乔就爱放,让她给你装孙子去。
我脾气本来就不好,一直不好。
你也别想把我改造成君大小姐那样的人,看不惯,我没让你看啊。
现在是摆脸色给我看了,哼哼,我才不会在乎你呢,你是我的谁啊。
“傅天爱,跟朕叫板子了是不是?”
我不吭声,实是在没有力气跟他吵,心里不怎么舒服。
“朕怎生宠爱你的,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自个说说,朕哪点对你不好。”他语气,也硬了起来。
心中的火苗在乱窜着,腾地就坐了起身,冷然地看着他:“我求着你要捧着我了吗?当初我是怎么说的,我说能不能把那事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你怎么说的,你喜欢我,你为什么就要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吗?你现在看到君如玉怎么怎么的好了,回过头来数落我了,李栖墨我莫天爱也不是只能上不能下的人,你随时可以让我离开,我不会死赖着你不走的,我也不会带走你任何东西。”你送的,我不要,你给的,我不要,如果你说我吃了你的饭,穿了你的衣,那你要我还,我也会还给你的。
我有双手,我就不怕饿死。
李栖墨的脸色,黑得不得了,一脸的煞气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我却是不怕,他眉在跳动,跳了几下又平静。
我忽然感觉有种撕裂的痛快,真痛快啊,难过的痛快,心不再那么憋闷了,有那么点平静下来,我看着他,依然淡然地说:“春宫图也没有多少了吧,但愿你还能记得。”
他什么也不说,那双眼睛,带着一些伤痛,带着一些震惊,还有叹息,隐忍,最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我倒下去,望着那帐上的挑绣金丝花儿,触摸着轻笑了。
君小姐一来,他就看我不顺眼儿了呢。
我不会为谁而改变,我就是莫天爱,万万不会变成谁的。
莫离就不会让变成谁,他说,我是我,别人是别人。
真好,我的记忆里,还有莫离,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他是我现在最崇敬的人,美好得想起他,就会暖暖的,甜甜的。
真想写信告诉你,莫离,我好想你。
真想写信告诉你,莫离,认识你真好,让我知道世上有着最美好最单纯没有任可目的好。
那时的我,一定是最快乐的,哪怕是在巷子口等着你回来,哪怕是早早爬起来送你出去,睡在木槿花下看着细碎的阳光,慵懒的午后,我放肆地笑着那过墙翩飞的蝴蝶。
一切,那么那么的美好。
眼里有些难受,我伸手一抹,居然手背是湿湿的。
泪,呵呵,我这么坏的人也会流泪啊。
天爱,乖,天爱,乖,他那时候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凶,只是叫我乖乖的,但是他不会困住我,莫离,我一直很乖地想等着你回来。
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掌握我的以后,我对你是不可能放得开手的,我也不想在宫里,我也不想为李栖墨改变什么,可是,我和他睡一起,做着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我还乐在其中。
快乐与痛苦想煎相缠,我真怕有时候这些藏住的心思会跑出来,咬得我个体无完肤的。
莫离,他们都要我改,可是我不想,我错了吗?
睡得很不舒服,也很不安心的,如硌着石头一样。
天色暮沉沉,这天黑得好快,也就是反反复复沉沉睡睡之间,竟然就睡了。小蝈蝈进来点上宫灯,我睁开眸子静静地看着那烛火跳动,扑腾了二下,又燃烧得撒欢起来。
小蝈蝈看过来,发现我是醒着的,笑了笑说:“小姐,是不是我太大声,把你吵醒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睡醒了。”
“小姐,你肚子饿了没有?”
“没呢,小蝈蝈,我好难受啊。”
“是不是病了,那我赶紧去给你请个御医过来好不好?”
“不是病了,就是心里难受,小蝈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得这个宫。”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小姐,你觉得这个宫不好吗?”
“你觉得好吗?”
她一笑:“我倒是觉得不错的,我们在这里有吃有穿,小姐你在这里,还有一定的地位,这不是比凉城好得多了。”
这些,焉是我要的,吃穿差些怕什么,我自已也能养活自已,再怎么锦衣玉食,终也只是倚着人,得看着人的脸色,听着别人说,你得改改,我难受,我不喜欢受拘束的生活。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喜欢的不是他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小蝈蝈不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不能勉强她。
轻淡地一笑说:“其实我就是贱,就是想过苦日子而已。”
小蝈蝈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蹲在床前:“天爱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以前的朋友,那你听我一声劝,你不要再想着那个遥远的人了,皇上对你很好,谁都看得出来的好,如果你现在不珍惜,总是破坏,你会很后悔的,女人的一辈子,还不就是想要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为男人生儿育女,为男人料理所有的一切,不让你操劳,不让你担心家事,就已经是很好的了,天爱,要懂得去想想那些很多不好的女人,她们是如此的不幸,你现在让皇上宠爱着,可也算是福德不浅了,要懂得去珍惜,懂吗?”
“不太懂,我也不想去懂了。”我笑笑,有些疲累:“我喜欢的是莫离,所以不管他有什么好,我都不想看在眼里。”
“唉,现在说你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天爱,你现在和皇上都在一起了,你以为你还能嫁给谁,女人的贞洁是最重要的,我从楼上跳下来,就是不想让他们沾污了我。”她敛眉,想起那以前的事,又有些难受。
我更是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不是气,而是堵得十分的难受。
女人的贞洁固然重要,那就该为这样的贞洁负责一辈子吗?
我头痛,我心痛,她说的是实话,我只是忽略了这些不想记得,莫离会不会嫌我太脏,叫我远远地离开。
小蝈蝈轻声地笑:“如果我有得罪,你可别生气,现在起来吃些晚膳吧,我打点水来给你洗脸。”
错了吗?错了吗?但是我想和莫离在一起的信念,却是无可动摇。
不管世人怎么看我,不管莫离会怎么说我,我只是想我的,我连想也不给吗?
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趣,没有人再念叨着我这个要吃,那个要吃。
挑了些菜,匆匆地扒完饭就算是吃了,泡在木桶里,整个人慢慢地回过神来。
清醒吧,莫天爱。
睡了这么久一点也不困,就是晚上不知要干什么。
想了想还是披上衣服,也不想叫小蝈蝈就从窗里跳出去,我实在是太想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小囊袋里装着玫瑰糖瓜子,十分的甘香,一边剥着吃,一边走,黑黑的宫里冷风肆虐,我往襄王的宫里去。
没办法啊,能谈得来的有几个呢。
没让公公报,直接就爬墙头进去。捡了个石头往他窗子上一砸,他推开窗我学了二声猫叫,看到他一笑,然后跳了出来。
“猫猫。”我叫,缩在墙角下。
他寻了过来:“莫天爱,你很闲啊。”
“是啊,闲得不得了,无聊得不得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呢,你也不怕是别的女人,引诱你出来,把你劫色了。”
他也窝了过来,坐在墙角下:“能把猫叫叫得那么难听的,除了你,还有谁啊?”
“襄王,我们去偷酒喝吧。”
“好。”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站起来伸长手来拉我,我抓着他的手力站起:“喂,你要去哪里,是这里啊。”还跑宫门。
这里面没有树,踩着襄王的肩头爬上墙头,再伸手去拉他一把,二人翻跳了下去,就朝漆黑的地方走。
没有人跟着,没有灯火,感觉像是放飞的二个鸟儿一样,特别的兴奋。相抓着的手心,都有些冒冷汗。
“唉,襄王,你带我逃走吧。”
“逃哪去?”
“我也不知道。”
“行,逃吧,我带你逃到冷宫里去。得了,别这样了,不知道你难受个什么劲,你莫天爱不是打不死的九条猫吗?我都没有难受,你来难受个什么的,我母后现在都逼我娶亲,皇上哥哥也过来让我娶亲了,慎王哥可也是这样说,我才是最烦的。”
“男大当婚啊,你挣扎个什么,他们又不是给你找个丑八怪,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天太黑,我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抓紧了一些我的手说:“是的。”
“是谁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啊,他也藏得太好了。
“你不要问,现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反正我知道不是君如玉,不然你不会拒绝得那么决绝,难道是君小乔?”嘎嘎,那你也能吓着我了。
襄王不高兴了,停了下来:“莫天爱,你脑子里除了有君小乔这么一个人,有不能再装些别的女人进去啊。”
“小蝈蝈?”不会吧,我感觉不太可能。
他甩开我的手:“真要让你气死。”
我跑上前去,摇着他的手撒娇:“你说嘛,你说嘛。”
“莫天爱,你少不要脸地揪着我的手了,你放开。”他真的生气了,听声音都听得出来。
我放开他的手:“好吧,我不问了,如果惹你生气,我现在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天爱。”他叫住我:“我是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里,你也不要问这些事好不好?就是给我一点点的秘密吧,你看看那不是皇上吗?难道是出来找你的,你还不快点躲起来。”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要躲起来啊,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站定,仰头傲傲地看着,几盏烛火亮亮地照着,照出李栖墨那坚硬的线条与俊脸的脸儿。
一身锦色的白衣,显得轩昂无比,令人眼前一亮。
我想中午我是不是对着他说得太过份了,晚上没有他陪着吃饭,我都感觉吃不饱一样。
行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出来找我,便让他训二句,我一定会忍住不回复不攻击他的。
“襄王,那你先回去吧。”
“嗯,也好。”他声音有些失落落的。
没有马上就走,我们都等在原地,等着皇上过来。
我以为他知道我在这里,然而灯笼的方向一改,却不是往这里而来,直直地往一个宫去的。
有些一愣,他不是来找我的吗?
襄王还傻呆呆地开口说:“天爱,他不是来找你的。”
“看样子不像。”我说。
说得很淡很淡现在真的是庆幸是晚上,这么黑襄王看不到我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
烛火越走越远,我记得那条路,是去姐姐的宫里的。
是我自作多情啊,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
“天爱。”他轻地叫我一声:“也许他去你姐姐那儿看你在不在了?”
我也挤出笑容来:“也许是吧,那我现在回去了,改明儿我们再一块儿约个时间玩吧,不然要是我回去晚了,一定会让他念叨个没完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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