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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项羽第7部分阅读

    么表情,眼中却是笑意满满,迷离中似是藏着无尽的缱绻。

    “你可以走了。”罗欣抬手关门。

    程霄用胳膊一档,迅速的探进半个身子:“卸磨杀驴的本事,谁也不如你修炼的到家。我可是刚刚帮你撵走了限制你人身自由的封建家长,怎么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程霄,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戏演到这个份上可以收场了。”

    “连敷衍都不愿意,小欣儿,你可真是会伤人的心。”表情是轻佻的,语气是哀怨的,素来放荡不羁的程霄眸子里竟真有那么一丝的伤神。

    罗欣可不会被他这幅模样打动,当机立断抬脚在他膝盖上踢了一下,趁着他吃痛往回缩的工夫,迅速的掩上了门。

    程霄轻笑着摇了摇头,盯着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双眸骤然冷却,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的窗照进来一丝暖光,这一刻,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在门口站了半晌,转身欲走,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程霄回头,微光落进眼睛里。

    罗欣说:“等会儿,把我捎到林虞家。”她不再多说一句废话,跟着程霄下楼,上了他的摩托车。

    林虞的手机挂断之后,一直打不通,不知怎的,罗欣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她迫切的想去看看,也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已经满是罗笙气息的楼道。

    他是毒药,连闻到气息都会心痛。

    罗欣坐在程霄的后座上,头盔外风声呼啸,心事也纷纷扰扰。

    林虞被关进看守室的那一刻,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无人问津。

    那两个带她来的刑警,把她送来就不见了踪影,这年头,囚犯遭虐的事件处处皆有,连警局也不是安全之地,她手脚冰凉,心中泛起丝丝的冷意。

    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在典当的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可疑点,为什么那玉佩突然之间变成了古墓的失窃物,即便刚好有古墓被盗,也不至于这么巧合的发生在她去典当玉佩的时候,而且玉佩成色很新,连当家都疑惑是不是战国时器物,怎么警察会找上门?江横秋攫住她的手臂,顺着瘫软的林虞,坐倒在地上,他看着她悲恸的表情,眼中泛着深深的不悦。

    “你最好考虑清楚,提早答应,说不定,赶得及出去为他收尸。”

    话毕,他转身欲走,林虞突然开 口:“等等……”

    气息不稳,声音微微的颤抖,可是极力的不想让对方听出她此刻的慌乱,林虞抬起头,冷冷的眸子直扫向江横秋:“那块玉佩呢?”

    “你说的是这个吧?”江横秋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玉佩,拿着上面的穗子,在林虞面前晃了晃,嘴角一勾,“想拿回去的话就来找我,我的条件你清楚。”

    “卑鄙!”

    “脾气不要这么冲。”

    禽兽,无耻败类,林虞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在江横秋身上用了一遍。

    可是对方丝毫动怒的反应都没有,走出去,关上门,连刚刚掏出过玉佩的口袋都整齐的一丝不乱。

    林虞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不断的说服自己,他不会有事,他是西楚霸王,烽火连天里走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啊,再怎么强大的灵魂,寄托的都是一具不堪一击的肉身,若是对方下了狠手,他能躲得过现代的高科技兵刃吗?

    焦躁的心中生出了绝望,林虞从来没有这般慌乱过,最难熬的不是等待,而是在看不到边的黑暗中,捕捉不到一丝的希望。

    江横秋出了审讯室迟迟没有走开,他半倚在门上,金属的冰凉感,透过衣衫蔓延到心上。

    脸上满是疲惫,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读不懂的悒郁。他知道,林虞在恨他,嘴角动了动,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却让素白的脸愈发的凄清。

    每次想尽力化解她心中的怨气,却总是弄巧成拙,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无法拼凑会圆满的,却还是挣扎着不肯放弃。

    这次是他设的局,意在把林虞关押起来,这样的关头,若是陆峥对项羽动起手来,以林虞的性子必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只是,这样的用心,换来的是她歇斯底里的诅咒。比起让她成为牺牲品刀锋之下的牺牲品,他情愿承担这样的骂名,反正她一直恨他不是吗。

    脚步声打断了江横秋的沉思,早上将林虞缉拿的高个子警察快步走到他的身侧,点了点头,神色恭敬:“江总打算怎样处治这个女人?”

    “不要审讯她,也不用搭理她,三餐我会送过来,这次有劳张警官帮忙了。”江横秋客气的说道。

    看着那警察的嘴脸,心里却禁不住嘲讽,林子你看,钱和权真是好东西,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去做。

    “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嘛。”高个子的警官笑得谄媚,一心想巴结这个财神爷。

    江横秋没有再多说什么,沿着走廊大步的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光影被他的脚边切碎,却又迅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就像无人来扰,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欣到了林虞家楼下,三言两语就要轰走程霄,那人满眼幽怨的看着她,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用恰好能被她听见的声音抱怨:“爷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未来之星,就整天被你当小厮使唤。”

    “赶紧做您的春秋大梦去吧,本座就不打扰了。”罗欣把头盔塞到他手里,扭头就走,心里嘀咕着,这货简直能贱的开花。

    早上跟罗笙示威那一段,颇有奥斯卡影帝的风范,若不是对方搬出了哥哥的身份,他说不定能当场来一段正夫力克男小三的撒泼戏。

    这是怎样荒谬的一出戏码,可是更荒谬的,是比之更加错综复杂的现实。

    被他这么一闹,罗欣积压在心里的情感,竟慢慢沉了下了,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可见,贱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一路小跑到林虞家,一推门就被里头的景象震撼到了,这,这是地震后的灾区吗?

    吊灯,橱柜,沙发没有一件家具是完好无损的,电视的只剩了个黑框框,凌乱的摆放在缺了一套腿的柜子上。

    地面有被人清扫过的痕迹,已经不见了碎片的踪影。

    “林虞——你在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项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正拿着笤帚清扫厨房,额角闪着汗珠,见到罗欣,脸上的戒备稍稍放松,同她打招呼:“从姑娘,别来无恙。”

    “这屋都成这样了还无恙呢,林虞呢?你们家这是地震了,还是遭劫了。”罗欣四处张望着找林虞的身影,看见屋里的景象,她简直有一种在灾区冲锋陷阵的感觉。

    “林虞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罗欣惊的差点跳起来,更令她震惊的是项羽,那不慌不忙的语气,简直跟说林虞去买菜了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被带去哪儿了?你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还能淡定的在家里打扫卫生。”罗欣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禁开始怀疑林虞的眼光,她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人啊,是神经太过大条,也是压根儿脑子有问题。

    她不知道,对于项羽来说,对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儿的概念,真跟去买菜差不多。

    她就着项羽提供的信息,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立即决定去警察局一探究竟。

    听了罗欣痛陈利弊,项羽原本平静的眸子中翻涌起血气,他意识到林虞情况不妙那一刻起,便开始痛恨自己的渺小与无知,这样陌生的时代,处处都是他未曾接触过的事物。

    他不再是叱咤风云楚霸王,亦无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于林虞,就连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

    挫败感如山一般沉重,那是一个英雄无处施展拳脚的哀痛。

    项羽跟着罗欣坐上了赶去警局的出租车,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却不约而同的都在为林虞担心着。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着,项羽心中虽急,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做派,倒是罗欣不时的催促司机快点开,还指明了近道要他抄过去。

    中年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年轻人光会急躁可不行。”

    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车上三个人的身子都狠狠的往前倾去。

    透过反光镜看过去,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恰好撞上了出租车尾部。

    项羽一个电话打过去,待车子停到梁氏总部的时候,梁闵安已经派了人在楼下等他。

    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写字楼,直入云霄的高度又因立面的简洁大方而显得沉稳内敛,整座楼只挂了梁氏地产的牌子,毫无疑问,这座s市的标志性建筑,仅归梁闵安所有。

    跟着特助到了顶层梁闵安的办公室,一推开们,一股清香便铺面而来。

    梁闵安满脸堆笑的朝项羽摆摆手:“来尝尝今年新产的冻顶乌龙。”

    顶尖的好茶,甘醇浓厚,即使是项羽这种不懂茶的人,喝过之后也觉得芳香沁脾,口齿留香。

    梁闵安见项羽一饮而尽的喝法,哈哈大笑了起来,轻轻的摇摇头:“这茶要细细的品,可不是像你这样豪饮。”

    “本是满足人口腹之欲的东西,何必让人受它所累。”项羽淡淡的说,他心里急着想救林虞出来,实在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同梁闵安品茶谈天。

    “有意思”,梁闵安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的呷了一口,转而问他:“小兄弟,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项羽如实的向他讲述了这几天的际遇,梁闵安一边听,面色一边变得沉重起来,最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往茶几上一放,略带薄怒的说:“s市还不是一个陆峥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你放心,我这就吩咐人,把你的朋友救出来。”

    说完,他立即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下去。

    “多谢前辈!”项羽抱拳行礼,突然觉得这不大符合当代的礼节,放下手赧然一笑。

    梁闵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就喜欢有侠气的年轻人,怎么样,来我这里干吧。”

    他语气诚恳,笑 声爽朗,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带了几分的感染力。

    项羽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工夫,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叔父,他在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不知怎的,梁闵安给他的感觉像极了项梁。

    那个亲厚的长辈,是从小看护他的亲人,亦是带着他打天下的先驱。千年前那张慈祥的面孔,与眼前的梁闵安在项羽心中重叠了起来,他有些动容,点了点头说:“好!”

    电话打过去,不消片刻,梁笑音便来到了顶层,项羽见梁闵安吩咐的人是她,有些意外,梁氏金贵的大小姐亲自为他的事操劳,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梁闵安却对梁笑音说:“你陪项羽去市中派出所走一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整个梁氏的恩人。”

    梁笑音原本正在处理城南一号地的竞标案,突然被叫出来处理这样的事,心里难免有些不悦,即便如此依然没有违背梁闵安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对项羽说:“你一会儿随我来。”

    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两个人互不交谈,项羽坐在副驾上,梁笑音在后座上打量着他的侧脸,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好的皮相她见过太多,那种浮于表象的美,薄如晨雾,令人过眼即忘,极少有人像项羽这般,一身傲骨,英气由内而发,即使有求于人也是不卑不亢的样子。

    心里闪过一丝嘲讽,在医院的那次,她还以为他真的是清高的不求回报,到头来还不是找上了门,人心呐,都逃脱不了贪婪二字。

    项羽自然是不知道梁笑音此时心中的想法,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变换,焦急的想知道林虞此时的处境。

    这边车子里一片死寂,那边罗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坐在罗笙的黑色保时捷后座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记不起自己是怎样鼓起勇气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让他同自己一起去救林虞的。

    还好车中空间很大,她碰触不到并排而坐的罗笙,即便如此,还是不自觉的往车门的方向缩了缩身子。

    她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控制不了自己,两年前酒后的失控,她给自己的心落了锁,以为不去见他就会淡忘,以为爱了别人就能重生,可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那心锁的钥匙一直攥在罗笙手里,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心事着,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可见,离他远一点,乱 伦的罪名,无论是她和他都承受不起。

    偏偏这个时候,罗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发梢,问:“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程霄喜欢。”她有意的这么说,嘴角向上弯起,以为表演的天衣无缝,却根本遮掩不住心中的苦涩。

    剪短头发是她生日那天,名义上是因为跟程霄打赌输了,实际原因只有自己清楚,两年了,她已长发及腰,却无人来娶,唯有把挣扎着的情感,同那头发一同剪掉,让心里好受一些。

    “三流小明星,你们十月十五日认识,到今天为止见面不过五次,出入你的住处两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一起去的地方只有机车店和大排档,欣儿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罗笙话里带着几分无奈,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早上二人正在交往的谎言。

    罗欣紧抿着嘴,手攥成拳,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做什么事见什么人都时刻有人向他汇报。

    她以为的躲藏,不过是自己掩耳盗铃的避之不见,呵,真像个傻子。

    “离他远一点,你知道一个人的过去什么都查不到,意味着什么吗?他是在有意接近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罗欣执拗的说。

    除了怒气,心里更多的是迷惘和不解,她不知道罗笙想干什么,明明知道她的心事,还如此的纵容,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自由,都是他打造出的更大的囚笼。

    “为什么?”她问。

    罗笙无声的笑了,为什么?因为心受煎熬的不止她一个,因为挣扎着控制不了自己的也不止她一个。

    可是他却不能说,血缘太沉重了,压的他喘不过气,只是苦笑着说:“因为我是你哥。”

    多么好的借口,多么遗憾的理由,面前是万丈悬崖,他们只能原地徘徊,谁也没有勇气真的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