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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34部分阅读

    任车夫再怎么抽打,亦不肯再往前半步。

    惊怕之下,车夫一骨碌滑下马车,双腿打颤,钻进了马车底下。

    “李大哥,姐姐……”茹儿望着已然着火的马车篷顶,脸色发白。

    “下车,到车底下去!”宁天歌扯下车帘,将她推了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章节名: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茹儿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即使害怕也只能依她的话躲到车下,当即手脚并用爬了进去,靠着车轮,与车夫各据一边。

    宁天歌与墨离相视一眼,拿起对面茹儿坐过的那块长木板再次从车顶上掷了出去,就在所有 人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过去的一瞬,两人跃出马车,分两侧如轻烟般向后方掠去。火光流矢间,柳叶飞刀脱手而出,单薄的刀刃挟带着锐利的锋芒划开眼前刺眼的红光与浓重的黑暗,冰冷而森然,仿佛地狱使者发出的邀请。

    例无虚发!

    持弓射箭的六人当先中刀落马,与此同时,数人坐下骏马哀鸣倒地,无一例外前肢被砍断,马上之人不及防备,纷纷狼狈倒地,而有人则被拽下马背,被人夺了腰间佩剑,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冷光闪过,自己的头颅已与身子分了家。

    动作太快,快到超过了自己的预料,短短一瞬,死亡过半。

    余下几人脸色大变,迅速拔剑聚到一处,清楚自己太过轻敌,能够冲破甘遥镇如此严密的伏击,并安然越过北邙山与青石岭通过甬关城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没有人敢妄动,只是按住长剑紧盯着转眼间要去他们半数同伴性命的两人。

    宁天歌与墨离并肩而立,一人悠然持剑,气度优雅,一人匕首护胸,神情冷然,皆淡淡扫视着对面如大敌临前的几人。

    追击,与被追击,在这一刻竟似调换了对象。

    久久的对峙,附近的火光已熄,马车的火焰却越烧越猛,那马焦躁地在原地踏步,车底下的车夫与茹儿再也躲藏不住,连滚带爬地钻出车底,远远地跑开了去,那车夫还不忘将马解套,牵了它一块儿躲。

    忍耐力快要被消耗殆尽,所余追杀之人正待要群起围攻,猛听得被火焰吞没的车厢传出一声爆响,瓦砾四飞,击破车壁,无数股细小的黑线在漫天火光中呈发散状向四周激射。

    宁天歌与墨离心下一凛,顿时明白那是何物。

    自青石岭进入甬关,再雇车离城,那装着毒虫的罐子一直未曾处理,之后便暂时放在马车内,此时不知是罐子经不住这外面的高温而爆炸,还是里面的毒虫受不了这般生生火烤冲破了罐子,总之,这喜食人肉骨血的毒物在罐子爆裂的瞬间凭着气流的冲击,竟在此大火下侥幸逃生,非但没有了禁锢,反而很快就要为害人间。

    那些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杀手却未意识到灾祸即将降临,见两人略一分神,当即冲杀上来,顷刻间,寒光大作,刀剑相闻,熊熊火光与森冷剑芒交相辉映,映出鲜艳血色。

    腥甜的血,永远都是那些毒物的最爱。

    本欲四散逃离的毒虫嗅觉异常灵敏,在离开了灼热火源之际,很快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

    股股细线慢慢聚拢,逐渐形成一团乌云一般的黑雾,在经过极短时间的徘徊之后,最终确定目标,统一向正在交手的众人袭来。

    相比较死人,它们更喜欢活物。

    茹儿已骇得失了语,双眼大睁,想要出声提醒,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宁天歌与墨离早已领教过这些毒物的厉害,立即足尖点地,朝后滑出十数丈之远,远离血腥之气。

    众杀手不明就里,只道他二人不敌想要脱身,起身就追,并未察觉到死亡之神已在他们背后伸出黑暗之手。

    “啊!”一声惊叫,最后一人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麻痒,眼前一黑,便感觉有东西从鼻子里钻了进去,惊得张口大呼,嘴里立刻被不明之物趁机而入。

    前面几人听见呼声急忙回头,却被这眼前情景骇得忘了动作。

    一团浓黑的雾将他们同伴的头与脖子团团围绕,看不到丁点裸露的肌肤,任凭他怎样抠挠抓拍,那雾却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借着远处的火光,依稀可见这黑雾中有无数细小如发的物体在不停蠕动,更是不停地……从他们同伴的耳鼻口眼中钻入。

    他们大惊失色,忘了冲上去解救同伴,而是惊呆在原地,连步子都迈不开。

    这样的恶梦,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梦见过。

    那人的嗓子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已经痛苦地翻倒在地,来回在地上打着滚,甚至将脸在粗砺的地面上拼了命地摩擦,想要将头上这些东西蹭下来。

    毒虫却更为迅速地钻入他体内,相继开始啃噬他的血肉,宁天歌与墨离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比谁都要清楚他现在所受的痛苦。

    没有解药可服,更不象上次那拨死士那般了解这毒物的底细,因此他现在不仅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还要承受心理上的恐惧,这种恐惧,只怕比身体的痛更让人煎熬。

    毒素发作很快,毒虫蚕食血肉的速度也很快,不多久,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翻滚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稍后,彻底不再动弹。

    此时,笼于他头上的烟雾也淡了下去,可以清晰地见到无数细小斑斓的虫子在他脸上的各个洞眼中进出,而他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脸皮,脸皮不断突起陷下,可见明显感觉到底下的蠕动。

    那人嘴巴大张,神情扭曲,眼睛里全是恐怖之色。

    余下的那些人骇然望着眼前这副惨状,身上衣衫尽湿,半天竟忘了挪步。

    许是因为此人已死,那些毒虫纷纷从他的口鼻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地,随后分成几股向他们爬来。

    一人猛然反应过来,“快跑!”

    一语惊醒呆立的众人,他们再也顾不得遥遥站立一边的墨离与宁天歌二人,拨起身形就往前急奔。

    依旧慢了一步。

    他们几人本来相近,刚才已死的那人不过堪堪在他们身后,相距不足两步,等他们回过神来逃命之时,那些毒虫已近到跟前,再轻轻弹跳而起,就象跳蚤一般精准地跳到了他们身上。

    手中武器纷纷被弃,地上当啷声一片,几人边跑边往身上拍打,想要将尚且叮在衣服上的毒虫拍落,那虫却极为刁钻,早已从衣服布料上极细的织孔中钻入。

    一时场面极为混乱,毒虫上身的众人无不惊得面无人色,毫不犹豫地去脱身上的衣服裤子,只是等他们脱去外衫,那虫子已经钻入了中衣,等他们脱去中衣,它们已顺着他们的肌肤往上攀爬。

    无数细小毒虫在身上蠕动的感觉好似凌迟,令他们毛骨悚然,纷纷脱去身上最后一层衣物,胸前背后不断拍打,那些虫子似乎被扰得烦了,竟直接从身体的毛孔里钻了进去,不费丁点吹灰之力。

    惊悚。

    恐慌。

    绝望。

    种种神情从他们眼中交错而过,他们眼见着身体皮肤的起伏波动,竟似发疯一般捡起地上的剑,在每一个毒虫蠕过的地方割刺过去,背上刺不到的地方就反手去抓挠,不过转眼功夫,每人皆已浑身鲜血淋漓,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惨叫声震天,宁天歌眯眸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批毒虫竟比上次所经历的更厉害几分。

    茹儿双手蒙住眼睛,不敢看这副惨象,她知道这些毒虫可使人致命,却不知竟是这么残酷。

    那车夫更是尿湿了裤子,几次三番想要爬上马背逃走,可双腿软得怎么也爬不上去。

    “等吃完了他们,就该吃我们了。”墨离淡然说道,语声里听不出他作何想法。

    “现在走倒是来得及。”宁天歌将匕首还鞘,看他一眼,“等他们死了,就真的要被吃了。”

    “可是娘子,你现在会走么?”他侧首,笑问。

    “相公会走么?”她淡淡道,“我们走了,暂时是无事了,但这些失去主人的控制的毒虫,却成了一大祸害,还不知要吃掉多少人。”

    “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感叹,“既然娘子与为夫想到了一起,我们便做做好事,将这些东西毁了再走吧。”

    “只可惜四喜不在这里。”宁天歌看着那些痛苦哀嚎满在乱滚的人终究少了丝把握,“若是将它们聚在一处倒是好办,只是这样分散着,恐怕会有遗漏之虞。”

    “事在人为。”墨离扬眉一笑,瞟向尚在燃烧的车厢,“去取火吧。”

    嚎叫声已渐弱,不能再拖延,两人掠至马车旁。

    墨离拣起车夫遗在地上的鞭子往前一抖,马鞭如长了眼睛般缠住一侧车橼,他手臂一振,烈焰熊熊的车子被他凌空甩起,宁天歌纵身跃起,旋身一脚蹬出,那马车如一团火球划过苍茫天幕,滚滚投向兀自垂死挣扎的诸人。

    轰然巨响,火球落地四散,多数散落在周围,亦有不少砸在那些人身上,然而他们对于通红火烫的木块已似失去知觉,抑或这种单纯的疼痛已远远及不上体内所受的万蚁噬心的痛楚。

    墨离与宁天歌旋即紧随而至,将四散的木条木块围拢成圈,不留一丝缝隙。

    地上的人已奄奄一息,在死与未死之间徘徊,不过差那么一口气而已,而那些体内的毒虫,感觉到外面顿时灼热了的空气,明显躁动不安起来,却又因为极大的忌惮而再不肯从身体里爬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夫想与娘子一起

    章节名: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夫想与娘子一起

    如此,只能连着那些人一起烧掉。

    两人无半分犹豫,果决地将火圈缩到最小范围,余下木条与地上那些衣物尽数丢进圈中。

    衣服很快被点燃,那些只余半口气的人早已不能动弹,任舔起的火苗席卷全身,皮肤下的毒虫疯狂游走,纷纷潜入身体最深处温度较低的地方,然而终究只能抵挡一时。

    火势越发大了,墨离拉着宁天歌退后,空气中尽是一股焦糊的气味,那些毒虫在暂时的躲避之后,到底与那些尸体一起被焚烧干净,有些试图往外逃窜的,也被外面的火焰瞬间烧死。

    在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火光终于小了下去,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几近骷髅,毒虫再无半点存活的可能。

    一场天灾人祸就此沙弥于无形,一切有惊无险。

    宁天歌环视一周,那些没有受伤受了惊吓的马早已不知去向,余下倒在地上的几匹都被她斩去前蹄,尚在低声哀鸣。

    她抿着唇,走过去在每匹马的大动脉上扎了一刀,热血喷溅,一阵惨鸣挣扎之后,那些马终于没有了声息。

    她默然地站在那里,闭起了眼。

    连行走都不能,最后的结果也难逃一个死字,与其在这里等着血尽而亡,还不如就此让它们少受些苦痛。

    只是,这些马何其无辜,如此断送它们性命,她心里终是有所不忍。

    肩头一暖,她睁眸,墨离双手按在她肩上,正对她微微而笑,火光里,双眸如天上的星子璀璨,照入心底,驱散那丝黯然。

    ——

    打发了车夫,三人只能徒步赶路,由于茹儿不会武功,墨离与宁天歌只能以最慢的速度陪她一起走,时间一久,墨离的眸光愈加冷淡。

    走了半夜,茹儿已累得满身是汗,脚步踉跄,却也明白自己拖了后腿,硬是咬着牙一声未吭。

    宁天歌看了眼天色,淡声道:“歇息会再走吧。”

    此时已快天亮,天际层层灰色云絮间隐现鱼肚白,正是将明未明之际,视线处已不再是混沌灰暗。

    听到这话,茹儿再也坚持不住,曲起酸软的双腿砰然坐到地上。

    宁天歌亦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支着额角闭目小憩,依事先了解过的情形,还需再走一个时辰的路方能到达前面的城邑。

    额头有衣片轻轻抹过,她微睁了眼,墨离收回衣袖,俯在她身前,勾着嘴角问,“累了?”

    她摇了摇头。

    墨离挨着她坐下,将自己的肩膀送了过去,“娘子,靠为夫身上睡会儿。”

    她也不客气,倒头就靠了过去,身后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她瞟他一眼,便见他低声笑道:“就抱一抱,娘子没意见吧?”

    早就知道了他的性子,她没再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姿势正想打个盹,便感觉到墨离身体一绷,周身的气息顿时凝重。

    她立刻直起身来,按住靴内的匕首。

    这层变化,只能说明又有危险靠近。

    她放眼望去,晨起的雾色中,果见前方一队人马疾速驰来,一片青影穿破薄雾,看不清到底来者多少。

    茹儿在经历昨晚之后,已如惊弓之鸟,见此脸色一白,连动也不会动了。

    马蹄渐近,宁天歌与墨离依旧保持着相互依偎的姿势,然而两人都已蓄势待发,只待来人一近,就突发制人。

    “相公,我怎么瞧着前头那人有些眼熟呢。”来人脸庞渐渐明晰,一直凝视着前方的宁天歌忽而放松下来,懒懒地收回了放在靴口上的手。

    “嗯,是眼熟得很。”墨离牵起唇角,眸子里冷峭锋芒敛去。

    拾起地上一枚碎石,中指轻弹,那石子便笔直弹射出去,只见当先那快马前腿猛地往前一曲,摔倒在地,马背上的人狼狈落地,紧随其后的人纷纷勒紧马僵。

    一时长嘶四起。

    “他奶奶的,老子心情不爽,连你也跟老子作对!”那人抬腿便一脚踢在马身上,引得那马一阵痛嘶。

    “墨统领,别跟这马置气,赶路要紧。”遥遥地,一人下马相劝,并将那马奋力拽起。

    “正因为赶路要紧,老子才生这畜生的气。”墨统领还在骂骂咧咧,冲着那马挥了挥拳头。

    话音还未落,便觉得腿弯处一痛,膝盖往前一弯,他忙伸手撑住地面,幸亏他反应快,否则便要当众跪下。

    “他奶奶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子?”这回,再怎么粗线条,墨统领的脑子也转过弯来。

    墨离携着宁天歌缓缓站起,淡淡一句,“是我。”

    声音不大,传入对面之人的耳中却仿如雷霆霹雳。

    “主子!”墨迹哇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奔过来,他身边之人亦是一震,大步跟随而来。

    墨迹几步跑到墨离跟前,脸上的笑容却顿住,眯起眼睛左右端详了半天,又将宁天歌上下打量了几遍,又看了眼缩着身子怯怯看他的茹儿,不敢确定地指着两人,“你……你们……”

    “才几天不见,就不认得你家主子了?”墨离俊眉微挑,琢磨着是否该让他写万字认错书以责罚他现在才出现。

    “主,主子,真是你?”墨迹定定地望着他的脸,突然虎目含泪,凄然将他抱住,“主子,才这么些天,你怎么憔悴成这副样子了,这脸色黄得都让我认不出来了。”

    “哎哎,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象什么样子。”还未等墨离推开,宁天歌已将他扯开去,凉凉地扫他一眼。

    这人缺根筋的毛病时候能好,也不看看眼下什么场合,什么话随口乱说。

    “你,你……”墨迹却未明白她那一眼的深意,一手指着她,突然说话也说不利索。

    眼前这个面容完全陌生的女人,应该是宁天歌没错吧?难道说这才是她的真容?

    他视线下移,看到墨离放在宁天歌腰上的手,虽说他已猜出了她,但这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不对啊。

    “怎么,夫人都不认得了?”墨离将他的手挥开,沉下声来。

    “夫人?”墨迹犹且不知,瞪大了双眼,“你们……”

    他不在主子身边才多少天,这两人的关系就进展得如此神速了?

    宁天歌默默地看着他,心说,这人没救了。

    视线越过他,停留在两步开外的人身上,她浅淡一笑,略一点头。

    李正。

    当初她只知道墨离送他离开京都前往南方,却并不知具体哪里,之后墨离未主动跟她说,她亦不问,也没有让无觅阁去查,却不想他竟被送到了天祈。

    李正只有更为震惊。

    此次与安王一同前往天祈的宁天歌去了哪里?眼前与安王并肩而立的女子又是何人?

    他早已从两人眼色里看出其中玄妙,更不如墨迹那般粗枝大叶,心念一转间,险些被自己的猜测吓到。

    宁天歌是女子?!

    他所认识的宁天歌是安王的主薄,宁相的大公子,印象中,男子的身份那是铁打的事实,怎么可能是女子?

    可这个她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宁天歌的声音与这女子的虽有不同,但那神情与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如此相似,而且显然的,她认识自己。

    向来沉稳的性子令他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跨前一步,将目瞪口呆的墨迹拖到身后,“墨兄,既然主子与夫人都已找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随即示意随从牵马过来,向墨离两人深深一揖,其他并不多说,只道:“请主子与夫人上马。”

    “好,娘子,我们上马。”墨离嘴角轻勾,揽着宁天歌就要上马。

    “等等。”宁天歌拿开他的手,拉起地上的茹儿,问道,“你可会骑马?”

    茹儿连忙摇头,犹自不敢相信事情发生这么大的转机。

    “那好,你跟我共乘一骑。”宁天歌示意她踏上马蹬,将她托上马背,回头对李正说道,“前面带路吧。”

    “哎,娘子,那为夫怎么办?”墨离扯住她的马缰,仰头笑问。

    “你?”她挑起眉头,往旁边一指,对这个明知故问的男人说道,“那不是有马么。”

    “可为夫想与娘子一起。”他笑得越发柔和。

    她淡淡一笑,“相公,你可是当主子的人,要注意言行。”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墨迹与李正都不是外人,对他们的关系清楚得很,没必要再做戏。

    这男人,不就是想故意引起他们的误会么,她又怎可能给他机会。

    “主子又如何,难道为夫还不能与娘子共骑了?”墨离向其他人扫视一眼,虽唇边噙笑,然眸光所到之处,无人敢不低头。

    “姐姐,要么我自己一个人坐……”茹儿左右为难地开口。

    “不必。”宁天歌扯回马缰,低头望着他一笑,“相公,为妻先行一步。”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只听得一声清叱,那马已扬蹄奔出。

    墨离望着飒爽身姿,摇头一笑,一拍马背跃身而上,朝前追去。

    “主子,等等我!”墨迹连忙翻身上马,再不敢远离半步,紧紧跟上。

    李正亦同时上马,抬手一挥,“出发,回洛城!”所有随从齐声应答,喝声催马,绝尘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没有那什么过?

    章节名: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没有那什么过?

    因为有李正与墨迹的接应,再加上他们沿路作的铺排,墨离与宁天歌再未遭遇到刺杀,两日后十分顺利地到达了洛城郊外。

    在看到李正之后,这一路上宁天歌想明白了一件事。

    墨离此行来到天祈,目的无非有二。

    其一,是为了所谓的“天眼”。

    那是谁都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理由不想。

    只是她却不信这“天眼”的存在,据她所了解的情况,那不过是历朝历代一直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而已,而前段时间天祈的天降异象,她更加不信会与“天眼”有关。

    其二,天祈与东陵在多年以前便不甚和睦,之后为了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才有和亲之举。

    自墨离的生母兰若公主去世之后,天祈与东陵的关系又渐渐冷淡下来,近年来更是鲜有来往,以墨离的权谋韬略,只怕早有心与天祈重拾旧好。

    毕竟,墨离的生母是御封的天祈公主,从民意上来说,这一点在天祈时就会比东陵其他皇室子弟有所优势。

    说起这位兰若公主,其实并非真正拥有天祈皇室血脉的公主,天祈先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三名儿子,未出一女,当年为了与东陵和亲,便封庆阳王之女为承平公主,以公主礼制嫁到东陵,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但是,哪怕兰若公主与皇室无直接血缘关系,但名分封号在那里,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因此,墨离让李正来到天祈,就是想让自己的势力慢慢渗透进来,为日后的斡旋交际未雨绸缪。

    而李正,经上次一事之后,对墨离已是极尽忠诚,极尽感激,哪怕让他立即引剑自刎,亦不会犹豫半分,何况只是让他为墨离效忠办事。

    墨离冒险救他与他的家人,那是对他最终改变心意引太子承认暗杀一事的回报,算得上仁义之至,本无需如此,却也因此而收获了一名为他死心塌地的死忠之士。

    只是李正初到天祈不过数月,根基尚且不稳,当他与提前到达的墨迹听闻风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之时,墨离与她已数度经历险境,晚了何止一步。

    这日傍晚,李正并未带他们入城,而是去了洛城近郊一处民宅。

    这宅子看似普通,里面的格局布置亦与一般人家无异,然而进去之后却可看出暗中的警戒十分森严,各个角落黑暗处都可感觉到类似暗卫的存在,可见在这段期间里,李正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径直入内,李正带着他们进入正厅,墨迹不时朝紧挨着的墨离与宁天歌张望,满脸欲言又止。

    墨离淡淡瞥他一眼,算作警告,他这才强迫自己扭过头去,那眼睛却怎么也管不住地往他二人身上飘,最后连茹儿也满眼狐疑,连连朝他看过来,他实在苦恼,重重地抓了两把头发,索性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李正命人奉茶,墨离抬手将他制止,“先不忙。”

    他看了眼立于宁天歌身侧的茹儿,道:“你找人先给茹儿姑娘安排个房间。”

    李正忙应了,急步离开正厅,少顷,带着一名模样秀丽端庄的少妇匆匆走了进来。

    宁天歌认得,这是李正的妻子,相比上次的憔悴,这次气色要好得多,且没有了那时的仓惶之色,显得练达了许多。

    未等李正开口,那少妇已对着墨离与宁天歌深深下拜,“妾身陈婉见过主子与夫人。”

    并无过多言语,亦不冒昧胡乱打量,眉眼间全是浓浓的感恩之色。

    宁天歌微微一笑,将她扶起,心中多了一分好感,想必在来的路上,李正已对她作了嘱咐,倒是个懂得深浅的人。

    “李夫人无需多礼。”她指着面带菜色的茹儿,连日的奔波到底非常人所能承受,“这是茹儿,如今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以后便请李夫人给她安排个妥当去处,多加照顾。”

    陈婉看向茹儿,立即笑着应道:“夫人放心,妾身定不负夫人之托。”

    “嗯。”宁天歌微笑点头,“这几日连着赶路,茹儿也累了,你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陈婉应了,牵起茹儿的手,和色道:“茹儿姑娘,随我走吧。”

    茹儿没有看墨离,只是低声对宁天歌说了声“姐姐,我先下去了”,便随陈婉离开正厅。

    宁天歌看在眼里,并未多说什么。

    这几天墨离对她的种种冷淡,甚至连正眼都未瞧她,只怕让她死心了吧。

    “属下见过殿下,见过宁主簿。”正寻思间,忽见李正单膝下跪,郑重地行了大礼。

    忍了两日,总算得以大礼相见。

    “起来吧。”墨离一个转身,已慵懒地歪靠在坐椅上。

    “谢殿下!”他低着头略一叩首,站起身来,表情很是严肃。

    “李卫长,何需行此大礼。”宁天歌望着他沉稳坚毅的脸庞,想起在大牢中相处的那些时日,不由一笑,“想当初,我可还叫过你大哥呢。”

    李正被她这一说,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却有些不好意思,“属下实在汗颜,那时竟愚钝至此,非但一味愚忠,连宁主簿的……身份竟也不识半分。”

    “若连你都能识得,今日我还能站在此处说话么。”宁天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忽而正色道,“那茹儿虽是孤身,且跟随我们到此,但毕竟底细不明,所有不该让她知道的一律不得让她知晓。”

    “宁主簿放心,贱内口风很紧,不该说的她绝不会透露半点,而且刚才属下也特意关照过她。”

    “那就好。”宁天歌沉吟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一人已乍呼着迈了进来。

    “主子,我憋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了。”墨迹指着宁天歌,急于求证,“你跟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足足两天,他在墨离的高压眼神之下,碍于其他人在场,不得不将这天大的好奇用力压下,心里却如百爪挠心似地难受,早已超越往日忍耐的极限,此时茹儿一走,他哪里还控制得住。

    李正迅速过去将门关上,这正厅外面的守卫已被他下令退下,寻常说话并不碍事,但这般大嗓门却不得不将门关严实些。

    “我跟她什么?”墨离眉头一挑,斜斜看过来,“说话清楚点。”

    “就是,就是你们那个相公娘子,真的假的?”墨迹皱着眉,急得跳脚。

    他家主子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不是存心折磨人么?

    “哦,这个啊。”墨离懒懒眸光朝宁天歌看去,“当然是……”

    “假的!”宁天歌比他先一步接口。

    她完全相信,他嘴里吐出的结果肯定与她相反。

    “看,有你这么问的么?”墨离不悦地睨着墨迹,“女人脸皮薄,哪能经得起你当面这样问,换作我是女子,我也定不承认。”

    “呃……”墨迹摸着脑袋,偷偷觑了眼宁天歌,很是不能明白,“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宁天歌没好声气地敲了下他的木头脑袋,“我再告诉你一次,我跟你家主子那娘子相公什么的完全就是做戏,为了事态发展需要,这种戏最多再演两天,很快就不需要了。”

    “哦。”墨迹似明白非明白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重要的,极为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有没有那什么过?”

    宁天歌扶额,这都什么问题?

    “都说了是做戏,还能……”

    “当然那什么过了。”某人却极为认真地回答,一丝一毫玩笑意味都看不到,“我可没说是做戏。”

    宁天歌气得想笑,这人是存心不想给她留清白名声了。

    “坏了坏了。”墨迹一叠声地说着,不停捶拳,来回不停踱过,“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回去阿雪肯定得骂我。”

    宁天歌被他晃得眼晕,一脚踹在他腿窝 ,“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也不想想你家主子的话能不能信。”

    “你们两个比起来,我当然更信自家主子。”墨离揉着腿,拿眼瞪着她,“你这女人最狡猾了,要信了你肯定死得快。”

    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宁天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她跟他完全不能进行人类上的沟通。

    那厢墨离已笑出声来,“嗯,不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看在你终于说对了话的份上,护主不力之罪就给你免了。”

    “谢主子。”墨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忘了阿雪那里帮我说说好话。”

    “那得看你表现。”墨离慢悠悠地说道。

    墨迹顿时苦了脸,“主子,什么表现?”

    “虽说你刚才说的话是没错,但你那态度却得改。”墨离笑吟吟地望向嘴角紧抿的宁天歌,“我是你的主子,夫人更是你的主子。对夫人你非但不可有言语顶撞,更需对她言听计从,她说往东你不可往西,她想吃酸的你不能拿辣的,她说是做戏,你明知是假的也要当作是真的,明白了么?”墨迹听得目瞪口呆,他家主子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想脱就干脆点

    章节名:第一百二十八章 想脱就干脆点

    夜阑人寂。

    格窗半敞,有暖春的熏风自窗外飘入,带着淡淡花香。

    窗外,一轮满月从蝉翼般透明的云层里钻出,如玉盘般嵌在淡青的空中,月色皎皎。

    比月色更皎洁的,却是那一抹如凝如脂的流玉肤光。

    屋内没有点灯,宁天歌靠着浴桶边缘,掬起一捧水洒在肩头,水珠在月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从光滑的肌肤上蜿蜒流淌而下,无声汇入氲氤热水中。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她微微阖合双眸,沉浸于这份难得的静谧,多日来的奔波在此刻暂时得以缓解,只觉得内心无比宁静。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再经这热气蒸腾的热水一泡,便连指头都不想动,只想就这样睡去。李正已将茹儿安排了去处,明天就带她到别处居住,并派人暗中追查线索,势必要将这一路追杀他们的幕后主使找出来。

    还有几日便是天祈皇帝的寿诞,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静地坐了片刻,心头渐渐升起一种警觉,蓦然睁眼,却见清辉倾洒的窗口,一抹颀长身影背光而立,无声无息,不知立了多久。

    素手陡然抓过一旁木架上的衣衫,衣袂翻飞声中,白色衣袍如大片流云铺展,水声哗然,一道玉光如矫健游鱼跃起,双手插入衣袖,再旋身一裹,一个漂亮的转身,人已稳稳落地。

    快速,精准,分毫不差。

    飘逸,从容,极尽优美。

    “什么人!”宁天歌沉下脸,“竟敢站在窗外偷看!”

    背着窗外的月光,看不清来人的容貌,窗扇半掩,遮去他一半身姿,只能依稀辨得是名身量修长的男子。

    些许的沉默之后,便听得一声低笑,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娘子,除了为夫,还有谁能有这个胆子。”

    扯了扯嘴角,她系上衣带,走到一边取过干净布巾,擦拭尚在滴水的黑发。

    “来了也不作声,偷窥别人洗澡实非君子所为。”她不无讥讽。

    “为夫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墨离敞开窗扇,轻声跃入,懒懒地倚靠在窗边欣赏她擦头发的模样,“再说,为夫看娘子沐浴,光明正大地看便是了,何需偷窥。”

    宁天歌嗤了一声,不作答理。

    他既然演戏上瘾,就随他,她不作回应就是。

    墨离见她不语,缓步踱了过来,拿过她手中的布巾便要替她擦拭。

    “我自己来。”她抓住布巾一角,不让。

    心里有种自己无法忽略的抗拒,在非常时期还不觉得,但此刻在两人都明知无需做戏的情况下,她心底那种时刻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的感觉又泛了上来,不想让自己继续陷入这种暧昧。

    “不过是擦个头发,你紧张什么?”墨离微一用力,将布巾从她手里拽出。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将她的发丝一缕缕包裹在布巾里轻轻摁压,阴影中,望不清他的眸色,但依旧可感觉出他的专注。

    宁天歌不再去夺,静静地站在原地,随了他去。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沐浴后的清香,与他特有的幽兰香气交融缠绕,淡雅而清新,身上着了件月白色宽松棉布衣袍,尚未干透的墨发垂在身后,用一根发带松松地绑住发尾。

    这样的他,不似平时身着锦袍时的那种高贵端雅,更不似用木枝束发的布衣农夫,倒象是充满了书卷味道的闲适公子,翩翩如玉,举世无双。

    宁静安详的气氛在房间内缓缓流淌,这一刻的详和,谁也不愿去打破。

    不知何时,他的手穿过她的青丝,柔滑如丝的触感令他久久流连,她抿着唇,微垂的目光正好对上他敞开的领口,稍作停留,便移开眼去。

    温暖的指腹从颈后滑过,抚上她裸露在外的锁骨,锁骨精致纤细,好似经不起轻轻一折,他沿着那线条徘徊许久,顺着优美的颈项滑上那双唇瓣。

    这双唇的味道是如此美好,他一刻都不曾忘记。

    指腹轻柔摩挲,褪去了伪装的她美得这般惊人,即使在光线不甚明了的房内,依旧动人心魄。

    眸光幽深如夜,他缓缓低头。

    “殿下。”宁天歌挡开他的手,转过头去,“夜深了,请回房歇息吧。”

    声音极轻,略含了丝沙哑,她看着挂在树梢上的圆月,神情难辨。

    他在离她一寸之距停下,眸光久久凝定她,似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

    许久,他忽而一笑,退开一步,望向里面的绣床,“娘子说的是,是该歇息了。”

    抬手去解衣衫,指尖一挑,便将衣带挑开,他极慢地打开衣襟,里面流动着玉色光辉的肌肤便在月华下完全裎现。

    他里面竟什么都没穿。

    “殿下,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宁天歌忽地一下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