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而不卑微,让她们懂得,女人一定要有自尊,要学会自珍自爱,要做一个值得他人尊敬的女子,而不仅仅只是依附于男人的藤蔓,或者摆放于屋中可有可无的装点。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象被使了定身法,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宁天歌眼波一转,不由莞尔,用轻快的语调说道:“我想代表众姐妹对爷说的是,希望爷纳美之事就此打住,如果爷日后还要纳新人,那么就请爷休了我们,如果不休,那么我们就集体离家出走!”
“嘶——”大勇再次抽冷气,抽到一半,被司徒景的眼神冻了回去。
司徒景脸上的粉色早已褪去,一张玉面紧绷,双眸眯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当然,我很清楚。”宁天歌提起酒壶倒了杯酒,一口饮下,道,“我的酒量很好,刚才那几杯根本不可能醉倒我。”
司徒景面色沉然,不语。
“爷的意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她困惑地皱起眉头,“爷倒是给句痛快话,别让我们老是提着心。”
“我若不答应呢?”
“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想步各位姐姐们的后尘,后日的婚礼,我看便取消了吧。”
“你休想!”司徒景怒。
“那爷到底答不答应?”宁天歌丝毫不让。
气氛再次凝重,司徒景盯着这个让他时时处于下风的女子,心里的回答很坚决,不答应!
要让他从此收心,守着家里现有的这些女人,以后看到漂亮的女子都不能再沾染,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太难太难,他怎甘心?
他司徒景的人生还长着,猎美之路才开始,岂能就此戛然而止!
然而,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出她刚才所说的那席话。“爷的心只有一颗,心就那么大,爷娶了这么多女子,又能分多少心给她们?”
“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全部,如果娶了她,就要对她的一生负责。如果给不起,那就不要将她据为己有,放她自由,这是最起码应该做到的。”
鬼使神差地,他张口说道:“好,我答应。”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大勇张着嘴,婢子们双手掩唇,尤其众位夫人们,更是目中莹光闪烁,眼眶骤红。
宁天歌一笑,“嗯,请爷立字据吧。”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能再继续了
章节名: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能再继续了
几日前,司徒景立下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字据,几日后,这字据的数量就涨到了三份,司徒景懊丧之余就纳闷,他平阳王的保证就这么不可信么?
好在,再过两日总算要抱得美人归,立字据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字据上只说不得再纳新夫人,又没说不得在外头沾花惹草,只不过不能带回家藏起来而已。
如此一想,心里头也就舒坦了不少。
午宴后,宁天歌将盖了司徒景指印的保证当着众人的面仔细收起,众夫人碍于司徒景在场,不好当面向宁天歌表达感激之情,宁天歌微笑着示意她们先回去,有话以后再说,当下也纷纷起身回房。
司徒景本想留下与她亲热亲热,被宁天歌以想睡午觉为由撵了出去,走得那叫心不甘情不愿,她也不管他,径自叫珠儿与喜儿锁了房门,将他关在外头。
珠儿与喜儿将内室收拾好之后便退了出来,宁天歌哪里是真的想睡觉,不过是为了打发司徒景才找的借口,如今房中空无一人,便觉得太过清静了些。
不由摇头一笑,原本是个不爱喧闹之人,这几日人多热闹惯了,这一闲下来反倒不适应了。
推开房中后窗,馥郁的花香和着夏风吹了进来,处暑已过,夏日将尽,凉爽的秋日已不远,这风却依旧炽热不减。
在窗边的凉椅上坐了下来,一手支着头倚在窗棂边,碧色丝滑的衣袖堆叠在臂弯处,露出大截如藕般的雪白小臂,手腕处空无一物,无数的珍宝首饰从她眼前过,她从未为自己留下过一件。
微眯了眼眸,看着满园繁茂的盛景,脑海中浮起的却是那张半月未见的脸。
她将婚期推后至十日,为的是给阮清一个准备的时间。以阮清的机敏,定然能猜到事情之间的关联,之所以之前未对阮清说明情况,是她自己也未料到司徒景会不顾大战在即而急于与她成婚。
她并不想让墨离担忧,然而以他安排在蒲阳的眼线来说,平阳王要成婚的消息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以密报的方式发出。
他,会来么?
“娘子。”一声温柔的轻唤响在耳侧。
声音如此熟悉,就算在睡梦中都不会听错,宁天歌蓦然抬头,举目四望,眼前只有满目的花,除了她再无他人,入耳的也只是花草摇曳在微风中的簌簌之声,哪里有什么人影。
怔了怔,不由哑然失笑。
她这是白日做梦,还是想得太入神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数日不见,娘子就将为夫给忘了么?”一角碧袖从窗边拂过,一人自旁边转出,眉若远岱,眸如春湖,映在这满眼的滴翠流光中优雅胜画。
她倏然站起,一时怔然无语。
“怎么,娘子不喜欢为夫来么?”那人扬起优美唇弧,浅笑吟吟,“难不成,真等着做平阳王的第三十九房夫人了?”
宁天歌嘴角缓缓翘起。
他居然,真的来了!
“你觉得呢?”她笑看着他,让开了身子,“还不快进来,等着被司徒景发现么?”
碧色云影飘进,墨离反手掩上窗门,将所有景色都关在窗外,宁天歌却觉得,眼前这景致更美。
“你是怎么进来的……唔……”刚开口,话还未讲完一句,对面那人已伸展长臂将她揽入怀中,想念 已久的气息紧跟着渡入口中。
温柔中带着霸道,舒缓中带着热切,缠绵至极处。
她微笑,双后环住他紧窄的腰部,闭上眼睛享受他的给予,他的吻。
他的一切,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
呼吸渐至急促,双手也开始不再安于现状,大有荆州即将失火之意,宁天歌喘息着将他推开了些……
不能再继续了!
他却仍恋恋于她的芬香,又交缠了一阵子,最后用牙齿轻啃着她的唇,咬得她微微的疼,倒象是惩戒一般。
“你若敢与司徒景成婚,我现在就出去让司徒景明白他惹了谁!”末了,他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毫无威慑力地警告。
宁天歌只是伏在他身上微笑。
“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对么?”他在她头顶无奈地笑叹。
她闭着眼睛,将脸往他身上蹭了蹭,话不对题地发出满足的一声叹,“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他一顿,随即失笑。
“你应该不会只是因为担心我会嫁给司徒景,才巴巴地这么远赶来的吧?”
“你说呢?”墨离紧了紧双臂,仿佛真怕她从怀里溜走,“我知道你不可能会答应司徒景,但司徒景对你的态度我是知道的,你一旦落在他手里,以他的性子,还能再让你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你真了解。”
他唇角微勾,“果然,司徒景连简晏都不卖面子,铁了心要娶你。”
她抬起头来,“不如此,他又怎能答应我不再与简晏合作。”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他神情趋为严肃,凝着她道,“但是,如果要以你嫁他为代价,我宁可与他战场相见。”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笑颜如花,绯色的唇间洁白贝齿微露一线,干净的眸子映着他的容颜,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忽听得外间婚约有敲门声传入,之后便听得开门的声音,有人说道:“夫人在么?金剪子的人送了夫人的衣服过来,想请夫人试试是否合身。”
珠儿回道:“夫人正睡着呢,让她们先等等吧。”
宁天歌蓦然扬声,“我已经醒了,让她们进来吧。”
说罢,便将墨离往床帏后一推,“先去躲会儿,等下再出来。”
“好,我等着你换新衣服给我看。”墨离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帏后。
她不由摸了摸脸颊,不就是亲了两下,再进一步的事情都做过了,至于脸红?
不多时,珠儿与喜儿掀起纱幔,便见一队女子鱼贯而入,清一色的红色纱衣,身材苗条,皆低着头,人手一只红木镶金边的托盘,上面放着连日赶制的衣服。
这并不是嫁衣,而是她往后日常所穿的衣服,司徒景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自然便不能失了平阳王夫人的体面,一应用品都需用好的,于是城内最好的成衣铺子金剪子便一下子接了平阳王大批的活,现在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要说这金剪子,能成为城内第一成衣铺子是有道理的,单看眼前这些送货的女子便能看得出来,店主下了一番狠功夫,蒲阳城内还有哪家店铺能将这门面功夫做得这么好的?
“没有夫人后日要穿的新娘嫁衣么?”喜儿挨个在盘子上看过去,皱着眉问道。
领头的女子恭声回答,“夫人的嫁衣还有片袖子没有绣好,等明日就能送来。”
喜儿这才松开了眉头,正要拿起一件衣服来请宁天歌试穿,宁天歌已道:“珠儿,喜儿,你们帮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消暑解渴的甜汤,若是没有,就替我做一些来,这天太热了,总觉得口渴。”
“那这衣服……”喜儿为难。
“有金剪子的姑娘们在,你们还需要操心这个么?”宁天歌笑嗔道,“还不快去?”
“是,夫人,奴婢们这就去。”喜儿忙将衣服放下,与珠儿一道匆匆出了门。
如今她们对这位新夫人,比对司徒景还要上心,她想要吃的东西,哪能不抓紧着办。
“好了,姑娘们,先试哪一件?”宁天歌的眸光从盘子上扫过,余光却留意着众人的长相。
“夫人,先试我这一件吧。”领头的女子放下托盘,笑道。
“好。”她点头,“那你们帮我换吧。”
女子们纷纷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一起过来帮忙。
这些女子都是些心灵手巧的,做起事来也十分伶俐,这解衣的,换衣的,候着搭手的,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少顷之后便将第一套衣服换上。
“夫人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瞧这裙子穿在您身上,真是好得没话说了。”
“可不是,若换作我呀,就算穿得上,也显不出这份气质来。”
“那是,你能跟夫人比么?”
赞美之声四起,宁天歌看着身上这套做工精良,样式简单大方的裙子也很满意,“既然合身,那其他的衣服便不用试了,放着便是。”
“夫人真的不试试么?”领头那女子谨慎地确认。
“不试了,我觉得很好。”她试走了两步,微笑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领头的女子率着其他人便要行礼告退。
“等等。”宁天歌看着其中一名身材修长,较为内向,很少抬头的女子说道,“后日我与王爷成亲,还缺个贴身使唤的丫头,特别是那套嫁衣样式太过繁复,我怕那两个丫头伺候不来。我看这位姑娘做事很利索,又是做惯了这些的,想留她在这里帮几天忙,不知可否?”
众女子顿时将目光都转向那名女子,既惊讶又羡慕,能得平阳王新夫人的青睐,这比在成衣铺子里干活可要好多了。
“夫人言重了。”那女子腆着脸福身道,“夫人能看上红杏,那是红杏的福气,当然使得。”
“好,那就这么定了。”宁天歌笑眯眯地道。
今天事情太多,没什么时间码字,只能更新这么多了,明天会多点的。嗯,明天两大美男应该会碰面~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后一个
章节名: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后一个
金剪子成衣铺的姑娘们告退,只留下红杏一人,红杏将新衣逐一收入衣柜放好,关上柜门正待转身,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随之眼前一黑,身子已软软倒下。
“对不住。”宁天歌伸手将她扶住,歉然道,“情非得已出此下策,等过了后日,定将你送回去。”
墨离从床帏后走出,看着她臂弯里的红杏挑了挑眉,“天歌,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扮作她的模样吧?”
“若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她有些费力地抱了抱红杏,放弃,“还不快来搭把手。”
墨离已拧起修眉,快步走过来,却是将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一触之下,眼色顿时一暗。
“你的内力……”
“无碍,只是暂时的。”她将红杏交给他,将房间环顾了一圈之后道,“只能委屈她在床底下待两日,等我们离开时再好好谢她。”
——
当珠儿与喜儿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宁天歌正倚在凉椅上打盹,一名红衣女子背对着外面站在她旁边,正在为她轻摇着扇子。
两人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这是谁?
身形修长,体态优美,一头黑发如锦缎般垂于身后,只有少许挽作简单的髻,用一根色泽通透的红玛瑙簪子点缀,而拿扇子的那只手,更是莹莹如白玉,皮肤好得可比任何一位夫人。
虽只看到个背影,但单看这身材便已觉得此女子必是位绝世的美人。
听到身后的动静,红衣女子低下头去轻唤,“夫人,您要的甜汤来了。”
声音轻软,不若其他夫人们的那般娇糯,也不似新夫人的清朗,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煞是好听。
不由更为好奇,有着这样身材与嗓音的女子,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嗯。”宁天歌应了一声,睁开眼来,“红杏,你去帮我端过来。”
“嗳。”女子应了,放下扇子转过身来。
珠儿手一抖,盘子一斜,盛在白玉碗里的燕窝莲子汤便洒了出来,而喜儿已看呆了。
美!
真美!
非常美!
直到此刻,她们才觉得词到用时方恨少,除了“美”之外,她们根本就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美人。
红杏袅娜着身姿走过来,端起盘中的白玉碗,朝珠儿抿唇一笑,用袖子掩了唇,转身走到宁天歌面前,将碗递给她之后,便将手指掩入袖中。
珠儿的脸刷地红了,这美人一定是在笑她呆得连嘴都忘了合拢的傻样。
“太,太美了……”喜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的便是这一句。
珠儿红着脸将托盘放在一边,也不敢走过去,拿眼睛偷偷觑着美人,只以为是哪里来的公主千金,特地赶来参加司徒景与新夫人的成婚仪式。
只是……这身红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们两人,忤在那里做什么?”宁天歌喝着甜汤,抬头对那两个愣愣的丫头说道,“这是金剪子送衣服过来的红杏,我看她长得甚入我的眼,做事又妥贴,便留她下来帮忙,你们要多关照关照她。”
金剪子的人?
两个丫头顿时将眼睛睁得溜圆,她们怎么没听说过金剪子还有美成这样的姑娘?再说,她们刚才都在,也没发现有这等美人啊。
“夫人,她,她是金剪子的姑娘?”喜儿一脸困惑地走过去,抬头看着红杏,“奴婢刚才怎么没有留意到她,还长得这么好看,不可能看不到啊。”
“红杏害羞,平时走路都低着头,”宁天歌将碗递回给她,“你们没有注意到并不奇怪。”
两个丫头恍然点头。
“女子长得美总是容易招惹是非,红杏是我让她留下的,我不希望发生对她不好的事。”她抬眸淡淡地看着她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心里可清楚?”
两人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正色,顿时一惊,连忙应道:“夫人放心,奴婢们一定不会在外头乱嚼舌根子。”
“明白就好。”宁天歌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叹道,“这时辰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间又过去大半日了。”
“过得快才好呢。”红杏美人掩唇笑道,“奴婢都等不及看王爷与夫人成亲了。”
“就是就是。”两个丫头齐齐点头,“奴婢们都等着爷与夫人大喜呢。”
宁天歌若有似无地睨了眼红杏,一笑,“可知道你们爷在做什么?”
“之前听说睡下了,不知这会子醒了没有。”喜儿回道。
难怪这么清静。
只是世上的事总是这么巧,她这边刚问,那边便传来愉悦的声音,“夫人可是想我了?”
“爷!”珠儿喜儿连忙福身见礼。
司徒景反负着双手大步跨入,满脸春风拂面,带进一团香风,“听说夫人的新衣裳到了,我正想过来看看,正好听到夫人在惦念我,可是巧了。”
宁天歌一扯嘴角,朝两个丫头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红杏陪着就好。”
“是,夫人。”珠儿喜儿立即恭身退下。
司徒景一进内室,便被一身红衣的红杏吸引了注意,凭他多年的猎美经验,就算只看着个背影,他也绝对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绝对是个美人。
“衣裳有何好看的。”宁天歌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难不成我还不如衣裳好看?”
“当然不是。”司徒景早已分心,心不在焉地回着她,一只手却已将她拨开,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美丽的背影走去。
宁天歌也不拦他,唇边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他。
“转过身来给小爷看看。”司徒景站在美人身后,惯有的居高临下命令口气。
美人转身,低着头。
“把头抬起来。”
美人把头垂得更低了。
司徒景有些不耐,走过去两指捏起她的下颌,“小爷叫你抬头,没听见?”
最后那个字还是唇齿间打转,他的神情一滞,不耐之色已被震撼之色代替。
绝色!
真正的绝色!
以前见过那么多女人,总以为已经阅遍天下美色,如今见了眼前这名女子才知道,他以前见的那些不过是过江之鲫,太过寻常。
这样的美,就算将他见过的所有女人的美加在一起,都远不能及。
黛眉如远岫,绿鬓染春烟,淡扫香腮雪,朱樱点绛唇。
即使用如此美纶美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都未见得能将她的美完全形容出来。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足以震撼人心的美,是他司徒景活到二十多岁都未曾见过,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美。
美人轻咬着下唇,含羞带怯地垂着眸,密长的睫毛掩去了美丽的眼眸,看都不敢看他。
似乎是怕惊着了她,司徒景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命令道:“看着我。”
如鸦雀一般的墨睫轻颤,缓缓开启,水润润雾蒙蒙的眼眸渐渐展现在他眼前。
秋水剪瞳,流盼传情。
只一眼,便可让男人甘心赴死。
司徒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她!
这个念头瞬间窜入脑海,无与伦比的坚决!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美人落入他人怀抱,想想都不可接受。
宁天歌轻咳了一声,“爷,你到底是来看我的新衣裳的,还是来看别人的?”
沉浸于眼前美景的司徒景略微清醒,恋恋不舍地放开美人,眼睛还停留在她脸上,答的话也完全不对题,“她是谁?”
“哦,你是说红杏啊。”她将美人拉至身后,“她是金剪子成衣铺子的姑娘,今儿个替我送衣服过来,我看着颇为喜欢,就将她留了下来。怎么,爷不喜欢么?不喜欢我就命人将她送回去。”
“爷很喜欢。”司徒景笑得意味深长,眼角向上斜起,“喜欢得很!”
美人躲在宁天歌身后,粉腮半露,微红。
司徒景看得心头砰砰直跳,“来,叫声爷来听听。”
美人娇羞地低下头去,半晌,才侧着头挑起眼梢斜看过来,风情万种地拖着尾音唤了一声,“爷——”
骨头都要酥了……
司徒景被唤得差点灵魂出窍,在将出未出之际,只听得有人悠悠地道:“爷若是将她纳入府中,可就天天有得看了。”
他想也不想道:“小爷正有此意。”
正做着美梦,忽觉得一侧耳廓剧痛传来,耳朵已被人拧住。
“爷还记不记得中午你答应了我什么?”
他俊脸一沉,那“屈辱”的保证当然记得。
“看来,爷还没忘。”宁天歌放开他,凉凉地说道。
司徒景克制着脾气,不肯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度,咬牙道:“最后一个。”
“什么最后一个?”她挑眉,“爷是说纳娶新夫人么?这最后一个,指的是她,还是我?”
“她!”他毫不犹豫,气势十足地一指。
“那好啊,要我没她,要她没我,爷选一个。”她坐下来,懒懒地将腿搁在矮凳上,“总之,爷还有一次成亲的机会。”
“小爷我都要!”他大袖一挥,怒气已然要发作。
“都要?”她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嗤笑道,“那爷就等着姐姐们集体出走吧。”
“砰!”一个贡窑粉青釉荷花盏被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美人一声惊呼。
宁天歌淡淡地瞥他一眼,继续看她的指甲。
“七妹,你别逼我!”司徒景恨声道,“急惹了小爷,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是么?”她淡声道,“想言而无信?想以权压人?说过的话才过了两个时辰就变卦,这就是你平阳王做事的风格?”
他黑着脸不语。
“我早说过,世上美人千千万,你不可能将所有美人都纳为己有。今日见了一个,你想要,明日见了一个,你又想要,请问,何时是个尽头?”她放下双腿缓缓站起,与他平视,“你已经有三十八位夫人,再加上家里的王妃,这么多的女人难道还满足不了你的需要?”
从怀里取出折叠好的纸展开了,她指着上面画了个圈,唇角一挑,“爷看清楚了,这上面的字可是你亲手写的,手印也是你盖的,如果爷做不到,这上面画的这只王八,可就……”
“住嘴,小爷绝不做王八!”司徒景伸手便要来抢。
宁天歌迅速往身后一放,“那就是说,这份字据还有效?”
他眯起眼睛盯了她半晌,终愤然收回手,指着美人道:“要我不纳她也可以,但从今日起,她要去伺候我。”
“那可不成。”她断然拒绝,“伺候你,我不放心。”
“我还能吃了她不成!”他烦躁地瞪着她。
“就是怕你吃了她,所以才不放心。”宁天歌点头,“红杏日后可是还要嫁人的,要是被有些人给吃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哪来那么多事!”他暴走,叉着腰在房内走了几圈,站定。
秀色可餐,这样的美人光看着就养眼,至于吃不吃,来日方长,就不信没有办法解决。
“我若吃了她,就是王八,这样总成了吧?”他不情不愿地发下“毒誓”,手一挥,“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让她过来!”
见司徒景神色不豫地走了出去,宁天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转身道:“可有感觉不适?若是难受,不如你先还原,等晚上再说。”
“我没事。”但见红杏启唇一笑,嗓音已起了变化,“娘子,没想到你外祖父的内功心法如此厉害,还可缩骨。”
“我也只是看过,并没有切身体会。”她仍有担忧之色,“你之前未曾练过,初次使用,我担心你身体会受不了。”
“只要没有不适之感便无妨。”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胸前,秋水蒙蒙的眸子有着幽怨,“只是这个地方,觉得不太舒服。”
“不舒服?”她心里一紧,“什么感觉?痛?闷?还是怎样?”
“都不是。”他红唇一嘟,按住她的手抓了抓胸前两坨,“为夫觉得好热。”
宁天歌一怔,瞬间瀑布汗。
“不过,手感真不错,娘子你摸摸。”他将其中一坨塞进她手里,并让她用力捏了捏,笑得春情妩媚,“是不是很软?”
她眼角狠狠一抽,废话,棉花能不软么!
没料想一个走神,胸前便遭到了狼袭,一只手掌盖上她的一侧柔软,揉了揉,捏了捏,然后得出结论,“嗯,还是娘子的摸着更舒服。”
……老天,下个雷劈死她得了!
将狼爪重重拍开,她无力地看着某男……哦不,某女还在研究着胸前多出来的两坨包包,还时不时地拿眼睛瞟着她的胸口,她觉得快要无法保持冷静。
要说不够了解阮清,那也就罢了,毕竟两人只有那一晚接触的机会。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她可是早就连他肚子里的肠子拐了几道弯都摸透了的,怎么几日不见也成了这般模样?
“娘子,你更喜欢为夫哪个模样?”墨离走到梳妆台前揽镜自照,甚是满意于眼前这个形象,“为夫果然是天生丽质,风华绝代,不管哪样都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宁天歌:“……我不喜欢人妖。”
“什么是人妖?”墨离随口问。
“你这样子就是。”
墨离:“……”
——
入夜。
这几日的晚饭,众夫人已有了相当的默契,一到时间便到宁天歌房前,等着她一道去饭厅用饭,俨然已经少不了她,各人也因为她而体现出从未有过的团结一心。
今日也不例外,只有当宁天歌带着墨离从里面出来时,夫人们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张大。
惊为天人!
“天哪,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儿。”不知谁也先了个头,外面顿时炸开了锅。
见到司徒景都没这么激动。
“各位姐姐,你们听我说。”宁天歌示意她们进去,又命珠儿喜儿关上门,这才道,“姐姐们也看到了,我这里新来了个漂亮姑娘,她叫红杏,是金剪子里头的姑娘,今日她们给我送了衣裳过来,我瞧着喜欢,便将她留下了。”
“金剪子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哪。”五夫人插嘴。
“这不是重点。”宁天歌摇了摇食指,“关键是,爷看到这位姑娘了,你们觉得,爷会是什么反应?”
众夫人齐默片刻,几乎是同时答道:“爷想纳了这姑娘。”
不愧为同床共枕的枕边人,真了解。
“没错。”她点头。
众夫人顿时义愤填膺,咬牙,握拳。
“我就知道爷改不了这臭毛病!”三夫人愤然道。
“狗改不了吃屎!”有人更激昂。
“爷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这不是失信于我们么?”
“那字据立了也是白立!”
“姐姐们别急。”宁天歌双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静下来之后道,“我已经让爷放弃纳这位姑娘了,只是……”
“只是什么?”众人先是一喜,又是一惊。
“只是爷说,要这位姑娘去爷身边伺候。”她答。
“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去了爷那里,这姑娘肯定贞洁不保。”
“到时候这姑娘嫁不了人,爷还得纳了她。”
群情很激愤,言辞很犀利。
宁天歌微笑,“那姐姐们出个主意,看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小离啊小离,亲妈很无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爷的身子可真好
章节名:第二百一十三章 爷的身子可真好
宁天歌并未与其他人一起去饭厅,待司徒景到了那里,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草草地吃了几口菜便要离席,三十八房夫人却在这时一拥而上,围着他挨个敬酒。
与此同时,宁天歌亲自带着“红杏”来到了司徒景寝殿门口。
守在门外的大勇铁牛等人肌肉鼓起,健壮如牛,远远看去如同一尊尊铁塔一般,若是不知底细的人,单单看两眼便会望而却步。
宁天歌却只当他们是纸老虎。
“小夫人。”见她过去,大勇等人连忙弯下钢铁一般的脊背,咧着嘴行礼,眼睛却瞟向她身边蒙着面纱的红衣女子。
跟在司徒景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对于女人的美丑也有了一定的鉴赏眼力,此时这么偷偷一瞄,便已可肯定这是位绝代佳人。
知道底细的大勇难免嘀咕,爷不是已经立了不再纳妾的字据了么,怎么还有美人送来?
“各位好啊。”宁天歌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脚步不停,拉着“红杏”便去推门。
“小夫人,爷用饭去了。”大勇连忙将她拦住。
“我知道。”她一点头,“我是给爷送人来的,这是爷点了名要来服侍爷的红杏姑娘。”
众人的打量立即从偷觑变成了光明正大。
大勇恍然,原来是个丫头。
但他仍有些为难,“小夫人,爷有规矩,这里面没有爷的允许,谁都不让进,你……”
“哦,是么?”宁天歌略一沉吟,道,“无妨,横竖我将红杏姑娘送来即可,你们让她进去吧,我这就走了。”
“夫人……”“红杏”不安地拽着她的不肯放,露在面纱外面的美目迟疑忐忑。
“别怕。”宁天歌拍了拍她的手,“爷最是怜香惜玉,只要你服侍好了,爷绝不会为难你的。”
话虽如此,“红杏”仍不肯放手。
宁天歌无奈地劝道:“爷既然定了规矩,我也不能例外,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有什么事叫人来找我。”
“红杏”只得慢慢地放开她。
她露出不忍之色,转而对大勇说道:“这位红杏姑娘性子内向,胆子也比较小,你们别吓着她,爷回来知道了也要不高兴。”
“小夫人放心吧,我们从不为难女人。”铁牛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那就好。”宁天歌推开了门,将“红杏”推了进去,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之后关上了门。
看着她转身离去,大勇铁牛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皆呵呵一乐。
爷的艳福又来了。
——
随着殿门被关上,“红杏”轻阖了一下眼睫,再睁开时,眸中的秋水蒙蒙之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镜湖般深沉内敛的沉静。
没错,此红杏还是之前的那个红杏——墨离。
他眸光一扫,缓步走入这偌大奢华香气扑鼻的寝殿,要数天下最懂得享受之人,当数平阳王司徒景,便是连他都自叹弗如。
并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他将重点目标放在比较独特的地方,司徒景为人乖张,性格也与人不同,行为处事也有其自己的特点。
因此,并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的所为。
第一个被他锁定的目标便是挂在最显眼处的一幅画像。
他走过去细细端详,眸中现出一丝笑意。
画像上,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迎风而立,青丝飞扬,手中一柄青锋寒芒闪烁,直指前方。女子神情傲然,眸光清冽,唇边似还噙着一抹讥屑。身后是一片茫茫雪山,身姿挺拔的女子好似雪中寒梅,傲骨铮铮。
画像画工精细,神态传神,人物面貌形象栩栩如生,可见出自名家之手,司徒景也定是在里面花了不少心思,只可惜,画得再像,那也是个假的。
伸手在画像上抹过,又掀起来检查了后面的墙壁,并未有何异处,他遂转身。
既是行宫,便少不了密室机关,但墨离并未去考虑这方面,因为这不是司徒景的风格。
他那种人,是不屑于用机关来掩藏东西的,那样太辱没他的智商。
眸光自殿内的摆设上掠过,在看到某件物品之时,他倏忽一笑,走了过去。
就在那张缀满金玉锦绣的大床旁边,有一个摆放着珍稀古玩的多宝格,而在视线最直接便可看到的位置,有一个多数有钱人都会私藏的玩物。
之所以称为玩物,是因为这是男女在行闺房之事或者无人之时的亵玩之物,而司徒景这样的主儿,拥有的自然是珍品之中的珍品。
眼前这个采用一整块上等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一尺见长,底盘刻成一张玉床模样,玉床上,一男一女正在行着男女之事。
也只是司徒景这样的人,才会把这种私密隐晦之物放在这么醒目的位置。
墨离关注的却不是上面,而是将那玩物拿起翻转,沿着下面的花纹一按,底座便向两边滑开,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唇角一勾,他将它取出,抽开中间系着的红丝帛,展开之后大略一扫,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不急不徐地将它卷起,门外忽有脚步声传来。
“爷,您慢点儿。”大勇的声音。
“爷,您回来了。”几个大嗓门立即嘻笑着打招呼。
那位爷显然心情不好,带着浓浓醉意喝道:“都给小爷滚,能滚多远滚多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