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拉了回来,接着那抹粉红色的身影就死死地将他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道歉与哭声混杂在了一起,齐婉婷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服。
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欧阳储笑得很甜,也许这一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用力吸了吸鼻子,齐婉婷慢慢从他的怀中抽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最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你还是娶了玲珑吧。”
身子就这样僵在那里,欧阳储一脸惊愕地看着她,良久,他才沉声地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问完,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自嘲,忽然觉得他问的这句话真是毫无意义,试问世上哪有一个女人愿意与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丈夫。而婷儿,他最爱的妻子却说得如此轻松洒脱,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他又岂能不知。
直至看到齐婉婷微微地点头,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暖意,一个浓情蜜意的吻就这样深深地印了上去。说完,齐婉婷毅然决然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欧阳储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可是片刻之后,他又露出一抹戏虐的笑,悄然地跟在了齐婉婷的身后。
只是在一个拐角处,两人却进了不同的房间。
夜幕低垂,齐婉婷简单洗了洗便睡下了,将自己包裹在一个棉被里,却始终寒冷瑟瑟,身子不由得蜷缩成了一团,听着隔壁似乎有男人的喘息声与女人的娇嗔声传来,她辗转反侧,最后她还是一脸挫败地坐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坐起来了?小心着凉。”见状,杏儿忙跑了过来,顺手为她披上一件披风。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杏儿满眼心疼地看着她,良久,一道无声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再说要是真的着凉了,奴婢想王爷也会心疼的。”
“心疼?”看着她,齐婉婷一脸自嘲地笑了,“杏儿,你觉得一个下堂王妃还能祈求王爷心疼吗?”
“小姐怎么会是下堂王妃呢,皇恩浩荡,您和玲珑公主平起平坐,而且那公主还得尊称您一声姐姐呢。”
“傻丫头,你不懂,我从来都不在乎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要的是一个可以真正给我安全感,陪我走完一生的人。”看着窗外渐渐飘落的雪花,齐婉婷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好,奴婢是不懂,但是奴婢知道,人生有很多不得已,也许王爷是不得已呢。”
“也许吧。”缓缓地闭上双眼,齐婉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得已吗?与玲珑缠绵悱恻也是不得已?
按住心口的位置,才发现那里生生地疼了。
“好了,小姐,你别想太多了,早些睡吧,至少王爷现在心里还是有你的。”说完,杏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恩,知道了,你快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哦,好吧。”嘟起一张嘴,杏儿一脸挫败地走了。
可是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王爷!”
听到杏儿的尖叫,齐婉婷不由得心中一颤,脸上顿时扫过一丝惊讶——他?怎么来了?
“好杏儿,你先去睡吧,本王要与你家小姐彻夜长谈。”
“是!”一脸狂喜的应了一声,杏儿便识相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特意轻轻地将门关上了。
“王爷不应该正在洞房花烛吗?来臣妾这里不合适吧?”
冷冷地扫过他一眼,齐婉婷一脸讥讽地说道,只是嘴角那微微扬起的弧度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他站在门口,一袭红色的喜服已经褪去,身上换上了他平日里最爱穿的淡紫色长衫,发丝与肩膀上都沾了些许的雪花,可是脸上却带着惯有的淡淡的笑。
“婷儿是还在生本王的气吗?”
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储满眼认真地问道,当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却被她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
“没有。”没有看他,齐婉婷斩钉截铁地答道,只是,不知是她困了还是紧张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一个妻子在跟自己的丈夫撒娇,更像是一个怨妇。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欧阳储只是淡淡地笑了几声,旋即猛地往被窝里一钻,便直直地躺了进去。
“喂……你什么意思啊,这里可不是你该躺的地方!”齐婉婷一脸挫败地喊道,可是他哪里能听得进去,依然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欧阳储!你不觉得你很无赖吗?”见他无动于衷,齐婉婷 便直接吼了过去。
“哦?那婷儿的意思,本王应该躺在哪里?”脸上的不悦一扫而过,欧阳储一脸戏虐地问道。
“我……”一时气结,齐婉婷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
“本王说了,今夜要与爱妃彻夜长谈,你这样是在赶本王走吗?”
缓缓地睁开双眼,欧阳储异常平静地问道,只是脸上却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倦。
他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玲珑的事显然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这一刻,他只希望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哪怕一会儿也好。
“我……”齐婉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视线停留在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时,再也不忍去吵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为他掖好被子,自己则静静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那天,你真的误会我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欧阳储温柔的声音,心中没来由地一紧,齐婉婷猛地睁开了双眼。
扭了扭脖子,齐婉婷给他抛了个大大的问号,顺便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也许大家说的对,既然已经接受了玲珑,那么让他死得明白些又有何妨。
“其实玲珑与我和欧阳明从小就认识,我对她也只有兄妹之情,只是当年童言无忌,为竟说了要她最我新娘这种鬼话,而她也就一直当真到了现在。”
欧阳储轻声说道,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是吗?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齐婉婷一时间对他的话真假难辨,“可是那一天……”
“是的,关于那一天,真的是误会,玲珑被刺,我承认我当时的确非常着急,赶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快昏过去了,而这时突然有一群黑衣人出现,将我迷晕,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成了婷儿你所看到的那样了。”深深叹了口气,欧阳储实事求是地说道,眼中的一丝愧疚油然而生。
只是在齐婉婷看来,不知这一愧疚之情是对她还是对玲珑,也许两个都有吧。
“那……”微微张了张嘴,齐婉婷还想问些什么,只是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本王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只是这事关乎到玲珑的清誉,本王才……你可以试想一下,当时,玲珑身受重伤,而本王也是处于昏迷之中,又岂能做出那种苟且之事!”
欧阳储淡淡地说道,眼中的一丝坚定不容置疑。
听完这段解释后齐婉婷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原来一直以来她都错怪他了。
可是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那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后边的话她没有说完,因为她不敢想象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场阴谋。“姐姐客气了,是妹妹我不让她们通报的,生怕扰了姐姐的清梦。”
说道这里,玲珑掩嘴一笑,眉目间有着略微的得意之色,“不知姐姐昨晚睡得如何?”
“有劳公主挂念,昨晚睡得很踏实,公主你呢?”
看了她一眼,齐婉婷微微一笑,她没有说出来的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新郎却让新娘独守了一夜,又岂能睡好。
“呵呵”
看着她,玲珑公主连忙低下了头,装出一副娇羞万分的模样,“姐姐也知道,昨夜可是妹妹的洞房花烛夜,妹妹又岂能睡得安稳,王爷一夜索求,至今妹妹还觉得腰酸背痛呢。”
她的话音刚落,杏儿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杏儿!”齐婉婷厉声喝道,“没规没矩,成什么样子,还不快给公主赔不是。”旋即她又一脸歉意地对玲珑说道:“公主不要见怪,都是我平日里太娇惯这丫头,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奴婢不懂事,自然要管教,不过姐姐以后也不必太过于操劳了,如今我们已成一家人,妹妹我会帮姐姐好好教导她们一番的。”
一边低低地笑道,一边用犀利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杏儿一眼,哼,死丫头,敢笑话本宫,等着的,以后让你好看。
“哦,对了,这是玲珑刚来天殷国时,皇后赏赐给妹妹的上好布匹,说是想留着给孩子们做衣服用的,不过实在是太多了,妹妹哪里用得完,正好过来送给姐姐一些也好,只是这时间迟了些,姐姐不会怪我吧?”
从翠竹手中接过两卷布匹,玲珑公主一脸歉意的说道,可眉宇间却隐藏着一抹得意的笑。
“哟,公主太客气了,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妹妹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一脸谄媚地堆笑着,齐婉婷甚是客气地说道。
“姐姐您就收下吧,也许将来姐姐也会用得着的对不对呀,除非……”故作思索地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她甚是慌张地叫道:“难不成姐姐不愿意为王爷生个小王爷或者小郡主?”说完,只见玲珑噌的站了起来,无比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夸张的很。
“公主说笑了,我是王爷的王妃又岂能不愿为他生儿育女。”眉尖微挑,齐婉婷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收下布匹便是。”说着便向杏儿使了个眼神。
“是。”微微福了福身子,杏儿连忙接过翠竹手中的两卷布匹而后又小心翼翼地退到齐婉婷的身后。
“哦,对了,瞧妹妹这记性,差点忘了母后嘱咐的事,说让妹妹早些认识一下府上的下人,也让他们见见我这个六王府的新王妃,姐姐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这是应该的。”齐婉婷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很好,那妹妹这就去前厅等着了。”站起身,福了福身子,玲珑公主便转身离开了。
“呸!”在她走后,杏儿随口吐了一口吐沫,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姐啊,您就这么忍着她这么胡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女主人,无法无天了?王爷不在家她就敢擅自召见所有下人,这分明是没把王爷和小姐您放在眼里啊。”
“行了,你说你这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懂什么,这是礼数,是必须要遵循的。”冷扫了她一眼,齐婉婷没好气地训斥道。
“好了,你去帮忙召集一下府上所有的下人去前厅集合。”起身,齐婉婷淡淡地说道,只是语气中参杂了或多或少的无奈。
“哦,那这布匹……”一脸狐疑地看向她,杏儿试探地问了一句。
“先收着。”齐婉婷懒懒地回答,看着那些布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玲珑公主想给她来个先礼后兵,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既然有礼物送上门来,那她还求之不得呢,这场戏只不过才开始嘛。
不过……想到这里,齐婉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仍然平滑的小腹,脸上一丝阳光般的微笑一览无遗——也许这布要不了多久真能用得上。
前厅中,玲珑公主正襟危坐在正座上,一脸惬意地喝着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瞬间露出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她就算是新王妃也不能坐在正座上啊。”
“是啊,那可是只有王爷才可以坐的位子啊。”
“就是嘛,王爷不在,她就真以为自己成主人了。”
“就是,就是……”
此时,所有的下人都聚集在前厅门口,看着坐在那里的玲珑公主和她的侍女翠竹,不禁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一时间聚集在一起就像极了一群苍蝇“嗡嗡嗡……”叫个不停。
“咳咳……”突然,翠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这才将底下这一惹得人心烦的噪声制止住了。
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前厅的正中间,翠竹大声说道:“这位就是我们沉香国的玲珑公主,更是你们六王府的新王妃,从今日起,你们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更要服侍好六王妃,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的下人纷纷无精打采地回答着,毕竟除了杏儿以外也有很多下人看不惯玲珑公主那嚣张的气焰。
“很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听话,本妃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这时,玲珑公主缓缓起身,将身后的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这是本妃的一点小心意,你们为王府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理应奖赏,下去分了吧。”
“谢谢王妃了。”不知是哪个见钱眼开的家丁抵不住诱惑地说了这么一句,瞬间,众人一拥而上,将玲珑公主手中的木盒子就这样拿走了。
看到这一幕,玲珑公主一脸得意地笑了,看这架势,她已是势在必得了。
走廊里,杏儿眼睁睁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心里是恨得牙痒痒,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六王妃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倒好,一见到好东西就忘了昔日的恩情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幽幽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