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牌位。手下传来的感觉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季婉玉。季婉玉推了推呆住的明芸梦,惊讶的问道,“蒋忠义把机关设在了这里?”
明芸梦点点头,手上继续用力,用来摆放灵牌的供桌轻轻转动,在一侧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来。脚步声逐渐变近,季婉玉和明芸梦对视一眼,弯腰进了密室。
家仆走进内堂,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恐慌的对着灵牌拜了三拜,恭敬的续上即将熄灭的供香,又走回外堂。
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下走去,空气越来越加潮湿,季婉玉从腰间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珠子,一瞬间,黑暗的通道里明亮起来,就连一旁石壁上刻画的古老符号也看的清清楚楚。
“神偷,这可是只有王室才有的东海鲛人泪,你从哪里弄来的?”明芸梦拿出火折子,点着石壁上的松油火把,对于季婉玉手中的夜明珠有些好奇。
季婉玉得意的看了一眼明芸梦,“大小姐,不要忘了季婉玉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神偷!!”季婉玉顽劣的将手中的夜明珠抛向半空中,仿佛那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小玩意而已。
明芸梦一边小心的向前走,一边回话,“是,神偷!你该不会真是从王宫里偷得吧?”明芸梦想,若真是那样,王宫的侍卫就该全体去谢罪了。
“当然……”季婉玉笑嘻嘻的将夜明珠收起来,看向通道的前方。“当然不是,王宫那是随便就能闯进去的,这是我师父的一个老相好送的。然后我师父就把它当做我及妍的礼物送给我啦!”
明芸梦停住脚步,仔细的打量四周,“你师父还有相好?可是上次你不是说你师父是个尼姑么,出家人……怎么会有相好?”
季婉玉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同于这个通道里的阴冷暗沉的霉味,像是……恩……像是想要生锈的铁器,对,就是那种潮湿的金属味道。“我师父说她的老相好被送到王宫里当了太监,她就到尼姑庵做了个和尚!”
明芸梦不自觉的低笑,不会这么巧吧,王宫里能得到东海鲛人泪的赏赐的太监可只有一人而已,不会是是他吧?!明芸梦退了几步,捡起墙角的一颗小石子用力一扔,石子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可知道你师父的相好叫什么?”
季婉玉一个后翻,连忙推到安全范围,瞪了一眼在一旁笑的恶劣的明芸梦。再看向被两边石壁上伸出的长枪密密匝匝的封起来的通道,季婉玉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不然非被捅成满身的窟窿不可。“不知道,只知道是我师父的的小师弟,是师祖最宠爱的一个弟子。”
明芸梦亮出自己的九节银鞭,挑衅的看着季婉玉。“你来我来?”
季婉玉欲哭无泪,这个姑奶奶不是存心的戏弄她么,她季婉玉把师父的轻功和偷术不光学了个十成十,还学会了举一反三,可是着武功嘛,也就仅仅够她在一般的高手面前自保而已。明芸梦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在这里呢,那里轮的到她献丑。“当然是你来,我这点内力,天亮也不一定过的去啊!‘
九节银鞭在空气中闪过一道亮光,季婉玉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啸声,紧接着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眼前被封起来的通道顿时打开了一半。明芸梦看了一眼手中银闪闪的鞭子,率先向前走去。
季婉玉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要比自己高挑许多的身影,不禁感叹出声,“这么强悍的女人,谁敢娶回去啊?!”
明芸梦停下脚步,面带温和的笑意瞪向季婉玉,“那又有谁敢娶一个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偷的女子回家呢?是不是,神偷?恩?”
“好吧,好吧,我错了!”季婉玉半举双手,示意自己认输。
耳尖微动,季婉玉拉住明芸梦就迅速的后退,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将身前的箭纷纷打落,一时间显得有些狼狈。“我说大小姐,赶紧的帮忙行不行,就凭我这烂功夫,今天晚上咱们俩个似玉的大姑娘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明芸梦也一时不察,被突然的箭雨弄的慌乱不堪。仓皇的挥出银鞭替季婉玉缓解了一部分压力。这一阵箭雨看起来是和刚刚的枪阵相互牵连的,料定了来人若是破解了前面的机关,会难以防备因为重量的减少而引发的箭雨。明芸梦赞叹,好一个连环阵!
“大小姐,你行不行啊!”季婉玉内力明显的不如明芸梦,不过一会儿就有些难以支撑了,气喘吁吁的挥动匕首。
明芸梦看了一眼季婉玉,向前逼近两步,将季婉玉挡在自己的身后。“神偷,这次回去赶紧的跟你师父重新学武去吧!这会知道武功的重要性了吧!”
季婉玉站在明芸梦后边,扶着腰调整自己已经凌乱的气息。“若是有命回去,一定!哎,大小姐,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明芸梦将手上的九节银鞭快速的旋转成一个银光四射的圆形,将一切隔绝在银光的另一侧。“应该快没有了,这种机关暗器不可能是大量的,这个设计所追求的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而不是持久战。”
就在说话间,箭雨的阵势就软了下来,零零散散的几只凌厉的冷箭过后,通道里恢复以往的安静,不同的是,地上密实的箭,几乎将通道的地面铺满。明芸梦提气一跃,侧身借着石壁的力量就在半空中飞过,稳稳的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
“神偷,这箭上有剧毒,不能碰到哦!”
季婉玉无奈的看着眼前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只好飞身蹬上石壁,几个跳跃后落在明芸梦的身旁,期间还滑了一跤,差点掉进毒箭堆里。
明芸梦笑着摇头,对季婉玉蒙混过关的样子有些郁闷,真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的称号怎么得来的。“好了,神偷。还没有到头呢!”
季婉玉看着前方隐约的黑色,一脸的苦色,“这个溯月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藏的这么深!”
“说来也是,溯月,到底是什么呢?”“明水?你怎会在这里?”
段宇惊讶的看着焦急的明水拉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匆匆向楼上跑去。她,也在?
明水看向声音的来处,惊喜的望着来人。“段公子?!您怎么在这里?请您快来看一下我家小姐!”
段宇心里一怔,浑身不由的一紧,连忙追问,“明芸梦怎么了? !”
明水伸手拉住段宇的衣袖,就向楼上跑,“段公子,一句半句说不清楚,请您救救我家小姐!”
段宇抬脚就要上楼,心里的焦急在脑海里纠缠成一个团乱麻,明芸梦怎么了,为什么明水要这么说,很严重吗?也许连段宇本身也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也许早就不受控制了。
“段宇!你这是做什么去啊?”爽朗的男声在悦来客栈的大堂里响起,将众人的眼光聚集在一起。紫衣男子的脚步顿在楼梯上,回首看向和他交谈的人,银灰的玉锦罗被剪裁成飘逸的外袍,罩在俊朗清秀的男子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段宇眉峰蹙起,这种焦虑的表情还是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风翔,你在大堂坐着等我就是。”
那个叫做风翔的男人挑眉,瞄了一眼段宇身旁的明水,点了点头。“好!”
段宇进门的时候,只见一个瘦弱的女孩端出一盆血水。三步并作两步,段宇连忙上前,床上的女子显然陷入了昏迷之中,口中呢喃着什么,脸色苍白蜡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虚汗。
季婉玉疑问的看了一眼明水,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男人是谁啊?你不是去找大夫了吗?明水微微叹了口气,幸好遇上了段公子,不然小姐的伤恐怕一般的大夫难以医治。凑到季婉玉的耳边,明水小声的解释了段宇的身份,“段公子是我们小姐的冤家,看起来一见面就打,可谁也没下过狠手,你说呢!”
季婉玉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段宇,紫色紧身衣,高贵大气不说还透着一股神秘,墨发干净的束起,眉峰凌厉。季婉玉赞赏的点点头,这个大小姐眼光相当不错啊!
段宇伸出手,在明芸梦露出的手腕上轻轻搁置了一会。眸间的光芒逐渐 深沉起来。“谁伤的她?”虽说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躺在那里安静的很,可是他还是觉得她混闹起来比较可爱,让他心里暖暖的,总会有些不同寻常的情绪。
明水和季婉玉对视了一眼,愧疚的垂下头,是她们太小瞧了那个瘦弱的男人。明水很是懊恼,小姐的受伤是她的失职,“段公子,那个人我们真的不认识。他说他是叫蒋文,使一对弯刀,很厉害。看武功路数不像是咱们东源中土的功夫,他的功夫不如小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却处处被他所制,才会……”
段宇提笔在一旁大夫的医笺上写下一行药材,递给明水,“你家小姐的伤普通的大夫看不了,你照这张方子先去抓上三幅。”
不顾大夫不满的瞪眼,段宇很自然的坐在床边上,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青花瓷瓶,倒去一粒黑色的药丸,送入明芸梦的口中。“你放心,你家小姐伤的并不算太重,只是一时气血受制而已,外伤小心处理过些日子就会好。”
明水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段宇福身,“多谢段公子!还请段公子先照看一下我家小姐,明水和季姑娘去抓药,然后熬药给小姐!”扯了扯季婉玉的袖口,明水一把抓过大夫的衣领,向外走去。末了,季婉玉还贴心的关上门,既然大小姐没什么大事,那就放心了,还有个美男在照顾……嘿嘿……
季婉玉和明水坏笑着对视一眼,向楼下走去。
黑暗笼罩在明芸梦的眼前,身上沉沉的,还有不时传来的疼痛。明芸梦奋力想要挣扎开眼前的黑暗,细碎的呢喃在干裂的唇瓣间破碎而出。段宇静静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心里怪怪的,手抑制不住的想要替那人拭去额间的汗意。
指尖颤抖着触摸上明芸梦灼热的皮肤,指腹传来的炽热顺着经脉烫到心里。段宇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明芸梦动了动,唇齿间微弱的气息还是飘进了段宇的耳朵。
“渴、渴,明水,水、水……”
段宇略微一犹豫,还是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白水,一手将明芸梦扶起来,圈在自己的臂间。“来,张嘴,喝水。”
明芸梦在迷糊之间感到湿润,连忙向前凑去。段宇一丝不察,手一抖水就洒在锦被上,无奈的扬起一抹笑意,眼见升起一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宠溺。“不要急,够你喝的。慢点、慢点……”
“咳咳……”明芸梦剧烈的咳嗽起来,段宇连忙放下水杯,换了只 手臂环着明芸梦,用另一只手轻轻叩击明芸梦的后背,企图让她缓解一些。明芸梦在模糊之间只觉的有一只温暖的手在背上轻抚,让她异常的心安。
喝了水明芸梦感觉清醒了一些,眼上的压力有所缓解,缓缓的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眼睛有些不适,侧过脸,透过模糊的缝隙,明芸梦眯着眼看着眼前俊朗的轮廓。段猫猫?!
段宇有些尴尬的对上明芸梦的眼睛,仓皇的扭过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明芸梦站起来。“你醒了?!”
“唔!”明芸梦失去支撑重重的砸在床上,背部的疼痛差点让眼泪流出来。明芸梦捂住自己受伤的左臂,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冰冷表情的段宇,“段猫猫,就算你想杀我也没必要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吧?!”
段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蜷缩起来的明芸梦,踱步到桌前坐下,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听声音精神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会把明大小姐伤成这个样子?段某还真是佩服呢!”
“段猫猫你……算了,本女侠现在是伤员,就不和你计较了!”明芸梦双臂支撑,上半身坐起来靠在立起的枕头上。不过想起伤她的那个人,她就生气,居然来阴的!哼,小人!
“你去招惹蒋家干什么?!”段宇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润,就连眼光也显得有了些精神,看来刚刚吃下的药丸的药效应该已经起作用了。
江湖看似平静,可实则已经凶流暗涌。段宇眉间的忧愁又深刻了几分,若是这次白冥河借由武林大会和朝廷黑手勾结成功,这东源的天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去……”明芸梦突然反应过来,她是去蒋家干的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不能说、坚决的不能说,可是,“我、我怎么招惹蒋家了?”
段宇一愣,眸间闪过一抹莫名的尴尬,语气莫名的有些慌乱,“你的丫鬟说伤你的人叫蒋文,你该不会不知道蒋文就是蒋家的二公子吧!”
“啊?”明芸梦惊讶的出声,蒋文是蒋家的二公子?!那不久说明、说明蒋家知道她是干什么去的?!!“不会吧?!段猫猫,你确定?”
“恩。”段宇有些好笑的看着愁眉苦脸的明芸梦,这个丫头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明芸梦陷入沉思,若是蒋文是蒋家的二少爷,那么说明什么、说明蒋家知道溯月被盗吗,可是蒋文一字也没有提及到溯月的事情啊,那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等她们并攻击她们呢。蒋家二少爷蒋文,看起来绝不简单!
段宇喝完手中的茶,又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宁静在心上流淌而过。这种时光真让人流连,段宇轻微动了动指尖,阳光在粉色的指甲上耀出一个光点。在明芸梦看不见的角度,段宇扬起一抹舒心的微笑,眉眼间的灿烂让正午的骄阳都为之失色。
“明芸梦,少招惹蒋家,他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段宇起身,想要离开,虽然面对明芸梦的时候总是轻松的,却也总让他忘记自己该有的样子,以后还是少见比较好,无论是对谁,都好。
“怎么,你的另一半是蒋家的大小姐,怕我伤到她啊?”明芸梦气呼呼的回了一句。蒋家,她明芸梦怎么惹不起了,在这个东源朝,还没有她明芸梦惹不起的人!
段宇气恼,关蒋如月什么事情,什么叫做他的另一半?段宇理不清自己的怒火又是从何而来,遇上明芸梦,就注定他有发不完的火气。“和蒋如月没有关系,我只是提醒你而已,爱听不听!”
说罢,段宇抬脚就走,再继续下去怕是又要打起来了。段宇指尖不受控制的抖动,满面的阴沉写满了怒气,段宇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什么,眉峰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小姐,段公子呢?”明水端着熬好的药进了房间,疑惑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明芸梦瞪了一会地面,突然口气凶恶的说道,“不要跟我提那个混蛋!”
明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明芸梦,只好谨慎,“小姐,不要生气了。来,喝药。”
明芸梦嘟着嘴呆坐了一会,在心里骂了段宇几千几万遍,还有那个家伙不是只穿红衣吗,怎么换成紫色的啦,皱眉想了一会,明芸梦决定还是去本人亲自解答比较好,还有那把短剑,一时间忘了给他看了。
“对了,神偷呢?”明芸梦接过明水递来的药碗,苦苦的味道不仅让眉头紧锁。“怎么一直没看见神偷,这个小没良心的不会是丢下受伤的我落跑了吧?”
明水贴心的为一口气喝下药汤的明芸梦递上几块蜜饯,“是啊,季姑娘见段公子这么用心的照顾小姐,就先拿着东西去领赏金了。”
明芸梦听闻明水话,脸上一红,辩驳,“那个混蛋照顾我?算了吧,差点没把你家小姐气死。还有季婉玉这个小没良心的,留什么话没?”
“恩,季姑娘说让小姐去武林大会上等她。”
明芸梦点点头,也好,她原本就是打算去武林大会上凑凑热闹的,“恩,明水,去问问那个混蛋住哪间?”
“小姐?你?”明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让你问就问,哪有这么多事!”明芸梦只好无视明水的调笑,这件事还是先问过段猫猫之后在跟明水说吧。
事情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反而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