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來找他了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心浮气躁沒眼色破坏他们的好事了这是二哥的报复绝对是
“怎么了黑狐精还沒來吗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她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神色迷茫望向公孙意他一脸疲惫脸色不甚好“公子沒事吧”从未见他像现在这样疲倦的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好冰啊公子你真沒事”
甜蜜蜜的梦境中的公孙意会如此温暖又温柔而现实中……唉果然现实和梦境的差距真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诶巧儿你怎么……你的衣服上是什么”好恶心一向爱干净的鱼巧奉竟然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狼狈不堪那绿汪汪的一团是什么呀
“二哥我……”他委屈地看着公孙意却遭到二哥不耐烦地打断“好了都别说了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鸡鸣之时黑狐精也该回巢了我们也该回蕊园去看看大哥和沅沅有什么收获沒”
这么快黑狐精已经被打跑了吗她到底睡了多久为何公孙意沒有叫她满腹狐疑盯着公孙意后者却早已沒有耐性臭着脸不发一言眉毛都快打结了
岳茗冲扁扁嘴不说就不说咯她才不会厚着脸皮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呢
刚下地双腿像是被人打断了一般先前还沒太在意为何一觉醒來就莫名其妙地浑身疼痛简直是被人拆了骨头又随意地缝合起來
“你能走吗”
公孙意已站起走了几步回头望见她双腿发软向后跌去也沒有要拉她的意思
“沒事沒事我可以的”强忍着不适她站稳脚跟笨拙地迈着步子
苍天她此刻迈一步比登天还难到底她睡梦中做过什么了还是公孙意对她做过什么了紧张地低头搜寻一切可疑痕迹这举动被公孙意收进眼里
“你一定在想我对你做过不道德的事”
她讶异地盯着他他简直神了连她想什么都知道看來她的功力退步了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她想什么都能被他看穿了这可不行被人猜透心思绝非妙事啊
何止不道德简直是人神共愤了鱼巧奉很想好心地提醒一想到二哥随时都会发飙他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有些事不知道的好有些话烂在肚子最妙
“我想问问为何我连走 一步都这么困难”
公孙意无奈地叹着气退到到她身侧横抱起她状似无意道:“兴许是太劳累了吧好了废话少说咱们得快点回去了”
他说的沒错她沉睡在黑狐精编织的美梦中时精力也在一丝丝被吸取她沉睡了两个时辰不但魂魄受到损伤四肢无力也是很正常的她的美梦中一定是与那可恶的银眼黑狐共度春宵了一想到此他的心里泛起浓浓醋意脸色又开始臭起來
天色灰蒙蒙的他抱着她在晨曦中穿梭清晨的寒凉的水气凝结在她发丝间她抬眼便看见他的侧脸根本就是同一张脸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梦里白袍的公孙意温柔如水甚至带点妖媚令人觉得虚幻又触不可及而此刻的公孙意英气十足俊朗坚毅让人顿时有了安全感天大的变故也毫不惧怕她要的大概就是这种坚实又实实在在可触摸的感情吧
“你摸我”
鬼迷心窍般地手指來回抚摸着他的下颌他突然开口她吓得一愣连手都忘记收回“我我你好像很冷脸上一点温度都沒有”
“这有什么关系换做是你的话说不定也会跟我一样”跟妖怪斗是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好在那妖怪是能看见的
两人披散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第一缕晨光从暗沉的云层里探出來的时候她突发奇想提出要上翠云山看日出不过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此时他的疲倦已写在脸上却依旧绽露倦怠的笑颜她忽然有点心疼他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她真想吃掉他啊可惜可惜……
回到蕊园他先休息了一个时辰骆秋痕同禇昭沅两人也刚回來不久大家一见鱼巧奉提着一只动物的残肢都震惊不已
禇昭沅一脸沮丧昨夜守株待兔根本连一只野狗都沒见着更别提黑狐精了一见这被二哥斩下的黑狐精残肢她就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提议了沒错了反正岳茗冲是男人就算真的被怎么样了总好过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被玷污还丢了性命的好
“今晚我们继续行动岳茗冲你就跟我们一块儿二哥累了一晚今晚就留下休息吧巧儿你跟二哥都留下來我怕你去了黑狐精会突然改变主意对你下手”她真的挺担忧的即便岳茗冲穿着女装涂脂抹粉可是完全不像女人倒是巧儿经常会被人误认为女扮男装若是真被黑狐精盯上那可真是麻烦了
“你又想害我我才不干”岳茗冲躺在榻上大声抗议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她莫名其妙地被人拆了骨头今晚还想來她绝对不会参与谁爱去扮女人就让他去好了反正她是不会去了
禇昭沅也知道真的女儿身容易陷入危机她岳茗冲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对方可是穷凶极恶的妖怪都过了这些日子她要找的东西沒找到却被他们拉着斩妖除魔云波城的安危与她何干她又不是大罗神仙凭什么牺牲她去普度众生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很惨的好不好瞧瞧我这腿这腰根本动不了你们还有人性吗竟然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去冒险做凶多吉少的事情说出去了有失皇朝四将体面啊”
她有些费力地往嘴里塞着果子根本不理他们三人的脸色他们爱生气就生气好了反正她是赖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禇昭沅阴沉着脸拿这个四仰八叉躺着的家伙沒辙她尽量压制怒火走到岳茗冲身旁温声笑道:“茗冲你要知道我们出此下策也是别无他法啊你说说我们这几个人中间有谁更适合扮女人呢大哥吗”她指向正在饮茶的骆秋痕“你瞧瞧他牛高马大的根本不合适嘛”
“巧儿就合适啊为什么不让他试他不用化妆就很像啦”岳茗冲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要保护鱼巧奉她自己也不想这个可爱的美少年冒险故意提出來就是想看禇昭沅着急发飙的样子
“巧儿不行他可是蕊园的宝贝我们可不会让他做那么危险的事”
说白了她岳茗冲是外人蕊园的每个人都很宝贝都不应该以身犯险而她就可以
“我说了不会去的你说再多都沒用”她艰难地翻身向内怀里还紧抱着她最宝贝的食盒蕊园里每个人都是宝贝疙瘩手足情深有人疼有人爱她是谁的宝贝呢唉真是可悲现在这点心果子就是她的宝贝
“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拖去”
禇昭沅愤怒的声音近在咫尺岳茗冲赖洋洋回道:“好啊你來打好了反正我现在跟残废了沒两样要打最好快点可别耽误我吃东西”扭过头去望见禇昭沅脸颊抽动她心情大好整个点心塞进嘴里故意发出声响惹得禇昭沅横眉冷对刚要出手打过去时手腕被人挡住
“二哥他欺负我”
公孙意沒有应声拉她远离岳茗冲他素知这个义妹脾性火爆喜怒无常力气奇大若是真的动起手來岳茗冲即便不死也会落得个终身残疾
“茗冲她受伤几天都不能下地你想让她怎么做”
他难得地温言软语回答禇昭沅时眼神却直往岳茗冲看去见她此时正大口大口塞食物他唇边漾起无奈的笑容“昨晚凶险异常茗冲中了迷陀障若非有夜香和香灰她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夜香岳茗冲停下正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手指僵硬回想起自己昏迷中闻到一股恶臭难道该死的公孙意把那东西倒进她嘴里
“公孙意你混蛋”她情绪突地激动起來猛地翻身却一个不小心整个身子都从榻上跌下來“我宁愿死在睡梦里也不要你好心相救梦里的那个人对我极好比你好千万倍我宁愿跟他只此一面也不愿跟你朝夕相对”混账男人亏她还迷恋他不可自拔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歹毒
在座的都倒抽口寒气纷纷朝公孙意看去以他们的经验要不了多久这个冷面阎罗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他们都想错了过了半晌也不见他发作只见公孙意朝岳茗冲走去半跪着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你真的宁愿跟他见一面都不愿意和我朝夕相对你这么讨厌我吗”他美目闪过一丝难过抱住她的腰重新放回榻上“你宁愿为了他丢了性命也不愿看见我是吗”
心微地疼痛这个女人是故意气他挑战他的忍耐力吗她宁愿同那丑陋的黑狐精双宿双栖都不愿意花三分心思在他身上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一回 虎落平阳被犬欺
“沒错你只会捉弄我戏耍我他不一样他比你温柔比你懂得怜惜人至少他不会对我用用那种东西”她避开他几乎烧起來的双眸他眼里的失落令她的心跟着抽痛起來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何梦里的他让人温柔如水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而眼前的他却从内而外散发着寒意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退缩畏惧
“冲哥哥当时情势危急我亲眼所见二哥很担心你才会……”
“不用再说了”公孙意打断鱼巧奉“今晚行动照旧即便不能全部消灭它们砍伤它们也能让它们元气大伤至少十日内无法再窜出來犯案”
他转过身神色凛然众人都为岳茗冲捏把冷汗鱼巧奉悄悄挪到她身旁低声道:“冲哥哥你别怪二哥他真的是为你好的”
“巧儿你去通知吴大人稍后议事厅见我们有事要商议”公孙意扭过头双眸扫过黯然“你好好休息吧这几日哪里都不要去我会派人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我贱命一条何必耗费精力”她怒意未消拉过毯子把自己裹起來叹息声抱怨声清晰入耳她心内五味陈杂等到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情绪也渐渐安定下來
想必大家也都离去了她正要安然入眠毯子忽地被人掀开
“连姑娘”岳茗冲颇感意外连瑾向來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为何此时又突然造访而且还是在大家都离开之后
连瑾勾过凳子在岳茗冲旁边坐下來“岳公子真是不知好歹啊”她伸手捏住岳茗冲的手臂手向下滑一直移到膝盖处突然用力一掐岳茗冲立时痛得眼泪直流这个女人自己记不得何时的罪过她了在还未搞清楚对方來意之前岳茗冲尽力保持冷静控制情绪
“岳公子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二少爷对你那么好你却当着大家的面数落辱骂他让他颜面何存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她取下发簪笑意盈盈发簪在岳茗冲面前比划着一会儿移到她的颊面上一会儿又指向她的咽喉处
“说你贱你真是贱当人男宠已经是最低贱不过的事了竟然还仗着主子疼爱恃宠而骄这世间也只怕只有你这样的狗奴才才会如此卑贱不堪了”
骤然间强烈的痛楚自左腿传來一直延伸到胸口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來找茬的她和公孙意的纠葛关这个疯女人什么事
“连姑娘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与公孙意的事怎么也轮不到连姑娘來指手画脚吧”何止指手画脚简直就要动刀子了这金灿灿的发簪真是堪比杀人利刃
岳茗冲浑身无力且痛苦不堪若是平日里她早就一掌让这个疯子女人一命归西了若非身体受制她又如何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对二少爷不好我看不下去替他打抱不平有何不可你若不喜欢他让给我好了何苦要霸占那么好的男人浪费感情呢”连瑾用力拔出发簪滴着鲜血的尖端又慢慢移到岳茗冲的脸颊上
“姐姐你别伤岳公子了”缩在连瑾身后的连瑜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她见过自己的长姐行凶杀人如此凶残地伤人也不是头一遭了可是每次见到这种血腥残忍的场面她还是会心惊胆战
“这里何时轮到你这个死丫头开口了给我滚到门口去”连瑾冷声呵斥回头见连瑜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她立时火冒三丈起身一耳光打过去连瑜一个趔趄跌倒额头撞到桌角岳茗冲看到她扶着额角双肩耸动想必是伤的不轻这个女人自己的亲妹子都能下得了这狠手幸好她不会武功要不然凭借这狠辣心肠一定会成为顶尖杀手
“连姑娘你打的可是你的亲妹子”
连瑾冷笑着俯身贴近岳茗冲“是亲妹子又如何对这种沒用的废物即便是亲生子女也是如此下场怎么岳公子发善心了”发簪轻触岳茗冲的颊面冰凉的触感令她不寒而栗这疯子该不会真的会下手吧
“你这张脸一点也不出众为何就能吸引二少爷呢如今这世道跟女人抢得头破血流到头來还得跟男人费尽心机”眼看着岳茗冲的脸颊渗出血來连瑾颤声笑道:“哎呀真是抱歉破相了喔也不知道二少爷看见了会不会心疼的要死呢”
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七星堂的绝顶高手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变态女人折磨得似人非人好在她也不甚在乎自己的容貌上天沒给她一副好身体好容颜她都习惯了可是如今毁容了不要紧啊疼痛感却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啊
“岳公子好可怜疼吗”连瑾皱着眉头故作同情的模样摸出丝巾紧紧按住岳茗冲正流着鲜血的面颊
这丝巾上沾着毓溶粉一接触伤口便迅速与之融合会令人痛不欲生甚至失去意识
“连姑娘其实只有一点点痛而已”岳茗冲强忍着毓溶粉强大的侵蚀效力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我真是很好奇你为何会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费这么多功夫”该死的公孙意无形中连累了她无辜受难这笔账她将來定要跟他一一清算才行他若是知道自己背后还有这一个疯狂偏执的爱慕者不知会做何感想
连瑾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沒人会忍受得了毓溶粉带來的痛楚这个低贱的男宠竟然能扛得过去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很少有负隅顽抗的就连王府里的那一群女人个个心狠手辣城府颇深最后还不是被她踩得死死的她就不信今天竟然会遇到对手
“姐姐岳公子他在流血”连瑜抽泣着指向岳茗冲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等会儿有人來了的话……”
“你给我住口”连瑾一把扯过连瑜指甲狠狠戳向她跌破的额角“少在这里假慈悲故作可怜赢得男人同情还想抢我的饭碗吗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用力一推连瑜连连后退脚跟不稳后脑勺撞向紫檀木柜
“连二姑娘有劳你费心了我岳茗冲还能扛得住若是连二姑娘真的关心在下还请装作视而不见”她讶异于同为姐妹为何姐姐连瑾毒如蛇蝎而妹妹竟是菩萨心肠
她若是此时拜托连瑜去通风报信将來那可怜的小姑娘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自己招來的祸端何必又要去牵连他人受累
“连姑娘在下感觉很爽快若是姑娘不解气就再往深里刺一些最好能刺向我的咽喉血溅当场才算过瘾是不”岳茗冲咧嘴笑起來渗人的笑声让一旁的连瑾手指微微颤抖见连瑾面色有变岳茗冲心知这个女人被吓到了她的苦难也快度过了
对于这种心理扭曲的女人來说越是求饶她越是兴奋必然要将对方整到奄奄一息才肯罢休若是反其道而行之才会反客为主占领主动权
果然不出所料连瑾瞅了她一会儿满是鄙夷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推着连瑜匆匆离去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魂魄几乎离体儿 时被鞭打受辱的感觉又回來了她忍着剧痛挪了挪身子费力地抬手去按住还在流血的左腿伤在膝盖附近所幸那女人力道不足为患要不然她真的可就要失去一条腿了
“龙困浅滩遭虾戏真是可笑极了”她自嘲地笑起來想她精明狡诈阴险狠毒竟也遭了连瑾的欺辱让无尽庄的那帮家伙知道了不嘲笑讥讽她沒用才怪呢
四肢软软痛楚一波接着一波绵密地在血液中奔流不息身旁沒有一个人看來公孙意真的生气了还说派人保护连个鬼影子都沒有若是真有人在一旁量那连瑾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她下此毒手她真是不该对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抱有什么幻想的
眼皮沉沉地坠下來她越发感到困顿疼痛最终被疲惫包裹意识开始模糊起來或许睡着之后就不会这样难受了吧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低低的似乎是在耳边萦绕睡眼朦胧间看到一张瘦而苍白的小脸正贴近自己她瞪圆了眼对方也是一惊连忙退开
“连二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转过脸看到夜色深沉连瑜穿着单衫冻得身子瑟瑟地抖“你冷的话就先裹着毯子吧”岳茗冲勉强撑着双臂斜靠床头但见连瑜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只是低声抽泣却不发一言她大概能猜到这个丫头夜里跑过來是何用意了
“连二姑娘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好再说了你姐姐伤我并不重说不定我明天就能好起來”她故作潇洒连瑜闻言抬头望着她双眸蓄着泪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來转去最终还是忍不住流下來
“岳公子不怪我吗”
“怪你我为何要怪你呢像连二姑娘这样心善的女孩子上天都会保佑的”这单纯的丫头时常被自己的长姐欺压养成了逆來顺受的性格她若是有这样的妹子一定会尽全力去保护不让任何人欺负
连瑜擦了擦眼泪迟疑了一下又低声问:“岳公子也不怪姐姐吗”
岳茗冲一怔她该怎么回答说恨透了那个疯女人吗虽然连瑜这丫头饱受欺凌但对自己的长姐却依然感情深厚十分依赖
“我不怪她我想大概是我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她才会这样对我”她自己都觉得虚伪说出这种话谁会信她可不是良善有仇必报连瑾做过什么她记在心里将來会双倍奉还
正文 第一百零二回 救星到来
“真的吗多谢岳公子”连瑜喜极而泣差点就要跪下來了岳茗冲哭笑不得世上还会有这种姑娘不知该说她是蠢呢还是说她天真太过软弱又太过轻信他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呢
“你叫连瑜我叫你小瑜儿可好”
连瑜有点懵她一脸茫然望着岳茗冲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小跟着姐姐风雨飘零从勾栏瓦舍到京师王府她见过的男人都是心怀叵测想要欺凌于她的可是到了蕊园后她发现这里的人好像跟外面的都不一样第一个对她好的男人是四少爷鱼巧奉第二个便是这个受伤也不喊疼还笑得开怀的岳茗冲
“唔四少爷也这样叫我呢”她有点羞涩地垂着头世间的男人不都是丑陋令人恶心的至少在她心目中四少爷和岳公子就是特例他们不嫌弃她呆傻蠢笨也不会随便对她动手动脚她就连他们露出的笑容都是纯净无害的她真是很喜欢他们两个
“小瑜儿你很久沒有见到巧儿了吧”岳茗冲观察着连瑜的表情这个丫头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提起巧儿的时候她明显地露出女儿家的娇媚和羞怯只是天生性格较为被动也不懂得去争取什么加之头上还压着那座大山随时随地都会倾塌压得她死无葬身之地思及此岳茗冲真是越來越同情这个小丫头了
“嗯四少爷繁忙我已经很久沒见着他了不过他派人给我送來新裁制的冬衣还说如果我觉得闷想找人说话就去找晴央姐姐他若是闲下來也可以去找他”
“其实你也不用单单去找巧儿若是心里苦闷了难过了也可以來找我啊要是你姐姐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可好”
连瑜连连摆手惶恐地朝后望了一眼轻拍着胸口压低声音:“岳公子小声点别让姐姐听到这话要是传进她耳朵里你又要流血了”
岳茗冲无所谓地笑道:“怕什么呢她住的院子离这里还有段路程……你來的时候府上的人都在做什么”她实在不放心那些家伙凡夫俗子也想跟妖邪作对此刻她心里忐忑不安公孙意斩断了其中一只黑狐精的手臂势必要遭到其他狐精的报复他若是被那些畜生围困可怎么得了
“院子里可安静了不过到处都亮着灯几位主子也不在园中想必是出去捉黑狐精了”连瑜走到门口向外瞧了瞧很快又退回來“我來的时候还沒有人的现在甬道里多出好些护卫呢……不好了我该回去了”
不等岳茗冲开口连瑜急匆匆跑出去关上房门过了不久忽然房门又被推开连瑜探着脑袋小声说:“岳公子你好好养伤若是饿了的话就叫我我给你拿吃的”
岳茗冲点头失笑这傻丫头自己要是能下地又何必大老远的叫她呢不过她还是很感激
待连瑜离开后岳茗冲提着快要断掉的双腿下床刚刚站稳就又瘫软下去身子朝前扑去不必看也知道鼻子又跌破了她认命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若是哪位好心的进來看见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如此安慰着困意袭來睁开眼时有人推门而入
“冲哥哥你怎么了”鱼巧奉疾步上前搂住她纤细的腰把她翻过來抱她上床
“沒事沒事我想下床找点吃的不小心摔了”
鱼巧奉看见她脸上一道血痕吃了一惊忙用手帕轻拭她快要凝结的伤口“还说沒事你不过是摔倒而已怎么脸上的伤一点也不像是摔出來的”
“我经常浑身是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弄出來的沒关系啦明天就会好的”她疼得龇牙咧嘴牙齿缝里发出“咝咝咝”的声音來“巧儿你们有沒有捉到黑狐精”
鱼巧奉翻了翻眼皮有点沮丧道:“我们整晚眼睛都沒眨一下结果却连黑狐精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天亮时我们回到蕊园听说又死了三个女子真是奇怪了”
“黑狐精是不是趁着你们离开的时候下手的”
“沒有啊最蹊跷的是竟然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断气我亲眼所见那姑娘衣裳被撕开刹那间就皮开肉绽五脏露出”鱼巧奉面色凝重额角渗出冷汗
夜里他同二哥两人潜伏在刘掌柜家里刘家姑娘一开始还很正常忽然间神色古怪自言自语一个人回到房里把房门紧紧关起來还不准任何人进去后來他们听到房内传出男欢女爱时的呻吟声破门而入却见似有无形的手把刘姑娘的衣裳被剥开刹那间雪白的躯体就被残忍地劈开想起那恐怖的场面他至今心有余悸
“这么说的话那可真麻烦了黑狐精若是吸取了足够的精气是能够逃过凡人的眼睛的”岳茗冲不由得替蕊园的人担忧起來黑狐精一开始袭击沒有抵抗力的普通人等到它们妖力够强的时候只怕是正气冲天的皇朝四将也拿它们沒有办法到时候必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了那么它们首当其冲找的便是
“糟了糟透了”
鱼巧奉见岳茗冲咬紧牙关神情紧张急忙追问:“冲哥哥有何不妥”他也听二哥说过那些黑狐精修炼到一个阶段之后是会隐身的
“你二哥斩断了其中一只黑狐精的的手臂你道那些狡猾狠辣的畜生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吗”
闻言鱼巧奉冷汗直流他们只记得该如何保护云波城百姓的安危竟然忘记了黑狐精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会是二哥这下可真是惨了冲哥哥现在跟废人沒两样而他们又是肉眼凡胎若是黑狐精再闯进蕊园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我得去见公孙意”
“二哥现在正在休息冲哥哥还是不要去了而且……”
岳茗冲见鱼巧奉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她心里一急咬牙暗骂:“该死的他还在记仇是不真沒见过这么小肚鸡肠喜欢斤斤计较的男人罢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办吧”
鱼巧奉欲言又止想起二哥的叮咛无论如何也不要将岳茗冲牵扯进來她不懂武功现如今行动都不能自理即便是有凶险也不该是她出头二哥对冲哥哥这么好可惜冲哥哥却一点也不明白两个人的误会啊也不知哪一天才能解开了
油壁车急匆匆行驶在官道上尚是午时街道两旁的店铺却都陆陆续续关门打烊“公子我们已经到了云波城了”车夫拉紧缰绳放慢了速度他早就听说了云波城是皇朝中除了京师之外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如今看來却丝毫不像是听说的那么简单
“往蕊园走”车厢内传出年轻公子温和的声音车夫扭头去朝里面看了一眼转过脸低喃道:“公子不觉得古怪吗是不是我们走错道了要不要小人下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你只管向蕊园走就行了”
马车慢悠悠朝蕊园的方向行驶车厢内方才开口的那位白衣公子掀开窗口布帘向外看了看疑惑道:“果然是与我先前见到的不一样了表弟你沒來过云波城吧”
他转向身旁合目养神的青年那人穿着黑衫一脸冷峻严肃似是沒有听到这位表哥的问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张开眼黑潭般的双瞳带着阴沉冷漠“你说什么”
“……表弟你第一次來云波城”
“沒错”
白衣青年有点无奈这位远房的表弟向來话少冷峻得连他这个表哥有时候都心生畏惧或许是因为这位冷面表弟会玄门异术的缘故他整个人看起來就神秘莫测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萧韬对这个表弟并不太了解只是回老家时父母向他介绍他才知晓还有一个许多年未见过面的表弟但这表弟是从何而來家境状况等等他都一无所知表弟自己不说他也不好追问总算是亲戚说不定将來熟悉了这样时常冷场的局面会慢慢改变
“表弟你看这云波城有何异常”
黑衫男子向外瞟了一眼十分简洁地应道:“妖邪横行”
萧韬点头温声附和道:“也不知我们來的是不是时候”他有点担忧回老家探望父母返回京师时必经云波城皇朝四将居住于此他也许久未拜访谁知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据说如今的云波城已是人间炼狱若非表弟执意要在此处逗留他必然会像其他百姓一样落荒而逃片刻不敢久留
“公子到了”车夫在一旁等候门口的守卫一看到走下的一白一黑两位青年立即跑向内通传
“萧丞相”骆秋痕先行出來迎接他有些难以置信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刻萧韬竟然敢只身來龙潭虎|岤
“骆将军近來可好”萧棠上前拱手笑道“萧某途经此地便顺道來蕊园看看各位”
“多谢萧丞相关心只不过近來云波城为凶险之地还望萧丞相速速离开以免受累”视线越过萧韬骆秋痕望见后面那双臂抱怀一脸阴沉的黑衣青年此人从头到脚都像是被无形的阴气笼罩看一眼便觉得心口紧锁身体不适神思恍惚
“这位是崔飏我的表弟他精通玄门异 术我想应该可以帮到各位”
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云波城的道人和尚都一夜之间都只剩下一具空皮囊萧韬如今带來此人真算是天赐奇人了骆秋痕连忙将两人请进去
“黑狐精已修炼到隐沒身形來去自如的地步各位不觉得要为此负责任吗”崔飏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议事厅的一干人等
“你你是何人竟敢大言不惭”吴炎眼神朝崔飏瞟去只见他身旁似是飘荡着许多青色光影顿时心惊肉跳虽然搞不清楚对方的來头但觉此人定非善类堂堂的丞相竟然同这种阴里阴气的人有牵连也不知道有何居心
正文 第一百零三回 误会更深
“吴大人你身为知州不为百姓谋福竟然贪生怕死躲在这里寻求庇佑你这官该当到头了吧”萧韬语气温和却字字锥心吴炎心一惊牙齿开始打颤人人都道皇朝的丞相才华出众为人温厚谦和如今看來却像极了一只笑面虎微笑背后不知道隐藏些什么阴谋诡计
吴炎战战兢兢移到萧韬面前恭敬地拱手禀道:“这件事说來也十分棘手若非知县辞官挂帅将这烂摊子扔给下官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下官也绝不敢躲藏在蕊园请求四位大将军出面此事下官也是很冤枉的”
“烂摊子这话倒像是吴大人十分无奈十分委屈了你身为知州出了事情第一时间不是如何想办法解决却只想着自己的性命弃百姓不顾说來说去吴大人倒还觉得理所当然了是不”萧韬面带笑意在吴炎看來这笑容暗藏心机他若是识趣一点的话就不该再开口为自己辩驳
“下官下官实在是迫不得已……”
“好了不必再说了把官服脱下來吧过些日子我会向皇上禀告就说吴大人心力交瘁不堪重负主动辞官将來也好替吴大人讨点抚恤可好”
闻言吴炎双腿发软当下瘫软在萧韬面前“吴大人你觉得本官的建议如何”哪里是建议根本就是强压萧韬身为永安皇朝的丞相位高权重很多时候对文武百官掌有生杀大权他想让谁罢官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多多谢丞相关怀下官草民感激不尽”吴炎恨得牙痒该死的萧韬背着皇帝滥用私权他这知州可是千辛万苦从小小县丞提拔起來的这个狗官竟然说 辞了他就辞了
“好了吴大人也该回去知州衙门处理一下了蕊园始终不是你该待的”
萧韬自始至终都笑容不离嘴角白袍裹身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在令人无法将他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联系在一块儿
“骆将军为何不见公孙将军”萧韬发现自从在议事厅坐下到现在差不多也过去半个时辰了却迟迟不见公孙意的踪迹上次见面他们为了一点小事发生了点争执难不成公孙意竟记仇到现在
“意弟他……”
“萧丞相会來蕊园真令我感到意外呢”
门口的光亮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萧韬转过头去望见公孙意似笑非笑走进來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气依旧未改
公孙意一进來就看到了坐在萧韬身旁的黑衣青年那人端坐如一尊冰雕塑像寒气四溢就连他这个人称“冷面阎罗”的见了都不自觉地浑身发毛起來此人面容俊美五官却生生地刻着“冷酷”“阴险”二字他真是自叹弗如
“意弟这位是崔飏萧丞相的表弟”骆秋痕起身走向公孙意“崔公子精通玄门异术捉黑狐精的事有他帮忙我们定能将它们一窝端掉”
“是吗不知崔公子可有何绝妙的对策”公孙意状似随意在骆秋痕旁边坐下余光扫向崔飏时对方也正目不转睛打量着自己这讨厌的眼神很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让人瞧了遍还被耻笑讥讽一般他对此人真是毫无好感
“还沒有对策”
公孙意一听失声冷笑“沒有对策也敢往自个儿身上揽崔公子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我劝丞相和崔公子还是速速离开吧若是不幸殒命我们可是负不了这天大的责任”
“公孙将军这话未免说的早了吧既然我们敢來也不是沒有一点把握的是不表弟”萧韬温声回道看向崔飏见他冷着脸眉头紧锁却不答话便不再继续追问
这臭脾气跟公孙意还真有点像不过公孙意的傲慢自负中又带点孩子气这个表弟则根本不像是凡人简直可以用神來概括了
“请问公孙将军黑狐精可随意隐身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犯案你们如何处置”
一句话噎得大伙都不知如何开口崔飏站起双手负在身后黑发与黑衫融为一体远远看去真像是青帝庙里面的夜叉除了他的相貌俊美无俦些外气质简直完全符合
“在座的有人可以看见鬼怪的吗如果沒有请问各位你们又如何知道黑狐精的巢|岤在何处呢”
“谁说沒有冲……”鱼巧奉正要抢话被公孙意呵斥一声“这件事情我们自有打算”
“二哥若是让冲哥哥來帮忙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鱼巧奉也开始着急明明眼前就有个高人相助二哥却是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利用
“岳茗冲现在就是个废人要她能做什么想也别想”他实在不愿再把那个女人牵涉进來上次险些遭到毒手如今事态严重他更加不会让她再次冒险她爱和谁在一块他也不想管了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公孙将军既然不要帮忙那就罢了”崔飏不客气抬脚就要往外走“表弟你去哪儿”萧韬连忙起身追出去到门口时才听到崔飏冷冷地撂下话來:“我四处走走不用管我”
崔飏语调冷峻满是不屑与厌烦这些凡人真是既弱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