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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孽第60部分阅读

    桢高利贷的人,欢呼雀跃,当然这些还都是后话。

    睁开酸涩的眼睛,能看到的依然是漆黑的夜空。而后还能看到玄齐那张带有冷色的脸。朱桢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很快就朱桢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双眼一冷,身躯也开始颤抖:“杨大人呢?”

    “化为一团黑灰,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他”玄齐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朱桢的脸:“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不招你,不惹你,为什么你就偏偏和我过不去”

    这个问题让朱桢无法回答,如果上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对玄齐敬而远之。甚至会对玄齐毕恭毕敬。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连杨大人都栽了,玄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朱桢懊恼无比,想要出口哀求,但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而玄齐眼中森然的杀意,就好像是万载寒冰,半晌后朱桢才低声说:“给我一个痛快。”

    “如你所愿”玄齐挥了挥手,胡须从黑影里又冒了出来,轻手轻脚的把朱桢塞进一辆皮卡驾驶舱中,皮卡后面拉着四个满载汽油的汽油桶,随着胡须设定好的装置,停滞的皮卡沿着公路往前冲,在本该转弯的时候一下撞到路边的护栏围墙上,高速的摩擦与撞击形成高温,点燃油桶内的汽油。

    熊熊烈焰凶猛的燃烧,汽油里掺着镁粉。瞬息间就把整辆皮卡吞没,朱桢被火焰直接包裹。上千度的高温把朱桢与钢铁融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个祸害

    至始至终,玄齐都冷漠的看着燃烧的皮卡,很忽然的问胡须:“我是不是很凶残?”

    胡须木然摇头,双眸里全都是火光,转首问玄齐:“什么叫凶残?”

    胡须的反问超乎玄齐的意料,他神情不由得一呆,思索后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凶残?”

    看似粗犷的胡须,这时候露出较为感性的一面,望着还在燃烧的皮卡说:“猛虎猎杀羔羊叫凶残吗?雄鹰捕杀飞禽叫凶残吗?只要为了活下去,所做的一切都不凶残。如果我们不这样对付他们,他们就会吃掉我们”

    经历过铁火考验的胡须,想的要比玄齐通透,在这个没有对错的世界,面对想要自己性命的对手,怎么做都不过分。

    半晌后玄齐长出口气,而后对胡须说:“走吧希望明天还是一个好天气。”

    回到华清园,玄齐盘腿坐在蒲团上,心口的安魂玉不断的洗涤玄齐的神魂,消弭不断生成的心魔。本该盘腿调息入定的玄齐,现在却久久不能入定。

    “怎么?忽然间经历的太多,有些难以接受?”老鼋见玄齐点头,便继续往下说:“要知道你是玄修,而不是普通人。在玄修的世界中,弱肉强食,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在未来修行的道路上,你还会遇到心怀叵测的敌人,到时你怎么办?其实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是吃人还是被人吃,很难选吗?”

    听到老鼋这样说,玄齐缓缓把头一点:“我尽量想通……”

    “我觉得你错过最为核心的一个点,那就是吃人后的好处”老鼋见玄齐依然迷茫,便在玄齐面前闪烁华光:“二十八块精金,三十二块秘银,还有一些年份较大,近乎通灵的药材,当然少不了带属性的灵石,还有一罐罐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为了这些东西,那小子可没少滥杀无辜”

    玲琅满目的物品,一时间闪到玄齐的眼睛。打爆杨大人的时候,玄齐也看到他往外爆东西,至于是什么玄齐却没有留意,一抓一把全都塞进老鼋的空间中,现在望见这些物品,玄齐不由得诧异:“为什么杨大人的身上会往外爆东西?”

    “当你的修为达到真气化液的化液期后,你能够折叠弥须芥子,把空间压缩起来。”老鼋为玄齐普及玄门中的知识:“你看杨大人好似把这些精金秘银都扫进袍袖,其实他会把这些都收到自己祭炼的弥须芥子中。”

    “而后天劫雷暴,击溃他的身体内的雷池,弥须芥子自然也化为飞灰。这些东西自然也就往外爆了”老鼋说的理所当然,同时还东西一样样的手了进去,而后很是无良的问:“你现在是不是好受了一些?”

    玄齐默默的点头,道心上想不通的地方,顷刻间变得通透。杀人者人恒杀之,除恶就是扬善。玄齐捧着一块灵石盘腿调息,慢慢入定。

    雷霄宗山门外,执事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上报到香主案前,香主望着情报呆呆的出神,遭天谴的外门修士,那不就成了魔道中人吗?香主立刻调查老杨这些年的经历,这一查还真查出来问题。

    看似和善的老家伙,双手上沾满血迹。至少有三十多个其他门派的修士命丧他手。平日都以为他老实本分,谁能想到这个家伙还有如此劣迹斑斑的一面。

    人死万事消,一旦这些丑事爆出去,会影响雷霄宗的清誉。再说这些年各大宗门间明争暗斗,外门弟子也没少死,也没见哪个宗门认真追究过,他们死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丢了的宝物,那就让世俗的产业继续寻找。只要别闹得太过分,别闹得天怒人怨,那就行了至于遭天谴的杨大人雷霄宗有这个人物吗?

    本就闲散,崇尚武力的玄修界,人情也格外的冷漠,只要不是上门打脸,一般大家都会装作不知,偶尔间死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只要不会影响山门的传承,大家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被遮掩过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配合

    修行一夜神清气爽,手中的灵石也化为了飞灰,玄齐直接吐了一口黝黑色的浓痰,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拳。刚回到屋子里,就听到手机不停震鸣。放在耳边,张瑾大声的狂呼:“鼎翠轩完了昨天朱桢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溜了,却在路上出了意外,连人带车烧成一团。周凯带人抢了鼎翠轩,最后又放了把火……”

    透过电话,玄齐能感受到张瑾的舒爽,好像是心胸中一股逆气舒展,把不好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当然玄齐也感觉到张瑾这番话里面还有话,便出声说:“你究竟想说什么,别绕圈子。”

    “鼎翠轩着火被警方认定为纵火,作为当事人,需要我们去琉璃厂派出所做个口供,老奶奶发话,让我去,同时也希望你……”张瑾说的凄凄呀呀,连整句话都说不利索。

    玄齐直接把头一点:“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是应该的。”

    张瑾听到玄齐这样说,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他的心一直都悬着,生怕玄齐不会去,现在听到玄齐答应,立刻狂喜着说:“我在北清的门口等你。”

    不同的身份会拥有不同的社交圈,在得到便利的同时,也要应对来自各个方面的麻烦,昨天晚上张瑾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样也为自己招惹来麻烦,今天天刚亮派出所的民警就找上了家门,好在他们清楚张瑾的身份,一直都是以礼相待,请求回去配合调查。同时把昨天那个姓玄的家伙找出来。

    张家老爷子一年前中风住院,执掌家业的是张家老太太,曾经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奇女子,是个眼里不能揉沙子的主,听到孙子与纵火案有牵连,二话不说就把孙子给绑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牵连他,张家会把张瑾逐出家门。如果最后查出来是被冤枉的,那就是张瑾平日里做人不严谨,需要好好的闭门思过。

    等张瑾上了警车后,立刻提出要求。他们现在不是嫌疑人,而玄齐的身份又比较特殊,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竭力的说服玄齐,而不能保证玄齐一定会配合。

    办案人员也清楚,昨天琉璃厂鼎翠轩的纵火案与张家无关,现在全部的证据都指向周家的周公子,让张瑾和玄齐出面,不过是例行公事,同时也是好行成证据链,对周凯犯罪的事实进行旁证。所以张瑾的要求并不过分,办案人员答应了。

    等着张瑾说服玄齐后,张瑾又提出第二个要求,不乘坐警车,而是他开着保时捷拉着玄齐去派出所。提出这个要求后,办案的于警一时间有些呆滞。张瑾却甩出二世祖的嘴里,直接骂骂咧咧的说:“张家在京城也算是高门大户,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我们现在只是证人,甚至连嫌疑人都不能算,你们可不要做的太过分。”

    毫无疑问,当二世祖不讲理泛起混来,的确是非常难搞。再加上这个二世祖说的又很有道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派出所的小民警,只能够继续满足张瑾并不过分的要求。

    红沁和苏茗雪又坐在了后座上,云淡风轻的玄齐,今天的面色红润许多,经过一夜的修养,整个人又如冠玉般白皙,左拥右抱的抱着两个女孩,嗅着她们两个发丝上幽香,年轻的心又变得蠢蠢欲动

    走进派出所,就看到满满的人蹲在院子里,每个人都双手抱头,好似犯了好大的错误。还有一个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小心的看着院子里的嫌疑人。

    四十八岁的朱亚龙嘴里叼着烟卷,已经稍显老迈的鬓角上,带着白色的风霜。多年高强度的工作伤到他的心肺,让他说话时总是带着一丝的嘶哑,喉咙里好似总有吐不完的浓痰。

    深深的吸了口烟,把烟头吸得火红滚烫。谢亚龙把手一伸,指着蹲在地上的嫌疑人就开始吼:“你们一个个的都很能耐的,居然敢抢东西?居然还敢放火,你们把法律当成什么?当成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吗?光抢东西打人还不算,你们居然敢放火,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严重的犯罪,按照我的刑法规定……”

    蹲在地上的周凯,早就听的不耐烦,现在见朱亚龙居然上纲上线,立刻站起来,对着朱亚龙嘲讽:“你别唬我法律我也懂,现在我们还是嫌疑人,同时也是受害者朱桢用石头骗我们去赌石,然后用高利贷把我们的朋友搞的家破人亡,我们伸张正义,去砸那个黑店难道有错吗?只是从他们店里拿了几个工艺品,凭什么说我们是抢劫?再说了火也不是我们放的,而是朱桢店里的伙计放的……”

    “哎呦”朱亚龙双眼一瞪:“周凯啊周凯别以为你是周家的公子就能为所欲为,要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昨天晚上你抢了什么?你抢了一块价值一点五亿的五福临门,按照我国刑法……

    “别乱扣帽子,我就随手拿了一块玻璃工艺品,还一点五个亿,一百五十块我能给你买一堆。”周凯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烦:“来这里配合你们调查,只是我做公民的义务,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没工夫陪你,有什么事情你们跟我的律师谈。”

    随着国门大开,法律逐渐健全,港岛的商人在华夏出门,每次出场都会带着秘书、保镖、司机和律师。动不动遇到纠纷,就让对方和自己的律师谈。这番话说出来,那是一个张扬霸气。后来港片里也这样演,久而久之一些先富起来的人,也养成这样的做派。

    能去赌石的都非福则贵,穷苦人家的还在也找不起这样的刺激。见周凯说的霸气,便也纷纷有学有样,站起身来,等着朱亚龙说:“有什么事情跟我的律师谈”而且全都统一了口径,说自己拿的就是玻璃艺术品。如果需要退东西,那就退东西。如果需要赔偿,那就三倍五倍,十倍八倍的赔偿。

    这样一通的说下来,把朱亚龙顶的牙口无言。他是个老刑警,脑袋中的经验,根本就无法应对现在状况。找律师好似一个免死金牌般,一下就让他不知所措了根本不上时代的刑警注定只能吓唬几个下里巴人。

    “站住”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娇喝,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楼上跳下来。好似雌豹的女警官直接堵在派出所的大门口,对着周凯发出一声呼喝:“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按照我国刑法规定,我们可以依法扣留你们四十八小时”女警官说着就从身后拉出来铐子:“周凯,别自找难看。”

    “韩菲菲你这样做不对”周凯皱着眉头:“这件事情跟我就没太大的关系,朱桢跟玄齐对赌,我就打了个酱油,你不能总用有色的眼光看我。”

    周凯说着游目四望,直接看到人群里的玄齐,把手往前一指说:“那个才是当事人,我都怀疑朱桢出的意外与他有关。韩尔摩斯,你还是把你的侦探天赋运用出来,从他的身上追查出事实的真相。

    韩菲菲刚刚二十三岁,今年是大四,还没毕业就被分到刑警队实习。韩老爹以为自己的闺女做的是内勤也就没在意。当听说韩菲菲主动转成外勤后,冲一线,抓犯人。搞刑侦立志要当韩尔摩斯,差点没把温文儒雅的韩老爹给气蹦起来。

    正要大笔一挥把韩菲菲调动到内勤,却没有想到鬼马精灵的闺女找到老爷子,就这样往下一压。指着韩老爹的鼻子破口大骂,作为最早于公安的老于部,后来又借调到检察院,临退休还培养出一批门生在法院。吃透公检法三门的老爷子,一句话就能把韩老爹压的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让自家闺女继续冲锋陷阵。

    作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周凯虽然犯浑,但周凯心中清楚,韩菲菲嘴巴里含的那个汤勺,比自己嘴巴里的大。现在又被对方抓到了错处,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祸水东引,而不是傻傻的搞正面对抗

    韩菲菲却不中计,瞪圆眼睛望着周凯说:“是你现在回去,还是我把你拷回去?”

    遇到认真的小刑警,还是正义感爆棚的那种,周凯明白找律师那一套对她根本就没用,摄于韩菲菲的雌威,周凯只能够低着头往会走。

    周围的人都以周凯马首是瞻,现在见他都吃了瘪,便心中明悟起来。也一转身往后退却,最终无可奈何的蹲在地上。还有个机敏的人开始打听小姑娘的身世,当听闻她爷爷就是那个吃透公检法的老爷子,立刻全都被吓得噤声。老老实实,人畜无害,就好像是一个个乖宝宝。

    韩菲菲踏步走到玄齐的面前,上下把玄齐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玄齐吧?”见玄齐点头,韩菲菲便继续说:“那你跟我来,我给你录口供。”

    案情较大,一个派出所根本无法审理,上报到市局后,市局立刻让刑警队介入,同时抽调了一于精兵强将,成立了专案组,全都来到了琉璃厂派出所。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调查

    不大的审讯室内没有窗子,房顶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关上门这里就成了个封闭的世界。靠门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还有四把椅子,而桌子对面的灯光下,只摆着一把孤零零的铁椅子。

    椅子的四条腿焊在地面上,长长的扶手坚固而泛着幽光,扶手上还低垂着镣铐,地面上也焊着挂脚镣的钩子。

    玄齐的眉头皱起来,很不习惯这里面的环境。更不习惯的是韩菲菲的眼神,仿佛她已经认定自己就是个犯人。先入为主的思维,会让人在主观上做出倾斜的判断。

    韩菲菲望着灯光下的关系,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拿出纸笔公式化的询问:“性命,年龄,性别,民族,受教育的程度……”

    玄齐伸手敲了敲椅子上的副手,打断韩菲菲的询问,抬头看着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女警说:“我的资料你应该看过不止一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想问什么直接说,不要绕圈子。”

    韩菲菲双眼中闪过星火,不被掌控的感觉很不好,从桌子拿起一叠照片说:“昨天在京城一共出现过两场意外,有四个人在京郊路上被电成焦炭。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但是在他们出事前的三分钟,你们的车队刚从那里经过。”

    韩菲菲继续翻开下一张照片,指着已经烧成一团飞灰的残骸说:“朱桢在外环路上发生了意外,连人带车都烧成飞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开着皮卡,而且上面还要拉着四个满载汽油的油桶,而且汽油里还掺着镁粉。”

    玄齐的表情风轻云淡,嘴角上带着一丝冷漠微笑:“说下去,别总说一半留一半。把你的猜想与你的怀疑全都说出来。”

    韩菲菲见玄齐软硬不吃,便盯着玄齐的眼睛往下说:“你是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刚上学半天就自学了三年的专业课知识,而后你在入股华清园,做迅雷,投百度,甚至还在京郊买了一个摩托车场。我怀疑你巨额资产来源不明……”

    扔出这个重磅炸弹后,韩菲菲却从玄齐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慌乱,而后又往下说:“后来你组建白火安保,接着声名鹊起成了玄总玄大师我怀疑你招摇撞骗”连续两颗炸弹投下之后,玄齐的表情风轻云淡,古井不波。

    韩菲菲双眼中闪过冷然,低声再往下说:“能够在这么多的时间内,制造出这么像意外的谋杀,也只有你手下的白火安保才能够办得到……”

    “但我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如果你能够找到证据证明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我们很乐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玄齐说着双眼转冷:“如果这只是想当然的栽赃陷害,那不好意思,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面对玄齐的张扬,反而让韩菲菲哑口无言,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久久无语。

    而玄齐伸手打了个响指,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短短的时间内,你能找到这么多的资料,并且想当然的串联成证据,那么关于玄家的资料你没看到吗?”

    “玄家?”韩菲菲总觉得自己遗留什么,现在听玄齐这样一说,立刻间恍然,高门大阀,传承世家。如此杰出的子弟肯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顺着玄家这条线也许能够找到什么。

    想到就做,风风火火的小女警,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拨打户籍部门,让他们追查玄家的线索,半晌后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最高机密。”这一下把韩菲菲震脑缺氧了

    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打开门能够看到壮硕的胡须,还有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大兵。粗犷的胡须双目闪亮,龙精虎猛的老兵们也跟着双眼放光,冲进院子里占领制高点,同时解除了别人的武装

    韩菲菲双眼中满是愤怒,继而化为惊诧,而后全是狂喜,好似个追星的少女般,双眼都化为心形,望着一个个老兵肩膀上的臂章颤动。嘴巴里还发出低声轻喃:“刺刀小队,刺血小队,虎牙军,黑齿营……我不是在做梦吧”

    从小就出生在军营的韩菲菲,对军情六处很是向往。在军情六处里有个臂章博物馆,里面悬挂的有这些臂章,还有臂章后面的历史与故事,甚至还有每次执行过的任务。韩菲菲从小也想参加特种小队,在黑暗里保家卫国,但家里不允,最终她成为了一名冲在一线的刑警。

    现在忽然看到这些臂章都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韩菲菲颤动的。而且从胡须的身上,她嗅到一丝独有的杀气,不由得确信胡须他们的身份。

    正在楼上查看卷宗的武正,被老兵们请下来。胡须先对武正敬了一礼,而后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经过查验无误后,便跟武正一起到了楼上。

    蹲在地上的纨绔们,全都收敛的心神,宛若实质的杀意让他们心惊,昨天就见过白火安保的人,但他们的人数没这么多,杀气也没这么强烈。

    蹲在地上的周凯,心里好似被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种味道不一而足,一个多月前,玄齐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一个多月后,他已经拥有足以⊥人侧目的势力。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玄齐缓步的走到屋子外,钢牙对玄齐敬礼:“报告教官,白火大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玄齐面色一寒,斥责说:“自作聪明,擅自行动,回去后每人跑五十公里负重武装越野。”说罢下巴一扬:“解散”

    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兵,顷刻间又如潮水般退散,胡须和武正做好沟通后,也离开了派出所。武正伸手拉着玄齐的手掌,感谢他支持地方工作,同时让韩菲菲放行。

    白火安保,隶属于预备役,这可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虽然武正已经有些耳闻,但还没有亲自接触过。关于预备役的传说,流传有各种各样的版本,武正也有过揣度与猜测。当真与他们接触后,武正才明白上面的良苦用心。

    如果这帮特种人才,没有妥善的安置。他们利用自己所学的技能为恶,那么武正已经不敢再往下想。这帮长缨在手,敢缚苍龙的汉子,还是编入预备役比较稳妥。

    等着玄齐他们走出大门后,武正才吩咐韩菲菲说:“这个案子已经有了新的突破口,逃到山西的几个小伙计都被当地警方抓住,他们对放火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地警方想把他们移送给我们,下午你带几辆车亲自去押运。”

    韩菲菲把头一点,却望着武正问:“这个玄齐究竟是什么身份?白火公司为什么又会有这么多的特种军人?”

    “白火公司是预备役大队,主要解决特种兵再就业的问题。至于玄齐的身份是预备役特种教官”武正说着面色一板:“这些都属于是最高机密……”

    韩菲菲见武正没有往下说,自己便也没有继续追问。等执行完任务后,回去问父亲,如果连父亲都不知道,那就去问爷爷。原本还就对玄齐有些兴趣的韩菲菲,现在眼中全都是疑惑,作为一个刑警,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追寻事情的真相。

    走出大门来,玄齐长出口气。昨天那一页算是翻了过去,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自己,恐怕就连雷霄宗都不会怀疑玄齐,毕竟玄齐才达到种气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招来天谴。当然更多的人更倾向于天谴说,毕竟是修士之力不可及,而且自高自大,自尊自信的修士们,都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张瑾脸上露出一丝亢奋,对玄齐说:“我家老奶奶让我邀请你,参加下月初她的生日宴。”

    “好啊”玄齐缓缓点头,因为这事情不光有张瑾的邀约,从苏茗雪的眼中还看到一丝的祈求。

    见玄齐答应了,张瑾发出一声的欢呼。苏茗雪拉着玄齐的手臂,望着熙攘的琉璃厂说:“不如我们给老奶奶选几件礼物。”玄齐把头一点,一行人安步当车往琉璃厂内走去。

    周末的琉璃厂人来人往,路两边都摆着摊位,今天开了早市。一些平日里难见的物件,今天都出现在市场里。

    因为天色尚早,老外们还都在睡觉,逛早市的都是一些身家不菲的老玩家。早市虽然熙攘,但却不喧嚣。每个人都在摊位前行走,遇到合适的物件会上手把玩,而后和老板砍砍价,价格合适就交易

    早市上出现的物件多是真品,当然价格不菲。偶尔还会有几样出土物,又或者是中间断了传承的物件。说穿了就是贼赃卖的心知肚明,买的心领神会。古玩这个东西,一旦银货两讫后,吃亏打眼你也只能认了,哪怕买的是个赝品也只能忍了。最多能咬牙切齿的喊一声:“老子交学费了”

    望着熙攘的众生相,玄齐缓缓的吸了吸鼻子,随波逐流,闲逛在琉璃厂的早市上。仿佛超脱在轮回外,超然的望着芸芸的众生,似乎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怒哀乐,不稳的心境再一步被淬炼,玄齐心神通明。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步摇

    华夏人送礼有着一套独特的规矩,要雅而不俗。如果能够在雅的同时,再做到价格不菲,那就更好了

    曾经有个晋商,来京城跑门路。一心想拜入某部级高官的门下。听闻这位高官七十余岁的老母过寿,连夜找金店打了个八十八斤八两的纯金寿桃,裹着红绸,当着一众宾客的面,献给这位高官。

    当时满脸喜色的高官脸直接就绿了八十八斤八两等于四万四千克,按照一百一克的市价,那就是四百四十万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混蛋捧上来的不是一坨金子,而是一坨屎盛怒的高官被气得七窍生烟,让人把这个晋商直接交给中纪委。

    晋商直接被调查,而后吃了一段时间的苦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马屁会拍在马腿上,而且还把马拍惊了,尥蹶子踢了自己一脚。最终这位晋商灰溜溜的回到故乡。

    通过这个故事能看出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是礼不是乱送的。既然要送贺礼,那就要投其所好,可以价值不菲,但要雅致,如果能做到雅俗共赏那就更好了

    张瑾还要回家向老太太报道,就没再这边陪着。玄齐和苏茗雪、红沁在琉璃厂溜达。确定了老太太的喜好后,三人多留意玉石与字画,至于其他的东西就没太在意。

    站在一个摊位前,玄齐的脚步停滞,鉴气术刚刚施展,玄齐看到一团珠光。蹲在摊前仔细找寻,便看到了一个老旧的首饰盒,大约比枕头打上一圈,玄齐甚至还能够嗅到浓重的土腥味。

    手掌抚摸在木纹上,果然感受到浓重的死气与怨气。拿起来打开,就看到首饰盒里摆着一排排泛着黑黄的簪子。整个首饰盒分有三十六个木格,每个木格里摆着一个簪子,有的缀着珍珠,有的挂着宝石,还有的锻造出金凤展翅的造型。

    金步摇,即金制步摇,古代妇女常见发饰,步摇与簪、钗一样也是插在发际的饰物。而簪首上垂有旒苏或坠子,行动时亦步亦摇故称为步摇。因制作工艺精细、材料贵重,多见于高贵女子妆奁,普通女子少用。多以黄金屈曲成龙凤等形,上缀以珠玉。六朝而下,花式愈繁,或伏成鸟兽花枝等,晶莹辉耀,与钗细相混杂,簪于发上。

    望着那个金凤展翅,红沁低声惊呼,拿起来说:“好漂亮别致的簪子,好像是纯手工打造的老物件。”

    这件金凤展翅由黄金制作而成,底部是金钗,两股细长金条组成,可以插戴在头发上,有固发作用。金钗顶部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金凤,大嘴微张,口里衔一根花形绶带,身体粗壮,尾部长大。

    步摇顶端是一只用锤蹀和掐丝法制作而成的展翅高飞的金凤,全身线条均由涡旋纹、波浪纹、半圆等曲线构成,凤体雄壮有力,色泽鲜艳,整体造型于优雅中见粗犷,柔美中见阳刚。金凤喙部长大有力,头部浑圆饱满,凤冠高耸,多了一些奋争、矫健之势,少一点喜庆祥和之气。

    红沁心生欢喜,不由得把金凤展翅插在自己的头发上,本就貌美如花的红沁,这时又增加三分的英爽之气。

    玄齐不由捻起红沁头顶上的金簪说:“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刚说完就把红沁羞得抬不起头。

    玄齐把金凤簪从红沁的脑袋上拿下来,放在首饰盒里才继续说:“东西是好东西,但还不属于这个世界,真喜欢等让道士超度后再佩戴。”

    玄齐说的随意,红沁脸上惊诧,就连天真的苏茗雪都觉察到什么,后退半步问:“这东西是被挖出来的?”望着玄齐点头,苏茗雪往玄齐怀里钻:“咱们走吧我觉得阴冷。”

    “别自己吓自己”玄齐安慰好红沁和苏茗雪后,望向神情逐渐忐忑的老板:“这个怎么卖?”

    已经满身流冷汗的老板,低声的说:“五百万,不如果你喜欢,你给三百万”卖东西的最怕遇到行家,更怕遇到一眼能看穿出处的大家。玄齐刚才说的处处都对,这套首饰出土还不到一周,刚摆出来就被玄齐叫破,这让本就最贼心虚的老板,一下成了惊弓之鸟。

    玄齐见这个价格并不过分,便拿出了卡,对着老板说:“你给开个单子,上面就写做旧工艺品。

    老板立刻心领神会,双方按照工艺品交易,即使出了问题,那也是买的无知,卖的不懂行。和掘墓盗墓,倒斗摸金没有丝毫的关联。

    随着单子写好,玄齐也完成了转账后,老板把这套簪子连同首饰盒都包了起来,交给玄齐,这贸易就算是达成了。望着玄齐三人离去,老板立刻把摊子一卷,骑着他的小三轮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三个人继续在琉璃厂闲逛,红沁和苏茗雪都与玄齐保持刻意的距离,胆小的苏茗雪还故意问:“既然你都知道这套物件不于净,为什么你还要买呢?”

    玄齐伸手拍了拍这个首饰盒说:“听说过买椟还珠的故事吗?我今天要买的不是里面的金步摇,而是这个小首饰箱。”

    买椟还珠?这个脍炙人口的成语故事,每个上过学的人都听说过。

    语出《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楚人有卖其珠於郑者,为木兰之柜,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辑以羽翠,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此可谓善卖椟矣,未可谓善鬻珠也。

    白话过来的意思就是:有一位楚国人把他的珠宝卖给郑国人。为此他用香木制作个盒子,用桂、椒这些香料来熏染盒子,用珠宝点缀,用美玉装饰,用翠鸟的羽毛点缀。郑国人买了他的盒子,却把珠宝还给他。此后人们就以买椟还珠来形容舍本逐末,取舍不当。

    “如果我没看错,这套金步摇应该是唐中期的物件,而这个箱子的年份可能要达到唐初期。”玄齐说着脸上升腾出一丝莫测高深:“也就是说这个木箱的年份早过金簪,并且埋在地下这么久还未腐烂,你们说它应该是什么木?”

    “金丝楠木?”苏茗雪理所当然的想到这个名字,望着玄齐摇头,红沁猜测说:“难道是阴沉木

    玄齐再一次摇头:“你们说的都不全对,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应该是阴沉木金丝楠”这个结论一下让红沁和苏茗雪发呆。

    木材因地层变动而久埋于土中者,称为“阴沉木”。中国民间流传“纵有珠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和“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的俗语,从这当中可见阴沉木已然身价不菲。

    金丝楠木因木纹里有金丝而得名,是楠木中最好的一种。由于树直节少,纹理顺而不易变形,它的数量极其稀少。而能成为阴沉木的机率就更加的少,再加上这还是一种不可复制,不可再生的资源。所以很是珍贵当本就极其珍稀的金丝楠深埋河床、地底,经数千年自然物化而形成阴沉木金丝楠时,可以说已经超出林木的范畴,成为凝聚天地造化之奇珍异宝。

    这一刻两个女孩子才明白,就是那么小小的一方不起眼的箱子,居然还有如此大的价值。难怪玄齐会出手把它买下。

    玄齐的心中还有一个推断没敢说,阴沉木多在天府之国,而能够在唐初期用阴沉木金丝楠打首饰盒的女人并不多,至于她大权在握,称孤道寡后,有没有打出其他的首饰盒,这些就无从考证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存在于理论中的可能,或者是灵光一闪的推断,至于对不对,还需要详实的考证,这只是存在的一种可能。

    苏茗雪问的比较于脆:“玄哥哥,你知道这个首饰盒是谁用过的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玄齐挠了挠头:“看样式肯定是出自宫廷,而且还被几代嫔妃用过。至于究竟谁用过,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红沁则关心的比较实在:“这个物件值三百万吗?”自从得到玄齐的承诺后,红沁就恢复了小女人的秉性,处处为玄齐打算。生怕他会吃亏上当。

    顺着摊位往前走,玄齐低声说:“首饰盒里一共有三十六只金步摇,虽然颜色暗淡,却都是宫廷御赐之物。不光有金银,还有玛瑙玉石和珍珠,等道士超度后,再找些匠人修复,必然又能光亮如新。光这些金饰就值五百万。”

    玄齐说着故作沉吟:“至于阴沉木金丝楠首饰匣,肯定会在宫廷史或者野史上留有踪迹,只要能够断代,价格更是不可估量。”玄齐说着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望向一副绢画。

    这是一幅麻姑献寿图,恰好符合张家奶奶过寿的主题,而且望着上面的色泽,好像是明清时期的物件,不光有不菲的价值,还有较高的艺术性。买下来去贺寿,绝对相得益彰。思量之间玄齐走到摊前,认真的观察这一副绢画,凝神这么一瞧,双眼中还真闪过了一道异彩。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麻姑献寿

    摆摊的老者大约有七十余岁,穿着对襟皂月白衫,胸前是一排白色的布扣,腰间还扎着一条红绸要带,好似清末民初行走江湖的汉子。这位老人面色如红枣般红润,额下留着一缕花白的胡须,双目炯炯有神,像练家子多过像生意人。

    玄齐在打量摊主的时候,摊主也在打量玄齐。见玄齐肌肤如玉,虽然华光内敛好似个普通人,但双眼在开阖间总会不经意闪过一道精光。双手上指纹细腻,好像白玉生光。这小子也是个练家子。

    玄齐对着老者展颜一笑,把手往前一伸问:“能上手吗?”

    老者回答的倒是于脆,直接把头一点说:“能”

    玄齐缓缓的打开那副装裱好的绢画,这幅传世绢本立轴《麻姑献寿图》,纵5厘米,横。5厘米,色彩鲜艳,品相完好。画中麻姑仙女,身材修长,亭亭玉立,发髻高绾,慈眉善目。耳垂玉环,身着淡绿长衫,左臂挽一圆腹精巧竹篮,内装大朵盛开牡丹及仙草野卉,篮边扎系大小葫芦一束,腰间绿带亦系葫芦四枚、灵芝一株。左手二指轻捏米粒,右掌投放成珠。衣衫飘飘,神骨仙态,瀛州采药,满载而归。欲献寿也。画笔工细,设色文雅,造型生动传神。画幅右上侧楷书题款:“辛亥孟春日,金门画史冷枚敬写。”下钤二篆印:“臣冷枚”、“金门画史”。

    玄齐望着笔墨走法,再看色彩布局,还有绢的丝质。发觉不管从那个质地考究,这幅画都应该是真迹。

    苏茗雪蹲在玄齐的旁边问:“这画中的女子是何人?为什么有种衣衫飘飘,恍若仙子般的感觉?

    玄齐为苏茗雪解释说:“这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