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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31部分阅读

    烁着金子一般的光泽,没有尽头的苍翠绿荫,仿佛一直绵延到了天边。

    山脚下,一道河水波光粼粼,隔开了左右两侧高峰,而对面的半山腰上,一座小小的村子隐约可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应该就是青石岭了。”宁天歌微微笑起。

    祸兮福之所倚,她再一次印证这句话。

    他们无意中掉进那个墓|岤,又在甬道上走了那么长一段距离,却不想阴差阳错间直接穿过了北邙山,无需再走多少路便是山脚下。

    而青石岭的高度比北邙山要低很多,地势也没北邙山复杂,只要越过青石岭,不日便可到达天祈境内。

    “走吧。”她拍了拍墨离的肩头。

    墨离却不急,背着她慢悠悠地在下山的山道上走着,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伏在他肩头的宁天歌。

    她被他看得一怔,不由自主地去捂自己的嘴唇。

    “别捂了,我不嫌弃。”他的眸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的流光,更有着浓浓的揶揄笑意。

    “殿下还是嫌弃的好。”她没好声气地放开手。

    “娘子。”他走了几步,忽而正经地回过头来叫了一声,“等到了青石岭,你该叫我什么,可别记错了。”

    “我知道。”她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相公,这太阳晒得我好困,我想睡会儿。”

    “睡吧。”他将她往上托了托,柔声道,“等到了那边,我叫你。”

    “嗯。”浓重的困意袭来,她合上不停打架的眼皮,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周公。

    ——

    等宁天歌醒来时,墨离已步入青石岭的村子。

    太阳西沉,余辉淡淡,金红的光华斜照着他的侧面,描摹出优雅完美的线条,浓密的睫毛微微往上翘起,半掩住清透明眸,笔直的鼻梁下,一双嘴唇从侧面看去更加完美,在余辉的映照下,更是色泽红润,诱得人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她歪着脑袋,盯着那双唇,呆呆出神。

    眼前的唇角却以缓慢而明显的态势扬了起来,那笑意延伸至明亮的眼梢,久久,那双唇轻启,露出一线洁白的皓齿,声音低沉悦耳,“娘子,虽然为夫知道你很想亲为夫,但也要等进了房间,现在先忍忍。”

    她大窘,轻咳了两声转过头去,“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言下之意,是让他别自作多情。

    “娘子不必害羞,晚上为夫自当宽衣解带尽心伺候,绝对不遗余力。”墨离的脸皮自是比她厚,笑着补上一句。

    她瞪着他如玉的颈项,忍着想要掐两把的冲动,咬牙笑道:“就怕相公体力不济,满足不了你娘子我。”

    “娘子试试就知道了。”他一派悠然,低笑道,“就怕娘子吃不消。”

    宁天歌望着天边的云彩,无语。

    墨离一笑,已走到一户农家院前,院门半敞,他抬手敲了两下,有礼地问:“请问有人在家么?”

    少顷,一名少女走了出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甚为清秀,一见门口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两位是……”

    墨离微笑作答:“姑娘,我们夫妇是北邙山对面村庄的人,因为要去天祈探亲才路过此地,此刻天色已晚,想要在姑娘家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这几句话说得温文而得体,与平时所接触的山野村夫截然不同,引得那少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墨离。

    这一打量,便看出他的脸色虽有些偏暗,但五官长得极为好看细致,胜过村里她所见过的任何一名男子,也正因为这一发现,她本有些犹豫的神情亦有了改变。

    双手将门打开了些,她侧身倚在门边,绽开如春花一般烂漫的笑容,“这位大哥,进来吧,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我们家正好还有一间空房,大哥若不嫌弃,就将近着住一晚。”

    “如此,便多谢了。”墨离微微一笑,跨步走了进去。

    一对老夫妇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此有些疑惑,少女已走过去脆声说道:“爹,娘,这位大哥路过我们村子,想在我们家住一晚上,女儿已经答应了。”

    那老夫妇闻言释然,再加上山里人本身就比较淳朴,当即便打开那间空房,稍作整理之后又搬来两床被褥。

    “这位大哥,你贵姓?”那少女动作伶俐地铺好被子之后,便站在墨离跟前,水灵灵的眼睛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一点羞怯之意都没有。

    墨离将宁天歌小心地放在椅子上,转身回道:“我姓李。”

    “哦,姓李。”少女默念了一声,然后甜甜一笑,“李大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多谢姑娘盛情。”墨离婉言谢绝,“只是我家娘子身体虚弱,需要时刻照顾,不方便与姑娘家人一起用饭,姑娘若是方便,请将饭菜端到房内即可。”

    “哦。”少女略有些失望,这才将注意力转到宁天歌身上,“这位姐姐是生了什么病么?”

    “没有生什么病。”墨离微侧过身子挡在宁天歌身前,“只是昨日进山时不小心遭了蛇咬。”

    “那不是中了毒?”少女惊讶道。

    “无碍,那蛇毒性小,只要消了肿就好。”

    “原来如此。”少女点点头,停顿了一下,笑道,“既然李大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那我就去把饭菜端过来。”

    “多谢姑娘。”墨离微笑颔首。

    少女眼睛十分明亮地看着他,声音清脆地说道:“李大哥,我叫茹儿,你就叫我茹儿吧,姑娘显得生分。”

    “好,茹儿。”墨离依旧十分好脾气地面带微笑。

    那茹儿就发出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提起裙摆开门跑了出去。

    “娘子……”墨离转身,那笑还噙在嘴角。

    宁天歌却似笑非笑看着他,拿捏着腔调说道:“李大哥,我叫茹儿,你就叫我茹儿吧,姑娘显得生分。”

    “咳咳……”他被她这娇娇软软俏俏的声音给呛得岔了气,眉心紧皱,好笑地瞪着她,一手撑着桌面,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来。

    “好,茹儿。”她却不放过他,又维妙维肖地学着他的样子说了一句。

    “咳咳……你……咳咳……”墨离又气又笑地瞪着她,气息不稳地说道,“你,你能不能学点别的!”

    “别的啊……”宁天歌拖长了尾音,想了想,又俏生生地变着声道:“这位大哥,你贵姓?……我姓李。”

    墨离已被她学得哭笑不得,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讨饶,“好好,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你说得很好啊。”宁天歌奇道。

    “我错在我不该说话。”墨离抹去眼角泪花,深刻检讨。

    “不不,你说话是对的,这种场合女人出面不合适。”宁天歌摇着食指,感叹道,“都说成了亲的男人更有魅力,此言果然非虚啊。看看我家相公,皮肤虽然黄了点,但这强大的气场是绝对不容忽视的。”

    “什么气场?”他不解地问。

    宁天歌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银铃笑声,茹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李大哥,在那屋就听到你咳嗽了,是病了么?我家里有治咳嗽的草药,我去给你煎一服吧。”

    “不必了,多谢茹儿姑娘。”墨离站起来接过茹儿的托盘放在桌上,一抬头,见宁天歌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无奈一笑。

    那一笑,便笑得烛火顿失光彩,笑得某位姑娘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双眼胶着在那张俊美的侧影上再也移动不开。

    墨离将菜盘与饭碗放在桌上,转身将托盘交到茹儿手中,“茹儿姑娘,托盘还你。”

    茹儿这才回神,怔怔地拿过托盘往外走,走到半道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嗔道:“李大哥,都说了叫我茹儿,怎么还加个姑娘,下回再这么叫,我可不理你了呀。”

    嘴角一弯,她笑了一声,转身出了去。

    墨离走过去将门关上,一回身,便见宁天歌好整以暇地笑睨着他。

    “我错了,我不该咳嗽。”未等她开始取笑,他便先投了降,坐到她旁边夹了菜递到她嘴边,展现出一派贤夫的模样,配合着极完美的微笑,“娘子,吃菜。”

    宁天歌还真饿了,也不再给自己找乐子,张口就吃了进去。

    墨离见她吃了,又夹起一筷子递过去,她便停了口,“你怎么不吃,一起吃。”

    “好,一起吃。”他顺手就把那筷子菜放入自己口中,做得极为自然,没有觉得一丝不妥。

    宁天歌抽了抽嘴角,“那是我吃过的筷子。”

    “我知道。”他拿起来看了看,“有什么问题么?”

    她默了一下,“没问题。”

    “那继续吃吧。”墨离眯眸一笑,极为体贴地夹了块山笋的嫩梢。

    她动了动手腕,勉强使出一点力气,指着那筷子说道:“我自己来。”

    “我喂你。”他笑得越发温柔。

    “给我筷子,我自己吃。”宁天歌退后了些,坚持。

    若是一顿饭都要在两人共用一双筷子的情况下,你一口我一口吃完,她还能象他那样若无其事,她必定是疯了。

    “娘子是嫌弃为夫不够温柔么?”墨离嘴角一塌,眉宇微蹙,竟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默然望着他,这是做什么?

    “我是嫌弃筷子上有你口水。”她直言不讳,等着看他受打击。

    他听了反倒展眉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低低说道:“娘子,我的口水你早就吃过了,现在来嫌弃是否晚了些?”

    ——

    这顿饭,最终结果还是宁天歌败了一局,在墨离的软磨硬泡下,花了比平时不知多少倍的功夫,一口一口地被他喂下了大半碗米饭,而且两人依旧共用一双筷子。

    墨离的厉害之处,她算是领教了一回。

    还未吃完,茹儿就推门进来收拾碗筷,却正好见到墨离拨了一口米饭到宁天歌嘴里,还低低地说着什么,灯光下的笑容极其令人眩目。

    再观那个软绵绵趴在桌上的女子,脸部背着光看不太清楚,看上去并不出挑,这倒没什么,就是那双嘴唇,又红又肿,可以称得上丑陋,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却得到了这个男子悉心的呵护。

    有一瞬间,她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李大哥,我还以为你们吃好了。”她笑吟吟地走了过去,站在旁边看他喂饭。

    那拿筷子的手修长白皙,指甲圆润,不同于脸上的糙黑,竟比她的手还要漂亮。

    墨离看了眼宁天歌,后者挑了下眉梢,转开了眼。

    他便笑道:“我家娘子向来讲究细嚼慢咽,而且吃饭的时候还要我给她讲笑话,讲得高兴了就吃快些,若是不高兴就得哄着才能吃,如此一来,这饭便吃得慢了。”

    宁天歌刷地一下回过头,这男人说起话来未免太不着谱,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李大哥真有耐心,姐姐好有福气。”茹儿两眼晶晶闪亮,羡慕地叹道。

    “是啊,好有福气。”宁天歌嘿嘿干笑一声,此刻若是有力气,定要在桌子底下重重踩他一脚。

    墨离对此似无所觉,放下碗筷,对茹儿说道:“茹儿姑娘,我家娘子出了身汗,身上不是很舒服,不知茹儿姑娘可否为我们烧些热水,让我家娘子洗个澡?”

    “啊?哦,当然可以。”茹儿连忙点头,瞥了眼宁天歌,笑道,“李大哥不必客气,待我准备了热水,我来帮姐姐洗吧。”

    “不必,我家娘子的事自然由我来就好,茹儿姑娘客气了。”墨离温柔地看着宁天歌,“娘子,你说是么?”

    宁天歌双唇几度开合,都不知道如何表示此刻心里的感想。

    谁说她要洗澡?谁要他帮她洗澡?

    可是,眼下她能说不么?

    “相公,我不需要洗澡……”

    “你要的。”墨离柔声打断她,“白日里你不就说想洗么?我知道你是怕麻烦茹儿姑娘,但茹儿姑娘这么热心,一定不会嫌麻烦的,茹儿姑娘,你说是不是?”

    “是,不麻烦。”茹儿看着墨离,娇俏一笑,“李大哥这么疼爱姐姐,我若连烧点水都嫌麻烦,就太说不过去了。”

    “真的不必……”宁天歌挣扎着不肯妥协。

    “娘子,茹儿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墨离将她扶起来坐好,转而对茹儿笑道,“我就先谢过茹儿姑娘了。”

    茹儿一跺脚,“李大哥,你为何还是这么生分!”

    快快地收拾了桌子,她端着碗筷转身就走了出去。

    宁天歌没心情再去取笑他,木着脸道:“等会儿热水来了,你自个儿洗。”

    “我是要洗,但要等你洗过之后再洗。”墨离一点都未将她的脸色放在心上,坐到她对面拿起她的手指细细揉捏着。

    “墨离,你不要趁机耍流氓!”她恨得牙痒,“不要以为我现在动不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嘘!”他的食指点在她唇上,“小声点,再这么大声,咱俩可就要穿帮了。”

    宁天歌气得扭过头,看都不想看他。

    “真生气子?”他斜过身子,凑到她跟前,低笑道,“是你自己想歪,可怪不得我。你体内还有毒素未除,需要用热水浸泡半个时辰,之后我才能帮你将毒逼出来。”

    呃,果然还是没能达到一万…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介意与娘子洗鸳鸯浴

    章节名: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介意与娘子洗鸳鸯浴

    宁天歌闭着眼睛,耳朵里全是一桶接一桶的热水倒进浴桶的声音,还有茹儿再三提出帮忙的要求以及墨离再三婉拒的对话,她觉得,她是真的无力了。

    墨离所说的方法她不是没想到,但她宁可不驱毒,也不要脱得光溜溜地被他抱进浴桶。

    她能做到看到他的身体时不脸红不心跳,甚至连那方面的需求也帮他解决过,却无法在此情此景下坦然地面对他的目光。

    虽说她的身体早就被他看过,衣服也早就被他脱过,但那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她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脱了也就脱了,看了也就看了,在那种情况下,想必他也不会太过仔细地看。

    但现在,这男人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心情,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

    这狐狸,可不是个老实人。

    一想到他的手在她身上随心所欲地动来动去……停!不能想。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关上,再插上门栓,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水声,没有对话,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轻轻地摩擦过地面,越发清晰。

    然后,脚步声在身前停住,她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睡了总不用泡水了吧?

    那男人却不知道在做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干什么,突然连气息都听不到了。

    时间一久,她心里便渐渐起了一丝好奇,而且这好奇心越来越重,几乎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好在最终还是让她克制住了。

    “娘子,你睡着了么?”墨离突然轻轻问了一声。

    宁天歌没有动,歪在椅子上呼吸均匀。

    一双手便伸了过来,轻柔而沉稳地开始解她衣襟上的扣子。

    她的手指在袖管里慢慢收紧,她忍,先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说不定只是脱去外衣抱她上床睡觉。

    碎花外衣被解开,那手却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去解她中衣的带子,她的呼吸便起了丝变化,稍加粗重起来。

    “娘子,我可要脱了。”墨离的手悠闲地搭在她里衣外的腰间,只要再那么轻轻一撩,她的无限春光就要一览无遗。

    她继续忍,不信这个样子他还能给她洗澡。

    “娘子,你若是不醒过来,为夫只好抱着你一起洗了。”他俯下来,气息缭绕于耳廓,“为夫不介意与娘子洗鸳鸯浴。”

    “墨离,你能不能再无耻点!”宁天歌倏然睁眼,火光下两簇火苗跃动。

    “如果娘子喜欢,当然能。”墨离脸皮的厚度堪比京都城墙,见她“醒”来,毫不意外地笑了,“娘子,我刚才看到你眼睫动了。”

    ……

    宁天歌没有表情地望着他,这厮分明早就看出她在装睡,还假模假样地问她睡着了没,这不是逗她玩么。

    “再不洗,水可是要冷了。”墨离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

    “你闭上眼睛,把手拿开。”她绵软无力地推了他一下,“衣服我自己脱。”

    “你确定?”他怀疑地望着她的手。

    她没有回答,只是拿眼睛瞅着他。

    他一笑,放开了手,配合地合起眸子。

    她还是不放心,“你转过身去,等我好了叫你。”

    他的唇角已抿不住,轻笑出声来,倒也没说什么,依言背过身去。

    宁天歌吃力地抬起手,将衣服缓缓脱去,只是平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此刻做来却难度极大,尤其是脱衣袖时,那手根本没有力气从袖子里抽出来。

    “娘子,若是不方便就说一声,为夫随时愿意为娘子效劳。”墨离的声音笑意十足。

    她没有出声,咬着牙一手抓着袖角,一手一点点从袖管中挪出,却不知,在她与这些衣物搏斗之时,前面那个被她象防贼一样防着的男人早已从对面墙上的影子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灯影微晃,映照出女子窈窕曲线,真实而虚幻,楚腰纤细不及盈盈一握,其上一抹圆弧动人心魄,惊艳了这一室的融暖烛光。

    他久久凝望着这一抹俪影,唇角柔软,眸光似水。

    几经艰难地将衣服与裤子脱下,宁天歌已累出一身虚汗,双臂护在胸前,她看着五步开外的浴桶开始考虑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她是扶着他的手自己走过去,还是该让他抱过去。

    如果想减少两人身体的接触,当然自己走过去最好,前提是,她要有这个力气。

    “娘子,好了没有?”墨离望着墙面上静止不动的影子,唇边弧度更为温软,“好了我抱你。”

    “你把手伸出来,扶我过去就好。”她决定试一试,不就五步路么,她不信走不了,“还有,眼睛不许睁开。”

    “闭着眼睛很容易摔倒的。”墨离忍不住微笑,朝后伸出一只手,“我就走在你前面,保证不回头看。”

    “你的保证很难令人信服。”宁天歌嘀咕了一声,把手交到他的掌心里,一手撑着桌面咬牙下了地。

    双脚一着地便是一软,险些跌在地上,墨离手掌一紧及时将她拉住,人已叹息一声转过身来,“走不了,还非得逞这个强。”

    宁天歌只来得及一只手臂横在胸前,他已倾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身子一轻,那双手臂从腋下与腿弯处穿过,掌心已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她的肌肤,几乎触及她的浑圆,她如遭火烫,又不好点明,只得扭过头盯着他的衣襟,双腿尽可能地曲起,“就知道你的保证不可信。”

    可以感觉出她的紧绷,墨离一笑,偏过头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即便如此,那一抹胜雪的肤光已不可避免地掠入眼底。

    “谁信。”她嘟囔一句,身子不敢有丝毫放松。

    墨离不自觉地低头看怀中的女子,初见至今,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小女人的模样,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孩子气的话语,竟是这般……令他心悸。

    一只纤瘦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怀里的女子低声抗议,“有你这样看人的么,还不快放我进水里去。”

    他的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紧走几步,将她小心放入水中,“可坐稳了?”

    “嗯。”宁天歌应了一声,拿开了手,将身子往下沉了沉,那水却只到胸前位置,上面部位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了。

    “怎么这么浅?”她蹙了眉,抬头看着墨离,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他是故意的。

    “人家只给烧了这么多。”他回答得坦然。

    她表示怀疑,却见他拧去衣袖的水分,慢腾腾地脱去身上衣服,顿时警惕地问,“你脱衣服做什么?”

    “袖子都湿了,穿着不是难受么。”他的脸上现出一丝好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哑然,默默靠在桶边。

    其实有墨离在身边,她并不担心安全问题,但由于身体力气的暂失,她压制在心底深处多年的那种不踏实之感又泛了上来,这种无法自我掌控的感觉并不好。

    “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墨离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到不远处,懒散地支着头,“不必担心我会对你怎样,我虽有风流之名,却并不认为自己是风流之人,对于你不愿意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她的嘴唇微微弯了起来,密长而卷翘的睫毛因沾染了氲氤的水汽而凝起了小小的水珠,在雾气中如蝶翼般翕动着。

    相处这么久,墨离是怎样的一个人,她虽未完全了解,但他刚才那句话,她却相信是真的。

    这个人,对她行过的暧昧之举不计其数,真正逾矩的却一次都未有,其实,他比谁都懂得克制。

    偏热的水温使身体毛孔尽张,蒸腾的热气熏得她昏昏欲睡,她本勉强支撑住,但终究这几日太过疲惫,最终敌不过困顿之意睡了过去。

    墨离静静地凝视着安静沉睡的她,灯光下,宁天歌微仰着头靠在浴桶边上,桔色的光晕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面,修长的颈项优美如白天鹅的脖颈,几滴水珠落在上面,更显得璀璨优雅。

    雪色的肌肤似璧似玉,亦酥亦脂,鬓边几缕发丝垂落雪白的颈肩,蜿蜒过纤细锁骨,乌黑发梢荡漾在水面上,没于若隐若现的酥||乳|间,粉光若腻,如轻云出岫,暗香袭人,玉色溋溋间,胜过人间最美春色。

    ——

    在夜虫低鸣声中,宁天歌突然惊醒过来,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桌上那盏油灯还燃着如豆灯火,自己已然躺在温暖的被褥之中,再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是冰凉。

    墨离呢?

    心中一惊,顿时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身体,她忙扯住被头拉至颈部,再环顾望去,却见那浴桶中一人低头静坐,竟似睡着。

    “相公,相公?”她尝试着叫了几声,水里的人半点反应皆无。

    她皱了眉,裹起被子下了床,虚浮着脚步走到浴桶前,果然见他沉沉而睡,脸上黄泥皆已洗净,显露出 如玉容貌。

    再伸手往水中一探,那水早已没有半点温度。

    这人,不会在这冷水中睡了很久了吧?

    “墨离,你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手下的肌肤触手冰冷,不由心里起了丝火气。

    墨离却睡得极沉,任她这样轻拍根本无济于事,她见着他半露在水面上的胸口,伸手就拧了一把。

    “唔……”抬手将她捉住,墨离蹙眉低吟一声,缓缓启眸,“狠心的女人。”

    “我若狠心,就该让你在这冷水中睡一晚上。”宁天歌没好声气地瞪他一眼,“还不快起来,想冻死不成?”

    “娘子是在关心为夫么?”墨离摸着她的手,刚睡醒的眸子里还有丝迷离之色,“只怪娘子的洗澡水太香,为夫也想洗上一洗,这一洗便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贫嘴。”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晃得桶里的水跟前漾了漾。

    “当心!”他连忙将她的手举高,“你手指上有伤口,别沾了水。”

    伤口?这么一说,她还真感觉到中指有些刺疼,再看去,就看到指尖的位置有道小小的伤口,之前因为急着找墨离都未发现。

    “你把我体内的毒从手指里逼出来的?”她怔怔地问,这么大动静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睡得太死了。

    “嗯。”他慵懒地靠着边上,淡淡一笑,“你睡得那么熟,我不忍心叫醒你,在逼毒的时候便点了你的睡|岤。”

    怪不得……

    一时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她垂了眸,低声道:“你快起来吧,水凉。”

    抽回了手,她裹着被子慢慢走回床边,身后水声作响,她缓缓在床内侧躺下,少许,一人走了过来。

    “娘子,我没有被子盖。”墨离站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状似委屈实则欢喜的笑容。

    这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天歌盯着床里侧的帐子,将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出去,“这样够了吧?”

    “我个子比你大,不够。”他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在她皱起眉头准备发火之前,低低一笑,“不过,为夫有办法。”

    她转头瞥眼过去,但见玉色肤光一闪,那人已掀被躺了进来,随后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这样被子就够用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娘子,你到底在往哪儿擦?

    章节名:第一百一十八章 娘子,你到底在往哪儿擦?

    两人肌肤相贴的一刹,宁天歌猛地打了个寒噤,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第一反应,好冷!

    第二反应,他没穿衣服!

    第三反应,她也没穿衣服!

    第四反应,他们两个没穿衣服的抱在了一起!

    身后那人由于在冷水中浸泡太久,肌肤表面有着一种透肤的凉,但这种凉意下面,似乎又有着一种深沉的灼热在隐隐蕴积,就象炭灰下的火星,看似冷却,实则火烫。

    她的心弦便颤了一下。

    久久不动,她闭起眼睛缓缓吐纳,压下心中那丝悸动,思绪有点乱,乱得不象以往那个宁天歌,这种现象,不好。

    有些事情她不是放不开,水到渠成的时候,做了便做了,没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就合适么?

    她还不能确定对他的感情,而他,未必就可以让她完全交付。

    “放开我。”沉淀了心头的纷杂,她平静地说道。

    “不放。”墨离更她将往身上紧了紧,气息游离于她颈后,“娘子,给为夫取取暖。”

    她的手扣上他的手腕,虽然力气尚未完全恢复,但控制他的脉门还不成问题。

    墨离已低喃道:“今日我方知自己的定力有多大,娘子,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么,将你从水里抱出来的时候我险些就要把持不住。”

    她抿了抿唇,这人就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么?

    “难为殿下做了一回君子。”

    “叫我相公,或者名字。”他的手惩罚性地在她腰间按了一下,“我本来就是君子。”

    她闭了闭眼,忽略他的自夸,低声道:“殿下,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句话么,入戏太深并不是件好事。”

    身后的呼吸由此一静。许久,他在她耳边轻语,“天歌,你觉得,有谁做戏能做到我们这种程度?几度生死,为了对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难道这也是因为入戏太深?若是如此,戏便戏吧,我倒愿意一直沉迷下去,再不回到现实。”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谁也逃不掉,不是么?”她侧过肩头,转眸与他相视,“殿下,不要急于否认,在这莽莽北邙山,我们对于彼此而言,是唯一可依赖可信任的人,在生死关头谁也不愿意扔下对方独自逃生。但是,殿下不要把这种患难之情归结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切还是要从心。等出了青石岭,你我平安到达洛城,完成皇命之后再顺利返回京都,到那个时候,殿下若能认清心里的真实感受,不妨再来谈今日之事。”

    他没有说话,搁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在她肌肤上画着圈,一下,又一下,似乎他也在借此理清自己的心绪。

    她默默地等待着,并不担心他会有不同意见。

    她向来是冷静自持的人,而他,也是。

    他们太过相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刚才说的,他未必没想过,不过是由她说出而已。

    只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拥着她,在她耳后印下浅浅一吻,睡去。

    这便是他的答案了。

    没有异议,就是同意。

    灯光渐弱,灯油燃尽,房间内陷入静谧的黑暗,宁天歌却再无睡意。

    身上有些沉,想要将墨离的手挪开,听着这身后调匀的呼吸,她又有些不忍,罢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闭着眼睛半清醒半迷糊地睡到快天亮,渐渐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她掀开被角,透了些凉风进来,感觉稍好些,但却依旧热得难受。

    她便去推墨离,想让他离远点,触手之处却是滚烫,心下便是一惊。

    腾地坐起,掌心贴到他额头,脖颈,身上,处处热得烫手,朦胧的光线中,可见他脸上的潮红,竟是发烧了。

    细细一想,她光脚下地从衣服堆里摸索到火折子,点亮了,掀开被子对着墨离的后背一照,果然,那处箭伤已经发炎。

    那处伤口并不太深,经她处理已经闭合,若不下水没什么问题,只是这男人爱干净,忍受不了身上的脏臭便洗了个澡,洗澡也就罢了,偏偏还在这冷水中泡那么久,伤口便受了感染,再加上受凉,不发烧才怪了。

    当即穿上衣服,想要开门,忽然想起什么,抠了点墙泥再 和些水,在脸上薄薄地抹了一层,又将床帐放下,遮住外面的视线,这才走了出去。

    来到侧屋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声,窸窸窣窣一阵,茹儿披着衣服开了门,见着她明显一愣,一时半刻竟差点认不出。

    宁天歌没时间跟她细细解释,直接便问,“茹儿姑娘,家里可有自家酿制的烧酒?”

    “哦哦,有的。”茹儿这才认出她来,“原来是姐姐,你要这酒是用来喝么?这个姐姐恐怕喝不了,太呛人了。”

    “越呛人越好,麻烦姑娘舀一些来。”宁天歌不理会她的惊讶,说完便转身走到水缸边打了盆干净的清水,在茹儿愣愣的目光中进了屋。

    放下水盆之后她就在门口等,她相信茹儿很快就会过来。

    果然,不过走十几步路的功夫,茹儿便提了个酒壶快步走来,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拿着两只酒盅,真以为她是要喝酒。

    “李大哥还没起么?”走到门边,茹儿将酒递给她,眼睛却瞟向屋内。

    “嗯,他还在睡。”宁天歌接过酒壶酒盅,微笑着问道,“姑娘可否再帮我烧些热水来?”

    “姐姐这是要……”相比较昨晚的爽快答应,茹儿稍显迟疑了些,不过并不明显,见她含笑不语,便不好再多问,笑道,“我这就为姐姐去办。”

    “多谢茹儿姑娘。”宁天歌点头致谢,关上了门。

    听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这才走到床边,掀起床帐与被子,往墨离背上的伤口处抹了些白烧,条件有限,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又不能问人讨药,只能用这简易的方法。

    将被子盖到胸口处,她又在他太阳|岤与脖颈以及腋下擦了些酒,这是驱散体温最有效的地方,若能有酒精最好,若是没有,这白烧也能代替。

    做完这些,天色已大亮,晨光从窗纸上照了进来,透过亚麻帐子打在床上,墨离眸子轻阖,眉宇微拧,可见倦怠之色。

    她的手指抚上那眉心,轻柔地将那褶皱抚平,指腹久久停留在上面,一时出神。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响起,宁天歌起身下床,将帐子掩好,茹儿已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

    “姐姐,热水烧好了,需要我帮什么忙么?”她将水搁在桌上,极为热心地问。

    “不用。”宁天歌淡淡一笑,负手立于一边。

    这样的姿态显然有着送客之意,茹儿被她这淡然气质所震,竟产生出一种低微之感,低垂了眼睫不敢再随意将目光投向那张木床。

    “那好,姐姐若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先出去了。”她讪讪地笑了下,走了出去。

    宁天歌只是点了点头,在她身后关了门,并插上门栓。

    在凉水中掺了些热水,她移去墨离身上的被子,用布巾湿了水在他身上轻轻擦拭着,好几次两人肌肤相触,眼睛也不可避免地扫到不该看的地方,她只能飞快转过头去,什么都不去想。

    可越是不去想,脑子里越是不断浮现之前的所见,也不知是不是墨离的体温太高导致周围的空气升温,片刻之后,她的额头亦是密密一层细汗,鬓发濡湿,后背一层布料紧贴在身上。

    捏着擦身的布巾,她顺手抹了把额角,上面还有墨离身上的温度未散尽,这一抹便象是被他的手温柔拂过,不由一怔。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床头响起,她蓦然抬头,便落入一双布满红丝却沉静的眸子。

    “不累。”她略显仓促地扭头。

    这种情况下,他若是睡着了无所谓,一旦醒了,却有着免不了的尴尬。

    手上的布巾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擦着,意识早已游离天外,想着是不是把被子拖过来给他盖上,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明显,反而显得她心虚,可在他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却又做不到。

    思想正激烈斗争间,耳畔却听得“嘶”地吸气声,墨离低吟了一声,“娘子,你到底在往哪儿擦?”

    她四下游走的魂魄总算回归了些,低头看去,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