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回忆起那天把她按在了水缸中,她同样也胶头痛。李梓墨只好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你的身边,不会有事的。”他极力地安抚简瑶华的情绪,不过却是徒劳,只见她的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极大的痛苦在撕咬着她的头一样。
“瑶华,瑶华……”李梓墨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身子。
她全然没有反应一 样,“不要,不要,你走开,你走开”她已经分不清了,只是脑海中不断有片段在闪,她极其用力地抬眸,这个人是李梓墨,是李梓墨,那么在水潭上的那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的面容突然变成李梓墨的,为什么她有这种记忆。
“别怕,别怕……”他温柔地把她的头抵在自己的下颚。
只是刹那间的疼痛慢慢地转化成淡淡的神经性头疼,她松开了了双手,冷漠的神情看向了他,“我……我……你……为什么,我的头会突然痛起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以为我在骗你吗?你走吧。”
“我以为你是闹着玩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李梓墨急切地解释,同时眼底也映出了一抹浅浅波光。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需要,你跟你的师弟走就是了,我自己可以搞定。”那种疼痛慢慢地慢慢地抽离了她的身体,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定住了心神,全然不去理会他的歉意。
“嫂子,你别这么说,师兄不是故意的,你看到了没有,他一看到你这种模样,马上跑过来了,你不要生气了。”师童笑笑嘻嘻地看着简瑶华。
李梓墨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的咳嗽,他径直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二话不说,横抱了起她,“那谁让你以前捉弄别人了呢?是不是。”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手该放在何处,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白皙的脸,只是他的眼底蓄满了深深的情意,她微微地眯起了双眼,双手直接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弩了弩嘴角,咕哝道:“那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啊,自从跟你成亲之后,你看过那一次我胡闹啊,唯一一次你可能觉得胡闹的事情,那么就是鬼盗闯入我们家的那次,不过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李梓墨温柔的目光锁住在她的脸上,他温润的神色渐渐起了暖意,“好了,好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以后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会丢下你的,好吗?”
“嗯。”他简单的一句承诺让她的心里激起了无数次的涟漪,脑海突然一闪,为什么会有水潭呢?慕老爷子会意,微微一笑,如果有二十余年,他的那个徒弟还是无法释怀啊,他语气很平和地说道:“我懂得你师父的意思了,你们都起来吧。”
“外公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不是有我们嘛,今天是你的寿辰,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到什么礼物,因为外公你什么都不缺。”简瑶华驽了驽嘴,挠了挠鼻头说道。
慕老爷子很快地把这个心中的痛掩饰掉,恢复了一副慈祥的模样,“哦,外公还缺个曾外孙啊。我就你娘这么一个女儿,而她偏偏要选择嫁给你爹,你爹的那种文人心高气傲,他怎么肯入赘我们慕家啊。你娘也就你这么一个调皮的女儿,所以我可不管啊,你娘是不能生,以后你可要多生几个给我玩玩啊。”
简瑶华的表情瞬间凝结住了,“切,外公,你又是没听说过,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生几个曾外孙给你玩玩,不过我不知道阿墨会不会不同意哦?”
“哦?”慕老爷子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会意地点点头,“李梓墨?李士林的后代,只是没有想到武将的后代也有出了文人。”
李梓墨微微地作揖,“是的,不过外公过奖了。”
慕老爷子从上到下打量了李梓墨一番,“斯斯文文,但是却是看不出一个有着武功底子的人。不过刚才说的曾外孙这件事 上,你会同意的吧?”他对这个徒孙倒是很满意,正所谓行走江湖之人,更应该深藏不露。
李梓墨只是依然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师公,你言重了。徒孙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不是改称呼我为外公更贴近些呢?”慕老爷子的嘴角上扬,脸上绽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是的,外公。”李梓墨温和地笑一笑。
简瑶华站在一旁,都插不进去话,不过看到李梓墨跟她外公聊得来,她的脸上原本的欢颜更是灿烂了几分。
师童就转个圈,发现慕府果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师公,你的家真大啊。”
“以后你们多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很久没有练练身子了,今天你师父没来,你们两个人谁陪我这个师公练练啊?”慕老爷子渐渐地收敛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们二人。
“啊?”师童张开了嘴,很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倒是李梓墨的脸色很平静,没有半点的意外,他呵呵一笑,“阿墨听师父说过,外公是一个爱好武术之人,特别喜欢跟人练手,看来师父说的没错。”
“那你们谁陪我练练啊?”慕老爷子笑容可掬地盯着他们二人。
“当然是师兄了,他自小跟师父习武,我这几年才跟着师父,层次不一样。”师童急切地推给了李梓墨。
“爹爹,你又拿小辈来开玩笑了,阿墨,你可不能跟你师公练武了,你外公他已经不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慕旻天了。”慕青本打算休息,但是担心简瑶华这个莽撞的丫头会搞出事端,便急着往大厅赶来,正好听到这么一出。
“阿墨,你说说你是不是该陪外公练练?”慕老爷子故意拉下脸来,生气地问道。
“外公,阿墨同意娘的说法。”李梓墨当然知晓分辨了。
“那鼎鼎大名的简丞相不知道怎么看?”慕老爷子话语中含着一丝的酸味。
简丞相没有思虑,直接回答道:“爹,我认为青儿说的没错,不过如果你就随便玩玩的话,我认为可行,可是爹的个性不可能随便玩玩的。”
“今天是我的寿辰,你们不答应是不是想惹我不开心啊?”慕老爷子板着脸,厉声说道。
还未等他们开口,李梓墨微微地作揖,轻声一笑,“那阿墨好像没有选择了,师公,请。”李梓墨抿着嘴,浅浅一笑,“外公,爹说的没错,阿墨也希望明天再跟大哥练练拳脚啊。”
慕老爷子叹息了一声,“哎,这个慕家还是我做主的,不过看在你们这么疼我的份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爹爹,我们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简丞相见有些宾客已经到来,作为主人家却失了礼了。
“是,是,是,你们几个小辈的,你们自己去玩吧,瑶华,等外公忙完,我们爷孙俩好好地聊聊,外公看到你实在太开心了。慕老爷子抚摸着简瑶华的秀发,一脸的宠溺显露无疑。
简瑶华撒娇地钻进了慕老爷子的怀中,使劲地磨蹭着,她更是一手捋着慕老爷子的灰白的胡须,娇声娇气地回答道:“外公,你想死瑶华了,我会随时听后外公的差遣的,外公,爹娘,你们去玩吧,我招呼他们就可以了。”
“嗯。”慕老爷子郑重地点点头,才放开让他们这些小辈们离开。
只是刚刚脱了长辈视线的简瑶华,全身上下注满了活力,“对了,你们两个人是第一次来外公家,其实外公是晚年才发家的,听说是我娘嫁给我爹之后,不过我外公就我娘一个女儿,呵呵,这会不会以后就是我的了。”她心中暗暗地窃喜,笑意根本无法让她的唇瓣合拢。
简瑶璁的脸色沉黑了几分,他狠狠地瞪了简瑶华一眼,“妹妹,你不可胡言乱语,外公虽然只有二娘一个女儿,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出去。”
李梓墨只是无聊地干笑了一声,是一种略显暗淡的轻笑,“大哥,不管是不是瑶华的,不过你放心,至少我对这个慕家没有什么兴趣,富甲一方又如何呢?我李梓墨最不屑的就是靠着祖辈的护庇。”
简瑶华的美眸来回地转动,两个人的神色都是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她倒是奇怪了,这两个人能够如此的掩饰好的吗?
简瑶璁优哉游哉地走在了前头,“妹婿你能够有此想法,我就很高兴了,只不过我真的担心我的妹妹啊,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埋伏了。我真不应该答应帮你,不过我这些天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鬼盗好像特别喜欢你哦。”
谁都能听的出来,简瑶璁的话中既带着讽刺的意味,又是含着浓重的怀疑。
李梓墨倒是不着急地辩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了,不过如果我多年的兄弟都这么怀疑我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我承认我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做事无愧于天地良心,但是某人却在暗地里出卖了兄弟。”他深邃的眸子只是微微地一转,嘲讽之味也跟着一起显露了出来。
简瑶华倒是心急了,如果让二人如此地斗嘴下去,她担心他们真的会动武,“哥,你累了,你回去先休息,我带他们去慕府逛一逛。”
李梓墨直接一口拒绝,“不必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下,你们请便吧。”
师童见李梓墨如此,也跟着说道:“嫂子,我也累了,我也去休息吧,我看你也休息下吧,至少要梳洗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从山里出来的村姑一样。”
简瑶华咧了咧小嘴,“草泥马,我……我哪里像那些村姑啊?”她生气地咬牙切齿,横了师童一眼。
“师童说的没错,妹妹,你是应该梳洗一番拉。”简瑶璁很是自然地笑了笑。
“信不信我……”她抡起了拳头,可是眼角的余光触到了李梓墨的身上的时候,她的手停顿住了,没有打下去,“墨墨,等下我去找你。”
她悻悻地收了手,“简瑶璁,下次你也这么嘲笑我的话,我会让你吃果子的。”她时不时地向后看去,幸好这个家伙很信任他嘛,嘿嘿,她更是得意洋洋,既然是出来游玩,她当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听说过几日便是七巧节了,街道上已经开始布置了很多行色各异的灯笼。
她无聊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小声地嘀咕着:“这些人真的很幼稚,趁着这个时间寻找对象。”
“姑娘,你说的没错,虽然是很幼稚,但是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做法的,因为毕竟世俗的观念,我们只也只能趁着这个时间出来……”
文绉绉的模样,她稍微地抬眼,只见这名说话的男人嘴角含着微微的笑容,双眸异常的情愫,声音更是夹杂着轻柔。
她顿时起了一身的起鸡皮疙瘩,她平时最最讨厌文人墨客,都喜欢卖弄文采,卖弄文人的气质。
“哦,是吗?就因为有你们这些无聊的采花人,哼。”她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从单文杰的身旁越了过去。
单文采只是尴尬地笑道,他追着上前,急切地解释道:“姑娘,我看你误会了我,在下并未是一个采花人,我是来自于草原部落,只是听闻康国的乞巧节很热闹,可以找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所以在下赶了过来,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她咬牙瞪着他,“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真的不想告诉你,对了,至于你一个外族人来访的话,我想你这一身的打扮,就能看出非一般的人物,你又何必需要找心仪的姑娘,我看倒是很过的姑娘自动送上门吧,不过的话,我向来直肠子,我真的对你无半点的好感。”她说话的同时,眸底也闪过了一丝的不屑。
单文杰没有放弃,继续追上前去,“为什么啊,就因为我是一个文人吗?姑娘是不是太偏激了呢?还是姑娘的名字很难听,不能告知吗?”
“草泥马……老……我老师告诉我,不 能跟陌生人讲话,请你不要追来了,我相公就在附近。”她只是见此人穷追不舍的样子,她有些害怕起来。
单文杰的身子一怔,叹息了一声,“大可惜了,太可惜了,为什么我单文杰喜欢上的人……”他无奈地摇摇头,“就算姑娘已经成亲,那我问下芳名难道姑娘你都这么介怀吗?”
她毫不客气地应了一声,“是,我很介意,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吗?”只是她有些不懂为何会被这么一号神经质的人给盯上了,她恨不得有武功,随随便便两下子就把对方给放倒。
单文杰心里有些涩然,他自我嘲笑道:“姑娘,你看看能不能看在我是一个外族人的身份,你能告知吗?在下第一次出行,虽然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更重要的是结交更多的朋友。”
简瑶华真想一巴掌直接拍死这个死缠的男人,她很是勉强地扯起了一抹微笑,“对不起,这位兄台,我真的不想结交朋友,我家相公是个小气鬼,我担心啊,我警告你,你若是再靠前,我就大声叫非礼。”她恶狠狠地警告他。
单文杰不以为然,他眯着眸子,向前迈进了一步,只是就这么一步已经牵动了她的神经线,“非礼啊,有人要非礼啊……”她拼命地大声叫道。
只是没有想到,李梓墨像风一样,极快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梓墨的嘴角微微地抽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偷偷地瞄了单文杰一眼,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神情有些慌乱。
单文杰咽了咽口水,极力地让自己稳定了下来,“哦,是吗?只是没有想到阿墨居然成了慕府的人,虽然前来这里,我打听过了这里有幕府的家族,没有想到你跟他们扯上关系,只怕阿墨你干爹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哦?”
他有干爹,她怎么不知晓的啊?她的唇瓣驽成了一个尖尖的模样,很是淡定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李梓墨干咳了一声,目光如清水般的平淡,他的眼底没有起一丝的波澜,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很多年没有去看望我的干爹了,只不过干爹知晓了我是慕府的孙女婿,这只是我回到了康国的选择,如果外公知晓了我娶了我的救命恩人,他肯定会更开心的。”
他重提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两位居然是故友,何不到府上坐一坐呢?站在这里聊天的话,你们不觉得很冷吗?”她使劲地搓着自己的小手。
李梓墨见状,很温柔地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中,“瑶华,怎么不早说啊,我们一起回去吧?”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甚至眸光中含着浓郁的怜惜。
她有些不适应,极度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在他的力度之下,他怎么可能逃脱的了呢?她只能先忍受了,“相公,我们这么亲密在一起,是不是把你的朋友给忽略了吧,这样子吧,为何你不邀请你的朋友一起去外公的府上呢?”
李梓墨会意,他稍作思虑,若是把单文杰请到了外公的府上,倒是一件比较好事,至少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在幕府的范围内,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了。
“文杰兄,若不嫌弃,那随我一起去问候下慕老爷子吧?你看如何?我也想跟你了解下干爹的一些事情。”李梓墨装作很诚恳的样子。
“那我不去打搅了,我来这里的原因是游山玩水,如果是你府上我自然要去拜会了。是你外公府上,就不便打搅了。我就此拜别。”单文杰忙地推脱,虽然言语间很是合理,但是却人感觉有些矫情了。
李梓墨早已经知晓他会如此地推脱了,他继续劝说道:“怎么,你该不会因为我外公曾经抢走你的奶奶,你就这么放在心上吧,你也知道外公曾经是一个响当当的的江湖人物,多少英雄豪杰都想跟慕老爷子结交,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隐退的商人,但是 依照江湖的规矩,不前去拜会的话,你以后怎么在草原上立足呢?”
单文杰只是很随和地一笑,“怎么会记仇呢?只不过家族有训,没有办法,恕在下不能前去拜会,阿墨,如果你想知道干爹的一些情况,不妨到芬芳楼找我了,我这几日会暂住在那里。”
“芬芳楼,恐怕为兄没办法前去了,我答应了娘子,从此不入青楼,就算是救人。”李梓墨认真地凝视着简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