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淝湮椅?两两相依
年轻的女孩子捂着脸却又不甘心错过这撩人心弦的一幕从指缝里面偷窥脸颊上的红晕一直烧到脖颈
岳茗冲心想方才那此起彼伏的尖叫和人群的马蚤动都是公孙意引起來的吧公孙意的确是有这本事的他所到之处必当是会掀起风浪的引起姑娘们尖叫那是常有的事吧
望见他似是无所谓好像经历得多了渐已成习惯她心里莫名地有些醋意这么好看的男人真是便宜了那些花痴女人了
“你知道你像个妖精吗”她问他
公孙意唇瓣动了动却沒有发出声她看出他的口型我本來就是妖精专门吃女人的妖精
岳茗冲脸一红耳根子都开始发烫了这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大将军吗该不会是被璇笃附体了吧她一怔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喝道:“该死的你又想玩花招上次被我整的那么惨忘了是不是你若再不从公孙意身体里出來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他一头雾水这女人又在搞哪一出忽然间恍然大悟定是他刚才的情话吓到他了她便以为是璇笃那色鬼附身了突地想到一个妙招何不将错就错好好戏弄戏弄这个女人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个公孙意真是太木了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我好心代他说了你不高兴吗”他嘴角扬起邪魅的笑俊美的双眸染上浓浓柔情看得岳茗冲不自主地一抖用力捏住他的手腕猛地反转他便不得已地弓着身子暗暗吃痛
这个女人哪里來这股子牛劲的
诶好像不对啊当日她威猛无比镇住五行御雷阵的至荫门之后在迷惘城勇斗夜叉那时候并不是崔飏给了她法术而是她本身就会功夫而且武功不弱真是意外啊沒想到竟然无意中套到这惊人的消息來
“出不出去”她怒喝两指夹住他的中指食指再勾住用力将他的中指向后掰去“璇笃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若非公孙意执意要将你们兄妹两留下來我早就让你们神魂俱碎了除黑狐精的时候你们一早就不见了踪迹浩劫刚过你们就回來了如今竟敢害你们的救命恩人”
趁着她松了力道之时他一手抱住她的腰肢她迫不得已被逼得贴近他的胸膛他猛地抽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背
“你胆子不小放开我”岳茗冲怒火攻心死色鬼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然而她越挣扎越发现自己的身体受制不能再动弹分毫
眼看着他的唇凑上來她紧闭着眼别开脸温热香甜的气息越來越近最终微凉的唇瓣停在她的额面
“你还真是好骗呢”他哑声道抱住她身子的双臂更加用力她难以呼吸慢慢睁开眼只见他开怀地笑起來顿时气得想给他一拳
她早就应该猜到这 个恶劣的男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的一天不整她他就会寝食难安这几天未见他不知在心里面装了多少损招來报复了
“你最讨厌了将來我不在了我看你去整谁”
“你怎会不在戏弄你是我人生一大乐趣”他的唇渐渐移向她的鼻梁她听到围观的人又发出尖叫无奈地撇开脸提醒道:“公孙意你好歹也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好吗”他非得让这些春心荡漾的姑娘小鹿乱撞羞愤不已回家后整晚的失眠吗她可不想公孙意出现在那些女人的梦里
公孙意捧着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形象有什么问題吗她们爱看就让她们看个够好了”他似乎很喜欢跟她这样猫捉老鼠若即若离吊足她的胃口之后又马上撤离害得她的心几度停掉
“公孙哥哥我们如今可是兄妹”
“这话是谁说的我可沒答应过”他一壁亲吻着她的鼻梁一壁伸手轻抚着她的颊面完全不理她此时快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
“公孙意你知道你娘亲是怕我缠着你毁了你的前途才…”
他突然停下动作手指僵住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真是无聊这种时候说这些算了”他松开她慢悠悠踱到河边马上就有姑娘们围了过去
搞什么呀她说的是事实啊算了算了就算了反正他是成心要她心痒难耐不上不下了
“公孙将军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呀”
“我最爱吃青松楼的白玉糕”公孙意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连旁人的问话他也是耐心而温和地回答放在往日他必然是臭着一张脸让所有的人都望而生畏好离他远远的
“公孙将军平日里都在蕊园做些什么呀”
“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只是陪我的人太少有时候还觉得寂寞呢”公孙意扭过头故意朝岳茗冲得意一笑见她沉着脸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他开怀大笑接过姑娘们塞过來的河灯
她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过去推开那些坚硬无比的人墙“都闪开有什么好看的他不就是个人嘛又不是神仙去去去闪一边儿去”
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笼罩的姑娘们都不甘心撇了撇嘴挑衅地瞪了岳茗冲一眼悻悻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回 报复
果然只有宣誓了主权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东西是谁的要想抢去除非从尸体上跨过去沒错她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会有如此举动不管有沒有结果请容许她自私一回等她死了后他随便要谁她都不会干涉的更加不会做鬼上來找他报仇的
后來一想若非他故意要刺激她她怎么会那么冲动上前去轰走那些爱慕者呢想來她又落入他的圈套了吧她又一次被耍了吧罢了罢了她认命了而且她竟然还很享受这种被虐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呐
公孙意啊公孙意你是个男人为何要生得像妖精一般好看啊你可知跟你在一起我有多痛苦吗旁人都说咱两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鲜花是你牛粪自然是我了
岳茗冲无声地叹着气垂头丧气地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望见他走到河边撩开长袍下摆半蹲着将白白得來的河灯尽数放了下去五彩缤纷的花灯都一一荡开前途未卜一如人的命运前途忽明忽暗而她的前路却是清晰得可怕
“冷了吗”他朝她走來见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在她身旁坐下后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膝上“你越发像个女人了”
“那真是太可悲了”她沮丧地回道河面上飘飘荡荡的灯火与天边闪耀的星光交相辉映她靠着他的腿天地间最美好的景致都能尽收眼底
公孙意脱下袍子盖在她身上她本能地要拒绝他怕冷不穿袍子他怎么能受得了冻
“我不冷你不用管我的”
“别乱动”他霸道地圈住她的身子手掌按在她身上她一怔他的手放在哪儿了难道他自己沒有意识到吗唉罢了她那么扁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离她的胸部不远了呢
“我说过元宵节一过我们就离开蕊园你想去哪里都由你决定”
她想了一会儿转过头让自己的后脑勺平躺在他的腿上如此正好能与他的视线相对他的双目也被星光和花灯映得熠熠生辉简直比璀璨明星还要美丽动人这双眼睛她真想永生永世都镌刻在心里啊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能跟你这样亲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我不敢想”见她双眼蒙上淡淡雾气他的手指轻抚上她微红的鼻尖“这话听起來一点都不顺耳捡些好听的说來听听”
“公孙意是世间最漂亮的男人够了吗”
他摇摇头垂下脸轻声道:“不够”抱着她的身子他的头埋进她的颈间她双眼的雾气越发浓重细碎的月光照进她清透的双瞳里她眨了眨眼让水光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我一生最快乐的事就是认识你们我的人生已经完满了再也沒有遗憾了”
公孙意心底泛起柔波这话听起來无比辛酸为何从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单纯的快乐了她到底藏了什么心事她到底有多少事情还隐瞒着他让她牺牲了快乐去保护那可恶的秘密
“公孙意如果你以后知道了我其实并非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她有些心虚他若是知道她是个杀人如麻被皇朝通缉斩杀的女魔头他会不会立刻挥剑结果了她的性命她恨怕不由得身子也开始轻颤起來
他察觉到她的异常用力抱住她“你还会是什么人呢你从男人变成女人我都能接受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呢”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的是不”
“这话你说过不止一次我不会想你因为你不会从我身边离开沒人可以这么做你明白吗”他拉起她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发现她有些昏沉沉连打了几个呵欠嘴角微扬露出怜惜宠溺的笑意
“看來我又得背你回去了”
她睡意朦胧地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忽然心底的酸楚被打开涌上鼻腔又窜进眼眶里心里酸酸的却也暖暖的若是时光停止该有多好啊
元宵节这天蕊园一大早就有客上门
岳茗冲正与那两人擦身而过只打了个照面却觉得那一男一女不似常人衣着虽朴素却难掩清淡素雅下的非凡气度她虽觉好奇却也沒多想径自朝公孙言的小院子走去
“真是个笨猪丫头快吃啊”岳茗冲还未走进院里就听到了连瑾带着威胁的呵斥声她又在训斥谁难不成是言儿岳茗冲步入院中果然被她逮个正着
“连姑娘早啊”她笑意盈盈地同连瑾打招呼“连姑娘辛苦了这种事还是让我來做吧连姑娘身子金贵可别弄脏了你的衣裳”不由分说抢过连瑾手里的汤碗
该死的这么烫这女人如此狠心拿刚出锅的热汤给言儿灌她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烫
岳茗冲瞟到连瑾手掌上垫着一块棉布这就难怪了害人的时候怎么会累及自己呢恶毒的女人啊言儿都不会说话不会乱动哪里又得罪她了吗
“言儿你不喜欢咱们就不要喝汤了好吗”
连瑾挑眉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话这丫头就会听了吗蠢货一个你这么讨好一个蠢货是怕将來二少爷甩了你吗”
“连姑娘这话就不对了言儿只是魂魄不全她可一点都不蠢谁对她好对她不好她虽不会说可是心里比谁都明白连姑娘跟一个沒有任何威胁的小姑娘斗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岳茗冲眼儿弯弯态度谦和她犯不着和这种女人争吵上次的事她记在心里只是沒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來以牙还牙罢了她不还手并不表示她多么宽容大度而是她正在寻找更加巧妙阴毒的法子一鼓作气挫一挫那女人的锐气
“岳公子你來了”她回头见是连瑜朝她招了招手连瑜怀抱着暖炉匆匆跑过來“岳公子你起來这么早呀”
“见了男人就发马蚤了吗贱货”连瑾怒气腾腾一把夺过暖炉“让你取个东西怎么这么长时间才來是不是躲在屋里偷懒了”
“沒沒有姐姐我才去让人烧了些炭我沒偷懒”连瑜急于解释却被连瑾不客气地扇了一耳光“看见你心里就不痛快”目光转向岳茗冲似笑非笑道:“也只有你这种下贱的人跟她这种愚蠢的人才最相配你们两在一起不会害其他人也不会拖累其他人”
以为岳茗冲会发火反唇相讥哪知过了半晌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连瑾自感被岳茗冲的无动于衷羞辱而丢了脸面立时气不打一处來抓着连瑜就要下狠手
“连姑娘你沒见小瑜儿的脸都已经在流血了吗”
连瑾恨恨地瞪向岳茗冲想要推开她手腕却被岳茗冲死死擒住
“小瑜儿你们还真是亲热啊你作风yi想要搅得蕊园不得安宁是吗”连瑾痛叫一声听到腕间发出破碎声有东西割破了她的皮肤
“真是不好意思弄坏了连姑娘的手镯回头我给您赔一个新的”岳茗冲面露笑容手上的力道加重瞧见连瑾皱着眉咬牙切齿她缓缓松开“连姑娘的手真是又细嫩又柔滑真让人忍不住想……”
“你想干什么”连瑾脸色大变惶恐地想要逃开却被岳茗冲一把拉住
“连姑娘说我作风yi我从前还未发觉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觉得如此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只要想到连姑娘就坐立难安心痒难耐呀”故意贴近连瑾只见她的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白岳茗冲愉快极了原來调戏人的滋味这么爽啊难怪公孙意老是揪住她不放呢今天非得好好过个瘾才成
“你你个滛贼禽兽快松开啊”
“岳公子你放了姐姐吧”连瑜在一旁求情岳茗冲朝她点点头手指竖在唇中连瑜明白了岳茗冲的意思怯怯地退到一旁不敢再插话
“瞧瞧你这妹子可是真贴心呢自己受了伤都不在意心里全想的是你这个长姐这么好的妹子去哪里找”岳茗冲捏住连瑾的手臂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背忽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掰只听得手腕处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连瑾痛得忘记了呼叫泪珠大颗大颗滚下來
“连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稍稍用力了一点不知道这玉手还好吗”拎着她的胳膊用力摇了几下连瑾已经朝她跪下來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前才会发出的嘶鸣
“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大碍死人倒不至于大不了这只手将來不能再动手打人不能再提笔写字画画不能再抚琴罢了”越往后她故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连瑾听得浑身战栗连连求饶:“岳岳公子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会再乱來了”
真是太无趣了她本以为这连瑾是什么强劲的对手她卯足了劲要跟这女人斗一番呢沒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就饶了败军之将再玩下去也沒有什么乐趣了
“其实我是跟连姑娘闹着玩的连姑娘是蕊园的贵客我岂敢对连姑娘不敬呢來我來替你接好”
不理会连瑾痛得大汗淋漓岳茗冲抓起她的手腕三两下就替接回原处见连瑾好了伤疤忘了痛虎视眈眈地望着她似是要报复岳茗冲笑呵呵地上前一步身子一晃连瑾还未反应过來整个人就被撞飞掉墙边的大缸里
这缸装满了水以防宅院走水连瑾挣扎了 几下溅起的水花浇湿了四周的地面
连瑜想要去拉被岳茗冲挡住过了一会让瞧见连瑾落汤鸡似的从缸里爬出來浑身筛糠一般岳茗冲上前刚想扶住她她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回 逼婚
“姐姐你沒事吧”连瑜抱住抖个不停的连瑾脱下自己的袍子给连瑾披上却不想这好心的举动却惹得连瑾暴怒不堪
“这笔账我迟早会记住的”连瑾声色颤抖怒气四溢撞开连瑜后仓皇逃脱
连瑜望着长姐狼狈的身影手足无措她心知是岳茗冲替自己解了围知晓岳茗冲是好心可是长姐的脾气她很了解一旦跟某人结怨此生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她倒不担心自己因为时常遭打骂她多半习惯了逆來顺受再者她对长姐还心存幻想毕竟两姐妹身体里流着连家的血就算长姐再讨厌憎恨她也不会下毒手杀害她倒是岳茗冲只怕是好心沒好报了
“过來让我瞧瞧你的伤”
她还沒回过神就被岳茗冲拉到圆桌旁坐下“还好只是刮破了皮要是伤口再深点将來可要留疤的……你笑什么”岳茗冲见连瑜不时垂首偷笑心里又气恼又好笑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恨自己的长姐吗受了伤还能笑得出來“再笑的话就要扯裂伤口将來就要顶着伤疤到处跑咯”
她故意皱着眉想吓唬吓唬这个傻丫头果然连瑜闻言立刻收起笑容抿着嘴的样子憨态可掬
“岳公子”
“什么事”岳茗冲端起已经不太烫手的汤碗给公孙言喂食扭过头扫了连瑜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吧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连瑜深深呼吸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准备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我可不可以像四少爷那样叫你冲哥哥”怕岳茗冲拒绝她立即又垂着头小嘴翘着嘟囔:“如果岳公子也看不起我那我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胡说什么我巴不得有你这个乖巧懂事善良温柔的好妹子呢再说了我为何要瞧不起你呢”
“因为因为我是庶出我娘是妾室姐姐说娘低贱我也低贱……”话才说到一半连瑜忽然低声抽泣起來
“好好的怎么哭起來了快别哭了我最见不得姑娘家流眼泪了你现在是我的好妹子我自然不会让旁人再欺负你小瑜儿乖乖别哭啦……”岳茗冲耐心地安抚心说:连瑜这丫头也太自卑了些她虽为妾室所生到底母亲疼爱父亲呵护而我岳茗冲呢连父母是何人都无从所知想來才最应该觉得凄凄惨惨了
“冲哥哥你以后不要跟姐姐斗來斗去的了冲哥哥心地善良你斗不过姐姐的”
闻言岳茗冲差点噗嗤笑出來心地善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心地善良的若是被连瑜知道她做过的事只怕会避之不及立即和她断交了
“既然你说我心地善良那么我就帮人帮到底好了将來若是你姐姐再欺负你你就直接來找我有冲哥哥罩着你你还怕什么”
“……唔姐姐的手沒事吗”连瑜一想到长姐的手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禁牙根都酸疼她还沒有承受过那种痛苦只是心疼一点苦楚都未曾受过的长姐能否经得住方才那番折磨
岳茗冲瞧出连瑜顾虑也不再抱打不平毕竟她们才是亲姐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更何况连瑜这丫头天生的心慈手软不懂得恨人害人
她淡声应道:“你姐姐的手沒大碍明儿就沒事了……对了蕊园來了客人你可看见了”
“嗯我看见了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连瑜忙不迭地向岳茗冲汇报所见所闻“我经过议事厅的时候瞧见大少爷和二少爷在里面招呼那两位客人却不见三小姐和四少爷”
只有他们两人招呼四大魔将都在蕊园的情况下会见客人一般都是四个人一起的难道那两位客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沅沅和巧儿都不能见思及此岳茗冲更觉蹊跷说不定问问巧儿会知道答案
议事厅内
“两位干什么都站着快坐吧”
骆秋痕语气谦恭温声笑道:“鹿公子是蕊园贵客主随客便我们站着就好”他抬头看了鹿清寒一眼很快又低下头鹿清寒朗声笑着:“何必拘泥大家一块儿坐吧都站这么久了想必都累了吧”
鹿清寒回头瞧见公孙意也如木桩子一般立在一旁沉默不语朝鹿清雅招了招手“雅儿过來”
鹿清雅猜到兄长的用意有些无奈地走过去鹿清寒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咕哝了几句只见鹿清雅脸颊刷红眉尖微蹙骆秋痕满腹狐疑移到公孙意身侧
“意弟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鹿公子的心思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何必來问我”公孙意状似无意完全不理会那两兄妹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也不理骆秋痕的心一阵又一阵地震动
两兄妹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公孙意偷觑到鹿清雅神情复杂似是无奈又带着点娇羞目光忽然调过來两人目光相撞鹿清雅很快又别过脸抿唇不语
“公孙你知我一向很喜欢你我妹子雅儿也很中意你趁着这次我來蕊园正好也把你两的婚事谈谈”
骆秋痕瞟向公孙意心想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说不定有这桩婚事震着意弟的心性会转变呢毕竟鹿清雅不是一般的姑娘时间长了也指不定意弟能将注意力转移到鹿姑娘的身上呢然而事实证明他这想法实在太过天真幼稚他若是早些猜到意弟不会轻易就范也就不会提前幻想好这一出天赐良缘而空欢喜一场
“公孙你为何沉默不语”鹿清寒唇边带笑颇具耐心这一桩好姻缘还入不了公孙意的眼吗多少人三世都求不來的天降姻缘落在他头上他不作应答是太过激动受宠若惊吗
余光瞥到妹子清雅她虽嘴上抗拒但是到底是姑娘家提及婚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就在他方才提出此事时她还说什么要不得要一生都守护在兄长身旁守护皇朝安定他虽感动却更想骂她守护皇朝是四大魔将的职责她一个姑娘家就应该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样谈婚论嫁相夫教子才是
经不住他的苦口婆心也可以说是威逼利诱最终她才答应若是这公孙意拒绝的话只怕这倔强的妹子会受打击果真会终身不嫁守着他这兄长一世了那可怎么得了
“鹿公子此事我不能答应”
鹿清寒一怔果然不出所料啊他最不希望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鹿清雅见兄长面色渐渐阴沉急忙挽住他的手臂
“意弟”骆秋痕见状立即拉住公孙意低斥旋即转向鹿清寒为公孙意解围:“鹿公子别误会意弟他的意思其实是……”
“不用再解释了我想两位都应该听说了”
鹿清雅未作声脑中迅速转动她虽与公孙意只见过两次面对此人了解不深但听闻他乃是皇朝女子的梦中情郎前不久还从小奴婢那里听说公孙意龙阳之好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男子搂搂抱抱
她忽然间恍然大悟原來公孙意说的便是此事那么他拒绝这桩婚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吗
“你果真如传言那般中意男子”
鹿清寒面染寒霜语气渐渐冷淡起來他双眸抹上一丝寒意冷眼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公孙意心里更觉气极
“是”公孙意简洁地回道他早已猜到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和岳茗冲将错就错也算是下下策了若是被岳茗冲知晓了他的真实用意不知会不会气得要拆了他的骨头扒了他的皮呢以她的脾性和力气足有这能力做出这桩人伦惨剧的
忽而心里又觉得对不住岳茗冲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虽倾注了真情在里面可是似乎更加偏重利益方面现实总是抵抗不过真情的吧
“他姓甚名谁是哪家公子”鹿清寒沉声问着这种问題他实在不好意思亲自质问这么久竟然不知公孙意癖好独特若非妹子在旁提醒还不知得多糗亏得他挖空心思要促成一对佳人呢
“岳茗冲从前是我的随从如今是我义弟”公孙意不紧不慢一股脑将岳茗冲的家
世甚至身体的哪个部位有什么胎记伤痕都一一透露其实他不过是胡编乱造而已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而听的人却面红耳赤羞愤不已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的这么仔细……唉算你是沒这福分了我就看你守着一个男人
能做出什么大事來”
鹿清寒颇感惋惜后半句说的十分含混不清却完完全全被公孙意收入耳中他心里暗叹他一生活了这么久什么沒见过他要什么天赐良缘呢太好的东西他的确无福消受杞萝就是个例子那么好的姑娘跟他订下姻缘就被他拖累他的心愈來愈小能装的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鹿清寒依旧不死心向來沒人敢拂逆他的意思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给他出难題的人竟然一个个都冒出來了他轻抚额角近來头疼的毛病犯得愈发频繁了这些人个个都不让他省心就连他最信赖的公孙意竟也要闹出这等事來
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公孙意聪明随便拉出一个人來就想拒绝他的美意想得美他定下的事情除非他自己改变意志否则对方就算是泪流满面痛苦不堪跪地求饶也要把他的妹子接管了
好妹子你若是能理解兄长的苦心拜托就主动一些啊有个男人抢了你的男人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你到底是缺根筋还是心思在别人身上呢你倒是给个话啊
鹿清雅还未意识到兄长正瞪着自己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公孙意身上了这个妖精般的男人做事果真是狂放不羁令人大跌眼镜啊尤其是在他提到“岳茗冲“的时候漂亮的双瞳竟然熠熠生辉这种独特的光彩是在其他时候不曾见到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回 好戏上演
“雅儿雅儿”
鹿清雅回过神瞧见兄长紧按着额角连忙上前替他轻轻揉捏“大哥你好些了吗”
“我怎么会好你这个丫头大哥问你你对公孙印象如何”
鹿清雅愣了愣印象如何她垂着头想了一会儿连一旁偷偷窥视她的鹿清寒都沒有耐心了这个妹子她果然是事事都比旁人慢半拍的吗她男子一般的勇气果敢只会在战场上出现的吗
“嗯还不错吧”她还想说其实她很尊重公孙意的意愿若是他同意她便觉得庆幸若是不同意她也不会哭着喊着去纠缠哪知鹿清寒根本不给她解释的余地脱口道:“这就成了你对她印象不错就是不讨厌既然不讨厌那么就说明挺喜欢这桩事雅儿你就放下心來让大哥替你办好”
等等她还沒有说完啊办什么呀他到底想干什么逼婚吗不要吧她好不容易能对一个男人有兴趣千万不要让对方觉得她蛮横霸道啊这兄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大哥其实我……”
“不用再说了为兄很明白姑娘家该矜持就要矜持该主动就要主动”
鹿清雅无言以对只得任由鹿清寒愤愤不平说下去在确信兄长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后她急忙叫道:“大哥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对公孙公子……”
“好了你想说的话为兄全都懂的我们心有灵犀你的喜怒哀乐为兄全都看在眼里的”
鹿清雅认命地垂着头他到底懂什么她这个兄长根本就像个专制霸道的大家长事事都要替她做主完全不管她是否真的愿意接受她天生性子随和平淡随遇而安的性格使她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可有可无的
她很少发火尤其是对这个令她头痛不已的兄长她明白他的处境和艰辛可是他也要替她想一想啊这个世上最疼爱最关心她的人就是兄长了她真的很不愿意这么早就离他而去她知道一旦离开了他他的境况会更加艰难他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走吧我们出去”
闻言鹿清雅垂头丧气地跟着鹿清寒往出走“你干什么我让骆秋痕跟我出去你就同公孙到处走走吧”鹿清寒把妹子推到公孙意身侧双手敛于身后大步走出议事厅骆秋痕紧跟其后
半晌鹿清雅才出声一开口就结结巴巴不知所云公孙意淡声道:“我带你到园子里走走”
她沒有应声等他走出去后她才远远地跟在后面
岳茗冲从鱼巧奉那里出來原本以为能打听到什么机密哪知鱼巧奉也是一无所知两人躲在暖阁里烫了一壶酒喝得不过瘾又温了一壶醉醺醺的一觉醒來发现自己竟然搂着鱼巧奉那小子的头靠在她怀里嘴里还叫着娘她气得想把他一脚踹下去却又实在心疼这亲弟弟一般的美少年匆匆跳下床逃之夭夭以免被某人发现了她行为放荡过后又要狠狠捉弄于她
“公孙公子你不会讨厌我吧”
岳茗冲停下脚步这声音不像是连瑾正当她跳到圆柱后偷听时那两人已经朝她走來
“岳茗冲出來”
她一惊立即转过身心说自己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那说话的便是早上打过照面的一男一女中的那漂亮的姑娘无论从气度与容貌來看那位姑娘都要远胜于她
“还往哪儿躲”
公孙意上前一步拎着岳茗冲的后衣领子把她提到身旁“你看见我就躲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岳茗冲被逼着贴近他胸膛意识到自己喝了酒公孙意曾禁止她酗酒的若是被他知道了他又得叨叨老半天了说起他唠叨的本领就连婆妈的骆秋痕都比不上
“我沒想躲你我是很久沒有洗澡了怕身上的味道熏到你”她别开脸以免酒气扑到他脸上趁着他放松的当口挣开他的怀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子两人的视线相对鹿清雅微微颔首礼貌地报以微笑
“这位就是岳公子”鹿清雅轻声问道她多看了岳茗冲几眼觉得此人也十分可亲虽说不如公孙意貌美俊朗却也是个清爽秀气的好青年
“岳茗冲过來我有事要跟你说”公孙意刚一伸手岳茗冲就像躲瘟神似的连忙跳开他靠近她一步她便朝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身子抵住墙壁再无退路他才笑意盈盈得逞般双臂撑着墙壁把她困在中间
这一幕正巧被骆秋痕和鹿清寒看在眼里鹿清寒双眼微眯唇角下弯公孙意真是做戏做全套啊竟然能深情款款地对着一个容貌一点也不出众的男子神情居然还能如此全情投入陶醉其中他都有点相信公孙意的龙阳之癖是真的而不是编谎话骗他了
“那岳茗冲真真是个男人”
骆秋痕的注意力还停在公孙意和岳茗冲身上在鹿清寒颇为不悦地叫了他的名字之后他如遭雷击猛然惊醒“对对对岳茗冲是个男人沒错”骆秋痕心跳如鼓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生事端了意弟做事随性洒脱烂摊子就自然落在他这个大哥头上他的辛苦那些弟弟妹妹们哪里会明白啊
“你躲着我是为了什么让我來猜猜”
公孙意低头在岳茗冲口鼻间嗅了嗅见她如临大敌缄口不言他开怀笑道:“喝酒了怕我知道会罚你是不是”不等她做任何表示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嘴唇凑上來吻上她的鼻尖
岳茗冲尴尬望向她处正巧对上鹿清雅的目光她抱歉地笑了笑鹿清雅似乎并不在意唇角露出玩味的笑意双臂抱怀像是耐心等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岳茗冲的心漏跳一拍她不是情敌吗为何那眼神却丝毫沒有嫉妒仇恨反而充满兴味和羡慕到底又唱哪一出啊这姑娘是从哪里來的呢但凡皇朝的女子目睹到这撩拨人心的一幕都会掩面偷窥这姑娘非但不回避反而看得十分光明正大不遮不掩倒让厚脸皮的她不好意思了
“有人在看收敛些吧”
“就是要让他们看”公孙意微扬嘴角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岳茗冲微讶他们难道在看他两“耍猴戏”不止旁边那位姑娘一人公孙意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是不是在预谋着什么我怎么觉得你的笑非常阴险呢等等让我猜猜看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损招來戏弄我了吧我告诉你你……”
猝不及防她完全沒有料想到他竟然会在光天化日有人在围观的情况下亲她一时间她身体僵硬神经紧绷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合适
公孙意暗笑早就应该用这一招必杀技对付这种咯里啰嗦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顾虑重重
的女人堵住她的嘴是最强有力的不二法宝他吻住她的唇瓣舌尖滑进她温热带着酒气的口腔唇舌交缠她终于放松下來双手搂住他的腰身踮着脚尽力配合他两人的呼吸潜入对方的口鼻她的大脑在某一瞬竟然完全空白如此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他们经常这样子吗”
“什么”
骆秋痕沒敢朝公孙意他们这边看他一直都垂着头期望意弟不要搞出太过出格的事即便是成心要拒绝这桩婚事也拜托不要随性而为因而鹿清寒问他这句话之后他还有些懵然在看到鹿清寒脸颊抽动眸中掠过一丝阴沉之色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
“呃……”他朝公孙意瞟了一眼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低头回道:“以前也曾公然搂抱但但不至于发展到当众亲吻的地步都怪我管教无方”
“自然是你管教无方身为兄长纵容自己的兄弟……”鹿清寒一时噎住纵容什么呢当朝也并未明令禁止男风前朝良相皇甫良辰的事迹竟被流传成佳话如今的永安皇朝虽不如前朝开放男风之事也常有发生这么说來公孙意好像也沒什么错吧公孙意沒错难道他自己错了不成这是何道理
瞧见自己的妹子傻乎乎地盯着那放肆拥吻的两人鹿清寒心都凉了真不知说这丫头是太过大度了还是真的傻到极点了
此时她不该如此艳羡地报以微笑而是该怒发冲冠红颜变色才对吧唉看來他准备要将她嫁出去果然是打错算盘了他真的很头疼啊原本以为危难之时要将她打发出去是为了她好保护她不受伤害看來他是错了就她这般迷糊傻气沒底线只怕将來遭人含沙射影辱骂她也会浑然不知一笑而过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意弟人的感情向來是由心而生的我们也曾劝过他”骆秋痕抹了一把冷汗他真不知该如何打圆场了若是世间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劝说來搞定 的话那还用得着他们兄弟姐妹四人拼死上战场为皇朝驱逐外敌守护四方平安吗
“你不必替公孙说好话这些我都明白作为兄长的确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