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别人绝不能随意支配我的婚事,好了,娘,你就随了人家吧,那套紫袍,女儿是不会穿的”。
“什么?月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煜王乃一王之尊,又是皇亲贵重,更何况,云妃娘娘许你的是正位王妃,这等好事,全天下都找不到”,四夫人听到水涟月的话,微微一怔,表情更加严肃了,“你这简直是在说傻话,别说娘不会同意,就算是你爹恐怕也不会同意的,这门婚事乃先皇亲赐,金口玉言,圣旨都下了,岂有收回的道理,这可是要灭九族的”。
水涟月见四夫人越说越严重,连表情都肃然起来,心中暗道,果然不能跟娘亲提,看来这事要从长计议了,灭九族?呵,她水涟月是谁?水家不仁,她也不必顾虑那么多,到时候与娘亲远走高飞,任他皇帝翻山越岭的去找吧,水家的这些人,即便皇帝不杀,她早晚也会动手,欺负她水涟月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现在只是在陪大夫人玩玩罢了,她玩腻了,杀了又有何谓?
至于那个煜王,只是见过一面,她便认定,他绝对不会是她的菜,她讨厌与官家掺和在一起,既然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远离曾经让她厌恶的这些官家人。
“好了,娘,我不会再提了,至于那件紫袍,咱们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不相信云妃她不知道娘的处境,她既然不帮,咱们何必还要强装呢,反而落人话柄,给人的印象更加大打折扣,相信女儿,没错的,再说了,女儿向来喜欢素衣,那些华服女儿不喜欢”,话音刚落,水涟月便拉着四夫人往外走。
四夫人琢磨着女儿的话,也不无道理,看了眼自己身上银丝暗花衣袍,只得轻叹口气,任由女儿拉着自己。
临出门,并没有看到大夫人,不过也好,省得碍眼,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六角吊顶,华丽而大气,前面两匹骏马高大威猛,水涟月心底讥笑一声,这才是大户人家的派头,不过,大夫人无非是怕娘俩此次入宫,丢了水家的颜面,才舍得让她们乘坐而已,她既然舍得,那她也舍得坐。
搀扶着四夫人先进了马车,水涟月与红缨随后也钻了进去,车夫这才赶起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皇宫南门驶去。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虚伪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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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南门本就离着远些,只有官家夫人小姐才能走北门,民妇或民家小姐传召是要走南门的,而皇子同官员一样要走西门,只有皇帝连同妃嫔才能走东门,马车驶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宫门口,先前传云妃口谕的小太监已经等候在那里,将四夫人与水涟月迎下马车,马车则等在南门口。|纯文字||
进了南门并不算是进了宫内,需要穿过一道长石路,过一门一殿才算是进了宫内。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长石路上,水涟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这里的布局与北京的故宫很相似,高大厚实的宫墙,红底黄瓦,有诸多的宫门,每个宫门都是通向不同的地方,单看这长石路,巡视的侍卫来来回回,一波又一波,若是进了宫内,侍卫岂不是更多?
过了承昆门,来到乾麟殿,简单的做了个登记,继续跟着小太监身后,入了宫内,果然与水涟月所想一样,比之长石路的侍卫更多,偶尔经过几个宫女与太监,但见他们规矩走路,丝毫不敢抬头张望。
水涟月不禁赞叹,皇宫到底是皇宫,连奴才们都是这般的规矩,不敢逾越,再看看水家的那些家丁丫鬟,哪个不是跟个主子似的嚣张跋扈,哎,看来,要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啊。
一路来到了云昭殿,小太监朝着她们躬身道:“容奴才通传一声”。
四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她在宫里待过,自然知道宫里的规矩,也没多话,不到一会,那位小太监便出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
“夫人,小姐,云妃娘娘传召,请随奴婢来”,宫女欠了欠身子,做了个万福,很是有礼,声音更如黄鹂般好听。
因得红缨也是婢子身份,不能云昭殿,只得等在外面,水涟月搀扶着四夫人跟随宫女走进去。
到底是先皇封的妃子,这个云妃入宫已有十八年,但容貌皮肤却保养的极好,肤如凝脂,腮似桃花,一双丹凤眼廖若星辰, 朱唇红润,一身华服裹在身上,美艳动人,却又不失端庄瑰丽,若不是知道她的年龄,恐怕与十八二十的女子没区别。
这是水涟月见到云妃后的第一印象。
行了礼之后,云妃便遣走宫女,拉起四夫人的手,赐了座,二人好似多年不见的亲姐妹,絮叨起来,因得娘亲在马车上已经嘱咐过水涟月,所以,现在她必须半低着头,安静的立在原地。
过了许久,云妃似乎才注意到水涟月的存在,亲切的将水涟月拉倒自己面前,微微笑道:“这便是月儿吧,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声音里透着和蔼可亲,如沐春风般让人舒服之极,水涟月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云妃微微一怔,随后不住的惊叹道:“本宫选的儿媳,定然不会看错,迎蓉,你也没让本宫失望啊,与煜儿般配极了”。
水涟月也是一惊,对上那双明眸后,根据她的职业敏感,才发现,那里面必定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云妃绝对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在云妃上下打量着水涟月的同时,眼眸中瞬间闪过去的一丝鄙夷也让她尽收眼底。
水涟月顿时明白了,云妃,在装。
只是她不明白,无论如何,她也只是个庶出女子,没钱没势没地位,况且,云妃并不喜欢她,为何还要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加上这几日京城谣言四起,她早已经被世人骂的狗血淋头了,云妃为何连问都不问,提都不提?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在云妃看来,她不过是有些羞涩而已。
随后,水涟月也被云妃赐了座,并吩咐宫女端来点心,赐了茗茶,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道:“瞧本宫,光顾着高兴了,连茶水都忘记吩咐下去了”。
看着宫女们端着盘子放下再退出去,水涟月更是厌恶眼前这个云妃,谁不知道客到上茶的道理?就算她不说,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也不懂这个道理吗?娘亲在宫里待过,更应该知道这些,云妃摆明了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却还要装作一副满心欢喜她们到来的模样,令她无比恶心,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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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本王不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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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你不说,本宫也知晓,这些年,委屈你了”,云妃突然收起笑容,满面忧伤的看着四夫人说道。|纯文字||
“娘娘快别这么说,这些年,老爷对迎蓉不薄”,四夫人说这句话时,连底气都没有,云妃又岂会听不出来。
“哎”,但见云妃轻叹口气,望了望正在吃点心的水涟月,顿时惆怅道:“这些年,你受的苦,本宫都知晓,但本宫却无能为力,后宫不是本宫一人说了算,还好煜儿这些年争气,也总算让本宫在这深宫中谋了一席之地,个中滋味,蓉儿你自当知晓”。
“这些年,也苦了娘娘了”,四夫人听到云妃几句话后,顷刻梨花带雨,清泪连连,好似在水府多年的委屈,也都在云妃面前倒了出来。
当年,楚家嫡女与水家嫡女一同入宫选秀,楚家嫡女蕙质兰心,颇有皇后宽容大度风范,在众多秀女里脱颖而出,成为太后心目中皇后的最佳人选,后宫中自然短不得勾心斗角,但谁的手段高明,自是赢家。
果然,没多久楚家嫡女楚婷兰便被太后封为皇后,皇后又十分争气,次年就怀了龙种,隔年便生了太子,皇后的位子更是稳如泰山,任后宫斗的如何激烈,都没 办法撼动皇后的位置。
云妃若是没些手段本事,也不可能得圣宠多年,那时的她,生的花容月貌,未施粉黛便已然楚楚动人,浑然的气质好似出水芙蓉,让看惯了宫中百花的皇上一眼相中,其中发生的事情,水涟月不用想也知道。
也许是婚期将至,四夫人为了让水涟月更加了解皇室内幕,懂得谨言慎行,不该得罪的莫要得罪,故此将当年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至于云妃为何多年不孕,谁也不知道,就连当年身为云昭殿的女官迎蓉,也不知晓,但有一点,云妃身体健全。
水涟月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茗茶,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云昭殿内,到处可见珠光宝气,金雕银琢,虽然她没去过皇后的凤鸾宫,但可想而知,这云昭殿不比凤鸾宫差多少。
就在四夫人与云妃相谈甚欢之际,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宫女,“启禀云妃娘娘,煜王殿下来给云妃娘娘请安”。
“哦?煜儿来了?快,迎进来”,云妃一听煜王前来,顿时喜上眉梢,那刚刚对着四夫人的满面愁肠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南宫煜一身华贵蟒袍,金丝勾边黑缎暗蟒,一双黑眸不再是黑暗深邃,反而闪烁着几分笑意,隐去一身的寒意与威严,安静的站在殿外等候,身边只跟着青袅。
没一会,宫女缓缓走出来,朝着南宫煜做了个万福,“回王爷,今日殿中来了贵客,故此才需要奴婢禀报通传,还望王爷恕罪,云妃娘娘请王爷进去呢”。
“哦?姨娘殿中来了贵客?是何人啊”?南宫煜微微一怔,随后语气平和的问道。
宫女俏皮一笑回道:“回王爷话,是水府的四夫人与四小姐,今早娘娘就念叨着要传召进宫叙旧,这不,午膳刚过,便命人前去请来”。
是她?南宫煜黑眸快速闪过一丝寒意,但嘴上却很是规矩的说道:“既然姨娘有客在,本王不便打扰,告诉姨娘,本王辰时再来请安”。
宫女望着南宫煜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痴迷,今儿个好不容易煜王来了,偏生听到那母女便离去了,她可是好几日没见到他想到这,宫女扫了眼殿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正文 第四十章 一个女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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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进殿后向云妃禀明煜王的话后,云妃脸上一丝愧意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与四夫人说:“煜儿让本宫宠的都没边儿了,不过,他来了咱们说话到底不方便,这孩子啊”。||
“煜王殿下知礼数,懂事宜,自然是娘娘教养的好”,四夫人也随着云妃的话接下去。
直到黄昏,云妃才肯让她们离去,本来说要留着吃晚膳,但宫中不比寻常人家,她到底只是个妃子,只有皇后才有权利留膳的。
在回水府的路上,四夫人久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水涟月终是没忍住,轻柔的靠在四夫人肩膀处问道:“娘亲为何不言不语呢”?
“哎”,四夫人轻叹口气,声音很低沉:“这些年,云妃变了很多,一入宫门深四海,再清纯的可人儿,也会变成蛇蝎般狠毒啊”。
水涟月微微锁眉,凝视着四夫人问道:“娘亲是否发现什么了?为何这般惆怅”?
四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宫中之事又岂是你一个未出阁小女子所知晓的呢,总之,娘突然想起你那番话来,不知道,你嫁于煜王之事,究竟是对是错”?
这次,水涟月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多说无益,不如让娘亲自己捉摸,她越捉摸,嫁给煜王的事情越会让娘亲不安,相信过不了几天,娘亲自然会想明白。
夕阳无限好,不过近黄昏,回到水府已是夜幕将至,水云恒已回到家中,待她们母女回到府内,便被管家带到暮烟阁问话。
知道云妃并没有对这次的婚事有任何不悦,水云恒这才放下心来,那日传召入宫,也是姐姐对他开导一番,才使得他恍然大悟,回家并没有弄得鸡飞狗跳。
如今,水涟月婚期将至,各方都会前来祝贺,身为水家的四小姐,四夫人更不能这般寒酸,索性,着人打开库房,足足搬了五个大箱子出来,全是名贵衣料与首饰,更是让账房支了五万两银票给四夫人,难得的关心四夫人,让她喜欢什么便买什么,并吩咐今夜歇在兰香阁,还命人翌日翻修兰香阁。
回到兰香阁,坐在正厅,红缨巧翠,连带着四夫人水涟月,八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五个大箱子,那里面的名贵锦缎与金银珠宝将黯淡的正厅照亮了。
水涟月将目光移至 四夫人,只见四夫人虽然面无表情,但眸中隐隐闪动的厌恶还是被她发现了,心中不由叹息,若换做其他女子,此时恐怕早已感动涕零,娘亲性子倔强,需要的,不过是与爱人兮兮相惜,哪怕哪怕那人贫穷之极,只要肯对娘亲好,娘亲也会一生不离不弃。
可惜,水云恒即便回头是岸,娘亲也不会再正眼瞧他,哀莫大过于心死,怕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红缨也拧着眉看着,始终半个字也没说,巧翠的表现倒是很让水涟月心中一刹,那眼中强烈的不屑毫不遮掩,隐隐约约,水涟月竟察觉到巧翠身上有丝丝寒意外漏,当她再次不动声色的打量巧翠时,似乎刚刚那些都是她的幻觉,巧翠又露出一副苦尽甘来的表情,正安慰着娘亲。
“说到底,都是一府的人,生活大半辈子了,既然眼下老爷肯给台阶,夫人顺着台阶下就是了,何苦为难自己呢”,巧翠的一番话,倒让四夫人面色松动些,轻叹口气。
“把这些都收了吧,天色已晚,大家恐怕饿了,今天我也有些乏了,巧翠,你做些吃的服侍小姐就行了,我先回屋歇歇,晚间老爷来了叫我”,话罢,四夫人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房门关闭的刹那,水涟月到底是心疼娘亲,再坚强的女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娘亲,够坚强了,如果可以,她宁可现在就带着娘亲远走高飞,回到百汇山,哪怕隐世一辈子。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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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星辰漫空,皎月轻柔的洒下一片柔美朦胧,兰香阁四夫人屋子的灯,直到黎明才熄灭。
水涟月这一夜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日觐见云妃的场景,这个女人不简单。
云妃一向身体康健,与皇后同年入宫,分得的圣宠不输皇后,尤其是皇后怀龙嗣的那一年,怎奈云妃的肚子一直没动静,换做其他妃嫔,挣破了头也想要怀上龙嗣,以便母凭子贵,即便生个公主,后半生也会有着落,而云妃
还有南宫煜总是让水涟月隐隐不安。
自从水云恒在兰香阁歇了一个晚上后,接连日,只要在府里过夜,便歇在兰香阁,使得四夫人在水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丫鬟婆子哪个见了都是低眉顺目,卑躬屈膝,就连二夫人三夫人也收敛许多,惟独大夫人,水云恒不在府中,每日都能听到从暮烟阁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水暮瑶的事情让水云恒失望之极,连带着大夫人也被冷落了,似乎府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只有水涟月最清楚,像大夫人这种人,打落牙齿肚子里咽,只是因水暮瑶的事情,是不会被打到的,有翻身的机会,哪怕一点点,这几日她所受的气都会加倍从她们母女身上讨回来。
似乎水云恒已经忘记了那日的场景,他气急败坏的指责四夫人,令四夫人心灰意冷。
兰香阁本就不大,一院一厅左右偏房一个耳房,这几晚房中那娇喘与男人的粗气隐约传出,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正因为这样,水涟月每每看到娘亲呆滞的表情,心里就泛起一阵寒意,她知道,娘亲并不高兴,可她却无能为力,娘亲心灰意冷是一回事,毕竟,终归是他的妾,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封建的古代。
连红缨也看出了四夫人的异常,几次开口想问小姐,但一看到小姐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水云恒不再来兰香阁歇夜,水涟月倒是替娘亲松了口气,想必娘亲心里的阴郁也云消雾散了吧,没想到大夫人真是阴险至极,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水府如今已经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被水云恒宠幸一夜后,抬了五夫人,六夫人,红缨打探后才知道,竟是大夫人为了将老爷的心栓回来,在自己房里选了两个贴心的丫鬟送给老爷。
不过,的确起到了作用,自从有了这两位夫人,老爷便再不曾问候过四夫人,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大夫人再次得意起来,时不时便来兰香阁找茬,虽然被水涟月挡了,但架不住新来的两位夫人给老爷耳边吹风,使得水涟月连日来总是被老爷责骂,也不在顾惜与四夫人前几日的耳鬓厮磨,干脆都带上一起责骂。
水暮瑶终于在闭门的半月后,踏出房门,虽然眼中总是闪烁着忧郁,但,到底是大夫人的女儿,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只是半个月,就让失了贞的水暮瑶再次振作,人比花娇,举手投足间倒多了几分风韵与娇媚。
还有二十多天,就是她与南宫煜的婚期了,让水涟月惆怅之极,煜王府的聘礼已经下了,整整二十箱,让这个水府的卑贱庶女出够了风头,原本淡化的谣言,再次传的满城风雨,听说,后天便是太后的寿辰,听说,太后点名让水涟月入宫参加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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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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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红缨望着散落一地的绫罗绸缎,心中的怒火顿时油燃而生,而她左面颊也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她怒视着水暮瑶,终是忍了下来,缓缓弯下腰,整理被踩的七零八乱的锦缎。|纯文字||
太后寿宴,点名传召水涟月进宫,还特意赏了一匹沧澜国进贡的三彩锦缎,虽比不上水家的云锦,但到底是三色丝线编织而成,只有沧澜皇族才享有,这简直是给了水府很大的面子,故此,赏赐刚刚到府,水涟月便遣了红缨来领赏赐。
不想半路碰到了水暮瑶,不但出言不逊,更是命丫鬟打落锦缎,胡乱践踏一番,红缨看不过,刚说了两句话,就被水暮瑶打了一巴掌,红缨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的,若她再多说,真恼了水暮瑶,恐怕对小姐夫人又是麻烦。
“没想到妹妹这么大的面子,连太后都赏赐了三彩锦缎,不过,就怕妹妹胃口小,无福消受呢,哎呀,瞧你们”,水暮瑶白了身后的丫鬟,讥笑道:“竟踩成这样,若是太后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红缨收拾好锦缎,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水暮瑶厉声唤住,“贱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太后的赏赐弄坏,你有几个脑袋”?
红缨越听越恼,干脆不加理会,疾步走开,紧接着,身后隐约传来水暮瑶猖狂的笑声。
回到兰香阁,红缨便把事情的经过细说一番,只见水涟月不但不怒,反而咯咯的笑出声。
“小姐,事情都这样了,您还笑得出来?万一太后怪罪下来,咱们可怎么办啊”?红缨焦急道,越看小姐发笑,心里越急。
水涟月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看了看一旁的四夫人,但见她脸上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整个屋子里,怕只有红缨一脸的着急了。
“傻丫头,亏得你还在月儿身边伺候,连这道理都想不明白吗?水暮瑶这次要倒大霉了”,四夫人见红缨一脸急相,又看到女儿迟迟不说与她听,索性说起来,“不管太后的 赏赐是谁弄坏的,太后若是怪罪下来,受牵连的都只会是整个水府,而不是月儿”。
经四夫人这么一说,红缨恍然大悟,也如水涟月般大笑起来,边笑边嘲讽道:“这个大笨蛋,你们是不知道她那嚣张的模样,还问我有几个脑袋,哈哈哈真是个大笨蛋啊”。
果然,晚饭刚过,水涟月就被老爷叫到前厅,询问原因,水涟月才不会自己背黑锅,便让红缨来讲述经过,其中自然添油加醋一番,水暮瑶想要狡辩都难以狡辩。
回到水府已经两个月有余,水云恒是什么人?精明的很,虽然没有把水涟月看得透彻,但却知道,这个女儿平日虽然惹过几次麻烦,但到底稳重许多,而且在府中话也很少,倒是比水暮瑶来的乖巧,自然信她要比信水暮瑶多几分。
“爹,女儿岂能做这种事情,您别相信她您”,水暮瑶见爹爹看向她,目光凌厉,吓得顿时急着为自己辩解。
“啪”,还没等水暮瑶为自己辩解完,水云恒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她眼睛直冒金星,大夫人见状,赶忙上前拦着,“老爷,瑶儿是你女儿啊,你怎能听月儿一席话,就对瑶儿大打出手呢”。
“你还敢说,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脑子竟然蠢成这样,太后若要怪罪下来,整个水府都要陪葬,这种道理,难道你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吗”?水云恒这次真的气坏了,若是其它物品,哪怕扔了,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太后赏赐的东西,又选的沧澜国皇族御用之物,其中的政治问题,又岂能是一介妇人能懂的?
瑶儿既然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了解其秉性,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怕也只有这个被他与大夫人娇纵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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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笼络父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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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许参透不透这其中的内幕,但他水云恒却清楚得很,虽然他没有做官,但无商不j啊,否则水家的家业也不会做这么大。||
昨日四夫人带着四小姐入宫觐见云妃,回来之时云妃赏赐了些宫中之物,而太后却没任何表示,截然不像话,次日的赏赐,恐怕就是借着寿宴,广而告之,后宫谁最大,谁才最有实力。
云妃与太后之间的争斗,也只有水云恒才最清楚,若非水家家大业大,恐怕云妃早已落台,哪里还能有资格在宫里享福,更别提抚育煜王了。
不过,谁都没想到,太后竟然点名传召月儿进宫,月儿是庶女身份,寿宴那天是肯定不能入宫的,有违宫规啊,而瑶儿是嫡女,身份摆在那,自然要入宫拜寿。
此次入宫拜寿,月儿若能全身而退,也是托了煜王的福,若是出半点差错,恐怕水家都要殃及啊
水涟月望着沉思的水云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大夫人搀扶起水暮瑶坐在一旁,四目含着狠毒直视着她,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般。
过了许久,水云恒才缓缓回神,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将大夫人与水暮瑶遣走,连带着红缨也喝了出去,独留下水涟月。
屋子里顿时一片沉寂,水云恒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涟月,目光好似审视般,将她从头打量到尾,水涟月则毫无惧色,迎上他的目光,凤眸无半点波动。
“爹爹不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是如何过来的,外面那些谣言,为父是有所耳闻,但,若是能从你嘴里亲口听到,为父倒也甘心了”,片刻,水云恒收起审视的目光,语重心长缓缓说道。
水涟月皱了皱眉,随后面色冷漠起来,淡淡道:“三年前,当我醒来,便已身处青楼,这是真的,但当晚我逃了出来,遇到一高人,并拜了师父,这些年一直跟着师父”。
这些话水涟月本不想说,可难得水云恒有心与她拉拢关系,虽然她不清楚水云恒怎么想的,但能洗清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说说又何妨?
水云恒皱紧的眉,在听到水涟月逃出来拜了师傅后,才渐渐舒展,换上一脸和颜悦色道:“哦?拜了师父?不知是何人”?
“百汇山,卜算子老人”。
水云恒面上更加兴奋,江湖上谁人不知卜算子老人,能得他一卜,胜过千金,只不过百汇山处处悬崖陡壁,多人寻觅都无处可寻,而且卜算子行踪飘忽不定,只有有缘人遇之才会得上一卜,但能遇上的几率太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卜算子老人的徒弟?水云恒虽然脸上透着兴奋,但凌厉的双眸依然含着几分怀疑,“月儿,此话当真”?
“既然不信,何必还 来问我”?水涟月想也没想丢给水云恒一句话,竟让他一时语塞,身为父亲,既然说了相信,那便是说下天来也要相信,如今却是多此一问,反而让自己没脸。
“哈哈哈”,突然,水云恒大笑出声,眉眼间再不见有怀疑之色,“没想到我水云恒求卜多年,不想女儿竟然是卜算子的徒儿,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哈哈哈”。
水涟月扫了眼水云恒,听到他那句求卜多年,不禁有些诧异,开口问道:“求卜多年,所谓何事”,她并没有喊水云恒爹爹,对他的语气好似陌生人,不过是询问罢了。
“水家家大业大,却只得你弟弟一个男丁,将来成不成才还两说,为父自然要卜上一卦,只不过,你师父不好寻啊”,水云恒也不再遮掩,对水涟月笑了笑,脱口而出。
“若想让我为你求师父卜卦,你找错人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去求师父的”。
水涟月的一句话,如同在水云恒脸上浇了盆冷水,瞬间,水云恒腾地站起身来,冷言喝道:“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水家的女儿,这关系到水家将来的存亡啊,你”。
“这么多年,你又何尝当我是你女儿?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记了你曾经对我们母女所做的事情”。
面对水涟月冰冷的话语,水云恒顿时恼羞成怒,原本想借着机会与水涟月沟通父女感情,并叮嘱她后日寿宴的禁忌,却不想知道了水涟月是卜算子老人的徒弟,更没想到水涟月竟翅膀硬了,敢讽刺他,还说他老糊涂了,放眼整个水府,还没人敢如此顶撞他。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四夫人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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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水云恒顿时勃然大怒,抬起手臂就朝着水涟月扇了过去,而她脚下生风,轻轻一闪便躲开了,这更让水云恒险些气炸了肺,“好,好,好,你以为你爹不会文不会武,便奈何不了你吗?今日,倒也让你瞧瞧厉害,来人”,水云恒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快速从门口闪进两个黑影。
水涟月轻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二人一袭黑衣,面上也蒙着黑布,左手持着短刀,刀剑隐隐泛着寒光,二人目不斜视的盯着水涟月,只等水云恒一声令下,短刀便挥舞而上。
“看来,我在水家的地位已经低到让你不惜动用暗卫”?水涟月话语低沉,凤眸顷刻间黯淡无光,虽然她对水家人没有任何感情,但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毕竟是她爹爹,如今兵戎相见,到底是让她感到透顶的凉薄。
水云恒见水涟月似乎有些悲伤,心里也不住自责,他只是看不惯水涟月那副高傲的姿态,毕竟他是她爹爹,不过是想让她低个头,服个软,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把隐藏背后的暗卫给叫了出来,要知道,暗卫是隐藏在黑暗中保护自己的,轻易不能出来示人,这次,怕是自己做错了,反倒吓坏女儿了。
他刚要开口安慰水涟月,却被一声冷喝打断:“水云恒,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竟然如此对待亲生女儿啊”?
来人竟是四夫人,倒是让水涟月感到格外诧异。
“你,你怎么来了”?水云恒更是吃惊不已,先是挥了挥手命暗卫退下,随后几步走到四夫人面前,似是讨好般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迎蓉,你先听我解释啊”。
“够了,水云恒,别再说了,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月儿性子孤僻,更何况,这三年来不知收了多少罪,你这做父亲自然要多多疼心才是,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月儿吗”?四夫人越说越激动,索性也顾不得那些礼数,好似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倒出来。
“你对我怎样,我都可以不计较,哪怕从此在兰香阁冷冷过一世,我也不会怪你半分,但,月儿万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也要剥夺了吗?你别忘了,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再是庶女,身上流淌的也是你水家的骨血啊”。
“还有一点,你别忘了,月儿已经许配煜王,乃正妃之位,若是有了闪失,你也不会好过的”。
这次,四夫人是真的怒了,刚刚进门,她不是没看到暗卫的短刀正对着水涟月,那架势好似水云恒一声令下,便会刺过去,这么多年,她忍受屈辱,为的就是能护得女儿后半生平安,现在,就算是让她拿命换,她再也所不惜。
水云恒被四夫人数落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原本要安慰水涟月,也被四夫人这么一闹,反而没了心情,刚要开口说话,四夫人便带着水涟月离开了,也好,省的他脾气一上来,与四夫人撕破脸,若是她豁出去了,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眼下太后寿宴,若再闹出笑话,他恐怕老脸都要丢尽了。
眼看着母女二人出了院子,水云恒才松了口气,今天的事 ,倒是他莽撞了,看来,求卜一事还要从长计议啊,这个女儿他自小没有看顾过,连理会都未曾理会过,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所言,只怕是要多用用心来笼络感情,否则,别的不说,若真当了王妃,日后,给他使绊子都够他受的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颜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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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总有一条线在牵引着命运向前进,九儿,也就是重生后的水涟月,眼下的碌碌无为并不代表一生都如此,东大陆掀起的血雨腥风皆为此女子,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太后寿宴,各国使臣一应前来贺寿,金熙王朝是东大陆最大的国家,不但地广物博,军事上更是以一支黑龙铁骑威震四方,由先帝创始,加上金戈铁马岁月的磨练,传到皇帝南宫翎手中已经能镇压四方各国蠢蠢欲动的心。
黑龙铁骑一出,各路闻风丧胆,偏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支名为绝杀的铁骑,人数虽然不多,但跟随着南宫煜南征北战多年,威名竟不输黑龙铁骑。
天子枕畔,岂容他人鼾睡?
虽然这支绝杀铁骑金熙王朝带来更多的威名,致使东大陆各国安分的臣服金熙脚下,年年进贡,连边疆的小动作也收敛起来,但,毕竟是天子脚下,正如,狮子身边总有一只老虎围着打转,总让南宫翎心中不安。
可若说除掉南宫煜,也要有机会,这些年,南宫煜安守本文,皇帝让出战便出战,战无不胜,让回朝安稳度日,便安稳度日,可以说,只要皇帝说话,南宫煜必马首是瞻,致使皇帝用计多次,也没能抓住南宫煜任何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南宫煜做得滴水不漏,心机之深远远不在算计之中,而皇帝的心机那更不用说,多年来对南宫煜里外试探,理应会有些谣言,可事实却大跌眼镜,除了勤政爱民,更有惜才爱将,好哥哥的美誉。
水涟月看着手中的信笺,有些不悦的抚了抚额头,沉声喝道:“让他们打理情报,送来的只是这些吗?抓来个太监都会比这些知道的更多”,话罢后,水涟月狠狠的揉捏着手中的信笺,没一会,手中的信笺化成了一手的白沫子。
“看来,颜锦阁要换人了”。
红缨有些胆颤的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小姐要生气也是有原因的,信笺的内容她也瞟了两眼,无非是一些官面上的事 情,也的确如小姐所说,抓个太监来都会比这些情报要多。
颜锦阁,是水涟月两年前建立在距离京城不远处,一个叫罕城的青楼楚馆,名为青楼,实则是情报基地。
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加上她前世的生存手段,在这里,她也的确想不出要做些什么。
明天就是太后的寿宴了,而她又被太后点名传召入宫,相信明日达官显贵不在话下,各国使臣也一应到来,如若不知道些内幕,她真怕自己应对不来,没有探清敌情,便要只身前去,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绝对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
许久,水涟月冷冷的斜视红缨一眼,“颜锦阁交给你打理,打理的结果只是这样吗”?
红缨被水涟月冷视一眼,后背的汗毛孔都扩张,额头冷汗也渗出来,却无话可回,颜锦阁的确是小姐交给自己去打理的,可如今却是这般摸样,她还有何面目跟在小姐身边呢。
她一直记得,小姐说过,她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你倒是说话啊”?更加森冷的声音传到红缨的耳中,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红缨无话可说”。
“哼,一句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