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往上涨,不好意思的往回收了收目光,低声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那时候又没有牙膏,你的牙为什么还这么白?”
项羽:“……”
林虞趁其不备,抢过了项羽手里的红包,得意的摇了摇:“工作是我帮你介绍的,你得请我吃大餐才行!”
“随你”项羽温和的点了点头。
为了这顿大餐,林虞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换了一上午的衣服,太过休闲显得不正式,太过正式又让人觉得很刻 意。
她穿了脱,脱了又穿,迟迟没有决定要穿那件,最后拿了两件裙子去问项羽:“你说哪件好看?”
一件绿色抹胸连衣裙,一件白色包臀小礼服,项羽皱着眉头端详了一番,指了指绿色那件。
哦,原来他喜欢优雅淑女范儿,懂了!
林虞快速的回卧室换好衣服,跑到项羽面前转,身材玲珑,凹凸有致,低眉浅笑温婉动人。
项羽看着看着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拿了沙发上的被单披到她肩上:“一直觉得这个时代的衣服少了点什么,这下子顺眼多了。”
林虞满脸黑线,这是什么审美啊,大红的被单配绿色的裙子,还把肩膀和后背牢牢的包住了,你真的觉得好看吗亲?
她觉得十分有必要去给项羽买基本时尚杂志,陶冶一下审美观。
打扮妥当出门去,这两个人,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楚楚动人,走在街上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
不知怎的,林虞觉得大街上的女孩子都长了一张想要扑倒项羽的脸,那闪闪放电的眼神看得她直发毛。
她不自觉的往项羽身边走近了些,哪个年轻的女子没有那么一点儿虚荣心呢,她家的楚霸王,带出来真是倍儿有面子。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不要跟我提曾经,你不配!”林虞脱口而出,脸上厌恶的神情让江横秋心里一凉,她再也不是那个软弱的小女孩了,这些年的磨砺,让她变成了手握利刃的女战士,随便几句话就能刺破他伪善的面具。
“我家老爷子知道了你在夜店跳舞,气的进了医院,面对抚养了我这么多年的父亲,我能怎么办?”
江横秋的沉痛不是假装,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爱过,疼过也伤过,原本以为是生命中的一段风景,直到看到她依偎在另一个人身边,才觉得那感情如此刻骨铭心。
这个分手的原因,他从来没有对林虞提起过,她只知道他变心劈腿,却不知道个中的曲折。
林虞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她攥紧了拳头,掩饰着自己的异样情绪,再开口时,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却没了之前的锋利。
她说:“江横秋,不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你有小鸟依人的未婚妻,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来说这番话。”
这个时候的林虞理智而残酷,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她若还能轻信男人的花言巧语,那可真是白混了。
江横秋设想过林虞所有的反应,她或者哭,或者气,他都有办法化解,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冷静,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岁月沉淀了她的天真无邪,也让她变得从容淡定,现在的林虞,他不再了解,却像个谜一样,重新引起了他的兴趣。
林虞说完便要离开,纤细的高跟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清越,脚步干脆,这样的纠缠,她一刻都不想继续。
江横秋飞快的上前几步,猛地从后面抱住她,林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给不了你未来。”他的语气透着十足的不甘。
“那你能吗?你能甩了陆芸芸回到我身边吗,你舍得的她背后的陆氏企业?”林虞嘲讽的笑着,字字句句切正要害。
江横秋慌了,转到她的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林子,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去那种地方跳舞,现在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声音一如往日两年前的说情话时那么悦耳,中间横亘的背叛与伤害却如何也逾越不过去了。
“你放开!”林虞声音里带了怒意,费力的挣扎着。不要去那种地方跳舞,这样义正言辞如救世主一样的话语,说到底,不过还是嫌弃她的身份。
江横秋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接纳,越是用力,林虞越是反抗的激烈,她紧抿着唇,不给他一丝得逞的机会。
尖细的高跟鞋,踩到他的脚上,江横秋一吃痛,片刻的工夫,林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后退了几步,理了理头发,故作镇定的笑出了声:“江横秋,你可真是一点都没让我失望,之前什么德行,现在依旧什么德行,穿的再道貌岸然掩盖不住禽兽的本质。”
“林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爱你……”
话音未落就被林虞生生打断:“你还爱我,你以为你是谁,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又以为我是谁,能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江横秋哑然,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端端的望着林虞,那个温顺的小绵羊把所有的柔和都变成了刺,扎的他生疼。
男人啊,越是拒绝,就越是想靠近,得不到的永远是莫大的吸引。
“是,我曾经是很爱你,巴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你,但是你把它摔碎了弄脏了,那份感情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林虞抿着唇,脸色苍白,眼睛猩红,那神情明明白白的写着厌恶。
“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不要连最初的美好都亲手毁掉。”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还没走出盥洗室,眼泪就掉了下了。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人,伤了她的心,又回身纠缠。她恨,恨到不能遗忘,想起他年少时风清俊朗的模样,心中压抑的酸楚化作大颗泪珠肆虐在脸上。
想回头看看,可是强烈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软弱,她只能不留余地的一步步走远。
心事太重,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就回到了座位,项羽见她双眼红肿,唇彩花掉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林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当着江横秋神气的不得了,一个人的时候却无法抑制心中的酸楚。
抬起头,看见项羽已经帮她把盘中的牛排切好了,林虞勉强的挤了个笑容出来:“刚刚眼里进东西了,我们吃吧。”
“手机。”项羽指了指她的包。
“吃饭不许玩手机。”林虞叉了快牛排放进嘴里,嘴里残留着泪水的苦涩,根本吃不出味道。
“那……现在什么时辰了?”项羽锲而不舍的打着手机的主意。
林虞掏出来一看,嘿,这家伙什么时候把手机屏幕换成他的自拍照了,学的到挺快。
屏幕上的项羽,四十五角仰着脸,目光深邃坚毅,硬朗的轮廓,像是鬼斧神工雕琢出的一般。
居然连非主流的拍照法都学会了,林虞扑哧笑出了声,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项羽见她笑了,低头抿了抿嘴,去吃盘子里的牛排:“这西餐实在是麻烦,切了半天,只那么一小点儿的肉,哪里能吃的饱。”
“人家西餐讲究的是情调。”被江横秋这么一搅合,别说情调,她连tioqig的兴致都没了,吃了几下,就放下了刀叉,跟项羽说:“不吃了,这哪能吃的饱,我领你吃烤串去。”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西餐厅,林虞踩着高跟鞋才刚刚到项羽的下巴,正午的阳光迎面照过来,她一仰头,看见那张俊朗的脸,觉得阳光的温度蔓延到了心里。
项羽玩着玩着手机,突然抬头跟林虞感慨:“真乃神物,若那时有手机这个东西,可以免却多少因延误军情造成的灾难。”
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林虞满脸黑线的塞到他手里一串肉串,命令道:“吃!”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她觉得,得让这个家伙好好明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林虞问:“那个年代有肉串吗?”
项羽:“没有。”
林虞又问:“那个年代有啤酒吗?”
项羽:“没有。”
“啥都没有,你整天记挂着干嘛?”
“……”
三句话逼问的项羽哑口无言,什么叫智商决定命运,林虞觉得她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心满意足的喝了小半杯啤酒。
吃串的间隙,林虞不自觉的往项羽的方向偷瞄,那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家伙,还真是有些秀色可餐。
她这一瞄不要紧,很快就发现项羽的行为有些可疑,其实也算不得可疑,只是她一低头,他就拿起手机摆弄,她一抬头,他就迅速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假意低着头吃了许久,林虞猛的把头抬起来,项羽来不及假装淡定,一下子把手背到了身后。
“说,是不是在我?”林虞笑眯眯的问。
“什么是,我不太明白。”项羽小声说,面色带了一丝不自然的羞怯。
哎呦喂,真是越来越精明了,居然还学会了利用自身条件逃避问题,不过这副装傻嘴硬的模样还真是让真真是入了她的眼。
林虞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他半晌:“我好看吧?”
项羽:“是这个年代的人都不太谦逊,还是姑娘你特别突出呢?”
“再说一遍!”林虞语带威胁,把牙根咬的咯吱响,她假意面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居然还不来讨好她?天理何在,她必须要拿出金主的威严来杀杀这个家伙的威风。
“很好看。”声音有些闷,语气却是诚挚的,项羽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直接把林虞的火气逼在了肚子里,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任何朝代都是处事的不二法宝。
“这还差不多。”林虞点了点头,又“赏赐”了根肉串给项羽,摆了个高贵冷艳的举头仰望姿势,示意项羽给她拍一张。
“头再仰一点,下巴第一点,嗯,就是这样。”跟toy合作了一次之后,项羽拍起照来简直有点专业摄影师的架势,林虞边听他的指挥,小声的嘟哝:“要是把我拍难看了,我就要你好看。”
“把你拍难看了,我会变得好看吗?”项羽一本正经的问,他的镜头里,林虞仰着脸,纤长的睫毛跟跟分明,歇落在白皙的面庞上,投下点点触 不到的影。
有些人,就连阴影都那么美好。
项羽的山寨手机像素不高,细微的边缘都显得粗糙琐碎,可林虞微笑的弧度却为毫不差的定格在了他的心里,他挪不开眼,甚至忘了按下快门键。
“好了没有?”林虞脸都笑僵了,也不见项羽示意结束。
“哦,马上!”回过神来的项羽立马应答道。
照片定格的瞬间,一辆摩托车轰的自街边飞驰而过,漫天的尘土随之卷起,林虞被呛的睁不开眼睛,发丝被风拂乱,仰望天空的小清新造型一下子变成了灰头土脸扫街女。
她把头发拨开,还没来的及开口抱怨,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车又开了回来,恰恰停在他们面前。
摩托车上人兴冲冲的摘了头盔,一头红色短发的从欣保持着手握车把的姿势打招呼到:“林虞,大个儿,好巧啊。”
“你……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跟火鸡似的。”林虞错愕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来了这个一句话,从欣喜欢玩机车她早就知道,不过她剪了长发还染成了这幅模样就太诡异了。
“咳咳,打赌输给他了,没办法。”从欣拍了拍坐在她后面的人,有些难为情的说。
林虞这才仔细的打量从欣车上载着的那个美男,一双桃花眼,挑染成深紫色的头发张扬的向上竖起,怀抱着头盔,淡定的看着从欣和林虞交谈,直到听到说道他的时候才微微一笑,自我介绍到:“我是程霄……”
“这是我跟班儿”话音未落就被从欣嬉皮笑脸的打断。
林虞冲他的点了点头,不预备介绍自己,从欣的小跟班,换了又换,她可不确定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程,程什么来着。
听过的话转眼就忘,她兀自感慨要是有项羽的好记性就好了。
“一起吃点儿?”林虞谦让了一下,从欣立马爽快的答应了,一屁股霸占了项羽的位子,吩咐程霄再去搬俩。
程美男瞥了她她一眼,眉梢间带了些许的宠溺,默不作声的去邻桌搬桌子,项羽见状争着去帮忙,两个人热切而淡漠的谦让着,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意。
程霄脸上的笑在无意间看到街上缓慢驰过的车队时,一下子收敛了起来,他盯着那一连五辆清一色的黑色保时捷,感慨了句:“罗笙这出行的排场,快赶上中央领导视察了。”
项羽来到这里没几天,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来自课本或是林虞的亲授,他哪里知道,程霄所说的这个罗笙,是s市之手遮天的黑道风云人物。
虽然没听说过这个人,他还是按照林虞的要求,很上档次的,不懂装懂笑了笑。
“唉,你怎么到桌子底下了?”刚刚林虞只顾着看到罗笙的车队,没留意到从欣的动作,一回过头来就发现,这货在桌子底下蹲着。
“我钱掉了。”从欣干干的笑了几声,面色微微泛白,居然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刚刚为了买限量版的头盔,不是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花完了吗?”程霄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眼中带着星星点点质疑的微光。
“笨蛋,我不这么说,能买这么便宜就买下来吗?”
得,一旁的项羽算是看明白了,从欣这砍价的本事,跟林虞是师出同门,不相上下。
“林虞,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儿得先走了,咱晚上见吧。”
说完从欣就开着她拉风的哈雷摩托车载着美男,疾驰而去。
林虞怔了怔,她觉得从欣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过啊,这个丫头一向是风风火火的,她也没往心里去。
扭头看向项羽:“给我拍的照片呢?”
项羽把手机递上去,林虞一看,尼玛啊,不是山寨手机吗,怎么抓拍她在尘土中凌乱的动态抓拍的那么好呢!
她痛心疾首的哀叹:“你个废柴,之前那么长时间居然一张都没拍。”
“呵呵,说笑而已,我怎么会怀疑陆兄你呢。”梁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