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宠妃也逍遥 > 宠妃也逍遥第4部分阅读

宠妃也逍遥第4部分阅读

    ,什么事,步步为营就好。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最难的部分已经解决。

    直至水已有些凉,冷曼儿才站起身子,低头看向这具年轻的毫无瑕疵的身子,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晃神。上天让她用这种方式活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她完成前世未完成的心愿,还是让她能够放下一切轻松地活下去?摇摇头,有些事,仅仅是身不由己。

    收拾妥当,梅心关门出去,盘腿坐在床上。她已经把内功心法学半,前日冷念之过来的时候,轻搭脉搏,惊讶的看她,也深感不可思议。那顾家的内功心法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冷曼儿竟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精进如此!

    只是笑笑,冷曼儿没有多说。多少个深夜,所有人都睡了,只剩她打坐直至睡着?如果想要回报,必然要有所付出。努力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她不想错过一丝一毫强大的可能,只恨不得一下能够飞檐走壁,以一敌百。

    以前,只能用暖宝宝的数量来判断是否进步,随着内功的逐渐加强,她已经渐渐能够用高端大气的方法来判断了。比如看清屋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比如听见百步之外落叶的声音。

    冷曼儿其实很想知道屋外那个一直在监视的人是在监视什么,监视谁?如果是她,那真是白白费了功夫,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曾经的记忆尽数失去。出现在院子的唯一原因就是去看顾念安,他已经好了很多,夏王爷已经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

    而发现被监视的自然不会只她一人,同时还有冷念之。他坐在她屋子中央的木桌旁,一张国字脸两颊凹陷了些许,略微发黑的下眼袋,和微青的胡茬无一不表明了他的烦闷与忧虑。想起曾经那个温雅内敛的大哥,冷曼儿只觉一阵心痛,这一世,只望他们过得好,再无他望。

    “曼儿,”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冷念之沉静了许久,才终于重又开口,道,“你对那夏王爷……”

    还没等他说完,冷曼儿抢过话头,省了他的犹豫,也断了自己的后路,“我和夏王爷毫无关系。曾经或许有过,但已经断了。断了就是断了,一拍两散,即便再见,除了他是皇子,我是百姓,再无其他。哥哥不必因此烦心,我们国破家亡,曼儿再无心男女之爱,这样也好,一身轻松,再无牵挂。”

    冷念之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忽然长大的妹妹。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国破的那天,她跪坐在父王的王座前,任凭是谁都无法拽她起身,她就坐在那里大哭出声,“我不走,我不走,我是堂堂的公主!我是要做皇子妃的!我走了,就再当不成皇子妃!我不走!就是国破了,我也要在这等我的夫君来接我!”

    眼前的人有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段,可是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再不是之前的妹妹,重重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父王,你听见了吗?我们的曼儿终于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美男,嚷着要做皇子妃的孩子了。父王,你的在天之灵也该满足了吧?

    见四下无人,冷曼儿想起之前就一直困惑不已的问题,到底为何要来到这都城,可话刚到嘴边,还没等开口,院子外的梧桐轻微的晃动,并没有丝毫的风,那是轻功极好的人,借助树枝的力量而引起的晃动。

    有人在偷听!

    “你也知道了?”冷念之按住就要冲出门外的妹妹,“是从你那次醒来后的第二天开始的。”

    他没再说其他,冷曼儿却明白了,这监视,针对的是她。

    那她,到底有什么好监视的?那妖孽的男子仍旧是慵懒的斜靠在柜台,只是用细长的眼睛含了微微笑意轻瞟了眼低头站在身前的冷曼儿。她今天一身粉色长袍,再简单不过的裁剪,只有袖口浅浅绣了红色的锦云图案,领口是黄|色细线绣制的簇簇小花。可即便是这么最为简单的一身,她整个人还是如同一朵春意盎然的娇嫩花朵,正在阳光下含苞待放。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男子陡然和了扇子,唇边笑意挑起,微眯了眼。仍旧是一身白衣,倜傥英俊。

    趁他回身和他人交待的功夫,冷曼儿忙回头,想要问问哥哥有没有带了银两出来。话都已经说了出去,如果这时候说没带银两,那可真是窘迫的可以。前世从没因为钱而担忧,现在看来,在这世也是一样,到哪里都是资金充足来的方便。

    “哥哥,”冷曼儿见哥哥双眼发直,一定是在想些什么,只好拽他的袖子,吸引他的注意,可竟然拽了几下,他才回过神来,惊讶又担忧的看着妹妹,“你带了银两出来吗?”

    “嗯。”再没说其他,冷念之别过脸,似乎是刻意的不想和那安公子照面,“你和这,这安公子是如何相识?”

    “上次我和念安兄遇袭,就是安少爷出手相救。”冷曼儿三言两句简单陈述了当时的情况,本以为哥哥会眉目舒展,神色正常。没想,哥哥却更加眉头紧锁,眸中忧虑更甚,一张平日温和儒雅的脸竟然仿若结了寒冰。

    冷念之的反常,冷曼儿看在眼里,映在心里。哥哥必定是认识这安少爷的,不然怎么会仅仅是见到就如此神态?知道是救命恩人,不仅没有表达感谢,反而更加凝重。

    可是她没发问,因为身后的男人已经拖着尾音开了口,“走吧。”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更加坚定了冷曼儿的想法,他一定不会是个普通的角色。这两个字说的随意,却自带了一股风骨,虽然还带着慵懒洒脱的感觉,可是威严与底气隐含其中,外柔内刚。

    一起去的除了三人,还有那安公子的一名随从,面白唇红,白净温和,二十左右的年纪,也是堂堂五尺男儿。冷曼儿之所以多了他两眼,一是希望从他的身上多少找出些安少爷的背景,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下人从某种程度上就能够反映出这主人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这少年温和内敛,想必主子也不会是个急功近利之人。

    原因之二,是这少年身上自有一种气质,似乎不仅仅是一个跟班,是一个自有一股傲气与底气的少年。小小年纪便有此内涵,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如果是个主子随时带在身边的奴才,仅仅聪明伶俐是远远不够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什么,哪些该听哪些不该听,这都是一个奴才应该明白,掌握分寸的。眼前的少年,想必就是其中翘首。

    转念就想到自己那丫鬟梅心,大大咧咧傻乎乎的性子,偏偏又胆小的要死,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冷曼儿故意将几人领至上次冷雪儿安排的饭庄,想从蛛丝马迹处看看那安少爷的反应,也好猜测他是不是和冷雪儿有所瓜葛。

    “秋水共长天一色,此处甚好。”安少爷甚至没上二楼,在一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和冷曼儿谦让稍许,坐在了窗边的上位。

    他神情举止无一破绽,虽一袭白衣却毫不嫌弃的随意而坐,微侧了头,细长的眼睛望向窗外,自带了一丝慵懒与随性。河边的风夹杂了些许水气从窗边吹入,也扬起他的三千青丝,露出完美的侧脸,清俊,却又妖孽。

    冷曼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本来就是个妖孽的美男,可偏有一股英气在里面,剑眉斜飞,鼻梁英挺,那双薄唇都带了雕刻般的线条。再看他的衣服,虽然两次都是白色的布料,样式也都近乎相同,可如果细看,就会知道布料之贵重,刺绣之精美。那远远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承担的程度。

    “几位客官,要点点儿什么?”还没等叫,店小二已经自己颠颠的跑过来,一边问着点什么,一边麻利的用抹布利索的又抹了一遍本就已经干净的桌子,把抹布往肩膀上熟练的一甩,就等着听菜名了。

    听得声音熟悉,冷曼儿抬头,正是上次的那小伙计。她只是浅浅一笑,那小伙计却是连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伸出食指抖个不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那天,那天……”

    现在人多口杂,更何况也不知安少爷的底细,冷曼儿只好打断他的话,“有什么特色的,报上来听听。”

    店小二抖抖嗦嗦,磕磕巴巴的终于勉强报完菜名,眼睛不曾离开冷曼儿半分,还是对于能够再见到她觉得难以置信。那天,那天还以为她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一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今天看来,竟和那天毫无二致,甚至要更好些!

    推就不过,冷曼儿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五个招牌菜,不好意思的笑笑,“若是不好吃,那可真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这‘招牌’二字。”

    “姑娘倒 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既然不知,那便没罪。既然不熟,那便没错。”收回视线,安少爷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冷曼儿,手中纯白纸扇轻摇,手背白皙,“哪有那么多的错?”

    冷曼儿点头表示受教了,余光却扫到哥哥异常严肃的清冷面庞。往日里,看惯了哥哥面目慈祥和煦,今天看来虽不至生气,却也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严肃的背后必有隐情。

    冷曼儿只盼快快吃了这饭,也好问问哥哥个中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周围的情况愈发的超出她的控制与理解,不明不白的情况才是最为危险的。而且梅心那丫头,看来这次回去,真得好好问问她,也顺便教育教育她了。冷念之走的又急又快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甚至他是在特意的躲避,只恨不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安少爷他是认识的,现在想想,那还是多少年前的一面之缘。那时他还是堂堂太子,只需要思考如何才能做一名好皇帝。他的怀柔政策,确实吸引了众多的大臣与势力。可也有人在背地里嘲笑他毫无野心,是只缩头乌龟。

    也正是在这样一种既有拥护又有反对的情况下,他见到了现在的安少爷。

    他是随他父亲而来,他的父亲那时还年轻,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笑声都是爽朗。只有他默默的关注着尚且年幼的他。那时他大概只有十五六多岁,羽扇纶巾,半眯着细长的丹凤眼笑对众人,谈吐间尽是优雅。

    若不是今天再见,他甚至要忘记这个人了。其实十来年过去,两人的容貌都变了许多,冷念之再没了当年的雄姿英发,几年的隐忍,现在竟成了这等内敛含蓄的性子。而之所以还能够认出眼前的人,那扇子是其一,那细长丹凤眼中的慵懒则是其二。

    尤其是在尚武的国家,佩剑与武器常常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与地位。就好比冷雪儿的鞭子,好比二弟的长剑。一个男人只拿了扇子,却没武器,曾经让冷念之怀疑过这扇子会不会就是他的武器。可是又不像,他的动作太过妖孽,甚至连一点武将的风范都没有,而周围从不离身的功夫高强的下人似乎也在证明着这一点。

    现在纠结的问题不在于此,而在于到底他怎么会和冷曼儿认识!

    如果说那次出手救人只是一次巧合,那怎么会如此巧合这第二次出来就又能相见?他是故意在此等她?!那他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因为其他?如果说是因为身份,那么已经逃亡过来几年,怎么从没见他出现过?

    冷念之快步走在前面,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可是这些问题是无论如何理不出个头绪的,因为他不会得到解答,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与推断。或许,现在唯有快刀斩乱麻!

    下定决心,冷念之豁然转身,正看到后面跟着的妹妹。虽是同样的容颜,可那眼神锐利智慧,那张脸少了疯癫与痴笑,竟然有了曾经没有过的光彩与风华。不是美得动人心魄,那瘦削挺拔的身躯却是让人再移不开眼。

    待得两人回到庭院,梅心第一个跑了出来,大呼小叫诉说冤情,“唉呀妈呀,小姐,你出去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掳走了呢!”

    “我哪是那么容易被掳走的?”冷曼儿详装生气的狠狠瞪回去一眼,可一看见梅心那委屈的神色,心下又是一软,“不过是去做了两套衣服,不必担心。”

    一回身,却刚好看到哥哥进到顾念安屋子的衣角,随之关上的门斩断了最后的视线。

    反正闲来无事,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之多,冷曼儿把正在玩蚂蚁的梅心叫进来,觉得也是时候给她上上课了。

    “今天我和哥哥出去,遇到了上次出手相助的公子。这次,他身边还带了下人。”冷曼儿觉得直接教育她或许不太好,于是打算用事实做例子,“那个下人不多说一句话,随时保护主子的安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只是安分的站在一边。”

    “唉呀妈呀,他可真无聊!那么闷,是不是个哑巴啊!这主仆俩都够可怜的了,一个哑巴,一个得被活活闷死!”梅心抚着胸口,强烈的表达着自己的激烈感情。

    她的激烈,弄得冷曼儿都差点也跟着激烈了。忍了好几忍,才没有直接出脚狠狠踹她屁股。

    “行行行,你不是个哑巴。”冷曼儿出声打断她,“那你倒是给我多说说以前的事儿。”

    “以前?以前那么多事,小姐说的倒是哪一件?”梅心一副看起来颇为认真的样子,就差咬着手指头,撅嘴卖萌了。

    “那你就挑你能想起来的说吧,说到哪算哪?”冷曼儿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想听听到底都有些什么事情。

    “我想想啊,你摸了张三少爷的胸肌,被他给嘲笑了。你还摸了李四少爷的胸肌,被他给嘲笑了。你还摸了……”

    “是不是王二麻子的胸肌,我又被嘲笑了?”

    “是呀是呀!”梅心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小姐小姐你怎么知道?!”

    “……”冷曼儿无语了,刚想说说点其他的吧,哥哥倒是从门口进来,表情严肃,冷峻下还有一份计谋。

    “梅心,去给我沏壶茶过来,这大热的天还是喝茶来的舒服些。”冷曼儿刚支走了那小丫鬟,哥 哥已经走到桌前,连坐都没有坐下。

    “今晚,你和念安趁夜离开。我刚去看过,他愈合的快,现在已无大碍。此事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不会走漏风声,更不会有他人知道。车马我都会安排外面的人,而且我和雪儿、二弟不会离开。你们应该不会被发现。”冷念之说的着急,眼神也是少有的凛冽。

    “为什么?又有谁会发现?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冷曼儿本不想问,可是眼看事情到了眼前,再不问,或许再没机会,况且敌人在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以后就不会被追杀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会被暗杀这许多次?身边又是些什么人?”显然是思考挣扎了一番,冷念之才重新开口。

    “想过,可是以前的事情真的忘了,理不出个头绪。”冷曼儿把椅子摆在哥哥身后,示意他坐下慢说。

    “你可知道今天的男人是谁?”冷念之刚才和顾念安说了许久,就是在猜测这男人的目的到底为何?为何出手保护,又特意等候?从顾念安的说辞来看,那天确实是事出危急,而那男子也确实是出手相助,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