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上有一双手掌颤动,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双眼中华光一闪,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胆敢触碰自己设下的禁制。
留下千里眼也是鸠尾做下的后招,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小心,却没想到抓到一条大鱼。周围虚空变化,华光闪烁,随着色彩颤动,鸠尾看到一个急速移动的人影,的身躯健硕的肌肉,还有古铜色的皮肤,上面刻画着古朴而沧桑的纹路。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古巫术很有欺骗性,至少鸠尾就觉得玄齐不像是人,而像是只得道通玄的大马猴。
随着玄齐速度提升,静寂的京城上空,传来一阵嗡嗡的唔鸣,好似飞机呼啸而过的震动,把一些本就胆小如鼠的人吓得直缩脑袋。
周围的景色忽然一变,来到清朝时期的古宅,鸠尾就看到那个好似大马猴般的汉子,正伸出小拇指,对自己进行挑衅。
这些年未逢敌手的鸠尾,早就养成妄自尊大的心态,更何况这还是曾经被他征服的华夏,面对如此挑衅,如何能够忍耐鸠尾立刻发出一声怒吼,穿上衣服就凌空虚渡,对着贝勒府就冲过去。
老鼋非常肯定说:“他来了”玄齐不紧不慢摆开阵势,从地面上拿起一只老龟,放在自己的肩头上。
因为有千里眼指引,而且鸠尾又是在天上飞,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直接就飞到贝勒府的上空,双眼烁烁带着冷芒,落在地上望着玄齐,用有些生涩的汉语问:“你地,什么地于活?”
玄齐默默的从肩头上拿起乌龟,而后随手丢在池水里,露齿对鸠尾冷然一笑:“老子是你大爷”说着身躯如蛟龙般往前一冲,画有巫术的手臂鼓荡起周天的元气,裹带一阵呼啸,对着鸠尾前胸砸去。
“八嘎”鸠尾发出一声低啸,双手合十捏上一个诀印,身体四周忽然伸出无黑色的手掌,这是盗门的千波万象手,可以换天地改日月。
轰轰轰一只只好似山峦的老龟,忽然间从虚空中冒出来,轰轰轰砸在千波万象手上,在这个领域这片虚空内,任何试图攻击玄齐的人,都会受到鼋龙阵的压制。鸠尾一时不查被压制住了。
玄齐的拳头如同出海的蛟龙,直接砸在鸠尾胸膛上,就听到哐的一声轰鸣,一团金色的华光升腾而起,好似一面黄铜色的大钟倒扣在鸠尾身躯外,两股巨力相互作用,鸠尾身躯快速颤动,而玄齐双臂被震得往后倒飞,肩膀上两个人字直接被震的粉碎。
玄齐后退三步,就看到鸠尾嘴角上的狞笑,同时听到老鼋大声惊呼:“这个岛国猴子,居然得到了盗门完整的传承,在他的印堂后面,识海之中,藏着盗门的传承玉牌。”温和的老鼋忽然发起狠来:“动作迅猛一些,砸开这个王八蛋的脑袋,从里面把玉牌抠出来。”
“盗门的传承很强大吗?”玄齐提出这个问题后,忽然间发觉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如果盗门的传承不强大,鸠尾能有这般强悍的实力吗?
“你要记住,你是活在文明中的国土上,而不是活在蛮荒里,后世这些不肖的子孙,把老祖宗的东西都给丢了,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些东西找回来。”老鼋的声音中透着慎重,而玄齐重重把头一点:“那当然了,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找回来。”
说着身躯就往前一冲,全身气劲鼓荡在身躯周围,一个个的人字在虚空中抽取灵气,让玄齐本就庞然的身躯变得更加庞然。
如同朝阳升起的炽热,鸠尾居然嗅到死亡的威胁。原本伸展的身躯,在压抑中逐渐蜷曲。被好几百只乌龟压住的千波万象手也剧烈的震动。印堂后面,识海之中。一块白色的玉牌剧烈的震动,一只黝黑色的大手迅捷的往虚空伸展,鸠尾面上出现苦痛,嘴巴里发出一声暴喝:“只手遮天”
随着这一声呼喝,一只漆黑的大手从鸠尾的识海中往外伸展,汇聚万千的手掌把全部乌龟抓起来扔到一旁。千波万象手好似蜡油般融化,而后与只手遮天融合在一起,居然破开鼋龙阵,卷起八方云动,对着玄齐抓了过去。
“该死”老鼋惊恐的抱怨:“地球灵气太稀薄,根本就不利于巫术的施展快些阻止他,阵法就要被他撕开了,一旦法阵是零,你不是他的对手,会有杀身之祸的。”
玄齐咬紧牙关,双手上话光一闪,忽然多出两颗灵石,双手紧握成拳,对着遮天的黑手砸了过去,嘭剧烈的撞击把玄齐的双手蹦开,也把手中的灵石震碎,震得玄齐胸中逆血升腾,张口喷出殷红色的血箭。
鸠尾眼中闪过狞笑:“支那猪,快些受死……”说着前踏一步,扬起手掌要把玄齐给拍死时,忽然一只只的乌龟又从天而降,好似山峦般把这只黑手镇住鸠尾在错愕后低吼:“刚刚那两颗是灵石?”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却已经晚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神降
如果整个法阵是一台柴油机,那么灵气就是油料。在灵气匮乏的地球上,法阵运转后动力稀薄,威力自然也就有限。
随着玄齐捏碎这两颗灵石,灵气呼啸很快就和法阵缠绕在一起,原本还动力不足的法阵,顷刻间呼啸轰鸣起来,形成庞然的力道不断往下碾压,一只只如同山峦的乌龟,带着背甲上的文字,好似一枚枚的砝码,直接砸在遮天的大手上。
轰轰轰合力如山,一时间把鸠尾镇压的无法移动,玄齐的两个拳头吸取无数灵气后,上面的文字都闪得耀眼,带着呼啸再一次砸在鸠尾胸膛上。
轰轰拳头离鸠尾的身躯还有一寸,一层金色华光从鸠尾身躯内部往外扩散,金钟般护体的华光又阻挡在玄齐的拳头前。
一圈圈的涟漪震荡,双拳与金钟再次相遇,剧烈轰鸣,金色钟罩上细小的裂痕一闪而逝。鸠尾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而玄齐的眼中闪过狂喜。
老鼋振奋的在玄齐耳边狂叫:“再加把劲打碎他体外的金钟,而后爆掉他的脑袋”
玄齐的手中又多出两块灵石,站有阵法之利的玄齐,自然要把法阵好好利用,双手一捏灵石化为粉末,全都注入法阵之中,老龟们背甲上的文字,都开始颤动,原本就势大力沉,好似山峦般的老龟们,现在更是巍峨不动压的鸠尾难以喘息。
玄齐身上的文字,一个个亮起来,好似一盏盏小小的灯泡,随着后背上的月亮亮起来,脸上的太阳也开始泛起微光。法阵中的玄齐,好似来自九幽的魔神,穿越沧桑,降临在人世之间。
双手迅捷的粗壮,在充斥满灵气下,血管一根根的爆粗,玄齐咬紧了牙齿,双目逐渐血红,虎口发出一声的暴喝,双拳再次如风,对着刚才就已经裂开的地方,再一次轰了过去。
“这是你逼我的”鸠尾双眼中怒火升腾,他居然嗅到死亡的味道,得到盗门传承,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上一次嗅到死亡威胁还是胸口中枪时,现在又感觉到死亡的威胁,鸠尾自然要奋起反击。
只手遮天被重重压住,鸠尾另一只手捏成诀印,左脚站桩,右脚往地上狠狠的踏,一次三响,口中念念有词:“不肖弟子鸠尾,恭请盗门圣祖上身”一边说,一边狠狠踏脚。身躯连续颤动,黝黑色夜空之上,原本平整的云朵居然都卷起来,漏斗般的汇聚在一起,一团金色的圣光当空而落,映照在鸠尾的身上,把黝黑色的鸠尾镀了层华光。
“居然是请神上身”老鼋先是错愕继而大呼:“快些动手,等着盗门圣祖上身,麻烦可就大了”
轰轰轰轰连续四拳砸在金钟上,盗门终极防御金钟罩,绝非浪得虚名。盗门一共有三样东西能够拿得出手,第一个就是千波万象手,第二个是金钟罩,第三个是请护犊子的老祖上身,现在鸠尾打出最后一张底牌,如果熬不过,那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玄齐又把四块灵石碾碎,小院子内灵气咆哮,得到灵气滋补的老龟们,全都化为实心的磨盘,不断旋转挤压,对着鸠尾进行连续的碾压。
玄齐脸上骄阳如火,若同太阳悬挂在天空,双手成拳对着金钟不断的击打,在阵法串联共振下,玄齐靠着蛮力终于打碎外面的这一层金钟,拳头如同砂锅对着鸠尾的脑袋砸去。
就在即将触碰鸠尾脑袋的时候,玄齐听到一个声音:“怪哉这么低等的世界还有这么浓郁的灵气……”轰拳头砸在鸠尾的脸上,矮小的鸠尾直接被砸的脑袋变形,身躯往后倒飞。
“小心从现在开始,你的对手不再是鸠尾,而是附体在鸠尾身上的盗圣”老鼋话音刚落,被打的脑袋变形身躯折叠的鸠尾,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的脸血肉模糊,一团红光闪烁后又恢复原初。
鸠尾双眼放光,有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优越感,就好似神邸俯视苍生,人类俯视蝼蚁那般,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就往外升腾的优越感,打量玄齐后又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这才瓮声瓮气说:“上古时的巫术?鼋兽布置的法阵?弱小的蝼蚁你想做什么?”
“要你的命”玄齐虎吼后,身躯如电般冲出去,拳头带风再一次砸向鸠尾的头颅。同时打定主意,如果短期内不能分出胜负,那就有多远跑多远
轰一时不察,附身鸠尾的盗圣又被玄齐一拳砸在面门上,轰的往后倒飞,周围老龟如山,在灵气的滋补下,继续对鸠尾身躯进行连番碾压。
盗圣摇晃脑袋,口中发出一声怒啸:“你这只该死的蝼蚁,居然敢对我动手我一定要把挫骨扬灰,神魂封印进灵宝法器里,每日用炼魂火烧”盗圣一面诅咒,一面挣扎,身躯颤动用出千波万象手,一双双黝黑色的手掌出现在这片虚空中,而后被一只只老龟化身的山峦镇压。
盗圣感觉到千波万象手被镇压,立刻用出无法的法力,施展出只手遮天,左手刚往前一伸瞬息膨胀六倍,而后直接爆开,炸成一团血雾,这下让盗圣错愕,继而破口大骂:“该死这具身体内居然这么差,还没有真气化液王八蛋请神上个什么身”
让神邸附身在蝼蚁身上,最多比其他蝼蚁强大一些,无法发挥出神邸本身该有的战斗力。不是因为神邸太强,而是因为蝼蚁太弱
玄齐可不给盗圣适应机会,大脚飞起对着鸠尾脑袋狠踢,一脚,两脚三脚……随着暴力不断释放,鸠尾脑袋彻底扭曲变形,老鼋把剩下的灵石拿出来,玄齐立刻伸手把它们碾碎,充沛的灵气加入阵法中后,阵法内的老龟们身躯都膨胀到极限,玄齐脸上那轮红日绽放出耀眼光芒,全身人字都被激活,身躯高高跃起,双手合十成拳,对着地面上的鸠尾砸过去。
轰一拳砸在后背上,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鸣响。玄齐身躯好像是拉满的弓,往反方向再次张开,双手齐落砸在鸠尾脑袋上,本就变形的脑袋现在直接被砸成烂番茄。
盗圣被狂化的老龟镇压在地上,无法移动分毫。只能躺在地上,好似个活靶子,被玄齐一锤锤的砸,憋屈啊憋屈从修行至今,还没有过如此的遭遇,被一只蝼蚁请上身,而后被另一只蝼蚁压着打,这……
曾经在上谷玄修界有个大笑话,说有个通天玄修卜算出后世后裔有难,立刻化身万千神魂附体,谁知道后世后裔是个十指芊芊,弱不禁风的大小姐。通天玄修附体之后,刚要帮着逆天改命,身躯的恶汉就把下面那根东西塞进大小姐的体内。
这一下可就成了通天玄修被人操弄而且还是不情愿的强行而为,更让人屈辱的是,附体后这一切通天玄修都感同身受,一不小心引发心底压抑多年的心魔,从此玄修界少了个冰清玉洁的修士,多了个娇娃荡妇。
现在盗圣的遭遇比那个玄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古近乎失传的巫术,借助充沛的灵气,拳拳到肉的击打,盗圣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本体也受到伤害。有心反击但却无法移动,憋屈无奈的当沙包。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玄齐出拳如风,围着鸠尾狠砸一通,把鸠尾身上的骨骼都打碎后,老鼋忽然出声:“差不多了现在把他炼成|人丹”说着在玄齐脑袋中传下一篇的术法。
上古之时灵气充沛,不管是天材地宝,还是各种异兽乃至人类,身上的灵气都非常的充裕,于是杀人夺宝,或者生吞食啖都长而有之。在上古玄修的眼中,吃天材地宝,奇珍异兽和吃其他修士没有分别。
玄齐对吃人还是有所抵触,而这篇功法被老鼋修改过,把一个人或者天材地宝炼化,只留下供人食用的精华,至于其他的部分,都会被炼化成飞灰,这样就避免吃人的心理障碍。
玄齐按照功法所说,拿出九块火属性的灵石,把九只老龟聚拢一组,而后安放上一颗火属性的灵石,一共八十一只老龟站到九宫方位,九块火属性的灵石被激发,三味真火熊熊,空气中的温度直线往上升。
玄齐伸手拽起地面上柔弱无骨的鸠尾,这家伙已经被砸成瘫软的一团,玄齐双手转动把他弄成个球,直接丢进三味真火中。玄齐双手前伸,一身真气如虹,没入九宫之内,原本就熊熊的火焰,现在攀升到上千度的高温。
周围全部的老龟按照九宫方位移动,引发诸天灵气如潮,上千度的高温直接暴增到上万度,成团的鸠尾被祭炼的一点点缩小,身体内的杂质变成飞灰,精华却留了下来。
懊恼的盗圣无语气恼,每次被召唤会有时间限制,时间没到他不能走。这仿佛被扔在火山口祭炼,即使已经超凡成圣的盗圣,遭遇如此屈辱也气愤难平。但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鸠尾被炼成|人丹,连同道门传承的玉牌被一只小龟驼了出去。屈辱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人丹
憨态可掬的小龟从炽热的区域内钻出来,背甲上漂浮着团华光,玄齐伸出手掌往前一抓,就抓到一块||乳|白色的玉佩,这块玉佩四四方方,上面雕刻着一支遮天的大手,盗门最高境界就是偷天换日
传说在上古玄修通天的年代,天上有九个三足金乌,还有无数的星辰珍宝。引起诸多修士的垂涎,最终是盗门的开山老祖出手,把半数的星辰收入到囊中,至于三足金乌,便宜了另外一个玄修。
盗不为耻,反而为荣。若能成为偷天换日,只手遮天的大盗,任何玄修见到他,都会主动退让三分,有这般的本事,理应得到别人的尊敬。
老鼋直接把盗门的玉牌收入到烟波浩渺空间中,还不忘对玄齐说:“你已经修炼鼋龙变,不适合再接受盗门传承,而且你与盗圣有仇,贸然得到传承也不好。我先帮你收着,找个机会再化解这段恩怨。”
玄齐未予置否,伸手再往前一抓,又从龟背上抓到一颗通体火红的丹药,丹药的形状好像未熟透的桃子,握在手心中有些温热,掌指合拢,玄齐居然感觉到手心中有轻微的颤动,好似手中抓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颗有鲜活的人
“抓紧了”牵扯到玄修灵宝,老鼋是这方面的专家:“这就是炼化修士得到的灵丹,里面有这个修士全部的精元,你的修为太低,只达到行气境,现在吞服实在有些暴敛天物。等着你行气境巅峰时,一口吞服而下,可以跨越到冲气境”
“这倒是个好东西”玄齐拿起来放到眼前,就看到整颗丹药真的在砰砰的跳动,好似个活物一般有呼吸,有生命,热情澎湃,活力四射。
玄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说:“既然不能现在吃,那要放在什么地方?总不能装在口袋里?”
“这还真是个大麻烦”老鼋一时间也着急了:“人丹的药效只有二十四个时辰,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找到有些年份的老玉壶,那么这颗丹药你就要吃下去了只是这样利益不能最大化。”
“有些年份的老玉壶啊?”玄齐转动眼珠:“不就是古董玉壶吗?到潘家园或者琉璃厂淘一个不就成了”玄齐说着就抬腿要走,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坐在地上。
随着时光流逝,巫法透支的神力退散,院子内的法阵一点点的消散,原本雾蒙蒙的院子上空一缕缕的阳光往下照射,穿过树影洒在荷花上,一只只原本精神矍铄的老龟,现在全都懒懒散散的缩着脖子,趴在龟池上晒太阳。
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太阳也高悬在天空上,发散出冷幽的华光,晒在身上让人有些疲惫,玄齐缩了缩身体问:“我这是怎么了?身体怎么这样软?”
“这就是使用巫术后的后遗症,你至少还要虚弱一周。”老鼋一面说,一面用法力洗掉玄齐身上残留的文字。
玄齐套上衣服,缓缓的往外走,刚打开院子大门,就看到神情焦急的钱万彤,晚上他不敢留在这里,等着白天太阳出来后,才敢来到外面转悠。这一处福地洞天居住在内,修心养性,就连本来不多的寿命,都得以延长。如果以后不能住在里面……钱万彤已经不敢往下再想下去。人总是在可能失去后才份外珍惜。
望见玄齐出来,钱万彤连忙凑上去问:“玄总玄总不知道里面的阴晦之物,是否驱赶走了?”
玄齐刚进宅院当晚,就有人看到一团鬼影从院子内往外飞,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立刻吓得屁滚尿流,而对玄齐深信不疑的钱万彤,立刻向漫天神佛祈祷,祈祷玄齐能够法力通天,祛除阴晦。
玄齐随意点头说:“幸不辱命,已经驱除走了。”说完还不忘嘱咐:“多买些檀香,在午时前屋子内点燃,再摆上三牲,吉时点燃炮仗,而后请门神贴上就行了”
随着灵气充裕后,还真招惹阴晦之物。再加上贝勒府是老宅院,里面的老门都空空荡荡,没有贴窗花更没有贴门神,放任如此,早晚真会招惹阴晦之物,玄齐让这样做就是为防患未燃。
檀香是静心驱魔动之以理。三牲祭天,更是许诺好处,礼让三分。面子里子都给了,如果周围的污秽之物还不识抬举,那就要动之以力。炮仗乒乒乓乓的放上一通,震慑天地四方,而后再把门神老爷请出来贴在门板上。
门神就好像是保安,最早的原型是尉池恭与秦琼,这两员大将杀气腾腾站在门前,那还真是百邪不侵。
钱万彤把玄齐所说的一切都记录在纸上,而后吩咐管家去买最好的檀香,最肥壮的三牲,最响亮的炮仗,还有最威风的门神。打印的不要,就要书画家着笔落墨的门神。
现在人讲究快节奏,什么东西都要用高科技,例如春联门神用打印的,祭奠祖先用的鲜花鲜果是塑料的,糊弄鬼呢就这样的祭品怎么可能得到祖先保佑
玄齐开着路虎,直接来到潘家园,一刻也没有耽搁。把车停好,拿着手机往里走,一面走一面打开手机,七八个未接电话,玄齐还没来得及回拨,手机又响起来,放在耳边就听到au81的声音。
“玄总,剧本改好没有?我这边已经做好前期准备,就等你的剧本了”au81声音中透着焦急,整个剧组已经筹备完毕,演员该选的也都选了,到现在还没等到玄齐的剧本。
“剧本已经写好,这样吧”玄齐随意望了望:“我在潘家园,如果你有空那就来这边,咱们见个面顺道把女主角介绍给你认识。”
“好”等得有些焦急的au81立刻同意,从酒店走出来,开着车就往潘家园赶。
玄齐一面走进古玉坊,一面给苏茗雪打电话,让她带着改好的剧本来潘家园。
古玉坊的小伙计,穿着鲜红色的唐装,圆圆胖胖的好像个散财童子。离老远就对玄齐笑着说:“客官你要买什么?古玉坊货真价实,往来买卖都是传承古玉,不管是挂件还是把件,玉器摆件与玉器饰物,假一赔十……”
小伙计的嘴皮子那叫个顺溜,仿佛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光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介绍六种古玉貔貅,还都是传承有序的珍品。
玄齐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大约需要拇指粗,巴掌高的玉瓶,最好是清末民初的,当然年份再老也些的更好。”
“这个”玄齐的要求,一下让小伙计犯难:“这么大的玉多是做摆件,很少有镂空雕玉瓶的。我在这个行当快三十年,你说的物件我还真没见过。
古人雕玉,工匠们多认为玉中有灵,所以他们不会过分的打磨玉石,多是依靠玉石本身的形态进行雕刻,又或者根据早就设计好的图纸进行切割,尽量的不浪费玉料,尽量的不得罪玉中的神灵。所以没有刻意去造瓶子,而后再镂空的。
玄齐想不到这东西就然没有的卖,伸手抓了抓头发,老鼋低声说:“人丹可不是其他的丹药,人丹通灵药性需要玉石温养。如果是普通的丹药,用老瓷壶装也就行了,不需要玉壶。”
老鼋的意思玄齐听懂,想要装人丹非玉壶不可,如果找不到这样的玉壶,那就不能让利益最大化,也只有先把人丹吞服。
玄齐望着小伙计说:“你再想想有没有见过这样的老玉瓶子,一般都是应该用来装丹药的,多是方家之物又或者是宫廷之物。”
小伙计木然摇头,双眼中闪过思索,仔细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到有这样的玉瓶。原本躺在摇椅上,喝着乌龙茶的掌柜也站起来,仔细思量了半晌,忽然对玄齐说:“这位朋友,你说的玉瓶我还真见过,不过那是件存疑品,不知道是不是个老物件。”
“老掌柜,你在哪里见得?还请给说说。”玄齐望向穿着长衫的老掌柜,双眼亮的好像大号的灯泡。
“在小号对面的多宝楼中,摆着一个老玉壶,晶莹剔透,是用不知名的玉料雕刻,看把雕工与包浆年代久远,至少是先秦之物。但玉壶外却雕刻一个飞天造像,与年代不符”秦朝时佛教还没有传到中土,所以秦朝的古董上有佛家的飞天造像,这肯定不对。
“古玉坊对面的多宝楼?”玄齐缓缓转身,而后就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茶楼,在寸土寸金的潘家园,这么一栋高耸入云的茶楼,了不得啊
玄齐望着多宝楼那几个鎏金的大字,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的诧异。再用鉴气术往楼顶上一瞧,一道蜷曲耀眼的闪电在楼顶上颤动,这是雷霄宗在世俗的产业玄齐的心中升腾起一丝的警戒。
老鼋却不在乎说:“怕他个甚,雷霄宗主和蜀山剑修一战,双方都受了伤,其他诸人不过是土鸡瓦狗,怕他个甚?”
富贵险中求,哪怕是龙潭虎|岤,也要闯上一闯。玄齐把心一横与老板拜别,迈着步子走向多宝楼。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多宝楼
随着地球上的灵气逐渐枯竭,通天玄修都破碎虚空,飞升到更高的世界。留下的门人道统,也在深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逐渐凋零,或是断了香火传承,或是门人避祸出世,隐居在云深不知处,原本活跃在神州上的道门玄家,一时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战火平息,世界出现飞跃式的发展,从机械革命到电子革命,一时间千疮百孔的人间,又开始百废待兴,并且绽放出文明的霓虹。
各种新型材料不断出现,人类对自然的开发利用也逐步的加强。物产丰富,社会绽放文明焰火,这也让原本出尘避世的修士们,再一次入世修行,在世俗中摆下堂口,同时汲取人世间的财富。
多宝楼是雷霄宗在华夏京城的堂口,背靠潘家园,又介入出土文物买卖,时不时能从出土文物中找出几件残破法器,多宝楼在雷霄宗的地位扶摇直上。
而且多宝楼的堂主生财有道,在京城里特别是文物古玩界,威名显赫,一来二去赢得雷一眼的雅号,有个差不多的古董,他一眼就能看出真伪,加上平日里见到的古玩种类繁杂,时间久了雷一眼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杂玩大家。
气派恢宏的茶楼富丽堂皇,鎏金的门柱一共六根,每根上都盘着金龙。洒满金粉的大门宽约六尺,长约九尺,两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戴着金色的帽子。一起向玄齐鞠躬:“欢迎光临,先生请你出示会员卡。”
“会员卡?”玄齐呆了呆:“没有会员卡能进不?”望着门童摇头,玄齐财大气粗说:“办个会员多少钱?”
多宝楼采用会员制,并不对外开放,把目标客户限制在相对狭窄的小圈子里。光做这些人的生意,每年的贸易流水相当于潘家园总流水的十分之一。
门童听说玄齐要办会员卡,立刻介绍说:“我们有青铜会员卡每年十万,白银会员卡每年二十万,黄金会员卡每年三十万,钻石会员卡每年九十万
说着见玄齐动心,便又继续介绍:“青铜会员卡不享受任何折扣,白银卡享受九五折,黄金卡享受九折优惠,同时还能参加不定期举办的拍卖会。钻石会员卡能够享受八五折优惠,并且有每年十二次免费鉴定文物的好处。”
“先办个黄金卡”玄齐掏出钱包,拿出银行卡。门童帮着玄齐办手续,确认钱到账后,立刻双手奉上一张金灿灿的会员卡。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玄齐走进多宝楼中,金色的穹顶上挂着大号的水晶灯,一团团往下垂挂绽放出耀眼的华光。实木地板是暗红色,在木地板中间铺着一层猩红色的地摊,脚掌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很是舒爽。
穿着金色马甲的侍者,小步跑到玄齐身边,深鞠躬后说:“欢迎光临,请问你是参观还是鉴定,或者是出售文物?”听到玄齐说出参观两字后,侍者又深鞠躬问:“请问,你想看哪个种类的文物?”
顺着侍者手指的方向,玄齐就看到一排排的文物展柜,儒雅的木柜上封着厚实的玻璃,在射灯下一件件的文物都绽放出别样的华光,有些瓷器的包浆上,居然流溢出五色花光。
“看玉器,最好是玉壶。”玄齐时间宝贵,没有拐弯抹角:“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件存疑的玉器,可能先秦的玉壶,所以过来见识见识。”
“你说的是白玉飞天壶吧”见玄齐点头,侍者立刻把玄齐往五楼带,一面走,一面还介绍说:“多宝楼一定有七层,第一层是玉器,第二层是字画,第三层是小杂玩,第四层是青铜器。第五层堆放一些专家也拿不准的存疑品。
正说着电梯的门打开,侍者对着玄齐又鞠躬:“白玉飞天壶编号l13是第十一排的三十七号。”穿过一层层的古玩架子,走到了一个展柜前,一束灯光从下往上照,射在白玉飞天壶的底部。
“这是什么玉质?”望着白中透青的色泽,玄齐诧异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好像没有过这样的玉质。在看这个玉壶的造型,高约十八厘米,小口直径两点五厘米,肚子直径四点六厘米,底座直径三点五厘米。扁圆形,通体||乳|白色,包浆浓厚,瓶肚上雕着佛家飞天造像,雕工采用浮雕法,造像宝庄严相,衣衫飘逸。脚踏祥云,水袖和腰带在瓶体上婉转,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整块玉没有泌色,只是有层时常被人把玩的包浆。瓶口上有个好似莲花般的瓶盖,严丝合缝的扣在玉壶上,扣得很紧很紧,不瞪大眼睛都看不到中间的那道缝隙。
玄齐用上鉴气术,就感觉双眼中一团火焰跳耀,这个白玉飞天壶上灵气流转,按照年份色泽估算,白玉飞天壶还真是先秦之物。玄齐不由得伸手敲了敲眉心。
沉默许久的老鼋张开口说:“把这个玉壶买下来用它装人丹,先稳住人丹的药性,等着你冲击到行气巅峰后,立刻把整颗丹药吞服而下,一句修到冲气境。”
玄齐问侍者:“能上手吗?”侍者摇头,玄齐故意使性子:“那我把它买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先生对不起,对存疑的物件多宝楼仅供展示,不对外出售”侍者这番话撩拨起玄齐的火性。
“让你们的经理来,我还就不信了在京城四九地,还有拿钱买不到的东西。”这一刻玄齐就像个纨绔子弟,张扬而霸气。
“那你稍等”侍者也有眼力劲,看得出玄齐是个钱多不在乎的主,现在他已经泛起性子,这样的人一言不合会伸巴掌打脸的。侍者不想触玄齐的眉头,既然他要找经理,那就让他找。
不大的工夫,穿着西装瘦的好像是竹竿般的经理跑过来,对着玄齐点头哈腰:“这位先生你好,我就是多宝楼的经理,鄙人姓雷,你可以叫我雷经理。
玄齐倨傲的对着雷经理点点头,而后指着玻璃柜中的玉壶说:“我看中这个壶,打算买下来,但你们的伙计不答应。这才麻烦你,说个数吧合适我就买。”
“哦?”雷经理眼中闪过精光,上下把玄齐打量:“冒昧问一句,阁下为什么非要买这件白玉飞天壶,难道你不知道秦朝时期,佛教没传到华夏吗?”
“你问多了”玄齐故作高深:“古玩行当的规矩我懂,想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先把这个壶卖给我,然后我再告诉你。”
雷经理踌躇后说:“你这可是让我为难多宝楼传下的规矩,古董买卖存疑的概不出售。先生,我们不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坏了多宝楼的规矩,败坏多宝楼的声誉。”
“规矩都是人定的。”玄齐见雷经理有所松动,便继续说:“至于多宝楼的声誉,我明白你的担忧,这件瓶子的出货单上不写什么鬼捞子的秦朝古董,直接写现代工艺品,这样就合乎多宝楼的声誉了吧?”
雷经理的眼珠转动,又一次把玄齐上下打量,而后伸出两根手指:“那么这件工艺品要两百万。”
“成交”财富对与玄齐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两百万就两百万给他。只要能够拿到这个白玉飞天壶温养人丹,花点钱玄齐还真不在乎。
“慢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在耳边响起,灯火通明的货架里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一双眼睛中黑眼珠少,白眼珠多,开阖间有电光闪烁,穿着黑色的对衬比甲,腰间束着红绸腰带,下身穿着漆黑色的灯笼裤,脚上踩着手工纳制的千层底。
行走中步履带风,好似一头下山的猛虎。左手上转着两颗锃明发亮的铁胆,面如红枣,口若悬胆。这就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杂玩行家雷一眼,也是雷霄宗的外门堂主。
雷一眼望向玄齐,老鼋已经遮掩玄齐的气息,从外表看玄齐就是个凡胎,身上没有丝毫的精气。这让雷一眼放下心中不安,疑惑的望着玄齐问:“买下这件玉壶可以,但这位小友一定要说出个子丑寅某来。”
雷经理害怕玄齐犯犟,连忙介绍说:“这位是多宝楼的老板,也是大名鼎鼎的古玩杂家雷一眼。”
“原来是大老板”玄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把票开了,钱收好,玉壶给我上手后,自然会把里面的玄机说出来。”玄齐说完又伸手敲了敲眉心。
老鼋没好气的说:“忽悠人的事别找我,你自己想着法子编。拿出你一日三卦忽悠人的劲头,总能把他们给忽悠了。”
把钱转到多宝楼的账户,而后雷经理也开出工艺品的收据。雷一眼好奇的看着玄齐,不知道这小子是真能耐,还是个大棒槌。
雷经理输入密码,打开防弹玻璃门,白玉飞天壶交在玄齐手中,双手捧着白玉飞天壶,擦着上面滑腻的包浆,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随手拧开瓶盖往壶里打量,原本沉默的老鼋忽然大吼:“这个壶中还有乾坤,你小子的运道太强了,又捡到宝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重器老鼎
捡到宝了?玄齐压住心底喜悦,脸上却挂着无所谓的倨傲,随手又把壶盖盖上,指着壶身上的飞天造像说:“我觉得这幅雕刻很美,必然出自名家手笔。而且这层包浆又的确是先秦之物,所以……”玄齐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
雷一眼嘴角含笑,手中转着铁胆:“小友你有什么话,一次说个清楚,不要这般遮遮掩掩,绝非大丈夫所为。”
听到雷一眼激将,玄齐故意装作愤慨,望着雷一眼说:“先秦之时就有方士出海为始皇寻找长生不老的灵药,举国之力,在大海上航行,很有可能航行到印度,随船的工匠用玉石依照印度飞天的造像雕刻这个玉瓶……”
玄齐还没说完,就被雷一眼打断,他望着玄齐问:“这位小友,莫非你对佛家造像有着深刻的研究?这个飞天造像是公元前0年左右的风格?”
“我没研究佛学……”玄齐把头一摇,完全是一幅不学无术,人多钱傻的棒槌样。
“那你怎么得到这个推论?”雷一眼诧异了,古玩这个行当中,造价技术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多少老玩家,知名的收藏家都有过打眼的经历。在古玩鉴赏中有慎之又慎的说法,那个藏家不是博学多才,从厚重的历史中找寻真品,加以印证后去伪存真。
“我猜的”玄齐大言不惭:“白玉飞天壶既然能证明包浆是先秦之物,存疑的原因也就是这尊不应该出现的秦朝飞天造像,秦朝是没有佛教传入中土,但秦朝有方士去海外寻访仙山,为始皇寻找长生不老灵药,那么这个玉壶是不是秦朝的大工匠到了印度,看到印度飞天造像后雕刻的呢?”
玄齐嘴角上浮现出一丝傻笑:“如果这个物件是真的,那可就证明秦朝的航海能力,一举在学术界……”
雷一眼已经听不下去,手中旋转的铁胆重重的嗑在一起,一双大眼中闪着戏耍,望着玄齐说:“这些都是你的推论?”见玄齐点头,雷一眼哈哈哈大笑,笑后才说:“秦朝的工匠开着船漂洋过海去印度,给始皇帝寻找长生不老的灵药,而后随船工匠看到印度的飞天造像,雕刻成白玉瓶,最后再献给始皇帝
再看玄齐点头,雷一眼不得不拍着玄齐的肩膀:“小兄弟,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都快能写小说了佩服佩服”说完迈着八字步,转着铁胆,哈哈大笑而去。最多到明日,潘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