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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也逍遥第2部分阅读

    摸男人,惹是生非,又不知道珍惜家人的败家女。二哥和妹妹恨她入骨,大哥却对她保护有加。而且这么看来,之前梅心所说的被打和下毒并非家人所为,那么就必然还有外人要置她于死地。王爷虽心肠不坏,但估计也就是五岁小孩的智力。

    如此来看,想要她命的人,至少有两伙,家人和外人。刚刚的那一个耳刮子想必会让妹妹和二哥记恨在心,尽早露出马脚。而如果是外人,那么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这一切会不会和自己的身份有关,又会不会和那个呆萌的夏王爷有关?

    冷曼儿揉着太阳|岤微阖了眼,怎么不按套路来呀,直接进了深宫大院当个妃子,她保证不争宠,不吃醋,不见面。上辈子被男人伤的就已经够够儿的了,这辈子巴不得离男人越远越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古代人或许会觉得过了双十的年纪还不嫁人那是天大的事。可是在冷曼儿看来,这辈子,是真的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瓜葛了。

    “小姐,小姐,我来了!”梅心一阵风似的就跑进来,额头上汗珠点点,看的冷曼儿一阵窝心又感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功夫,保护者梅心,也保护着哥哥。

    金疮药上了,但这天并没有学武,因为冷曼儿受伤了。

    刚有丫鬟进来通报说,早饭已经备好,请去正厅。就又有另外一个奴才过来说,门口有人。

    不知来者是谁,但总要面对才好见招拆招。冷曼儿整理了下衣服就和梅心直接往门口走去。内院有两个出口,一个需要经过外院的镖局,一个是在内院侧面,靠近冷雪儿厢房的地方。现在两人走的,便是内院的侧门。

    门口站了一位黑衣的人,低头看不见脸,只是做手势示意在门外的墙边细谈。冷曼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人,所以心下防备,又想到古代似乎总喜欢弄些迷魂散什么的,就下意识闭气跟着过去,用眼神暗示梅心就留在门口。

    果然,她还没跟着走到墙根,就从四周突然出现另外两个蒙面的男人,动作敏捷,显然是一把 好手。两人手中都没有刀刃,如果不是练的“还我漂漂拳”,那么大概就是不想取她性命。

    思量到了这一步,冷曼儿猛然伸手从头上拽下发簪,就一个发狠朝着眼前男人的颈部刺去。虽然眼前那人反应迅速,但大概是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还是躲闪不及,脖子侧面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捂住脖子的手指缝往下流。

    另外的两人看着自己人受伤,动作也是加快,一个起落就到了冷曼儿的近身。会功夫的和不会功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套路。两人动作凌厉迅猛,冷曼儿只有仓皇招架的份儿,心里暗暗想着这功夫还真是得学,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门口人影晃动,冷曼儿用眼角一瞟,大概是听到声响,冷雪儿出现在门口。但显然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只是抱着胳膊冷笑不动,落井下石的想要看着她被就此促成“回光返照”。

    冷曼儿冷笑一下,忽的收回簪子,直指向自己的白皙脖颈,“如果你们再上前,我便自刎。我倒要看看你们回去如何交待。”正是赌了他们不敢取自己性命才出此狠招,可一下子又想到“葵花点|岤手”,这要是自己不能动了,也是白扯。

    心下这么一想,自然是分心。其中一个男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继而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掌就直直拍在了她的胸口,虽不致命,却是咔出一大口血。拿着发簪的手发抖的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另外一人瞬间栖身二上,手伸向她的纤腰,打算直接扛走。冷曼儿胸口疼的厉害,五脏六腑都像是着火了一般,自是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眼看便要被这么“强抢民女”,不禁感慨自己的真是“拉风”的命运。

    就在这一愣神的空挡,伴随着梅心撕心裂肺的大喊,“你个不要脸的!”,一阵掌风从侧面袭来,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身侧,和身前的身影纠缠到一起,虽说一人难敌四手,但只见来者动作飘逸,毫不花哨,却是直指要害,尽管只有一人,对方却是难以招架。

    冷曼儿这下再没了力气,颓然就顺着围墙坐到了地上,脸上还有对方喷溅的血迹,嘴角是自己流出的鲜血,顺着下颌蜿蜒的淌到亮红色的衣服上,变成了暗红的颜色。

    视线渐渐变的模糊,只能看到眼前男子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心里想着,用自己的这一条命,确认了原来家外还真有人要害自己,这到底值不值?眼皮终于是沉重的再也睁不开了。这天冷曼儿正斜靠在床头,按照顾念安的口诀修习内功,如果说之前是贴了一个暖宝宝,那现在是功力大进,至少贴了三个。冷曼儿在心里暗想,这要是放现代,是不是冬天终于可以不用穿的那么臃肿了?这么好的内功心法没有传下来,真是可惜。

    “大少爷。”顾念安霍然起身,就要下跪。还是冷念之忙一抬手,才免了他这一拜。 “三哥,你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才好。我们逃到此处,既没了身份,也没了地位。你这是在折我们的寿吗?”几天下来,冷曼儿早发现了顾念安实在是个老实到木讷的人,偶尔开了他的玩笑,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脸红不再说话。 顾念安作揖便走出屋子,冷念之缓步过来坐在床边,冲梅心轻声吩咐,“我叫厨房准备了山药汤,去给小姐端来。”

    梅心蹦蹦哒哒的跑 出去,冷曼儿直起身子,没等冷念之说话,先开了口,“不要怪他,是我非要叫他三哥的。本就已经与平民无异,何必无故抬高身份,倒不如这样来的舒服。”

    冷念之细细看着冷曼儿,微垂了眸,过了片刻才又说话,“还记得那次出去,有个小贩撞了你,你问他知不知道你是谁?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问他惹不惹得起你?问他承担得了吗?大概你不会记得了,自从你这次醒过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我之前那个莽撞无礼、心骄气傲的妹妹。”

    冷曼儿只是低了头,没说话,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只怪这具身子从前的主人怎么那么不懂事,怎么能够忍心伤害自己的亲人。那么,就由她来偿还那些欠下的债吧,也算是作为对这具身子的感谢。

    “我说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便当你是我的妹妹。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冷念之声音低沉,却像是誓言,发自心底,像在用生命作为担保,“念安大概也和你说了,突袭你的人当场服毒自尽。后来虽然检查了尸体,但并没有发现太多。只有一点可以说是奇怪,也可以说是不奇怪。那人,是个太监。”

    冷曼儿凝眉抬眸望向冷念之,只听他继续说,“按理说,是不应该有人知道我们身份的。这次亡国,也只有我们兄妹四人逃了出来,念安是武将,梅心是丫鬟,再没亲信。只怕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才会追杀至此。”

    “那个夏王爷呢?他知道吗?”冷曼儿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并没有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见他两次。而且从院子的结构来看,虽然外面就是人声嘈杂的镖局,但那不过是个掩饰,内院是只有亲信才能进的。

    “他来的不多,况且还成了傻子。当时父王也是听说他是最为聪慧的皇子才答应将你婚约与他。谁知道,世事弄人。你没了身世,他也成了傻子。”冷念之说起这些,语气都压低了不少,黯淡的明显。

    “唉呀妈呀,小姐快趁热喝了!”梅心的大嗓门还没等她跑进屋来就已经听得清楚。

    “养好身体重要,别想那么多。”冷念之爱抚了一下妹妹的青丝,转身出去。

    冷曼儿不知不觉间就喝光了山药汤,抬头看向正专心致志玩手指头的梅心,“梅心,我们有多少银两?”

    “银两?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每次见什么要什么,哪还会有什么银两!大少爷这个月发下来的月钱,全都用来还了欠条啊!”梅心叉着腰,瞪大双眼,倒好像冷曼儿花了她的钱。

    “我看你还真是愈发放肆了,还敢说起我来了。”眼看梅心一撇嘴就要下跪,冷曼儿狠狠瞪了她一眼,紧接着说,“把我上次说不要的首饰和衣物都拿去当了吧。”

    “当了?当了能值多少?现在当铺黑的很,好好的一件衣服,也就能值几个铜板。如果小姐需要,找大少爷要就是了。”梅心说的顺嘴,显然以前冷曼儿就是这么个月光族,还真是败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冷曼儿心底渐渐成形了一个主意。前世,家里就是白手起家,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许多。如果不多加利用,未免有些浪费。

    想起冷雪儿之前说的省下银子,想必每个人分到的银两并不是非常多。再怎么说也是公主和王爷,看来出逃的匆忙,竟然没有多带盘缠。大概镖局的收入便是几人收入的来源。可想通了这些,又有一个疑点愈发明显,那就是为何只有她被刺杀?若说仅仅是王室,那么刺杀另外三人也是一样的。可是接连两次,都是她,甚至前几天,冷雪儿已然站在门口,三人仍是只攻向她一个。

    难不成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惊为天人”,好看到不行?嗯,冷曼儿点点头,这个绝对有可能啊,果然年轻貌美就容易遭妒忌啊。可真让她在自己脸上划上那么一刀,她还真下不去手,万一人家只针对她一个不是因为这个,她岂不就赔大发了?!

    “去把衣服当了,首饰先留着。”冷曼儿想来自己还是多少需要些银两在手里的,毕竟方便,眼看梅心别别扭扭的打开柜子,就又追加了一句,“不要让哥哥知道。”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冷曼儿慵懒的斜靠在床头,竟然不知几时就睡着了。

    大概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回到现代,那是她的书房,她有两个四开门的大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资料和工具书,那些都是她的珍藏,陪她度过了太多宅在家里的时间。

    敲门声轻轻响起,她抬起头本以为会看见端来牛奶的妈妈,不想,竟然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剑眉星目,高大颀长。五官不甚清晰,却只有那双眼仿若烟雾笼罩,却又凝视端看,看得清又看不清。

    她吓得猛然惊醒,太阳已落,额头一层薄汗。那男人是谁?怎么会梦到?而且那身白色长袍显然就是这个年代的服饰,这是在暗示什么?还就仅仅是个梦?上午的街市并不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无精打采在阳光里反射着光芒。可这会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门口负责吆喝的小二都没了踪影。如果顺着空旷到离奇的街道往下走,就会发现到底原因为何。

    在一家发簪店铺前,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事实上,那是一个并不小的圈子,不为其他,只为里面过于危险。刚才大家伙才眼睁睁看着那位高大魁梧的汉子以一敌五,这会突然从地上窜起个刚才诈死的,偏偏又从斜里出来个惊为天人的美貌姑娘要挨下这虎虎生风的一掌。大家都是禁不住屏气为姑娘捏了一把汗。

    那一掌来的极快,而来者本就距离极近。冷曼儿错身挡在顾念安的身前,本就是下意识动作,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本来就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要保护所有珍视的人,却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能否接得下这一掌。没有闭上眼,冷曼儿就看着那黑衣的蒙面人急速的接近,看着那掌不足半寸就要狠狠拍向她的胸口。

    那掌并没有拍向她,那黑衣人却斜着飞了出去。而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一粒毫不起眼的石子。

    冷曼儿瞪圆杏眼毫不掩饰的惊讶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周围围了那么多人,可是只要一眼,就能够轻易地分辨出他。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袍,上面是浅蓝色细线绣出的精致图案,腰间一条三寸宽浅蓝布带,及腰青丝仅用一根莹白绸带系于脑后,右手一把金丝楠木骨折扇,扇面留白,仅用嫩黄|色窄纸包边。细长的丹凤眼正含了笑意,连带着微微挑起的唇角,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冷曼儿从来不知道男人竟然可以美到如此程度,但如果仅仅说是美又不对,他并不缺乏阳刚之气。相反,只要一看到他,就知道那定然是个有担当有气度的男人,这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被他融合为一种独特的魅力。如烛光,直叫飞蛾扑火。

    冷曼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妖孽的男人,要不是梅心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你可千万别过去摸人家啊!”,她直到这会还回不过神来。

    他,正是她那天梦到的男人。

    她不相信巧合,有果必有因,夜有所思,必是因为日有所想。可是眼前的男人,她确定她没见过,她从小过目不忘,没理由会忘记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见过他!

    那么她和他是不是认识?他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出手相救?他到底是怎样的目的?他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冷曼儿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男人,背过手按了按梅心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心底为那些疑问头痛不已。暂时来看,只 有一个问题能够回答,那就是他不是和这些黑衣人一伙的,不然没有必要在此出手。

    一想至此,冷曼儿侧头看向刚刚想要偷袭的男人,石子力道并不大,却是打在了|岤位上,这会那人已经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显然是不行了。这就更加坚定了她刚刚的想法,这男人并非和他们一伙。不然,谁会舍得如此对待自己的手下呢?不说培养一个高手需要多久,就单说这散了人心,也是不值。

    冷曼儿见他衣饰华美,绝非寻常百姓,心下不禁想到一个这几天一直忽略了的问题,既然他们兄妹四人是逃亡出来,又刻意隐姓埋名,那又为何偏偏要逃到这皇城脚下?大可以找个边陲城市,或者江南大市,为何却独独选了这里?

    肩上的手蓦地沉了一分,冷曼儿抬头看到顾念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道,“三哥,再忍一下。”抬眸看向那白衣的男子,声音如林中翠鸟,清脆灵动,“大恩不言谢,只求大人告知贵姓,也好登门感谢。”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右手忽的一抖,扇子整齐的折在一起,“有缘必会再见。”微微服身,算作回答。

    他不想说,自是有不想说的原因。冷曼儿也没多问,肩膀撑着顾念安的身子,低了头算做感谢。

    人群给三人让出一条道,梅心和冷曼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半身血红的顾念安。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镖局,冷曼儿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她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为什么她总是连累了别人的那个!这样想着,就觉得胸腔间都是满满的酸涩和赌气,恨不能捅自己一刀,这样就再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可是不行,如果死了,那么便什么都不可能。就连报答别人都再没机会。单说今生,哥哥和顾念安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她不该回报吗?难道她能就这么自私的离开吗?不说其他,那就对不起老天给她的第二次生命!

    顾念安经过包扎,已经沉沉睡去。冷曼儿听闻他都是皮外伤,也就放了心。但还是多看了病床边的罗宁罗账房几眼,没想到他竟然精通医术,而且动作熟练,显然经验丰富。

    既是账房,那么算账自然不会差,还会医术,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拉拢到自己身边,定然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底细。冷曼儿暗暗在心底打算,如有机会,要试探试探才好。

    回了自己屋子,冷曼儿一屁股坐在床上,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衣衫湿透,脸颊两侧垂下来的碎发就粘在脸上。伸手把碎发拢到耳后,拽了拽衣裳,忽然一个纸条掉到地上。

    犹豫着捡起来,看见上面的字,冷曼儿只觉得头“轰”的一下,又是一身冷汗。

    “今夜子时,你房间。”刚劲有力,力透纸背的七个字,再没其他。冷曼儿细细回想,终于想起来刚才在打斗的间隙,一个黑衣人一个闪身近她身前。看来他当时并不是想要伤害她,而仅仅是想放这一个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