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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难养第23部分阅读

    意依然浓重,桌上的书翻开了一半。

    我坐过去看,这书可厚着呢,也是写一些治国之类的吧,翻开前面看,几乎每页都有他自已写的注释,字迹细小但是极好看,也有些写得嚣张的,这便是李栖墨的性格吧,好几面来着呢。

    我无聊,拿着我毛笔开始练他的字,比较难仿,仿得久了,也只能学到一点点。

    累了抬头看着烛火,吓了一跳,居然烧了大半来着。

    我皱皱眉头,这会儿他还没有回来啊。

    不会喝死了吧,喝死了正好,这样就不会有人管着我了。

    唉,可是真聊啊,没有人和我说话儿了。

    我是不是被习惯欺负了,所以来这里找不自在,还是小蝈蝈自退让称为宫女,让我难受。

    我并不是真想做他的女人的,可是在这个宫里,我无处可去。

    吩咐宫里的人给我做了碗面,等着面上来正要吃,廊外就有脚步声传来了。

    一会儿他进来,看到我在灯下,扬开唇笑得十分的开心。

    那醉红的脸,一定是喝了不少吧,看着我就像是傻瓜一样的笑啊笑的。

    “你,天爱,是我的。”他说。

    我翻白眼:“你喝醉了。”

    “朕没醉。”他笑着坐下,差点一个踉呛就摔在地上,险险地扶着桌子,坐着桌子他说:“这椅子变得高了。”

    “是啊,你变小了。”酒鬼喝醉了,都会说没醉。

    “天爱,你等朕。”他笑:“朕高兴。”

    “我才不是朕你,我是过来拿银子的,你中午都没有把我的月俸给我。”这个理由,真是牵强。

    算了,反正我也是鄙视关自已过来的。

    他坐在桌上,开始唠叨着他的那些破事儿了。

    我听着,只觉得他做皇上,也就是平常人一样。

    把面让给他吃,他狼吞虎咽得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一边吃一边抬头看我,那感激的眼神就像我是他的娘……。

    热泪盈眶啊,我怎么就自已过来找打击了呢。

    “好好吃,天爱,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碗。”

    我不语,他拉着我的衣解撒娇:“天爱你再让我吃一碗啊,再给我吃一碗啊,栖饿坏了。”

    我哭了,我接受不了他装小。

    虽然说我撒娇无敌,可是他比我更高一筹。

    我甩甩衣袖,决定离开:“你自个慢慢吃吧,我要回去了。”

    “不要嘛不要嘛,天爱我不吃了,我很乖的。”他将碗一推,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丢弃的小孩一样。

    我长叹一气,我究竟是过来干什么啊,吃饱了撑着。

    他喝醉了,就是一个糊涂到点的人。

    公公打来水,让我给他洗脸,我决定吐点口水下去让他洗,一回头就看到他躺在毛毯上呼呼地大睡了。

    这倒好,我连洗也不用了,搬下榻上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还故意不小心踩过去,他动了动,眼皮也没睁开。

    报仇的机会啊,我狠狠地又回去,踩了他几脚,不过没劲儿,他不会反抗啊,他没有知觉啊,我穷高兴有什么用。

    报仇没个快意,累极了就倒在大床上睡下。

    第二天他醒来,还抱怨地叫:“天爱,朕怎么让你踢到床底下去了?”

    “你好意思说是我踢的,明明是你昨晚上自个睡的。”

    “可是朕怎么觉得手脚痛得不得了?”他拧着眉头。

    然后拉起袖子:“居然乌青了?”

    “是你不小心撞的。”

    “没理由啊?天爱,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自已整的。”

    “我哪有。”我睁大眼睛。

    “好吧,就算是你,不过昨晚上你会还在这里,朕就开心了,不与你计较。”

    他坐起身来,动动腰骨:“你还真是狠心啊,踩得朕心窝里,一个痛。”还不忘呻吟二声。

    “你胡说啊,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踩你的心窝。”

    说完我又后悔了,看吧,这个人多厉害,总是这样轻易地就套出我的实话,我这话说得也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

    他跑上床上来,捏捏我的脸:“天爱,傅天家,朕可是让人去凉城给你报仇雪恨了,你也不心疼朕昨晚上喝得差点吐血,那些我一个个都是沙场上混得久了的,朕哪里是对手啊,可是一杯一杯,还是得接着喝。”

    “你笨啊,谁让你实喝来着,你们宫里不是很多什么秘方的吗?喝了就可以千杯不醉了。”

    “喝了是不少,这儿痛着呢。”他拍拍脑袋:“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天爱,不要给朕惹事儿了好吗?过了年朕就有很多的时间来陪着你。”

    我一推他:“谁要你陪着,过了年,开了春,你放我走,我现在就好好地陪着你,乖乖地听着你的话。”

    他只笑不语,下了床去。

    让人备热水,沐浴。

    我想,他是不愿意的,有些悲哀啊,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宫。

    正如你所说的,我可能是害怕了,我怕我会沉陷,我怕我真的会变心的。

    我逃也似的,又离开了承乾宫。

    待回到小院里,还早着呢,小蝈蝈都还没有起床,清晨的薄雾,很冷很冷,我抖着身子再躺回床上去。

    听着我自已的心跳,跳得急了,痛了。

    怎么可以对李栖墨软弱,怎么可以沉陷在他的生活中。

    莫天爱啊莫天爱,莫离呢,你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纯真的襄王

    晓色清寒,小蝈蝈进来看我,然后又悄悄地出去和宫女一块儿张罗起早膳来了。

    我摸着手腕里的银镯子,还有娘的味道,于是,莫离也就更深刻了一点。

    我想着他的笑,像一把刀一样,割着我。

    我想着娘是怎么对我好的,怎么跟我说的,我又怎么跟她说的,就无比的羞耻。

    莫天爱,就到这里为止吧,不要再和李栖墨搅和在一起了。

    他是惹不起,惹不得的。

    年要过了,开春就要来了,安份些吧,如今宫里可热闹着,那些公主都带着女人进宫,若是李栖墨能看中一二个,也许很快就将我忘在脑后了。

    我有意无意地,开始避开他了。

    我知道他的下朝时间,大概也就是那些时候吧,在他来的时候,我赶紧起身,穿衣。

    叫那八面玲珑的宫女给我去拿这拿那的,然后我就独自溜了出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永敬宫,怎么可能呢,一去那嬷嬷又会尖着声音叫接客了,我并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的。

    玉和园,这个地方,李栖墨并不陌生,如果真要找我,还是能找得到,傅润芝那儿,我更是不想去。

    他令堂的,就是找个地方,也是这么难吗?

    蹲在地上,恨不得打二滚儿,让自已更冷静一些了。

    莫天爱啊莫天爱,活到躲的份上,你也够可以的了。

    我一边骂着我自已,一边还是得长叹短叹地找地方,去找襄王吧,那孩子好玩儿啊。

    上次他还告诉我他住在哪儿呢,要是不在,我再找个地方窝着好了。

    襄王的宫里很静,我去的时候那守门的有些讶异:“傅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襄王不在?”

    “在的。”

    “那有什么错的,我找他有点事儿。”

    于是他们便带了我进去,小样儿现在可乖了,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写得像是个有为的少年一样。

    我让侍从下去,就在窗口看着他。

    笑逐颜开地叫:“哟,海墨啊,这么用功啊,是不是想考取功名,再功成名就就娶个媳妇儿好过日子了。”

    他抬头,双眼狠狠地看我一眼。

    “咋了,这样看着我,莫不是你看不到我,想念我得紧了,这不,姐姐来看你了,开心点儿,别摆着这张脸,你的红衣呢,怎么不穿了,我来这儿看你,就是想怀念一下我那三十个死去的翩翩少年啊。”

    “莫天爱,你这惹祸精。”他叫了起来:“你害死我了。”

    “怎么个死法?”难道现在我看到的都是鬼吗?不是你李海墨襄王爷的真身。

    他委屈地放下笔,双眼都是疲劳:“你看看,小王我抄了这么多,可是还有很多没有抄的,你不仅害得我染了风寒,还让皇兄罚我抄这些经文。”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看你快哭了一样,来,我帮你抄。”我正无聊着呢。

    我跑了进去,看着那经文,李栖墨不是一般的心黑啊,这么厚,真亏他敢说,抄得完都过完年了吧。

    “皇兄说我没有抄完,就别想着出去玩儿了,都是你啊,让我抄得累死了,还难受着。”他吸吸鼻子。

    我于心不忍啊,好像也是我无聊,想看他脱光衣服去奔跑的。

    于是我拍拍他的肩:“海墨,不用怕啊,虽然你是猪,可是知道的人并不多的,这经书,我来帮你抄着一些吧。”

    他站起来去倒水喝,我坐下,看看他的笔迹,润了润墨然后就写了起来。抄书,我倒也是不怕的。

    他倒了杯水过来,放在桌上给我,看着我写的字,十分的惊奇:“天啊,莫天家,你太出乎我意料了,写得可真好看,还几乎和我的一样呢。”

    想不到的事儿多着呢,这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孩子,现在放心了吧。”

    他一手敲过来:“莫天爱,你找不自在呢,谁是你孩子,你比我还小。”

    “可是你老是上当受骗。”你不孩子,谁孩子。

    “还不是你老j巨滑,好吧,你慢慢写,我可真累着了,昨晚抄了差不多一晚,抄得我这把骨头都快受不住了,天爱,你要是累了,把笔搁在一边就好了。”

    我应了一声,他便进去里面的寝室里睡。

    我一个人抄着,很安静,可是有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时间过得老快的,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却依然不会觉得疲倦,他们都怕抄这些。

    想我在凉城的那个时候,想抄,还没有纸,没有笔墨呢,只能拿了竹枝在沙地上划拉着,捡人家用过的东西来学着写。那西席先生也不许我去听他教学的,偷得习惯了,他一发现就会告诉傅家姥姥,免不了就是一顿打。

    所以有些字儿,还是不认识。

    我喜欢认识这些,这样可以改变我的学识,可以和莫离拉近更多。

    我可以为他做很多的,初一十五的时候,抄了经文去焚,但求神佛保佑我们长长久久。

    管它灵不灵吧,总之这些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的。

    要是一天到晚求着就可以不生事有吃有喝,那人都不用做事儿去了。

    襄王揉着眼睛出来,看着我还在抄,轻声地问我:“天爱,你不累吗?”

    “不累呢,没事儿的,我喜欢抄这些。”

    “天爱,你不要抄了,会很累的,反正过年之前,我一定会把这些给抄出来的。”

    “你倒是太老实了,你不会自已抄一段忘一段吗?字写大一点,这样很快就是一页纸,最好是写得潦草一点,这样也没有人看得懂,又不敢说你什么,这样不就轻松一点了。”

    “高啊。”他笑:“你别抄了吧,坐久了会累,写久了也会累,你看都大中午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呢,我都快给你抄了一上午,不给我所吃就想打发我走,岂有这么好的事儿。”

    “行。”他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我这儿吃呢。”

    “好,吃饱了,我下午又帮你抄。”

    他却凝重了起来,看着我说:“天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啊?”

    “我无聊啊,我帮你抄完,然后你带我出宫去玩儿。”

    “你不是无聊,天爱,你是有心事。”他抓着我的肩头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什么心事。”

    我无语,这小孩子开始装大人了。

    我看着他,然后说:“你眼屎没有擦干净。”

    “……。”

    他脸红红的,煞是可爱透了。

    我端着水喝,悠闲地笑着:“快点吧,把你宫里好吃的好喝的,都商丰来侍候着,本小姐不挑吃的,只要有肉什么都好说。”

    “等着啊,一会撑死你。”他轻松地一笑,踏出去让人准备吃的。

    又走了进来,拿着一个红红的东西丢向我,我拉住:“这是什么啊?”

    “好吃的水果,赏你的。”

    “好你个李海墨,你是猪,你就是猪,嗯,对了我想问你件事啊,李檀的爹是不是李齐王啊?”咬一口,真甜。

    他点头:“是啊,你怎么会忽然问这个呢?”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李檀会养在深宫里,不是养在家里呢?”

    襄王四下看看,然后将椅子拉近,悄声地说:“这个不能到处说的,其实李檀也算是我们的堂兄,但是养在宫里,就是当成质子,你懂吗?”

    其实我懂的,不过襄王当我好纯真啊,哈哈,我怎么能负人所望呢。

    “李齐王曾经想要谋反,李檀才几岁就强硬留在宫里,这些年来都风平浪静的了,李檀其实没有什么心思的,他就是不太想这样,也是不自由啊,李齐王事隔多年后回到京城,想必这一次是要带走李檀了。”

    谋反,原来是这样的。

    他爹的事,竟然要让他来承担。

    怕不得李栖墨想要杀了他,李檀如今正是风头浪尖了,你会不会怕啊。

    “天爱,只怕这一次,李檀会离开宫里了,李齐王联合了几个王爷一起上奏折,说年老了要带着李檀去封地西南。”

    “那你说皇上会允许吗?”

    襄王摇摇头:“这个可不好说。”

    那倒是的,襄王是一个老实的孩子,我也并不是要探听什么大秘密,他现在能说这些,我就很高兴了。

    在他的宫里用过午膳,又开始抄经书,才搓搓手就听到外面有热闹的声音传来:“襄王哥哥,襄王哥哥。”

    我听这声音,心中一喜,手里的笔一滑就画了个浓浓的撇。

    千寻万寻找不到你啊,小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襄王看着我无语,手指指着我,老半天才说:“不许欺负人。”

    我笑眯眯的:“你看我欺负谁了,我可喜欢小乔了,襄王,你是不是不舍得啊,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有着小乔了。”

    他脸一板:“不许胡说八道。”

    “呵呵,看你这气势,你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吗?你这就是,你就包庇吧,以后成了你媳妇,还不爬到你头上拉屎。”

    “莫天爱。”他无奈了:“我是说,你不要欺负我,不要把我和君小乔扯在一块儿。你就那点儿坏心眼儿,你也不看看,我对你多好。”

    哟,不错了,这白菜头有进步了。

    君小乔蹦蹦跳跳地进来,笑着叫:“襄王哥哥,有好消息了,太后娘娘要回宫过年啊,只有你有空儿,我们到时候去接太后娘娘好不好?”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她看到我,一脸的惊心动魄。

    活像我能吃人一样,我和谒可亲地看着她:“小乔啊,我等你好久了。”

    她小脸苍白,吓得倒退了一步,看着襄王:“你怎么和这个贱女人混在一起啊,十三哥哥,你也没救了。”

    第一百六十章:受伤

    死小乔,亏我这么想着你,你就是这样说我的,你对得起我的想念么。

    襄王张张口,无语之。

    我笑:“小乔,来来,我们好好地聊聊,上次送给你的包子,吃了没?”

    “你这坏女人。”她怒目圆瞪:“你别以为我皇上哥哥宠着你,你就可无法无天了,我不与你争,不与你斗,不代表你可以欺负我,你是什么身份啊,等我太后姑妈一回来,你就死定了,不然我跟你姓。”

    我乐了:“好,我和莫离多了个乖孙子了,莫小乔,摸小乔,那你的胸部得长得快一点,不然叫人摸哪儿,摸你的包子脸吗?”

    “你你你……。”她被气得要吐血了。

    这几个字,听得我销魂啊。

    襄王看不过眼,过来清清喉咙说:“小乔,你说太后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啊?”

    她委屈地看着襄王:“你不要和这个贱女人混在一起,会教坏你的。”

    小乔真难得也有清醒的时候,可是你的襄王哥哥,已经不再是冰雪一般的纯净了,他让我给教坏了,哈哈哈,大笑三声,今天晚上我一定能吃很多饭。

    “呃,小乔,什么时候回来?”襄王选择不回答她。

    “过二天,太后是和齐王爷一块儿回京城的,本来说开春之后就回来,然后又改变了。哼,太后回来了,我第一个要治的,就是这该死的贱女人,我让你欺负你,你少给我得意。”

    她恶狠狠地放着话,十分高傲。

    “小乔啊,你怎么光拿别人来吓我呢,没点儿真本事你叫我怎么服你啊,如果你太后妈妈归西了,你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天爱。”襄王皱皱眉头。

    我撇撇嘴,也没反抗什么。

    明明这就是实话,可是在宫里,实话是不能说的。

    君小乔冷冷地说:“你记着你说的这句话,足够诛死你九族了。”

    “小乔妹妹。”你也算是我九族了。

    她气得发抖:“你这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叫我妹妹。”

    “小包子。”

    “……。”她气。

    “大屁股。”

    “………。”她尖声长叫。

    然后拿着一本书追杀我:“莫天爱,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来啊,小乔,跑快点儿,没吃饭吗?你一跑很好看啊,包子脸上染上了红意。”就非得拔她,撩拔到顶点,到她无法忍受想要杀我,这样我才会痛快一样。

    襄王拉住君小乔:“小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要是让皇兄知道,岂不是又会说你一顿,要把你嫁出去。”

    呜,小襄襄,你果然学坏了。

    君小乔委屈得泪水都滑下来,呜呜地哭着:“你们都护着她。”

    现在才知道啊,护了很久了。

    她一扭头就走了,当然临别还会送点凶眼给我。

    我微笑地招招手:“小乔,没事儿来找我玩儿啊。”

    “天爱,你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襄王长叹气,像是头痛万分一样。

    我挑眉故道:“你心疼了,不舍了?”

    他举起手:“天爱,我刚才可没有阻止你,你不要欺负我。太后要回来了,你还是收敛些为好,太后可是不会让你气着玩儿的。”

    这倒是啊,忽然我笑了起来。

    笑得好开心好开心,抬头明媚无比地看着襄王,软声地问他:“襄王,你说太后回来,跟着她去的那些我,岂不是都会回来?”

    襄王想了想说:“应该是吧,一般都会跟着回来的。今年难得的这么热闹,太后也赶回来了,必也会有些什么事儿发生,天爱,要保护好你自已,别招惹太多的事。”

    我唇角含笑,就是他这样说着我,我也心情极好地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太美好了,莫离要回来了。

    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襄王,你去接太后的时候,带上我去好当了?”

    他摇头:“我估计是去不了,你看,这么多经书,不知要抄到什么时候呢,皇兄自会安排人去的。”

    “我帮你抄啊,来,你抄这一半,剩下的给我了。”我将书扯开,一人一半,我拿着下半部:“你在这儿抄,我回去抄,在接太后之前我就送过来给你。”

    他有些吃惊:“你不休息,也不会抄完的。”

    “你相信我,只要有一个意念,就能做到想要的。”

    莫离,我想要第一眼就能看一你啊。

    莫离,你要回来了,真好。

    除了笑,我还是笑。

    将那半本经书拿好,又抱了些现成的纸,便急急地出了襄王的宫,夺奔我的院落而去。

    要经过一个小林子,如今也是没有了枝叶,但是仍然很肃静,枝丫光秃秃的挡着前面的风景。

    我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要看,脑子后面已经挨了一棒子,打得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还没有从那突兀而又猛烈的痛疼中醒过来,兜头就是一块麻布儿套着我的脑袋,然后就是乱棍齐飞,打在我的头上,肩上,身上。

    很痛啊,这些痛,似乎让我又记起了傅家姥姥打我的那些痛。

    那时李栖墨问我痛不痛的时候,我也想起过,但是我不知我还能不能再经受一次。

    如今也是这样让人打,痛疼来袭得咬着牙根承受着。

    我想挣扎,抬起的手让木棒狠狠地打下,那个钻心的痛啊,手里的半本经书似也不见了,我摸索着想要抓住。

    可以打我,但是不可以没了这半本,我还想着早些抄完,就能和襄王一块儿出去,我想早点见莫离。

    一棍子打在我的手背上,再狠狠地用棍的一头使力地戳着,手往雪里钻,那种冷冷的刺痛和被打的痛融合起来,分不开,哪个重,哪个轻。

    有时候,昏过去也是一种好事,这样就可以不必去承受那些无法再承受的痛了。虽我性子乖张,可是有些事,也并不是由得我的。

    总之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小蝈蝈抽着泪流得戏,双眼像是兔子一样看着我。

    我动动手指,还是痛得紧呢。证明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有些想笑,这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凉城一样,如今不过是身边多了个小蝈蝈在哭而已。

    脑子有些迷糊糊的,头也很痛啊。

    该死的,是谁下这么狠的手,打得我差点死去活来。

    “天爱。”小蝈蝈哭着扑过来:“你终于醒了。”

    我皱皱眉头:“收起你的眼泪,哭得一个难看,我又没有死,就是头有些痛而已,没事儿,以前不是经常被打么。”不喜欢别人为我哭。

    挣扎着想要起来,小蝈蝈赶紧来扶我:“天爱别动,痛着呢。”

    就是使不上什么劲儿一样,摇摇头让自已清醒一点:“小蝈蝈,快来扶我起来。”

    她扶着我坐起身,我脑子转得快,想着幸好没被打坏啊,马上就说:“小蝈蝈,皇上知道吗?”

    她擦着泪摇头:“不知道,玲珑姐姐去告诉皇上了,一会儿就会过来,你不要担心。”

    他来了,我才会担心啊。

    一定又会说我不安分守已,烦。

    这个玲珑,哼哼,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什么事儿都会向李栖墨报告去。

    “我怎么回来的?”我都打得没有知觉了。

    她抽抽答答地一边擦泪一边答:“你没有回来吃午饭,我们到处去找你,我听到一个林子里有声音,就跑过去了,看到几个人跑走,你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可把我给吓死了。”

    “没事儿,你也别怕,你看我现在不是精神着,你快帮我弄个干净,要是一会儿他来了,你不要出什么声,知道吗?”

    小蝈蝈点点头,然后就给我洗脸,洗手的。

    头发上沾上了血,一络络一地纠结着难受,她不敢梳,但是我又不想让李栖墨看出来,听到脚步声响,马上便躺了下去。

    压到痛处,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他急急地来,一进来就双眼瞧着我。

    我朝他一笑:“呵呵。”

    他咬牙,凶恶地说:“你还笑得出来,傅天爱,是找死是不是?”

    我找什么死啊,要我哭吗?

    我真还哭不出来,不就是一点伤,一点儿痛吗?

    他走过来,坐在床前,看着我,然后狠狠地双手捏我的鼻子。

    “痛。”我呜啦啦地说着。

    他放开我的鼻子,眯着眼睛看着我的脸,看得很仔细,然后就是手,再把被子一把揭起,看我身上有没有伤。

    “你看吧,哪有什么,是不是?我是不小心撞在树上,把自已撞昏了,因为我太恨你了,恨你不放我出宫,我就去撞树了,你怕了没,怕了就放我出宫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伤害我,就是对你最大的打击了。”

    他不说话,转头,让二宫女出去。

    然后就伸手剥我的衣服,我冷喝:“你干什么来着呢,不许动。”按住我的衣带,不让他解开。

    他抓着我的手看,那手指磨破了皮,乌青漆黑又带着红红的血丝,还没有时间来弄好。

    他轻轻地吹一下:“天爱,让朕看看你身上的伤,乖。”

    “没事。”我说。

    “天爱。”他拉长了声音:“让朕看看。”

    我有些无奈,他不想伤了我,但是执意要看,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让他强硬起来,反倒会弄痛我。

    别人打我的时候吧,那些痛我忍着过来了,可是现在要是再碰,我定会痛得难以忍受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朕心疼你

    他解开我的外衣,看到里面的衣服,带着微微的血迹,双眼变得凌厉无比。

    肩上,脖子上,手臂上,还有腰上,屁股上,脚上都有伤。

    趴在床上让他看,有些羞,可是没有躲开。

    他拧了温巾子,轻轻地给的擦净身体,偶尔到痛疼之处,更是轻得像是毛掠过不脸颊一样,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地,就怕重了一分,便会消失。擦净之后他掳起袖子,从小柜里找出药来,给我揉着背上的打伤。

    一撩我的头发,大抵是看到了血迷,手压着我的肩头,变得无比的用力,痛得我呜叫:“别压着我,痛啊。”

    “傅天爱,你是不是想瞒着朕。”

    我咬着枕头:“我痛,你不要让我说话了,心口压得痛痛的。”

    他便不再问了,一点点地给我上药,很细心地不想弄痛我,一会儿上完了照着我的屁股就是重重地一巴掌打下去。

    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暴跳如雷地叫:“李栖墨,你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痛吗?”

    “就打你不听话,叫你好好地在宫里,谁让你跑出去的,你不是恶到了极点吗?你不是还不把朕放在眼里吗?现在倒好,是谁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他恼恨地说着我。

    果然是如我所想的一样,就会教训我。

    我也来气了:“你就会把我关起来,我都没说什么,你吼什么吼,如果你治管得好,我会让人打吗?我都没找你申冤,你好意思叫,我不是不想给你惹麻烦吗?把你那个八面玲珑的宫女领走,我讨厌。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被打得很舒服啊。”

    “谁打的?”他没和我吵,阴沉沉地问着。

    “我哪知道,让人蒙上黑布就开始打。”他令堂的,想起我就窝火啊。

    我宁愿我是撞树,或是去挤门缝了弄痛了,让人这样打,说出去真丢人啊。

    他冲我狠,我还有一肚子的气呢。

    “真想这样就拍死你这个小混蛋儿,好,没打伤什么是吧,吼起来中气十足的,谁个被人打了,还能这样的。”

    “你想要我哭吗?哭有什屁用啊,我要是知道是谁这样害我,不用你说,我晚上就去放火烧了她住的地方,我管你要不要护着她,反正我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

    我就是这么坏,就是这么狠。

    他轻叹握着我的肩头:“天爱,朕是心疼你啊,你还听不出来吗?你以为朕跟你置气来着。你别担心,朕不会让这事,就这样白白发生的。”

    我淡然地说:“我是无所谓了,几天就会好的。”最好不要大肆地宣传,要不然宫里的女人们,该又会嘲笑我来着了。

    爬起来,将衣服给穿上,扯到伤口又免不了想皱眉头。

    他抢过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给我穿:“真不乖,真混蛋,真让朕为你操心。”一边骂着,一边轻柔地给我穿衣。

    “呵呵,你这样子,感觉像是爹在骂孩子一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涎着笑脸被他狠狠地戳下巴:“还多话,找打是不是?”

    我不说话,被人打了,回来还得被训,唉,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皇上,天晴落雨,想训就训,闲着打打不让你闲着。

    奶奶个熊的,摸摸脑袋很痛,心口着实也是闷得很痛。

    不过他没有多问什么了,晚上我催促着他离去,他不愿,让人送上些面和汤,喂了我吃看着时辰真不早,才起身:“好好睡一觉。”

    我不语半合着眸子装疲倦,他交待宫女好好地照顾我,才离开。

    我马上就爬了起来,让小蝈蝈我磨墨,将那半本经书放在桌上。

    小蝈蝈轻声地说:“天爱,你还是休息着吧,这么重的伤,不要坐着。”

    我手拿着笔,沾沾墨,一使些力写就痛。

    他令堂的,专挑我的手打,那些我够狠的了,千万不要给我知道是谁。

    不过还是想写,痛啊,忍着就好,忍着忍着就过去了。

    心间压着好痛,我受不了,咳了咳,有些东西一喷出来,居然就洒在白纸上。

    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都喷血了。

    幸得小蝈蝈去倒水了,赶紧用袖子抹去,心却跳得急。

    天啊,吐血了。

    小蝈蝈倒水回来:“天爱,还是去休息吧。”

    “我把这几页抄了,就去睡,真的。”我也不敢抄得太久了。

    若是往时,我早就抄了,但是现在手痛得紧啊。

    抄得差不多了,听到有声响,我还以是小蝈蝈又来叫我睡觉,头也不抬地说:“很快了,就差这么几十个字,再一会会我就去睡,手也着实是痛了,你可不要告诉那个八面玲珑的宫女。”

    “是吗?”冷哼哼的声音。

    抬头看到李栖墨带着薄怒,站在我的面前:“傅天爱,你就不懂得爱惜点儿你的身体吗?”

    我居然让他怒,震骇到了,有些灰溜溜地说:“呵呵,我马上就睡,真的。”也不管那笔墨了,拖了外衣就到床边,小心地躺下去,头会痛,只得趴着腰。

    “天爱,珍惜点你自个行不行,这些经文朕让人抄,抄了焚烧,让那些神佛保佑你还不成。”

    我不说话,我知道一旦说出来,他就会知道我的目的。

    李栖墨太精明了,一点点的联系,就能想到前因后果。

    我不出声,趴着舒口气,又累又痛啊。

    他过来,将被子给我拉好,将我的头发轻轻地顺着,放在枕边,也不上床休息,就坐在榻前。

    我迷糊地睡去了,天色都大亮了我才来,感觉这痛,怎么过了一夜,越发的不能触碰了。

    趴在床上,就想死在床上了。

    经文可没有抄多少啊,爬起来去看有些呆住,那写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的字,就是李栖墨的,很齐整,写了一大叠放在桌上。

    让我有些楞住,如果不是我认得李栖墨的字,我都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帮我抄。

    “小姐,你醒了。”小蝈蝈端着水进来:“今儿个可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御医会过来看看的。”

    “小蝈蝈,你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她摇摇头:“不知道啊,玲珑姐姐交待我,不能过来得太早,不然会把你吵醒的,说皇上交待了,让你好好地休息,也不能吃饭吃包子了,就喝些粥,喝些汤的。”

    我只是应了一声,低头看着那字,有些想叹息。

    吃了一些粥,御医便来了。

    我说是外伤,不必把什么脉的,反正给我开些药就好了,但是八面玲珑的宫女很坚持,一个劲儿说是皇上派过来的。

    比我还要执着一样,非得让御医给我好好看。

    怎么个看,看伤吗?脱了衣服让他看,哼,我愿意他都不敢吧。

    把脉能把出什么来,不过御医却是很厉害的,他说我气血翻滚,受了内伤,要好好地休息。

    一听内伤这二个字,感觉很遥远也是很严重一样,把我给吓倒了。

    让八面玲珑出去,我偷偷摸摸地拿出金钗塞给那个御医,压低声音说:“这事我,大夫你得给我瞒着啊,我现在不敢说,我是跟人打架才会这样的,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会诛了我九族的。”

    御医吓了一跳:“你让我骗皇上?”

    “这不是骗啊,你就说伤不严重就好了。”

    “这分明就是骗,老夫可不作这些事儿,不收后宫任何人的贿赂。”

    你偶尔腐败一下会死啊,也太不上道了,唉,如果让李栖墨知道了,也不知会说什么,我是想不到那么多,我也不想去想了。

    看着大夫出去,躺到床上去休息。

    他下朝有些早,顶着二个黑眼圈儿来看我,轻轻地抚着我的脸:“傅天爱,好受不,现在内伤了?居然不说。”

    “我是让你气得内伤啊。”

    “还嘴硬。”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我胸口痛,你帮我抓到真凶了没有。”

    他神色变得黯淡,我冷哼:“还真亏你是皇上呢。”

    “君小乔?”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是不是她,你和她在襄王那儿有些争执,居说她追着你打。”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的,君小乔多可爱多单纯啊,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理由,而且还上不了台面,还很民间的打法,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