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襄王吗?
他也看到了我,脸色一变。
“襄王爷。”几个宫女行礼。
襄王身边,还跟着李檀那厮。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我残踏得零乱的梅花,道:“可真是牛嚼牡丹,一株洒金梅开个花多不易,居然让人这样毁。”
我看着李檀,心里也是恨的,那天要不是让他气着我了,我也不至于太冲动去找李子墨,要不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反而更脱不开身了。
呵呵地笑着走过去,热情地说:“襄王啊,要见你一面,真是好难,想死人家了。”
襄王抖抖身子,回头跟李檀说:“我们走吧。”
“不许走。”我叫。
“不走。”李檀叫。
我居然和李檀那厮同时说出来,说完我俩谁也不看谁,各自哼一声。
襄王轻咳:“李檀,我们还是走吧,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就是真理,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当这二者凑在一起,更是头痛。”
“襄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端庄地看着他:“我小人,我承认,可是谁说女子就难养,难养你们干嘛养一大堆在宫里,那就只有一个说法,男人够贱。”
“本王不与你说,李檀,我们走。”他高高抬着下巴,要表现出不和我一般见识的样子。
“呵呵,襄王啊,什么时候你再去泡温泉水啊,你屁屁可够翘的了,上次没看个清楚。”
他回头看我,一张小脸变得和梅花一样,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眼光能吃人,他就把我咬得只有骨头了。
“你……。”
“襄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现在宫里我的风头好像很厉害啊,谁见我都像是见了祖宗一样微笑,恨不得把我放在供桌上插几根香。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有一种似曾相熟的感觉,你和君小乔的样子是一样的,记得吗?你们的小表妹啊,肉包子脸的那个,没皇上太后就装老子,一有人在就装孙子,我这二天心里特别的难受,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过得水深火热的,襄王,我看君小乔很讨厌,不如我去请求皇上,把君小乔嫁给你做王妃,你们一起抖着手,指着我说:你你你你……。然后再抱头痛苦。”
真的是好般配的一对啊,我真想让襄王哭了,谁叫我现在不好过。
“噗。”李檀居然笑了出来。
一张冷冰冰的脸,终于柔和了一些。
我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却是板着脸说:“不许笑,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襄王,你说是不是?”
襄王这傻孩子,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大概是我把他和君小乔配对,吓得这孩子神魂飞走了。
我乐了,这么多天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第一百三十八章:傻孩子
也许我下意识中,在乎李檀这个朋友的,因为他像莫离。
“你是什么身份啊,敢这般说襄王。”李檀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默然,他一句话就可以把我给憋死。
李檀又笑道:“襄王爷,如此好梅,着实是践踏得无法再看,不过也不须多伤,有首诗便是这般写,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走罢,不看也罢。”
襄王自是走,他再跟我呆下去,他他就更郁闷了。
我厚着脸皮跟上去,笑眯眯地说:“李檀,你说这二句特别的好听,我想学,你教我成么?”
“就我这身份,哪里能教得起你啊?”
这冷嘲热讽的,哼,真没有气度,差距啊,和莫离的差距不是一条二条街的。
“唉,李檀,你是不是吃醋了,你舍不得小乔配给襄王,你要是坦诚一声,襄王也可以忍痛割爱的,是不是?”我一拍襄王的肩头。
他太高了,跳起来拍的。
襄王嘴角抽抽,斜眼看我一下。
谁叫你要长得这么高,我不跳起来,还真拍不到你的肩了。
李檀笑了:“别,我是什么人啊,岂敢高攀君小姐,这些事,也不宜拿来开玩笑,即然傅小姐想学些诗,这是我李檀的荣幸啊,傅小姐你听好了: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说完,又恭敬地说:“傅小姐想要听多少次?”
“一次就好了。”
李檀,这样真不像你,干嘛话里夹刀带棒的啊。
我不想跟你斗,不想跟你狠,我的仇人一个就好了,太多了我怕我报不过来。
如果遗落了谁的仇没报,我怕我老了,会后悔得捶心肝儿。
襄王淡淡地说:“傅小姐,你该去找的是我皇兄,别跟着我们男人。”
“为什么不能跟着?”
他吓我:“我们去喝酒,打架,去听歌,看舞,你也去?”
“呵呵,喝酒啊,好啊,打架啊,谁不打,谁是小狗。”
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啊,把我养在金笼子里,我每根骨头都不痛快,襄王这么一说,我更是黏着他们黏得紧了。
襄王站定,极不奈烦地说:“傅小姐,别仗着我皇兄宠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
“别在我面前提你哥,我恨不得阉了他,走,李檀,我们喝酒吃肉去,吃完了我们去找君小乔的猴子踢二脚。”
李檀幽黑的眸子看着我,看得让我心慌。挑起眉头说:“李檀,走啊,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呢?是男人的就走,别婆婆妈妈的。”
“不走还不成了。”李檀淡淡一笑,然后与我并肩齐走。
襄王那孩子跟了上来,我们走出了梅林,襄王问我们:“去哪儿?”
我和李檀对视一笑,我说:“你敢不敢来。”
他双眼闪着好奇啊,没反对,沉默着那就是同意了。
我朝后面的宫女们冷声一叫:“不许跟着,谁跟着我扒了谁的衣服。”
“莫天爱,你够无赖的。”李檀很无语地说着。
“不这样她们会怕吗?快走。”带头就跑了起来。
玉和园算是我们的秘密集会地方了,我问襄王:“哪里最多美酒的。”
“当然是藏酒宫里。”
“行,你带路。”
我们到了藏酒宫,那更是人烟稀少啊,看到几个守门的侍卫缩在柱子后面躲风。
我招手,让他们二个低下头,我踮着脚尖小声地说:“一会襄王你就和侍卫交谈,嗯,我和李檀负责偷酒。”
这孩子居然傻呆呆地问:“为什么要偷,进去拿不就好了。”
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拍他,手指勾成圈一弹他的脑袋:“偷来的酒香。”
不过我喜欢他的笨啊,他的皇兄就是太狡猾了,我恨李子墨。
想到李子墨,我又狠狠地再伸手去戳襄王的头。
襄王看着我,眼光深沉:“莫天爱,你别胡乱用你的爪子碰我。脏。”
“我有洗手的,我不和你争了,你快去谈着,李檀,一会我们进去偷酒喝。”
襄王便举步而去,还喃喃低语:“偷东西,是没有道德的。”
我抬脚,要朝他的屁股踹过去。
李檀却淡淡地说:“你还嫌招惹的人不够多吗?”
收起脚,我长长一叹:“这是红颜啊,犯了水。”
他笑:“你啊,莫天爱,想要生你的气,真是生不起来。”
“终于知道我姓莫啊,我不姓傅,我才不稀罕姓傅呢。”真的,他那样叫我傅小姐,我很难受。
李檀长叹,摇了摇头,猛地一拍我的脑袋,差点我就往前截了去。
摸着脑袋回头看他:“李檀,你作死啊,这脑门能随便扣的?”
“你这么笨了,多拍你二下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莫天爱你还是和以前那样的,挺好,那天我说话有些过份了,现在跟你莫大爷道个歉。”
我笑:“你才大爷呢,你全家都大爷。快,襄王那傻孩子不擅于言语的吧,说不了多久,我们现在还是进去赶紧偷吧。”
李檀有些无奈:“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襄王爷啊,在你眼里像是白菜头一样,你有人家年纪长吗?”
他不就是长得傻样儿吗?呵呵。
我心里开心着,拉了李檀的手,偷偷摸摸就蹭过去。
里面是存酒的,不过看来李檀是时常来偷酒啊,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进去,里面有些黑,有着浓浓的酒味,闻一闻我都想醉了。
李檀轻声地说:“好喝的酒,都在这一边呢。”顺手搬了一坛酒带我进去,很黑的地方,他摸出一坛酒来:“抱着,我把这个再放回去。”
哈,李檀你原来也不是好人啊。
我再随后拿抱了一坛:“拿多点儿吧,我们今儿个不醉不归。”
“你倒是心烦。”
“嗯,是的。”我苦涩地笑着说。
幸而这里很黑,他是看不到我怎么个苦涩的。
“天爱,你是不是也会喜欢呆在皇上的身边?”他忽然很轻声地问我。
我摇头:“当然不想,我恨不得离开这个宫,这是个金笼子,再美,还是在笼子里。”
“哦,不错,聪明来着了。”
“李檀,告诉我,怎么个能出宫。”
他说:“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在宫里了。”
“李檀,我可真的是把你当成朋友了,说句老实话吧,皇上一开始就说让我进宫勾引你的,然后就把你杀了,再让我出宫。”我把他当朋友,我自然会掏心挖肺地对他好,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
李檀轻声地说:“我自然是知道的,天爱,以后不管是谁,也别这么坦诚着说话,要学会藏着三分。在这个宫里,要是你总这样说话,那你就是傻蛋儿了。”
“你不是朋友吗?如果还要藏着你,那多假啊。”
“在宫里,没有什么人真的会把你当朋友的,天爱,也许我很快就会离开了,开春,就是一个希望的转折,我尽我可能把你带出宫里去,你是一个好女孩,不应该在宫里被染黑。”
我高兴啊,拉着李檀的手摇啊摇:“好啊,带我出宫带我出宫,你让我叫你爹我都乐意。”
“……。”
李檀沉默着,良久沉默着。
然后笑了:“你这个莫天爱,混蛋家伙一个,得了,这可不是我们的地盘,别这么嚣张着,如果出去了,你爱怎样都成。”
搬了酒就走,心里软软暖暖的,坏心情走到头了,终于是有些好事了,值得喝酒,值得高兴啊。
抱着酒跑到窗口去,李檀打开窗,先跳了出去,再把酒运出去然后伸手要来抱我。
我挑挑眉:“你太小看我了,瞧我的。”一撩裙子我就双手撑着,再坐下去,猴子一样赫溜儿就跳了出去。
“再一次证明了你是野猴子,走吧。”他笑笑,把窗轻轻地合上。
我们走得远了,回头看藏酒宫,襄王那傻孩子,还呆呆地跟人在聊天呢,我直乐啊。
不过李檀却执意要等襄王,我有些不乐意:“别叫他了,他是皇上的弟弟。”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想到李子墨那鸟人,心里的火气,又是一个涨啊。
“天爱,等着襄王,我们在这个宫里无权无势,虽然活着,却不是自由的,很多事不能任着自已来。”
又是大道理啊,行了,一听这些我就头晕。
等上了襄王,他急急地说:“你们二个走快些,这偷酒的事也敢做,真是脑子嫌长得太牢了一些。”
就爱唠叨,我翻翻白眼。
他怕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他偷的,放个风还这么内疚。
酒有了,没肉怎么行呢?白天在御膳房可不好偷啊,打着襄王的名义,去膳房里拿了好些肉,还有一些味料,李檀找来炭,找了个假山背风的地方用石头围起炭就开始烤肉,喝酒。
拍开一坛酒,豪气万千地说:“为我不好的心情消失,干了。”
李檀儒雅地笑笑,捧着酒坛子浅喝一口:“襄王,很不错的好酒。”
襄王爷一双眼睛看得好忙啊,一会儿瞟我,一会儿瞧着李檀。
我喝下一口甘醇的美酒,白他一眼:“小样,瞧啥。”
“莫天爱,你真大胆。”他说。
我哈哈大笑:“现在才来跟我说啊,晚了,我告诉你,我打小可是在狼堆里长大的,狼都没吃我,还给我奶吃,不怕死的是什么,狼啊,所以我也不怕死的。你们生在深宫里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啊。”
“你在外面,很有钱?”他狐疑地问:“偷来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可爱给了他
为什么我现在看襄王,越看越觉得他真是可爱透了,怎么个可爱啊,傻得可爱啊。
哈哈,真是高兴,没想到有酒有肉,还有个妙人儿来给我逗乐儿。
便跟他们吹嘘着:“是啊,我在老家,可是有钱得要紧,方圆几十里,全是我莫天爱的地盘。我家里有佣人一百零八个,我家的钱放在哪里知道不?”
“哪里?”襄王很合作地问。
好孩子啊,我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脑门奖励一下他,可是他闪开,不让我拍。
客气个啥啊,呵呵。
吃了酒,我就能吹了,笑眯眯地说:“我家地盘我挖了个大洞,底下全是银子,我也不作事,因为我家的地洞是个宝啊,知晓不,我今天从地洞里挖出一箱银子用,明儿个那又长出来了,你们可不要说出去了,免得让人涶涎了去,以后我回到家中,还要靠着那地洞来吃饭的。”
“不会是假的吧?”襄王狐疑地问。
唉,我长叹,这孩子,不会当真的吧。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我想他要是一女的,我准能把他拐到窑子里去。
李檀倒是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把我说的话都当成笑话。
要说这李檀也是年纪轻轻啊,襄王二十二,怎么一个笨得不得了,一个精明像鬼一样。
远的不扯,就他和狗皇上吧,同一个爹生的,相差多远啊。
一想起李子墨,我就心里火烧得旺,心里又暗骂自已,干嘛没事有事,总想他,干嘛要总是这样跟自已过不去啊。
捧起酒,喝了一大口,醇香的酒让心窝儿都暖和了起来,整个人也是薰薰然的,李檀将烤得入了味的肉递给我,大口咬了一口说:“这才是人生啊,有滋有味,多好。”
“再说说你的事,听着也不错。”襄王提议。
我心里悲哀啊,这孩子,傻得太可以了,傻就傻吧,还一个劲儿地表现出来,我也拿你没有法子了啊。
“我养了三十个翩翩的少年郎啊,知道为什么三十个不,就是一天看一个,一个月都不用重复,要是一个月头有三十一天的,就让我眼睛歇歇,休息个一天的。我那些翩翩少年们为了讨我的欢心,哪个不拼了命地往脸上抹粉儿,个个唇红齿白,眉目含笑,一身红衣飘飘。所以我看到你,我就格外的亲切啊,总想到我死去的男人们。”
襄王有些黑脸,我心里乐翻了天。
又喝口酒接着吹:“可是有一个恶霸,看上了我,硬是要让我去做他的夫人,我硬是不从,他就令人下毒把我的红衣美男们都毒死了,可怜的我啊,从此就患了病,心痛得不得了。那恶霸权大势大,威胁利诱我都不行,然后就和官府串通,把我卖进宫里为奴为婢,我一想到我那些死去的美男们,我就无比的伤心,伤心之时,唯有酒能解我一愁啊,襄王,你懂么?你知道我的无奈吗?你看着我这张脸,笑着,你知道我脸后面,有多少的苦伤堆积着。”
襄王轻声地说:“别难过。”
我忍着笑,忍得好不辛苦啊。
“襄王,你说我容易吗?”我再装,我想要是有面镜子,一定能看到我哀怨得要流泪的双眼。
“不容易。”
“襄王,你帮我啊,让我出宫吧。”傻蛋儿啊,你咋就这么可爱呢?
你爹把可恨给了李子墨,把可爱都给了你。
襄王认真起来:“莫天爱,你告诉我,那恶霸叫什么名字,我就不信我堂堂襄王爷,还治不了这样的恶人。那些当官的,你也说,别怕。盛世可不容许这样的事儿,准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我摇摇头:“我如今,再也不想提起那个恶霸的名字。提起一次,就勾起我的伤心事儿啊。”
他却很执着:“你说,你要是看得起本王,你就说,本王给你撑腰。你现在说出来,本王给你了结这些心结儿,以后再提,你就不会这样伤心了。”
傻孩子,喝多了酒,把我当成亲娘了啊。
行,说就说吧,叹气,故作深沉地说:“那个人姓李,叫子黑。”想了想,我还又加上一句:“他家里很多土地,很黑心的一个人。”
“李子黑?”
“呃。”咋样,是挺熟的吧。
他皱着眉宇:“这名字倒是熟得紧,李子黑,本王回去就查查。”
“你可要替我作主啊,把李子黑给灭了。来,喝酒喝酒。”
三个酒鬼的坛子碰在一起,人生当如意,酒肉美人知已心情好。
“你倒也挺能说的。”李檀轻笑。
“呵呵,好说好说,李檀大哥,赏我块肉吧,我懒得烤。以前我家的美男们,都是把酒倒好,把肉烤好送到我的嘴边的。”我是懒,我就是无赖。
不过李檀倒是还能宠着我,拿着肉递给我:“大话要是说多了,就和走夜路一样,会遇上鬼的。”
呵呵,这厮倒是知道我说大话来着。
吃完李檀给来的,我就瞧着襄王爷的。
这孩子多好啊,也不用指挥谁谁来照顾着,自已动手烤了自已吃,可是我涶涎他的啊。
眨巴着眼:“襄王爷。”
他一口将那肉咬掉,黑眸尽是得意的笑:“没了。”
小气鬼,莫不是因为我说那句我的美男们给我烤肉,他就怕我把他当成那些人吧。
喝口酒仰头看天,依然蓝得那么的清澈啊。
“李檀,你说这宫里的天,怎么会这么蓝啊,不该是黑的吗?”
襄王抬头看:“为什么要是黑的?”
因为宫黑皇上黑,你们一家子除了你,都很黑很讨厌。
李檀轻淡地说:“天爱,大话说多了,会遇上鬼的,差不多就好了。”
我忽然感觉到有兴趣,于是就问李檀:“你们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二人有些无言地看着我,我兴致勃勃地说:“要不我们去抓只来玩玩,听说鬼是没脚跟的,长头发,还没有下巴的,我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啊。”喝酒了,壮胆儿了。
“莫天爱你很无聊。”李檀白我一眼。
“呵呵,是啊,我们去抓鬼吧,说说,宫里哪里闹鬼来着,你们放心,我学过一些法术。”
襄王毕竟是年纪小啊,他和我一样,都是经不起引诱的家伙。
双眼一亮:“好啊,就去宁和宫里吧,居说那里闹鬼来着,宫里人都远远地避开那儿,也没人在那一带住。”
这襄王啊,我好想狠狠地一亲他。
我想,我不要再欺负他了,多和我合拍啊。
“行,就今晚去宁和宫,来来来,吃肉,喝酒,不醉不归。”有目的的人生,的确是十分充实的。
我那些伤心事儿,都扔得老远的了。
三只酒坛子碰在一起,这就是开心了。
李檀轻叹,总是淡淡地看着我,我就朝他用力地笑着。我现在没事儿了,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的,那天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也误会我了不是吗?我莫天爱就是打死也变不了本性啊,虽然带着目的来靠近你,可是我是把你当成朋友的。
真像莫离,我真想摸摸他的脸,看是不是很温暖。
要不,趁着喝了酒,趁着酒胆去摸一摸,有了这个念头,指尖开始痒痒起来,一抬手,拍在李檀的肩上。
他抬头看我一眼,我就乖乖地把爪子放下了。
我这是有贼心,没这个贼胆啊。
“天爱,你和我皇上哥哥,是什么关系啊?”襄王半醉了,终于将他存在心里头的念想给说了出来。
终于问了啊,我以为还要等多久,害我一直等着呢。
“实不相瞒,李子黑和你皇上哥哥有着很深的关系,所以他替李子黑把我关起来,奴役我,那天我不是掉陷阱里了吗?你知道为什么不,就是他推的,他推了他又来假装关心我,唉,人总是有着你看不见的一面的啊,这世间最怕的不是鬼,而是半人半鬼,一边说着人话,做着人事,背地刺你一刀,知道不。”
“天爱,得了。”李檀不让我再吹。
“呵呵。”我笑。
就那样倚过去,靠着他的手臂,蹭蹭脸蛋儿。
他身上,有莫离的味道,淡淡的书香味,很干净又很好闻。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襄王真的要醉了,伸手过来,把我和李檀拔开,然后坐在中间:“男人女人,不可以靠这么近,不合礼数。”
切,那你坐我们中间,你算什么。
伸手,捏捏他的脸,红红的好好捏啊,再捏捏,我咯咯笑了起来:“襄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红色啊,我一看到这样的红,我就想起我那死去的美男啊,我心里好痛啊,呜。”
他怔住,看着我笑了。
他令堂的,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啊,小傻蛋儿一样。
那一坛酒也是陈年好酒啊,虽然醉香,可是后劲儿大着,喝完了我们三个都脚步飘摇起来了。
炭烧完了,肉吃完了,要散伙了。
我扶着假山站了起来:“说好了啊,今晚在宁和宫里抓鬼,谁不来,谁胆小鬼。”
“好。”襄王应下:“要回去睡一觉。”
我笑眯眯地看向李檀,他只是微微一笑,眼波如水:“小心些,忍着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啊啊,我要倒下了,李檀,我好想扑上去抱抱你。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是另一个莫离啊。
我朝他笑着,软软地笑,依赖地笑,乖巧地说:“放心,天爱会很乖很乖的。”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想让你操心的。
我一直很乖,而你,一直还没有回来。我一直在等待,莫离,这世上有一种滋味最不好受,那就是等待。
第一百四十章:朕做你的美男
喝得醉薰薰的,沿着那雪白的湖走,我真想跑进那湖面去,卧在那上面认真去听听那湖底下是不是还有水的声音在流动着。
感觉脑子有些迷糊的了,脚步蹒跚地走着。
是谁扶着我回去我不知道,反正宫女都是长一个样儿的。
小院落里李子墨正坐在门口,寒着一张脸硬是让我酒醒了几分,那活脱脱就是一张怨妇一般的脸啊。
我傲然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好心情变成了坏心情。
“傅小姐。”宫女轻声地叫着,向我示意皇上在等着我呢。
等我干嘛,哼哼,我偏头,看着远处,打了个酒嗝。
宫女硬是拖着我过去了,他闻到我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头:“喝酒了?”
我底气特雄:“喝了。”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不错啊。”他冷嘲地说着。
本来就是不错,不必你来告诉我。
“傅天爱。”他恼火了,声音提高了一些。
对不起,我不姓傅,你叫的不是我。
他扯了我的手,往屋里拉去,扯得我差点没摔着,进了去将我推在椅子上坐着:“看看你,还像是个女人吗?满身都是呛鼻的酒味,烟薰味儿。”
“我就这样。”我格开他的手。
他唇角弯起,笑:“朕就喜欢你这样。”
他令堂的,连横也不让我横,也不让我心里得意一会儿了。
醉得有些薰薰然的,他又扯着我进里面,这一会我甩开他的手,扑向那可爱无比的床了。
湿湿的东西在我脸上弄着,我睁开一只眸子看,感觉李子墨在擦着我的脸,合上,再继续睡,真是够困的了。
抓着他的手,用着余下的清醒叫:“让…宫女…晚上叫我。”
宫女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已上了。
我惊慌慌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姐,现在才刚天黑呢。皇上交待了,天一黑就叫醒小姐吃饭。”
没错过啊,今夜里我还想去抓鬼呢。
“你知道宁和宫在哪儿吗?”我故作随意地问。
宫女虽然好奇,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宁和宫就是在宫的是北边,阴气可重了,小姐怎么就忽然问起啊。”
我呵呵笑:“没事,就是问问,阴气是什么东西啊,我都不知道,吃饭吧,我现在饿了。”
宫女便端上吃的,胡乱地吃了些,洗把脸,清醒透了,精神也好了。
然后我又佯装回房去睡觉,等着宫女去忙碌了,就开了窗偷溜出去。
夜黑真好,爬墙走也没有人知道。
宁和宫在最北边,那我往北走就好了。
一路上那是阴森森啊,也没有灯笼吊着的,只能借着薄弱的月光在黑暗里走着。
越来越黑,因为住的人越来越少,少了当然没有隐约的灯火来照明了。
居襄王说这里时常闹鬼,半夜里会有鬼点灯,在黑暗里穿行,可真不要骗我啊。
快到宁和宫,我还是不太敢进去,便窝在林子黑暗里等着,一会吓死襄王那傻孩子啊,哈哈,我是坏人,坏人怕啥,想做坏事就做呗。
心里想得高兴,就一动不动地蛰伏着,幽幽地看向那黑暗的小道,襄王啊,李檀啊,你们快来吧。
风一吹,冷意浓浓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抖,果然好阴啊,这风都比别地儿都要来得冷厉。
冻得我都要僵了,那二家伙怎么还不来啊?
伸手去捏捏脚,看到了,看到了,灯笼来了。
抓个鬼还要提着这灯笼,有些躲躲闪闪而来,一定是襄王那孩子。
一会等他过去了,我再扑上去吓死他,呵呵,可千万不要哭啊,我没有带糖来哄着你的。
兴奋得紧,看那火光走得近了,眼睛也忍不住地睁得大大的。
不过,好像不是襄王啊。
那家伙喜欢一身红衣的,那提着灯笼而来的,是穿白衣的,一头长发掩着脸,躲躲闪闪一般。
我打个寒颤,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吧。
哇,我怕啊,我脚都软了,想逃开感觉动都不能动了。
我按着脚,可是感觉不是我的手在按的,因为我停下来,那只手还没有停下来。
我摸了上去,手是冰凉凉的,我使劲儿地一掐,天啊,我不会痛。
我想尖声叫,那手很快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嘘。”低微的气息。
吓得我全颤抖了,看着女鬼从我眼前飘过去了。
我好想二眼一翻,然后就是幸福的醒来之后。
可是我身体太好了,没吓昏,全身冷到冰点一样。
“好大的胆子。”轻笑的声音,然后是有些熟悉的怀抱,有些熟悉的味道。
这不就是李子墨吗?装鬼吓我。
一回头我扬起拳头就要朝他打过去,他手一抓住,将我抱着:“嘘,你以为襄王真会来陪你抓鬼啊,这倒真的是有鬼,来,朕带你去见见鬼吧。”
我拼命地摇头:“不要啊,我怕啊。”
他乐了,猛地亲着我的脸:“你怕,你不是一个人眼巴巴地爬窗出来,又跑到这里来的吗?你居然还会说怕。”
“我不就是想吓死他们吗?谁知道真的有鬼,我白天不怕,晚上怕。”我坦诚,我真的不想去啊。
李子墨是个疯子,他会逼着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就抱着我的脖子笑:“来吧,朕跟你做一些事,去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的好奇心,比我还强。
他又说:“朕抓只鬼让你玩玩。”
我泪流满面,他不仅偷听,还听得一清二楚,把我们说过的话都知道,在这宫里,就没有秘密,怪不得李檀要在酒窖里和我说那些话了。
“你今天欺负襄王,欺负得不错啊,天爱,你那三十个美男,有朕好看么?有朕宠你么?要不你就委屈点,朕一个月做你那三十个人,你夜夜侍候朕。”
“唉。”我长叹一气:“即要生你,为何还要生我。”夜夜侍候,我看不出几天,我小命就呜呼了去。
“因为有我,必须就有你,不然朕上哪儿去找你,天爱乖乖宝贝儿,我们去抓鬼吧。”他拉着我的手,无比亲昵地说着。
我肚子里是翻滚得像什么一样,他这样叫我,让我想吐。
我吃个晚饭,我容易么。
现在有兴趣的人是他了,硬是拉了我进宁和宫里,那阴冷冷的宫门,像是一张冷笑着的大嘴巴,等着我们进去了,一口就把我们吞下。
“你不怕鬼?”
“不怕。”他笑道:“这世上的人比鬼还多,为什么要怕,朕没几岁的时候,就不允许有怕这么一个字了。”
好自大的人,不过好像是和我也差不多啊。
宁和宫里种了很多的树,走得很轻很轻,幸得风大将脚步声都盖了去,那个小灯笼,就挂在宁和宫的门口,风一吹,还扑扑闪闪着,十分的寒人啊。
“要不,不要去了?”我心跳如雷。
“你也会怕死,在凉城不是一个人都敢踩着别要的棺材上面吗?”
……“李子墨,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连我尿床的事,你也去打听吧,太让我想掐死他和这女鬼做伴去了。
“轻声点,你是想让女鬼发现不成,你看你看,出来了,提着灯笼又进去了。”
他比我还好奇啊,拉了我的手往侧边走去。
那窗,微微地亮着。
我们趴在空口,这窗纸也是好破的了,凑上前去看,我有些惊呆。
女鬼在脱衣服,一件,一件,再一件。
一踩李子墨的脚,然后一手捂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地说:“不许看。”
这一次,他居然很乖了,还就没有看。就那样抱着我的腰,贴在我的后背,温暖暖的地倚着。
我瞧着衣服脱得差不多了,女人就钻进被窝里,三十多岁的年纪吧,倒是风韵不错。
不过不知是等谁来着,她用毛毯把她自个裹起来,舒适地躺在那靠墙的小床上。
这是鬼吗?和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天爱,朕讲个鬼故事给你听吧。”
“不要。”坚决拒绝。
我好害怕啊,我全身都在发抖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他就是老是这样来恐吓我。
“你看,哪里怎么吊着一个人头。”他坏坏地说着。
我吓得一缩,往他怀里钻着。
他用力地搂抱住我,我知道我上当了,可是我还是怕啊,哪里敢去看。
“天爱,你不是会法术吗?天爱,快念啊,女鬼过来了,伸着手要拍你的肩头,他看着你的发,估计很喜欢。”
我死抱着他,怕得直咬牙啊。
我会法术,只会一句:急急如律令。这能有效吗?能驱鬼吗?我都不相信我自已,你来相信我?
“我……。”牙齿格格响。
“嘘,别太大声,不要吓走了鬼,不然就不好玩了。”他轻声地说,低头,含着我的耳垂,狠狠地一吮。
那个痛啊,我脚一麻要不是他抱着我,我准会摔下去。
“不许讨厌朕,来,说你爱我,不然不许碰着朕了。”他低低地引诱着。
我一咬牙:“你叫女鬼出来吃了我吧。”
“……傅天爱。”他低叫。
“我不要爱你,我才不要爱你。”我大声地叫了出来,里面的人尖声叫着,我回头看,那女鬼像是吓着了一样,四下找衣服穿着,大声地叫着:“啊,有鬼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要多久时间
你才是鬼好不好,你叫个熊啊你。
李子墨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出声。
女鬼披头散发,灯笼也不敢要了我,撒脚儿跑得远远的。
我哆嗦着声音说:“她怎么站在你后面啊?”
明显地感觉到李子墨虎躯一震,我兴味地一笑:“哼哼,原来你也会怕,这什么鬼啊,有本事的,你出来啊?”鬼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唉,你这小东西啊。”他长叹:“朕要拿你怎么着才好呢?捧在手心里,你别扭,含在嘴里,你恨朕。”
“你少恶心我,李子墨,我跟你是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朕就偏得犯呢。”
“那你是犯贱。”
“朕就是犯贱。”他倒是承认得快。
“你怎么可以这样,也不让着我,还说喜欢我。”气死我了,力气没他大,就连说话也说不过他,我的人生,好悲观啊。
仰头长叹:“忍字头上一把刀啊。”这把刀,让我饮血,活生生的插得好无奈,好痛疼。
好幽黑的小道啊,阴风在耳边刮着。
他离我比较近,我也不敢推开他,这地方闹鬼啊。
“天爱,你怎么手心都是汗啊?你不是长了九个胆子吗?”
没话找话聊,我太不喜欢他了,厌恶一个人,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