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看错,朱桢身上闪烁的正是雷霄之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出自雷霄宗。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他顶多是个入门的外围弟子,只是有些技法防身,道行尚浅,不是你的对手。”
“雷霄宗”玄齐想起那一日潘家园的斗法,一个蜀山剑仙,另一个恰好是雷霄宗的宗主。玄齐眉头皱起来:“看来还是低调些好,省的打了小的,再引出老的。”
就在玄齐嘀嘀咕咕时,朱桢看向玄齐问:“是你先切?还是我先切?”
“你的年纪大一些,还是让你先切”玄齐说的很随意,但却引起朱桢的异心。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盯着玄齐问:“莫非你还临阵退缩不成?等着我切完六块料子,你看无法赢得时,选择退出赌局……?”
听到这番话,玄齐嘿嘿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意识到朱桢是玄修后,玄齐决定低调到底,客随主便。
朱桢以为自己看破玄齐的心思,不由得眼睛一眯,一时间想到主意:“不如我们同时切,反正这里的砂轮机也多,一块块的同时切,高下立判。”
“听你的”玄齐把头一点,让小工把脚下一块一人来高的半圆形籽料插过去,手中拿着粉笔在料子上面划线,这块料子有条莽纹,标价五百万,属于是老坑料。摆在籽料堆里,因为个体小,标价高,赌石的赌徒们被虎口阵的影响误导下,都去选大块的石头,这块籽料反而被剩下来。朱桢也标这块料,开价五百五十万,却被玄齐的六百零二万击败。
玄齐在这块料子上划线,为了藏拙第一道线玄齐故意画的深一些,这样虽然会切坏里面一些翡翠,但却不会暴露玄齐的鉴气术。拥有鉴气术的玄修,对气息的把握无比敏锐。连神仙都无法断识的翡翠,在玄齐的眼中却又全然不同的景象。
混沌色的是石皮,晶莹剔透的是翡翠。虽然玄齐看不到翡翠的颜色,但却能够通过鉴气术来感受翡翠的大小和纯净度。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砂轮机的轰鸣,一大半的石皮被擦得往外横飞,戴着目镜的小工,忽然间把砂轮机往上一抬,在飞溅的石粉中,他刚刚看到碎裂的翡翠碎屑。
随着小工停止砂轮,公证员罗掌柜就凑过来,拿着手电和水壶,清洗过创口后说:“涨了涨了”说罢脸上又透着一丝的古怪:“就是这块翡翠的颜色有些奇怪”
朱桢也凑过来,玄齐选的这块是籽料,而不是后来掺加的石头。朱桢只能肯定里面出翡翠的几率比较大,至于里面出什么样的翡翠,朱桢还真说不清楚。
凑过去拿着手电端详了半天,朱桢站起身来,满脸不屑的说:“不过是一块小小的黑翠,没什么大不了的”
翡翠色泽多变,其中以绿为尊,透明五色的翡翠相对便宜一些。而黑色的翡翠要看它的种水,还有黑亮到什么程度,一般而言黑翡翠相对其他的翡翠,价格上要便宜很多。所以朱桢对这块切涨的料子并不在意,而是把自己的料子放在切割机上,让小工开始下料。不就是赌石吗?朱桢相信自己的经验能够战胜玄齐的运气。
发现黑翠的籽料,不能再拦腰而下了,而是要根据经验慢慢的擦石头,尽可能的把翡翠解出来。这就让这边的速度大减。而朱桢那边速度却是飞快,好像三轮车箱般大小的料子,被切掉三分之一。
这块料子标价六百万,同样也是老坑料。为了预防被玄齐阻击,朱桢填了七百万的价格,望着石皮外面的磨砂,雾煞煞的好似要起雾般,朱桢对这块料子很有自信,要不然也不会把它放在第一块,试图取得开门红。
曾经有人做过统计,哪怕就是矿坑里出产的籽料,也没有人能保证百分百出翠。有的几率是百分之三十,有的才是百分之零点零五。一批籽料里面有没有翡翠,取决于购买者的眼光和运气。所以看似皮相不错的籽料里,说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切出什么东西。
随着砂轮机不断转动,石头被一切两开,望着没有出雾,更没有出翠的籽料。朱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张,却又强打精神把手一挥,对着小工说:“继续切”同时心中默默的想,翡翠不一定在中间,说不定藏在一边,慢慢来这一切都不用着急。
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料子已经被切的支离破碎,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告诉朱桢,第一块并不是开门红,而是切垮了
就在朱桢很不好受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声的惊呼。隔壁的那块料子被彻底解了出来,一人多高的籽料,切出了一大块好似三颗篮球般大小的料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映照在逐渐西沉的阳光下,黑的那么浓,又黑的那么亮。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发出低声惊呼,双眼中闪动着贪婪与羡慕。更有些人已经变得蠢蠢欲动,脑袋中的思维开始往邪恶的区域发散,有点铤而走险的味道。
玄齐感受到周围人的不坏好意,先把黑翡翠放在桌子上,默默拿出手机,给胡须打电话。最多半小时他们就能够赶到,还有五块料子没有切,玄齐相信邪恶不会再短期内引爆。
两个掌堂凑过去开始把玩研究,先称重,再鉴定种水,最后才开始估价。望着电子称上面连续飙升的数字,两个掌堂的眼睛都瞪得滚圆九十三点四公斤,一百八十六点八斤
翡翠是一种硬度较强的矿物质,因为绿的神秘浩瀚而得名。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最美丽的翡翠应该是绿色,但今天这个关观念有可能被颠覆。眼前这块黑翠,黑的静幽深邃,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神秘,本该是全黑的翡翠,里面居然透着星星点点的闪亮。远远的望着这块翡翠,就好似在看夜幕时的星空,群星闪烁。
这究竟是什么什么种水?老坑料切出来的黑翠,肯定是老坑种,但却没有玻璃种的透明度,而正是因为色泽不纯,又达不到玻璃种的透明度,才有现在这般的效果。最多是冰种的黑翠,带着一丝朦胧的神秘,又带着一点点的闪亮,反而凭添了更多的价值。
老坑冰种透亮黑翠,重九十三点四公斤。因为料子奇特,再加上这么好的黑翠里面透亮,好像星空般,掌堂的不但没有见过,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一个报价七千万,一个报价八千万,两个人一中和,最终料子的总报价是七千五百万
听到这个报价后,人群中发出一片的哗然。百十斤的东西居然能值这么多钱,不起眼啊不起眼
人类从以物易物的年代走出来后,货币的载体就是金银铜,他们在人类文明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再后来,随着物产丰富,文明递增。人类越来越像是这个星球的主人,生活环境安逸宽松,统治阶级出现,一些稀少特殊而美丽的矿物就成为凌驾在货币体系上的存在。
七千五百万的报价不光让围观的人哗然,也让朱桢愤愤不平,他大踏步的冲过来,对着两个掌堂怒吼:“不能因为你们的东家认识玄齐,你们就跟着起哄乱报价就这么一块最不值钱的黑翠,怎么可能值七千五百万……??”说着他还看过去,当看着深邃而神秘的黑色,还有浩瀚如同星空闪烁的光点后,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闻所未闻的黑翡翠,就这样出现在朱桢面前,那一抹黑的透亮,那一点点的闪光耀眼。光这样的卖相就已经震撼到朱桢,而且在阳光下,黑翠居然带着溢彩,仿佛他吸取了周围的华光,又通过里面的光点再往四周喷洒。
这样神奇的翡翠,已经不能够再用价值来衡量。哪怕怒火冲冲的朱桢心理也明白,七千五百万的报价,不但不高,反而还有些低了
“也就是你小子运气好,多出五十二万,要不然这块料子可就是我的”朱桢忿忿不平的言语中,有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周围的人眼睛中的贪婪更胜十亿十亿的赌,听起来蛮多的,但没有直观的印象。听起来轻飘飘的,而不是沉甸甸。真是因为这些钱都存在银行里,公证人拿的只是薄薄的纸片,大家都觉得更像是一种数字游戏,当不得真。
但是现在真看到一块价值七千五百万的翡翠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一些人的心早就开始不淡定不到二百斤的料子,瘦瘦弱弱的玄齐冲上去把他给打倒,抱起来就往外面冲……一些人原本就红起来的眼睛,现在变得更红了
就连霉运缠身的金鱼眼,都开始蠢蠢欲动,有些想要去发这笔横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弱小的玄齐有了这么件宝贝,肯定会飞来横祸的在利益的吸引下,金鱼眼已经忘记玄齐两根手指捏扁军刀的画面。
玄齐仿佛看出别人的心思,也没说什么直接伸手从地面上拿起一根钢管,捏在手中好似揉面条一般,直接把钢管拧成麻花。随手丢在地上,磕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轰鸣声,一下把不怀好意的人心震慑,全部人这才发现,看似柔弱的玄齐,原来是个练家子。
满脸风尘的胡须,带着十六个兄弟,拎着长短武器默默的站在玄齐身边,望着四周,一时间蠢蠢欲动都烟消云散,乾坤又化为朗朗。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五福临门
十七个荷枪实弹的壮汉,周身有股子虎气,还有冷然的杀气。惊得人倒退了几步,更有心怀不轨者,被这冷冰冰的眼神一望,立刻感觉到双腿发颤。原本心中的贪婪,全都飘荡到九霄云外。
原本还炽热的空气,大家能感觉到明显在降低,更有不坚定的已经开始颤动,他们以为自己遇到劫匪。
倒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人,低声说:“这是白火雇佣兵公司,属于安保类的公司,他们都是有持枪证的保安”
“现在的保安有这么拽吗?”大家都错愕,望着胡须手中的冲锋枪,惊讶说:“这样的枪械配比,已经超过警察,快赶上正规军了”
胡须轻轻的咳嗽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森然的杀气往四周一看,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全都闭上嘴巴。
张瑾小声的吹着口哨,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人群中。忽然间发现人群里的氛围有些冷冰。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看到玄齐身边站着荷枪实弹的男人时,立刻发出了一声的惊呼,三脚并成两步冲出来,大声的呵斥:“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我是京城张家四公子……”
情急之下张瑾把胡须他们当成是劫匪,生怕他们会伤害玄齐,直接上前亮出自己的身份,一来可以震慑住劫匪,而来可以把劫匪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玄齐直接看穿张瑾的心思,心头升腾出一丝的感动,伸手抓着张瑾的脑袋说:“乱想什么呢他们是白火公司的保安,是我雇过来搞安保的。”说着把手指向桌子上:“刚切出来一块老坑冰种透亮黑翠,摆在那里不太安生,就让……”
张瑾已经听不到玄齐再说什么,晃悠悠的凑到黑翠前,眼睛凑近去看,多好看的黑翠啊晶莹剔透,价值不菲。在感慨别人好运的同时,张瑾也在诧异,诧异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朱桢望着胡须,听着白火安保的传闻,脑袋中八竿子打不着的影子,缓缓重叠在一起,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玄齐,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玄总。当然朱桢还抱有一丝的侥幸,希望这个玄齐只是玄总的后辈。
心中冒出很多念头,又全都被压下之后。朱桢把手一挥,示意小工们继续切。第二块料子比第一块料子小一圈。石皮看上去不好,褐红色的料子上带着翠斑,好似长着恶癣。在赌石中有几种料子是不能碰的,一种是长有裂瘤,或者是恶瘤的,还有一种是长有恶癣的。这类料子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切出翡翠来。所以一般人看到也不会去赌。
朱桢之所以敢赌这块料子,就是因为这褐红色石皮上的翠斑癣,是他找人调颜料燃上去的,这样做就是为防止别人把这块料子挑走。随着砂轮机不断的打磨,朱桢的心慢慢的悬了起来。
张瑾望着黑翠出神,耳畔忽然听到一声声呼喝:“涨了涨了”随着这声呼喝,玄齐和张瑾都望向另一侧,就看到切石机抬起的砂轮上,带着一丝晶莹,张瑾低声喊:“好像是一块白翠??”
罗掌柜凑上去,用水洗,用手电照,半晌后才说:“是块高冰种的白翡翠,可惜里面没飘花”而后又望向玄齐桌上的那块黑翠,低声对朱桢说:“涨是涨了,但没有大涨”
朱桢凑上去,仔细端详了半天,手掌甚至还贴在起雾的地方摩擦,玄齐好似又看到雷光闪烁,不知道朱桢的雷法有什么奥妙。
朱桢什么也没说,亲自抬起切石机的砂轮,让小伙计们帮着把籽料掉个方向,再次启动切石机,朱桢往下狠狠的一压,直接切下厚厚的石皮。
“涨了涨了”一旁的小工颤抖的喊:“是绿色是绿色”
“绿色”这一下不光罗掌柜诧异,就连玄齐也有些奇怪,这块料子难道是双色料?罗掌柜用水冲开横截面的石粉,打着手电往内看,而后高声说:“高冰种,正阳绿啊这块料子有白有翠,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双色料”
朱桢又爬在切口上,看罢之后,眉头缓缓的皱起。把手贴在切口上,电光再一次闪烁,原本还只是笑嘻嘻的朱桢,脸上立刻化为了狂喜,指挥小工们再把石料换个方向。
“朱桢修炼的电能,难道能探测出石头和翡翠的不同吗?”玄齐错愕,伸手敲了敲眉心。老鼋低声的说:“再用点心,难道你就看不出,他每次切石皮的宽度,还有切石皮的范围?”
经过老鼋这样一提点,玄齐立刻留了心,发现朱桢每次切石皮最多切五公分厚,小半尺长。也就是说他修炼的雷法,最多感应这么大的范围。
石料与翡翠有着根本的不同,翡翠相对较为细腻,而石料较为粗糙。朱桢没有修炼鉴气术,所以他看不到石头内部的构造,但他却是雷霄宗入门弟子,虽然阶位很低,但身上也有了三分雷霄之气。
无意间朱桢雷气外放,恰好手中捏着一块翡翠。朱桢忽然发现翡翠对雷霄之气敏感,传导迅捷。再伸手握石头,往外释放雷霄之气,但却根本不能顺畅传导。朱桢一时间彻悟,把这个法子用在赌石上,可惜这个法子只能测试翡翠在石皮下的走向,而不能直接穿过石皮测料子。
又加上五公分厚,半尺长的范围限制,用不了几次就会真气枯竭。这就让朱桢偶尔去赌半切的明料,很少去赌全料。
在赌石的行当中,被切了个窗,露出里面翡翠的叫半赌料。全是石皮没被切的叫全赌料。一般半赌料的价格要比全赌料高的多,十倍甚至百倍。
“又涨了”根据雷霄之气的探测,朱桢对这块料子里翡翠的走势,了若指掌。砂轮机擦着料子把外面包裹的石皮打飞。一缕绿色继续映照在大家的眼中,这是这块绿不再是高冰种,而是达到了玻璃种。绿的那么鲜艳,那么纯净透亮。
虽然罗掌柜很想站在玄齐这边,但是从这块料子的走势,也能看出个头恐怕不小。再加上料子的种水,就这样切下去,价值很有可能超过玄齐的那块黑翠。
朱桢又故技重施,原本狂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双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迷茫。却也让小工调转了料子的方向,而后一砂轮切了下去。
逐渐西沉的太阳,播撒出无尽的余晖,洒在院落中飘荡的石粉里,有石粉是红色,有些石粉是紫色,飘荡在夕阳下,闪到了别人的眼睛。
旋转的砂轮机打掉石皮,朱桢累的气喘吁吁,罗掌柜伸出颤抖的手掌,把一瓶水浇在切开的创口上,果然看到晶莹的色泽,有跳跃如火的红色,还有高贵冷艳的紫色。这两种翡翠陪着刚才的白色与绿色,在阳光下绽放。一块绝世无双的四色翡翠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一时间全部人都屏住呼吸。
沉寂半晌后,大家才听到罗掌柜用颤抖声音说:“红翡翠是冰种,紫翡翠是高冰种加上刚才切出来的白色和绿色,这是一块福禄寿喜的四色翡翠料”
福禄寿喜翡翠是四色翡翠的代名词,其颜色组合为红、黄、绿、紫或红、绿、紫、白,是多色翡翠品种中颜色最丰富的一种。可是在小块的翡翠上几乎不可能同时见到很多颜色,所以用于雕刻的都是块度较大的原石,主要用来做摆件等大型的雕件。这种翡翠在市场上很少见到,因此福禄寿喜翡翠具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
朱桢的身躯颤抖,刚才把雷啸之气送进去,就感觉料子内传导的频率复杂,一时间朱桢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料,结果神情有些沮丧。当切出来是红紫双色料,并且凑成福禄寿喜时,朱桢脸上的忐忑全都化为狂喜。
周围的人这才如梦方醒,一个个的在呆滞中相互张望,今天这是怎么了?先出了一块极品的黑翡翠,而后现在又切出来块福禄寿喜四色翡翠。这两块料子都是来自前面的料场,特别是那块带斑癣的料子,有的人已经不清楚多少次与它擦身而过。为什么就没有选它啊?如果选了它,那么现在被众人羡慕的应该就是自己。
朱桢伸手又摸向切口处,原本还是四十五度仰角的嘴巴,随着掌中雷霄之气闪烁,顷刻间变成六十八度的大笑。这一次绝对是赚到了,因为里面还有翡翠,而且振幅的频率与另外四个不同,如果能够凑成五色,那就可能是福禄寿喜财
福禄寿喜财又称为五福临门,是珠宝界或者说翡翠界的叫法,将翡翠最漂亮的五种颜色与这五福相联系,搭配成喜庆吉祥的叫法。这其中所说的财,最正统的颜色是黄|色,如果切出来黄|色最好,如果切不出来黄|色,哪怕是黑色也能勉强叫福禄寿喜财。
朱桢手缓缓颤动,让小工们再一次转动石头,而后砂轮机缓缓的震鸣,慢慢的往下切过去。石粉飞扬,目镜后面的朱桢眼睛等的滚圆。
玄齐用处了鉴气术,看到那一抹的金黄后,不由摇头苦笑。朱桢真是有运气,居然切出来了福禄寿喜财,五福临门料,这一下全部的压力又压到玄齐的肩头。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帝王红
“是黄|色是黄|色”罗掌柜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望着水冲后露的明黄|色,又用手电凑上去照了照:“高冰种黄翡翠,连上前面的高冰种白翡翠、玻璃种绿翡翠、冰种红翡翠,高冰种紫翡翠
罗掌柜不得不吸口气,大声说:“这是一块福禄寿喜财,五福临门的籽料……”
太刺激了围观的全部人,呼吸都粗重起来。又是一块光听说过没见过的料子,每个人都不由得想往前挤,去看看传说中料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又值多少钱。
随着人群汹涌,一时间有些乱。朱桢虽然狂喜,但却并不糊涂,望着涌过来的人群,眉头微微的一皱,几个伙计立刻心领神会,在人群前组成个人墙,挡住汹涌的人流,而后朱桢大声的说:“诸位先别挤,整块料子还没完全解出来,等解出来后,一定让大家赏鉴。不管是拍照还是录影,都满足。
听到朱桢这样说,原本喧嚣的人群才慢慢静下来,各自找个好位置继续围观,砂轮机又唔鸣的转起来。
福禄寿喜财又名五福临门这种翡翠料,都是传说中的料子,大家光听说过却没见过。有些人可能这辈子,就见过这一回。
红色代表福气,即福。绿色代表钱财,即禄。白色代表长寿,即寿。黄|色代表财富,即财。紫色代表喜庆,即喜。五福临门翡翠必须要五种不同颜色的翡翠,要想五种完全不同的颜色出现在一块翡翠上,其难度可想而知,所以五福临门翡翠几乎只存在理论级别,在市场上也很难见到踪影,因此五福临门翡翠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随着最后一块石皮被打掉,整块料子的真容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比篮球稍大一圈,五种颜色里白色和绿色的稍多。黄红紫三种颜色的翡翠,紧紧挨在一起好像三团流云。
料子被放在电子称上,三十三点二五公斤,也就是六十六点五斤,五福临门这五色翡翠料的稀缺性就不用多说了虽然料子的水种都不很好,最好的才达到玻璃种,但五种颜色汇聚在一块籽料上,凑成五福临门,而且还都是正统的颜色,没有拼凑的杂色,这可就让这块料子的价值大增。
两个掌堂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最终意见却没有统一。一个年老的掌堂,按照市价评估给出一个亿的报价。而年轻的掌堂根据籽料的稀缺性,还有五福临门的独有性,给出两亿的报价
两相中和最终取价一亿五千万,朱桢的脸上一时间眉飞色舞,对着玄齐嘿嘿一笑,仿佛他已经赢得这场赌石大赛的胜利。
玄齐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切了两块资料,而我只切了一块,按照我们事先约定的投资回报比。你一千五百万的籽料才切出一点五亿的回报,而我六百万的投资七千五百万的回报,你说这一局是谁赢?”
玄齐轻飘飘的三言两语,一下就把朱桢的好心情搅得烟消云散。瞪着眼睛望向玄齐说:“我都已经切了两块,现在该你了别得意的太早,在江湖里有句老话,谁笑到最后,谁才笑的最好。”
玄齐也反唇相讥,针锋相对,目光烁烁望着朱桢说:“你现在除了嘴是硬的,其他的地方早就已经软了,何必继续强撑呢”
玄齐让小工把小料子移到砂轮机上,这块料不大和家用洗衣机的个体相当,但却比他贵多了。标价三百万,玄齐标了四百五十一万,果然从朱桢手里抢过来。朱桢也是怕有人抢,故意标到四百五十万,最终被玄齐多出来的那一万打败了
玄齐从口袋里拿出两叠现金,交给两个小工,而后示意他们往两旁站站,自己亲自下手切。苏茗雪关切的问玄齐:“有把握吗?”
玄齐望着苏茗雪,又望向红沁,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关切。玄齐不由叹息说:“我心里没底啊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凑到两个大美女的耳边说:“如果两个美人没人亲我一口,赐予我力量,我一定能切涨。”
听到玄齐口花花,红沁立刻风情万种,用双眼狠狠剜玄齐一眼,伸手去拧玄齐腰上的软肉,还低声说:“现在有没有力量”
被红沁这样一说,苏茗雪也恍然了知道玄齐是占她俩的便宜,也把手伸出来,同样拧在玄齐的腰间,还故意正转了两圈问:“力量有了吗?”
“有了有了”玄齐五官皱在一起,难怪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样的女孩子的确得罪不起,也得罪不得。
玄齐压动切割机的开关,看着砂轮高速旋转到顶峰后,立刻往下压,白色的石粉与石皮横飞,稀稀拉拉飞舞在天空中。玄齐也带上目镜,望着飞起的石粉,因为玄齐本身就有鉴气术,知道应该切到什么火候,所以当砂轮触碰到翡翠后,玄齐立刻拉起砂轮。
“切到翡翠吗?”周围的人都错愕?逆着光他们并没有看到飞扬而起的翡翠碎屑,所以不明白玄齐为什么切得好好的,又不切了
玄齐没理会周围人的诧异,让小工把籽料换个方向,两边夹角好似九十度,玄齐握紧砂轮机,继续往下切割。别人也许没看到,但是玄齐已经看到了,刚才的切口中,有着一抹耀眼的鲜红。
朱桢望着玄齐换个方向,嘴里不由得嘀咕一声:“故弄玄虚。”就在话音刚落时,四分一的石块落在地上,红彤彤的夕阳下,一抹刺目的鲜红,映照在全部人的瞳孔中。
朱桢眉头皱着,走到籽料前,浇下一盆水,而后打着手电往上走,那一抹红的晶莹剔透,红的鲜艳无比。水种至少达到了玻璃种,又是老坑料。朱桢气恼的发出声冷哼,转身离去。
罗掌柜伸手摸着滑腻的翡翠,大声的喊:“这是红翡翠玻璃种的红翡翠,还是老坑料,这是老坑玻璃种极品红翠。”罗掌柜说的颠颠倒倒,原本能一句说清楚的话,他偏偏说了一大串,心情太激动,太亢奋了,换成谁一下午见到这样极品的三块料子,也会亢奋激动。
周围的人立刻又往前凑了凑,却被面的不善的胡须给压回来,手中的冲锋枪可不是烧火棍,原本往前涌的人群,又缓缓的往后退。
只有朱桢小声嘀咕说:“有什么好得瑟的,不就切出来一块老坑玻璃种极品红翠吗难道还能高过我的五福临门”
张瑾听到朱桢这样说,他可不乐意,瞪着眼睛望着朱桢说:“你怎么就知道,玄齐切出来的料子,比不过五福临门。上次切出来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那可是价值五个亿。”
“你也知道那是帝王绿这一块料子最多算是红翡翠,不是帝王红”朱桢也是行家,看得出这块料子并不大,单色的老坑玻璃种红翠,是没有五福临门的价格高。
两个人正抬杠的时候,玄齐又切两刀,把整个料子解开大半。随着料子露出里面的真容。内圈的人又发出一声惊呼,就看着裸露而出的翡翠,一点点的往前红。随着渐变而越发浓郁,逐渐从普通的红翡翠,真的就红成了帝王红。
在翡翠料子里,不光有帝王绿,还有帝王红,帝王紫,帝王黄……等等等等所谓的帝王绿,就是绿色翡翠中的帝王,而帝王红也就是红色翡翠中的帝王。单色翡翠达到玻璃种的很少,老坑料那就更少了。再加上把独有的颜色发挥到极致,成为王者中的王者,那就更少了。
因为翡翠以绿为尊,而开采的翡翠又多是绿色,所以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大家都有所耳闻,甚至机缘巧合下,还曾看过,甚至把玩过。至于老坑玻璃种帝王红,那可是没听说过,甚至没见过,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物件。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门,低声说:“这倒是邪性。今天一天连着出了三块料,而且还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料”说罢懊恼着跺了跺脚:“我怎么就没碰到这样的好事呢”
另一个人也无奈的抽着鼻子:“这些料子明明就在这堆石头中,早知道里面有这么好的翡翠,就包场切了”
随着这三块极品料出世,围观的人神情各异,羡慕嫉妒恨兼而有之,甚至还有些人后悔,如果当时自己再疯狂一点,把这些石料都买了,也许他们就是被别人羡慕的那个。
就在大家伙儿纷纷议论时,又有个声音低声说:“你们说这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红究竟值多少钱?
“不清楚,也许跟那块五福临门差不多吧?”原本停止下来的话题,顷刻间又颤动起来,每个人都好像变成行家,开始给这块翡翠估价。一时间新一轮的谈资兴起,大家趋之若鹜,拼命想证明自己的见识与眼光,反倒是当事人被大家遗忘。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红中带黄
张瑾的心胸也不大,见玄齐真切出老坑玻璃种帝王红,立刻对朱桢说:“这一下服了吧现在切出来的可是帝王红,也是传说中的物件,怎么也值几个亿”
“小子别得意,这块帝王红的确不错,但却是渐变红不是纯种红,而且个头太小。我在缅甸见过一枚足球大的帝王红,也不过才一千万美金,这一块看个头恐怕还不到十公斤,没那块料子大,更没法子跟我的五福临门相比。”朱桢嘴角含笑,赌石的圈子里曾经流传过一个传言,谁能够切到福禄寿喜财,五福临门的料子,谁就能够行大运。看来自己的好运气就要到了
就在朱桢陷入沉思中时,玄齐把料子解出来。帝王红料子果然很小,十公斤左右,像是个小号的玩具球,玄齐把这块料子抱起来,借着夕阳的余晖,就看到似血般鲜红的料子里,飘荡着一缕的明黄|色,这道明黄好似一头苍龙,张牙舞爪,很是威风。
华光荡漾,不光玄齐看到了这道明黄,离得近的人,也看到了这道明黄,立刻惊呼:“那块料子里面有东西,好像是条蛇”
“你就扯淡吧好好的料子里面,怎么会有蛇那可是翡翠……”另一个人正说着,也不由的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也看到那块料子里的情况,里面还真有一道明黄|色的东西,好似在扭曲,好似在蠕动。
“一群老眼昏花的蠢货”朱桢嘴角带着讥讽,对小伙计喊:“开灯”
鼎翠轩最近生意火爆,堪称日进斗金,所以院子里也拉了一盏盏大号的灯泡,把黑夜变成白昼,不会让上了性的赌徒失去赌性。
随着十六盏大号的灯泡闪亮,取代逐渐西沉的太阳,整个籽料区内,被照的好像是白昼。
朱桢望着玄齐手中的帝王红极品翡翠,低声说:“料子是不是有内裂,又或者有其他的东西?如果是这样,那这块料子可就不值钱”上扬的嘴角上带着一丝丝的嘲弄,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听到朱桢这样说,玄齐未予置否。反而是把这块料子放在掌堂前的桌子上。小伙计立刻把一个大号的白炽灯泡挂在桌子上方,随着白炽灯往下挥洒的华光,一团团的鲜血般的红色往外挥洒,在一团的鲜红中,一条明黄|色是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的醒目。
“哇”全部人都呆了呆,望着那块并不大的料子。而坐在桌前的两个掌堂,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大开眼界啊大开眼界啊
呆滞半晌后,玄齐轻轻的咳嗽一声,惊醒了发呆的二人,他们这才醒悟,伸手把料子抱起来放在电子称上。比保龄球还小两圈,好似个玩具球般的料子,八点八八公斤,也就是十七点七六斤。
上面小半的料子色泽鲜红,虽然也是玻璃种,但最多算是极品红翡翠。而下面的颜色红色像血,就是红色中的帝王,也是玻璃种还出自老坑,加起来就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红。当然如果这个料子只是这样,那他的价值也就在几千万人民币之间。但这块料子里面还有一缕耀眼的明黄|色。
在帝王红与普通红之间,有着一道蜿蜒曲折不规则的波浪线。帝王红和普通红在交集中雾化,好似一团团的红云。在一团团的红云中,一道明黄|色的翡翠,好像被拉扯成不拧扭的曲线,盘桓在帝王红和普通红之间。
黄|色的翡翠上升的一头稍大一些,上面还裂成了两道小叉,下面较细蜿蜒曲折,而后主线上又分了四条叉。不经意间望上去,就好像是一条小龙。凝神再往那就是一条张牙舞爪,吐云吐雾的龙。
两个掌堂激动的哆哆嗦嗦,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件料太独特了,都不用雕刻,生料就是一件艺术品,一件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艺术品。
就在年轻的掌堂要估价的时候,年老的掌堂伸手拉了拉对方,示意他站起来,围着桌子转一圈。
年轻的掌堂虽然不解,却也跟着照做。晶莹剔透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红,在灯光下发散华光,随着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透过红色的翡翠,能够看到里面那条明黄|色的龙好似活了过来,正在行云布雨。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翡翠里真藏了一条火龙”年轻的掌堂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双眼逐渐圆瞪,有些难以置信。
“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朱桢一脸的鄙夷,围着整块红翡翠绕了两圈后,才低声的说:“没你们说的那么玄乎,一群头发短见识也短的家伙,里面的黄翠之所以扭曲渐变,是因为黄翡翠四周有圈透明无色的翡翠,因为密度不同而扭曲光线,继而形成视觉错位,在不同的角度里,折射出不同的画面。”
听到朱桢这样说,罗掌柜高声说:“那一圈五色的翡翠,究竟要透亮成什么样,才会有如此纯净度,比玻璃种还玻璃种?”
罗掌柜的反问让朱桢无语,毕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而周围的人又都吸了口冷气。所谓的玻璃种纯净度并不能达到玻璃,真如玻璃般纯透,那就不是翡翠而是水晶。
达到水晶透明度的翡翠,这样的种水超过玻璃种,平日里大家所说的玻璃种只是一种比喻,而这块可以扭曲变形的翡翠,已经达到真正玻璃种,如水晶般透亮。
外行听个热闹,没听明白他们说这些的意思,而内行却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全都深深的吸一口气,眼睛里都堆满不可思议。
“这是一块三色的翡翠,而且都达到玻璃种。再加上出自老坑,还有里面那团明黄|色浑然天成”罗掌柜说着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二位,给估价吧”
“这怎么估价?”年长的掌堂声音颤抖:“这样的料子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只要稍加打磨,光这如云似雾的帝王红,还有那条活灵活现的黄龙,在亚太区可以卖出天价,国之重宝啊”
年轻点的掌堂也高声说:“我们都懂得,翡翠玉石最贵重的地方不是人工打磨雕刻的物件,而是天然成型的东西每个艺术品,都有艺术上面的造诣。而这件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瑰宝,不需要再做丝毫的修饰,无价之宝啊无价之宝”
手艺人的东西可以被复刻,甚至被量产。而大自然的恩赐,那就是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复刻,说是无价之宝,一点儿也不过分。
听到两个掌堂这样说,人群哗然了。每个人都想往前挤,去看看无价之宝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当然也有人心中的贪婪被勾出来,想要往前冲试图浑水摸鱼。
“站住”胡须应对突发事件,有着异常丰富的经验,张口发出一声虎吼,同时手掌拉动枪栓:“全部人不要动想看翡翠料可以,四个人一排,排成长队,每个人都能看得到。”
听到胡须的呼喝,原本有些狂热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感受到胡须身上冷冰森然的杀气,每个人都清楚胡须不是在开玩笑,望着逐渐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