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开动车子,顺口说了句:“可那麻烦蛋好像发烧了,送爷那边,不大合适吧?”
陆增抬眼,看着前面,莞城自知失言,一时没注意说溜了口,当即岔岔的笑了下:
“我嘴贱,陆老大,您崩搭理我。”不是麻烦蛋子是什么?还维护她。
车子直接刹进了东方明珠的别墅中,出来接的人是索河跟果木,果木这人才到的青城,之前一直在京城给处理那边的事,大抵就这几天又得飞回去。
“唐爷呢?”莞城下车时问了句。
索河扫了眼莞城,这不是明知故问?当然在里头了。
陆增抱着辛依下车,索河上前瞅了眼,道:“哟,病得不轻啊。”
“正好果木在,你给弄点药吃吧,合计这姑奶奶是给冻的。”陆增看到果木时眼前亮了,怪不得唐爷能让他直接把人带过来呢。
陆增抱着辛依进了屋子,后面几人在园子里等着,背后说小话呢。索河撞了下果木道:
“还站着?陆老大给话了,还不进去,小心陆老大往后给你小鞋穿。”
果木笑笑,“胆儿是肥了啊,不怕第三张嘴把这话给露出去?”
“人都长了张嘴,这谁说得清?”莞城伸了伸懒腰,这一大晚上可真是够累的。
陆增进了大厅,唐晋腾刚好从楼上下来,看了眼陆增抱着的人,道:
“送我房间去,让果木给她看看,今上午你就留在这里。”
“是,爷。”陆增抱着人上楼……
等等,唐爷刚说什么来着?送他房间?他房间?不是客房,是他房间?
陆增耳朵没问题,可他清楚的知道,唐爷是有一定程度洁癖的人。他的私人空间,向来拒绝有除他以外的气息入侵。
陆增到底还是把辛依送进了唐晋腾的房间,果木很快也走了进来。
“唐爷这回来真的?”果木也挺吃惊。
陆增摊手,问他等于没问,这事情还得看唐爷。
不过,这姑娘病成这样了,唐爷也没见怎么着啊,就淡淡的看了眼,完了后一句话没有,这,能是对这姑娘上心了?
“兴许,唐爷就那样的人吧。”果木不得不承认,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排除有一部分人对感情的表达是藏在无形当中的,别人压根儿就感觉不到那种。像唐爷那样的,地位在那摆着,让他跟个普通男人为女人如痴如狂,那还不大跌人眼镜?不现实不是?
“看来你得在这里守两天了。”陆增摸了下辛依的额头说。
果木摇头:“马上就得回青城,爷调了果然过来。”
陆增愣了下,转头看着果木,“果然?”
果木笑笑,还能骗他不成?
唐晋腾别墅只请了钟点工,上午大概十点左右过来。请长工,唐晋腾觉得没必要,他反感家里有外人。
钟点工阿姨过来时陆增让人给煮了点粥,以备那姑娘醒来要吃。
陆增在房间外面守着,唐晋腾中午回来得早,到家的时间都还没有下班,看来生病的女人他还是挂着的。
“爷。”陆增识趣的下楼离开了。
唐晋腾推门进去,对屋里充斥的陌生气息他并不反感,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往床边走去,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
辛依因为高热,身子全翻在了被子外,屋里开着空调,大抵是回热后又给冻着了,蜷缩成小小一团,头发散乱,红得不正常的小脸子只有一小片露在外面。
唐晋腾坐在床边,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顺手摸了下她额头,眉峰微皱,怎么还这么烫?
被子全给她盖身上,大掌在被子下握着她的手,轻轻重重的揉着。
对于她丧母这件事,唐晋腾没有多少感触,毕竟不是自己母亲没了,对于外人,他向来不会给予多余的同情。就以往的慈善捐款,也绝不是因为这位爷多么有爱心,那完全是单纯塑造形象而有的动作。
不是冷酷无情,这是成为优秀的商人最起码的条件。
辛依盖上被子又开始发汗,唐晋腾握着她的手心跟烙铁似地,很烫。大掌往她衣服探去,身上湿漉漉的,大抵是被汗水夹杂着不舒服,所以睡得很不踏实。
唐晋腾想了想,给简单冲个澡吧,不受凉就成,冲了水多少能睡个安稳觉不是?
正文 97,无价之宝
唐晋腾把辛依放进热水里,滚了滚就把人给捞了起来,浴巾裹着身子再放回床上。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大抵是觉得被子上全是热汗,人都清爽了,再睡上去也不舒服,索性这当下把人再度捞起来,把床上一套全给换了,弄好之后总算是满意了,这才把凉在一边沙发上的人重新给放回去。
你说至于嘛,人家在发热,被子捂一捂,还不又是一身汗?
“辛依?”唐晋腾喊了声,是看到她睁眼了,伸手轻轻波动她发干的唇。
辛依睁开眼,可惜,下一刻又闭上了,幼嫩的脸子往一边转了转,脸无意识的在柔软的被子上蹭。
唐晋腾大掌卡着她下巴,松松的握着她的脖子,然后往上,磨蹭着她脸上的皮肤。
中午果然就到了,看了眼躺床上的人后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一针。那爽快劲儿看得唐晋腾眼疼,辛依大抵是感觉到疼了,睁开了眼睛,一副泪眼欲滴的样儿,可怜得很。
唐晋腾坐上床,把人给抱怀里,捏捏她的小脸子,抓着她的手揉着:
“别怕,很快就好了。”
果然笑得耐人寻味,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唐晋腾道:“这几天你留在这边,看着她,需要什么,让陆增送过来。”
“三爷,我可记得您老向来不待见我,怎么着,还留我住下了?”果然笑道。
陆增这时候给接了句话,道:“是住旁边的公寓。”
果然脸上的笑凝住,不过也是,唐家的男人,都一德行,瞧得上眼的那就是无价之宝,瞧不上眼的再好都是垃圾。
撇开来说,其实就是什么?
自私,护短,霸道,就是不容人忤逆的军权思想。
依她看,床上那女人也就一般,无非年轻点。放眼瞧瞧,年轻姑娘海了去了。可耐不住这位爷喜欢啊,这位爷瞧得上眼的,甭管她别的,那就是好。
陆增领着果然下楼,旁边有一栋公寓座的楼层从十楼开始,上面全是唐晋腾的私产,就因为这栋公寓,还特地去注册了个地产公司,以公司名义购置的。
辛依脑子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唐晋腾那手就不停拨弄她的脸,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感受到了什么特别的趣味还是怎么着,反正对这动作是爱得很。
辛依鼻子哼哼,呼着气儿,可能鼻子有些堵,一下一下呼吸着。大概是烦了他了,小脸子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拱,脸埋进他胸膛。
唐晋腾对于辛依这眼下的亲昵表示很满意,这才对,他的女人就该这样不是?
抬起辛依下巴,也不嫌弃,对着她小嘴就亲,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啃了好几下,才放开,捏着她的脸道:
“睡一觉,晚上就给我好起来,嗯?”
唐晋腾带着笑意,把人塞被子里,然后下楼。
果然下午守着辛依守了一下午,辛依那温度退了没多久又烧起来了,并且还有更严重的倾向,不得不又给了一针。
果然觉得这女人就是作,一下午反复的折腾,结果唐晋腾回来后竟然就慢慢稳定下来了,心底狠狠念了句,提着药箱子就走了。
辛依晚上总算清醒了,坐起身来,身上什么换了,穿了件比较厚的睡衣,怪不得她热呢,这么热的天,穿这样的睡衣。
埋头盯着衣服看,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唐晋腾就坐在身边,抬眼看他,动动嘴,欲言又止。
唐晋腾起身,坐床边,“感觉还好?”
大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乱糟糟的头发,辛依木讷的看着他,没出声。鼻子呼吸有些困难,用力吸着气,给堵得有些难受。
唐晋腾扯了张纸巾给她,辛依拿着,用力吹了几下鼻子,吹干净了,可还是堵得慌。唐晋腾捏捏她鼻子,低声问:
“难受?”
辛依还是那死样子,不出声,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跟傻蛋儿一样。
唐晋腾捏捏她的脸,辛依伸手挡开,总算正眼看他了,“我妈妈呢?”
唐晋腾脸子沉了沉,出声道:“辛依,接受现实才是你该做的,明白吗?”
辛依不看他,又不说话了,唐晋腾直接抱着她又去冲水,热水放好后,道:
“自己泡着,别着凉,嗯?”
唐晋腾揉了一把辛依的脸后就走出浴室,动作利落的又换了一套床单被子。床上给拾掇好了后又折进去,把辛依从水里捞起来,浴巾给包得严严实实的。
辛依那脸,红得有些不正常,本来就还有些发热,被他看光光后红得就更厉害了。
推了他几下,发现他似乎没有那个意思后就不动了,任由他折腾。
唐晋腾把辛依抱出去,放在床上,就着大毛巾把她身上的水擦干净,拿了件长袖睡衣给她。
辛依紧紧拽住毛巾的角,不肯放,老大两颗眼珠子望着他,一动不动,用眼神跟他抗议。
“换干净的衣服,睡一觉就好了,嗯?”唐晋腾耐着心道,也是看她闷声不哼,看起来还挺乖巧的小样儿,这才好脾气的顺着她。
“你先出去。”
辛依声音有些哑,若是平时,应该是咬牙切齿红着脸大声吼的,可今儿,小眼神儿着实可怜,就跟刚一起被温水跑过一般,直勾勾的望着唐晋腾。
唐晋腾那心,莫名紧了紧,衣服搁床边,道:“别着凉了。”
还真出去了。
爷站在门口站着时,微微皱着眉,他这是中了降头呢还是怎么着?出来干什么,那是他女人,看一眼还不成了?
唐晋腾站了站,又走进去。辛依已经钻进被子里去了。唐晋腾挑挑眉,哟,动作还挺利索。
辛依皱着眉头哼哼:“还没有换好,你先出去。”
躲被子里换的,裤子才刚提上去。
唐晋腾高大的身躯就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道:“被子挡完了。”
辛依那小眼神儿动了动,又扯了几下被子,把衣服在下面给穿好。
“饿没有?”唐晋腾问。
辛依摇头,又点头。唐晋腾转身拿了件大袍子出来,扔她面前道:
“穿上,下去吃点东西。”
正文 98,睡吧,不闹你了
辛依从被子底下爬出来,慢腾腾的穿上衣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对于辛依那速度,唐晋腾有些不忍直视,耐着性子等着,就看她还能拖拉到什么程度。
“我觉得有点热。”辛依说。
唐晋腾直接无视,手递向她,辛依手放进他掌心,跟在他身后。
吃了东西自己爬回床上,抱着枕头哼哼,“我妈妈呢?”
唐晋腾换了衣服,在床边站着,辛依忽然坐起来,嘶哑的声音大声问:
“我妈妈呢?我要我妈妈!”
唐晋腾脸子沉下去,冷声道:“别发疯,睡觉!”
辛依抓着枕头朝唐晋腾扔过去:“我妈妈呢?”
唐晋腾当即跨上床一股大力把人给按在床上,怒道:“小畜生,蹬鼻子上脸了还!”
辛依抬眼,恶狠狠的瞪着唐晋腾,唐晋腾一条铁臂压着她,“睡觉!”
辛依牙咬得咯嘣儿响,黑漆漆的大眼里满是恼怒。
良久,她说:“唐晋腾,我讨厌你!”
可惜了,爷对她的话无感,依旧强行控制着。爷要她睡觉,就必须睡,哪由得了她反抗的?
唐晋腾按着她身子,沉声道:“不听话,我会让你更讨厌我。”
辛依一个深呼吸,推开他的手,直接转身背对他。被子揪得紧紧的,不理人了。
唐晋腾拉着被子,同样躺了下去。
他一躺下去,辛依立马惊得坐起来,瞪大了眼珠子说:
“你要睡这里?”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唐晋腾拧了眉峰喝道:“躺下!”
大晚上的精神了是吧,抽的什么疯?
“不要,你出去,不,我出去!”
辛依爬起来踩着被子跳下床,唐晋腾火了,翻身下床,三两步把人给拽回来,一点儿没客气的把人给摔床上,被子推过去,喝道:
“躺好了,辛依,我耐心有限,你要再胡来,我就抽你!”
辛依脚踢他,唐晋腾三两下把人给压得紧紧的,一点松缓的余地都没有。
辛依嘟嚷道:“唐晋腾,我讨厌你这样!”
唐晋腾垂眼看了她一眼,把人给塞怀里压着。辛依一个劲儿的拱啊拱,唐晋腾喝了声:“再动信不信我仍你出去?”
辛依那心想,扔出去才好呢。
再动,再扭,再拱……
唐晋腾火了,臂上一用力,直接将辛依翻了个身,大掌“啪啪啪”就落在了她屁股上,怒声道:
“好说你不听,欠收拾!”
辛依疼得嗷嗷叫出声,嗓子不好使,大半是沙哑的声儿,听着怪可怜的。
“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我要告你,唐晋腾我要告你!”辛依抄着沙哑的声儿不停的吼,屁股吃痛了还蹦跶呢。
唐晋腾又狠狠给了一巴掌,雷霆一喝:“给我再吼一声试试!”
辛依不吼了,趴在床面上默默的流泪,嘴里咬着枕头一角,哽咽着抽泣。
安静了吧,老实了吧,这不是欠收拾是什么?
唐晋腾躺下身,拉上被子盖好。辛依往外面拱,拉开距离。唐晋腾把人给捞近身边,紧紧圈着。
安静了不大会儿,唐晋腾那手有些动作。搂着软绵绵的女人就没有不动情的,毕竟他是正常的成年男人,有点反应那都是正常的。
其实唐晋腾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顺手给揉了几下。不过辛依紧张了,那瞬间身子立马紧绷住,紧紧攥紧了被角:
“我,我还在生病……”提醒他别乱来,不然这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缩着身子往外面滚,唐晋腾一个用力把人带回来翻身就给压在身下,抬手,卡住辛依下巴,低声道:
“别动。”唇压下去,炙热气息喷洒了她满脸,张口,一下一下的喊着她的唇,反复咬着,再移向幼嫩的脸,轻轻重重的啃咬。
“唐晋腾……”辛依伸手去推唐晋腾的脸,咬得疼呀。
唐晋腾微微起开,垂眼看她。辛依赶紧擦脸,恼怒的喊:“都是口水!”
唐晋腾挑眉,又咬上去,从她脸上一点一点往下,在她脖子上来回的咬,粗喘的气息令气氛瞬间暧昧起来。扣住她圆润的肩,垂眼看她。
“你,你别这样,我在生病,唐晋腾,我还在生病。”辛依慌了,他那眼神太吓人,眼睛里面就跟燃起了团火一样。
唐晋腾深吸了口气,猛地把人紧紧裹进了怀里,大开大合的揉了几下,搂着人,道:
“睡吧,不闹你了。”压抑的声音,带着某种程度的紧绷。
辛依脑子嗡嗡直响,趴在唐晋腾身上,一动也不敢动,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半夜时候,唐晋腾醒了过来,身上搂着个火炉要睡得着才怪了。开了床头灯,手摸着她额头,好家伙,温度又上来了。
唐晋腾起身,给果然去了通电话,然后守在床边。
果然人过来时就给量了下5c体温,背着唐爷翻了记大大的白眼儿,才三十八点五度,至于嘛?
“晚上温度是会回升,这是正常的,屋里太闷热了,窗户打开吧,自然风比空调更好,外面的温度这时候已经下去了。”果然一板一眼的说道。
她能说此刻眼下目前很想杀人么?老板,现在凌晨三点啊!
唐晋腾点头,眼瞅着女医生这就要走了,唐晋腾道:“就这样?”
果然点头:“是,就这样。”
就差咬牙切齿,得,她是拿了薪水的,她该!
唐晋腾摆手,让人赶紧走。果然半点不带停的走了,唐晋腾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看时间,自己又和衣躺下。把辛依的手握在掌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睡了过去。
唐晋腾起得早,起身时辛依也醒了,难得爷心情好,耐着心叮嘱道:
“好好在家呆着,别见风,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嗯?”
辛依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翻了个身,没见回应。
唐晋腾俯身在她上空,总要把着她的手揉个面,捏着她的脸捏几下才痛快。
果然就跟保姆似地,一上午就守着这病怏怏的女人,哪也没去。寻思着从辛依那套点小道消息出来,结果她说十句,那姑娘愣是一句没回,这给果然郁闷得……
正文 99,爷发怒
“辛依小姐,外面风大,还是进屋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果然边涂指甲油边出声,对辛依,眼都没带正眼儿的。
她不知道唐爷是不是脑抽了看上那丫头蛋子,反正她是没看上。不用问都知道,唐家不会接受那样的女人进门,所以唐爷对那丫头,无疑是玩玩而已,没必要太当回事。
辛依不声不响,站在园子里,盯着小凤仙发呆。
果然把一双手全都图上漂亮的色彩,这瞧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盖上盖子,这牌子的油挺好用的,回头给唐小姐也捎一瓶。
“辛依小姐,您还是进屋吧,要是吹坏了身子,我可是赔不起啊。”果然把手伸进机子里烤着,干了后准备给脚趾也涂上。
唐晋腾中午回来时,果然就站在辛依后边。唐晋腾沉着脸喊了声:
“辛依,进屋去。”
辛依回头看看唐晋腾,迟疑了下,进屋了。
果然翻着大白眼儿冷哼,后头跟着进去。唐晋腾前面顿了下,侧身看向果然。果然了了,当即耸肩,转身走了。过河拆桥啊--
“还没好全,不想吃苦头就好好在屋里呆着,乱跑什么?”唐晋腾在辛依身边坐下,把着她的手来回的揉。
辛依没出声,不喜欢这人,特别讨厌这人。
“带耳朵没有?”唐晋腾脸子沉下去,辛依转头看他说:“头疼。”
唐晋腾给噎了下,得,她生着病呢。
唐晋腾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中午能抽空回来一趟已经不容易,下午走的时候辛依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毯子给她盖着,并没有叫醒她。
当唐晋腾下午再回来时候,人不见了,楼上楼下走了一遍,喊了几声:
“辛依,辛依?”
“爷?”果然在外面应了声,快步跑了进来,不到下班的点儿啊这还,怎么就回来了?
“人呢?”唐晋腾冷着脸子问。
果然左右看看,不在屋里?不是吧,之前不大会儿她看还在呢。
……好吧,今天下午她就没过来当“保姆”。
“人呢,哑巴了?”唐晋腾怒声再问。
果然愣了下,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还没见过唐晋腾发火,那脸子是冷,可这样明显发怒的时候少之又少。
唐晋腾冷冷看了眼果然,大步走了出去。
陆增正好在后面,进来时候差点就撞上唐晋腾,赶紧险险避开:“爷?”
让老板先出去了,挺莫名的看看里面的果然,再看向上车的唐爷。
“怎么回事?”陆增问了句,往里头瞅了瞅:“那姑娘呢?”
果然灰着脸子出来,被人给吼了那心情能美丽?冷声道:“那女人是给三爷下了降头吗?小狐狸精!”
陆增挑着眼神看向果然,笑出声,道:“意外吧?我们都挺意外的。”
陆增话落赶紧跟了上去,上了别的车,跟在前面那位爷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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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依找护士去了,照顾母亲的那个护士。
她就是释怀不了,明明已经好了很多,为什么忽然就是成这样了?
她要找护士问清楚,母亲走之前吃了什么药,说了什么话,有没有别的医生或者进病房使坏。她不相信母亲就那样走了,不可能的。
辛依去了医院,但那护士竟然在这短短一天里辞职了,这让辛依更加肯定护士藏了事情。
辛依记得护士说过她住哪里,立马打车赶过去。
辛依到护士家门外时,里面东西全都打包好了,这是要、准备搬家?
“护士小姐,我有事情问你。”
辛依忽然出现在门口,那护士开着门是等货运公司的,没想到却把辛依等来了。
“哎哟,是辛依啊,这个,进来坐吧,屋里乱,别介意啊。”护士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却还是笑着把人请了进来。
这毕竟是个十八5c九岁的孩子,应该,也做不出个什么来。
“要搬家吗?”辛依看了眼屋里的大包小袋,然后直视护士的眼睛问:
“是心虚吗?”
护士脸色僵了一僵,打着哈哈道:“这话说得,有什么心虚不心虚的,我婆家乡下修房子,这里我们俩个人就得赶回去不是?巧着就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
“我妈妈是怎么死的?”辛依不停那些废话,谁家盖房子都跟她没关心,她只想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死的。
“医生说了呀,自然死亡。”护士笑道。
“你如果不说,我会上告法庭,我妈妈身体还没有火化,法医介入,也一定会查出一些事实来的。还有,我妈妈的病历表上,也记录得很清楚,病情稳定。你是专业护士,一定比我更明白,在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忽然死亡的情况极少。”
辛依声音嘶哑,粗嘎难听,以至于在这样冷静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吓人。
“依依,真的是自然死亡……”
“如果上了法庭,林医生会为我作证,我妈妈身前的身体状况是怎样的。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护士小姐,你脱不了关系,我会把你送进监狱的!”辛依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坚定得吓人,直直看着护士。
护士有一丝惊慌,“不关我的事……”
“那是谁?”辛依问话跟得很紧。
“是一位叫‘文霓英’的女士……”
十五分钟后。
辛依神情肃然的离开护士家,眼底攒动的,是仇恨。
眼眶激红,泪水满灌,却倔强得没有再让眼泪流下来。
右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左手捏着的手机已经关闭了录音,紧紧握着手机,心底呐喊着:
妈妈,我会给你报仇的--
辛依去了殡仪馆,一个人跪在灵堂里面。依旧跪得笔直,脸上表情很是清冷。
或许,她会从次以后不会再觉得社会可爱。因为她不得不学会成长,因为她今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世上莫马滚打,因为她将形单影只的面对一切。
对于一个生活该是什么样子都还懵懂不知的半大孩子,这,何其残忍。
唐晋腾车子直接开到了殡仪馆,除了这里,她暂时还不会去别的地方。不是唐晋腾了解辛依,而是那女人心思太简单。
正文 100,顺从,感动
“她跪多久了?”唐晋腾问了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管事的赶紧应话道:“下午过来就一直跪着呢,给她软垫也不要……”
唐晋腾没再出声,直接走了进去,在辛依身后站着,道:
“要跪多久?”
她要想跟前天一样,跪个通宵,他同样会成全的,如果她认为这是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有那能耐就跪着吧。
辛依肃清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大会儿才低低出声:
“我想回家。”
唐晋腾垂眼看着面前固执的女孩,沉默良久,道:“好。”
唐晋腾刚转身,辛依忽然朝她扑了过来,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仰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抖着声音问: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唐晋腾垂眼看她,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裤管,脸色惨白近死灰,充血的眼睛令人不忍直视,目光带着乞求和卑微的试探。
“我想带妈妈回家,你帮帮我好吗?”辛依再道。
唐晋腾直视她的眼睛,良久,道:“好。”
想带妈妈回家,她不能让妈妈留在这里,她想让妈妈在自家的果树旁边安家,那样,才能让觉得妈妈还在家里等她。
现在要下葬,尽管是自家的土地,好像也要走很多手续吧,她不懂,她需要他帮她。现在除了他,她想不到任何人肯帮她。
唐晋腾大掌递给她,辛依顺从的把手放进他掌心,由他拉起身来。
唐晋腾垂眼看她,知道服软就对了,骨气这玩意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就是个祸害。没那本事,就该低眉顺眼着点。
“事情陆增会去办,别担心,嗯?”唐晋腾抬手,撩开挡在她脸侧的头发。
辛依点头,唐晋腾将她的脸往怀里按,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拉着她走出去。辛依晃了下他的手,唐晋腾看她,示意她说。
“膝盖,疼。”辛依小声说。
辛依那意思其实是想说她可以自己走,他可以先放手。可唐晋腾下一刻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辛依瞪大了眼珠子望着他,抓紧他衣襟的同时回头看目前的骨灰盒,咬牙,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碍……你,放我下来吧。”
唐晋腾看着她的脸,就她这扭捏的性子,很不讨喜。
“我妈妈会看见的,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辛依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唐晋腾,眼里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
唐晋腾眉峰微拧,侧目看了眼她母亲的骨灰盒,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而是抱着她转身走了出去。在他来说,她的这些顾忌,不是显得很可笑吗?
辛依咬着唇,她妈妈要知道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别人,一定不会高兴的。
可是,妈妈把她一个人扔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要学会长大,也需要一个过程。在这个时候,她总要有机会去学呀。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她,她不能在这样的时候还推开这个愿意帮她的男人,尽管,她清楚这个男人对她有企图。
如果,她还有一点骨气,就会推开唐晋腾,自己下地走,因为这一幕让母亲看到,会让她有罪恶感。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我想回家……”辛依把脸贴在他胸膛,再次说道。
“等明天,外面已经天黑了。”唐晋腾大步走出去。
陆增在门边站着,那管事的不停在跟陆增攀关系,陆增一见老板出来,赶紧上前。看人是抱出来的,以为又哪里出毛病了,赶紧问道:
“需要让果然过来吗?”
唐晋腾侧目扫了他一眼,辛依这时候抬起脸来,转头看向陆增:“我没事。”
陆增笑笑,唐晋腾抱着人没多话,走出殡仪馆,陆增紧跟其后。
陪辛依回青江的是陆增,索河和医生果然。
辛依起得早,唐晋腾动身的时候就跟着起来了,唐晋腾揉了下她的头发道:
“再躺会儿,还早。”
辛依摇头,说:“谢谢你。”
这是真心感谢他,如果没有他,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她一点都不知道。
唐晋腾摊手,辛依主动贴上去抱住他。她知道他喜欢她的手,因为他一出现,第一个动作无疑是拉她的手,其次是喜欢抱她。主动靠近,这算讨好他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号码记得吗?”唐晋腾大掌轻轻揉着她漆黑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语调也缓,跟平时的冷漠差别很大。
“记得的,存手机了。”辛依脸贴着他胸膛,乖得不可思议。
就这一刻,唐晋腾都有跟她走一趟的心了。不过到底是理性取胜,唇际染上笑意,附唇在她头顶上亲了下,松开她,道:
“衣服白色还是黑色?”
“白色。”辛依望着他,抛开他对她逞凶的事情,这一刻他的关怀和帮助,真的让她感动。
唐晋腾把衣服递给她,这是陆增早上带过来的,她家里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着她送骨灰回去。
辛依坐在床边,唐晋腾半蹲在她跟前,给她膝盖换药,然后缠上厚厚的纱布。这回去,无疑还要跪,索性多贴了几层,胶带缠上,大掌盖在她膝盖上,道:
“好好照顾自己,别太任性,你是大人了,嗯?”
辛依点头,抬眼时眼眶莫名其妙的湿了。
唐晋腾难得好脾气的将她拉进怀里,低声安慰了两句:
“别哭了,眼泪是给弱者的,你也不小了。你母亲在时有人给你计划,你母亲不在时,你要学会为自己着想。生活还在继续,勇敢一点,乖女孩。”
“嗯。”辛依擦了眼泪,点头。
唐晋腾拉着辛依下楼,早餐在这边用过后直接去了殡仪馆。唐晋腾也过去了,握着辛依的手,陪她一起把她母亲从殡仪馆里接出来。
仪式由殡仪馆的人给办的,走的是最隆重的那种。仪式走完后,辛依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走出去,眼眶通红。
唐晋腾在辛依上车前又叮嘱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任性,嗯?”
辛依红着眼眶点头,然后上了陆增的车。
正文 101,可不可以留下来
陆增打下车窗,道:
“爷,那我们就先走了,到青江得三个小时,听说下葬入土不能过正午。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虽然不见得听信,可当地的习俗还是要遵守的。
唐晋腾点头,那边也上了车。陆增在唐晋腾的车开走后才启动,一路往青江开去。
陆增的车里,前面是他和索河,后面是果然和辛依。辛依素面朝天,头上唐晋腾给她夹的小白花是唯一的装饰。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安静的坐着,从上车起就没说一句话。
车子在三个小时后开到了镇上,车子只能停在镇外的停车场里,镇上街道太窄,过不了车。
车子到时竟然已经有人候着了,镇上当官的都来了几位,其余的就是老邻居,还有一些不知道打哪儿凑来的“哭丧队”,在辛依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下车时很快哭天抢地的哭开来。
辛依看着眼前的一幕,皱着眉。
老实说,她心里有股无名火在燃烧,她并不觉得这应该是这么多人围观的事情。这该是一个人悲伤的日子,却成了全镇人看热闹的日子。
回头冷冷看着陆增,陆增下车,说道:
“让你母亲走得风风光光的,这样才有面子。我看开个一百桌席,不成问题。”
辛依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咬着牙,却最终没说任何话。抱着骨灰盒撇开所有迎上来的人,往自家走去。
辛依的家,是她姥姥的老家。她大舅一家搬进城里后,母亲用所有积蓄买下来才成了她们自己的家,好在,她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去。
左邻右舍都是老邻居,不如吕婶家那么“热切”,不过也都纷纷赶过来悼念。
陆增以为今儿就能把事情办完,墓|岤挖一挖,那盒子放进去,然后请人吃喝一顿不就完事了,可显然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请来办丧事的人有他们的程序要走,那穿着道袍的道士拦着人说今儿不宜动土,否则会家门不幸,动土的黄道吉日在两天后这个时间。
陆增沉着脸,两天后?他们过来的人,还得在今天赶回青城呢。
吕婶站出来说话:“我们这里都这么兴的,道士先生的话得听,家门不幸这可不是小事啊,宁可多等两天,反正都烧成骨灰了,也不怕尸身放久了怀了的事。”
陆增看着辛依,辛依依旧没说话,紧紧抱着红布包裹的骨灰盒。无论谁说话,她都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意见。
“你看怎么办?今天我们在,一起帮衬着把事情办了,要不,在等两天的,你自己能成吗?”陆增问辛依,他们是闲职,可不是没事做啊,得赶回去呢。
辛依埋着头,还是不说话。
陆增那个服气了,双手卡腰间,叹口气,无奈道:
“姑奶奶,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想怎么着,你决定,这办的可是你母亲的事。”
辛依咬牙,一点都不想开口说话,她好想抱着妈妈躲起来,可是……
“两天后吧……可以吗?”总算没有再任性,良久,抬眼望着陆增。
“你怎么说就怎么办,不过,我们三是有工作在身的,今天只是送你过来,要顺道能帮你把事情办了也是可以的。但是要两天后才入土,这个后面的事我们就帮不了。你自己可以吧?这里都是你熟悉的人,该怎么做,他们都会告诉你。”陆增认真道。
辛依依旧还是那副欠抽的木讷样儿,不表态,不说话,看得旁边人极度无语。
果然转头就走开了,心里那个火儿啊,噌噌噌的往上飙。唐爷是脑子被门挤了吧,怎么就看上个这么不着调的生瓜蛋子?
陆增叹了声,得,合着这姑奶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