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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陌相思渡第8部分阅读

    。”

    屈桑毛骨悚然,斜睨着悠尘,忽地,他颤颤地笑起来:“我总算明白了,你对我不依不挠穷追不舍,是因为你爱上我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才用这种老土的法子引我注意,对不对?”

    悠尘松开手,戏谑道:“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只可惜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放心吧,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你的,因为你这一生都会是男儿身,认命吧!”

    “你!疯子,你们都疯了!”

    随他怎么骂,悠尘都一脸怡然自得,“你不回去也行,反正你如今这怪模样,我想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几日,我会住在水天洞府,你最好安分些,若是让我瞧见你再惹出是非,你非离开不可!”观察了好几天,屈桑认定这个杞萝是个缺心眼的货,不知是不是在土里埋得太久,智力也退化了,人变得单纯天真。勾引这样的蠢货,他也不必花费太多心思,随随便便抛几个媚眼就足够了。任何女子见了他这张脸都欲罢不能,更何况是一个深埋地下百年之久的白痴?

    他自信地整理仪容,从镜子里他瞧见柔柔一脸艳羡神色,还不时地舔着嘴唇,他莞尔一笑,转向她:“要想学习媚术,眼神很重要。”

    眼波流转,她竟有些把持不住,屈桑掩嘴轻笑道:“瞧你那点出息,等我这件事做成了就亲自传授你,等着吧。”

    趁着木冉出去的时候,他放心大胆进到他房中,若是被木冉看到他最心爱的女子红杏出墙,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和那白痴女人撇清干系呢?思及此,屈桑不自觉地笑出声。

    “屈公子,为什么不敲门呢?”泠翠坐在镜前梳头,瞧见镜中人,她回头笑吟吟地望向他,屈桑微微颔首,轻声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泥吧?我来瞧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木冉刚刚出去了,我一个人好闷,不如你讲一些新奇的事来听听吧?我听说书生博览群书游遍天下,知道的东西很多呢。”泠翠放下木梳,走向屈桑。

    “说的极是,我自十三岁起便游历天下,曾经遇到过一件稀罕事。”屈桑故作神秘朝身后望了望。

    泠翠好奇地盯着他,“稀罕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靠近些,这件事可不能让旁人听了去。”

    被屈桑这么一说,泠翠哪里还经得起诱惑,他贴近她,嘴唇几乎要吻上她的耳垂。

    香气萦绕,泠翠感到有些昏沉沉,身子摇晃了两下,他立刻伸手扶住她。

    她抬起头望着他,忽地心跳如鼓,心猿意马,魅惑自他眼底升起,那看一眼就使人不自主地浮想联翩的美目,到底有什么魔力?她双颊通红,喉干舌燥,张了张口,她双手不自觉地轻抚着他俊美的容颜。

    他垂下脸吻向她的额头,胜券在握,这次你不掉进陷阱都不行。

    脚步声响起,愈来愈近了,该死的,总在关键时刻被坏了好事,屈桑急忙推开泠翠,旋身隐去。

    泠翠一个趔趄,喝醉酒一般摇来晃去。

    “泠翠。”木冉急忙山前抱住她,她转过身,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双颊染上异常的红晕,“木冉,我想你,你怎么才回来?”她纤细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他闻到她身上有股浓香,与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这么说,泠翠也跟他当初一样,如此异常的行为完全也是不由自主的。

    屈桑隐在帷幔之后,突地后悔起来,根本就是想要造成那个白痴女人红杏出墙的错觉,眼看着就要成功,为什么要躲啊?脑子乱糟糟一团,尤其是看到床上那对狗男女,他竟然弄巧成拙,让他们两成了好事,真是笨死了,他懊悔地用力捶打着额头。

    泠翠身子滚烫,软软地缠住木冉,“有人进来过吗?”他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她紧紧环住他的腰,呢喃道:“木冉,你别走,别走……”声音愈来愈低,她感到喉咙被火烧伤,低哑地发不出声来。

    她翻身将他压住,一双盈盈的媚眼中包着一团火,呼之欲出,木冉被她的热情感染,尽管知道她是被香气熏晕了才会如此,但还是按捺不住qigyu,紧紧抱住她,“杞萝。”他含糊地叫道。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被灌进了泥浆一般沉重,根本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索性强行吻住他的嘴,灼烫的吻一直向下滑动,移到喉结,再向下,滑到胸口,他意乱情迷,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迷糊中,有温热的东西滴下来,他伸手摸了一把,心头一紧。她微闭着眼,双颊酡红,两道血泉缓缓淌下来,啪啪哒哒滴在他脸颊上。

    “泠翠!”他惊呼,紧抓住她晃动的双手,她依然嘴角含笑,“木冉,我有点不舒服,木冉……”她轻声呢喃,“头好痛。”

    未待木冉起身,她身子向外面倾,猛地滚到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

    听闻是青离的声音,木冉连忙叫道:“不知怎么了,泠翠她突然……”

    青离早就在屋外听到他们在房内的动静,心里翻腾起酸楚,尽管心中一清二楚,却依旧不紧不慢问他:“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或许是嫉妒心作祟,此时此刻,她十分希望木冉怀中的那个假货能一睡不起。

    “我们……”木冉支支吾吾,面色尴尬,青离冷哼一声,走到泠翠身旁,手掌覆在她的额面上,忽地冰冷直窜进掌心,青离不寒而栗,连忙收手。

    泠翠的情况,她最清楚不过,一个玉雕,没有魂魄,没有肉身,得了她一半心魂,幸运地成为人形,然而终究不是人,更加不是妖,鬼,仙。身为玉胎,泠翠存在于这个世间本就是偶然的事,即使即刻死去,也是再正常不过。

    “她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语毕,木冉紧张地攥住青离的手,青离心一沉,他果真当这个玉雕是杞萝了,她怅然若失,抽出手,低哑道“你先出去,我会让她醒过来。”

    迟疑了一阵,木冉方才退出,青离坐在床边,挽起衣袖,尖锐的指甲戳进手腕,腕间在滴血,半颗心开始隐隐作痛。强忍住撕裂般的触痛,指尖猛地划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伤口依在泠翠唇边,苍白的嘴唇瞬间被染的鲜红。

    渐渐地,泠翠的脸色好转,青离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紧紧缠住手腕,听到耳旁低微的呢喃,她暗松一口气。

    帷幔后面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从她进来就没有停止过,她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泠翠的额头。

    “躲了这么久,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吗!”

    闻言,屈桑不得不现身,他从帷幔后走出来,瞧了一眼泠翠,转而望向青离:“婆婆,我来瞧瞧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既然泠翠姑娘已经好转了,我就先出去了。”

    刚走了两步,有人紧拽住他的后领,他不敢轻举妄动,身体有些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

    “你同她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会干涉,若是想在我水天洞府惹事端,我必然不会让你轻松离去,虽然我也恨极了她,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若是想让我装聋作哑,你的手法也得高明一些,彻底一些,别弄巧成拙,为他人做了嫁衣裳。”青离慢条斯理道,缓缓松开手,背对着屈桑。

    泠翠身为玉胎,没有魂魄没有肉身,一只玉雕,只因得了青离一半心魂才幸运地成为人形,然而终究不是人,更不是妖,鬼,仙。

    对于一些心术不正的修道修仙之人,泠翠是纯净的容器,能容纳天地间灵气,若是将其炼成丹药,修为必定大增,的确要比老老实实修炼来的容易得多,也迅速得多。对于妖魔鬼怪来说,泠翠是极阳之物,总之,她今后必然不得安宁,用不着青离动手,她迟早也会香消玉殒。

    屈桑脸色一沉,自己好歹也是九尾狐仙,为何人人都可以看穿自己的心?悠尘可以,就连这古里古怪的老妇人也可以,他仙家的颜面何存。青离话中有话,且透着浓浓醋意,分明是将泠翠,也就是从前的杞萝当成了情敌。

    “婆婆言重了,小生与泠翠姑娘并无恩怨纠葛,如何会无缘无故加害于她?”他低下头看见她腕间的布条被浸湿,鲜血蜿蜿蜒蜒顺着手背流下来。

    “婆婆你流血了。”屈桑持着青离的手,从怀中摸出一块边角绣有萱草的白色丝绢轻轻擦拭她手背的血痕。她的手背光滑细腻,肤色白皙柔嫩,一点皱纹也没有,哪里像是老太婆。

    “有劳屈公子了。”青离冷冷地回道,“乖孙,你进来吧。”

    木冉听闻,立即走了进来,他没有看青离一眼,更加没有注意到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多谢婆婆。”道了谢,他径直走到床边,轻抚着笭翠微红的面颊,她轻缓的呼吸声绵绵地浮进他心里。见她安然无恙,他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青离走到屋外,屈桑跟在后面,有几次他都几乎要将她的面具扯下来,然而她好像能猜出他的用意,正当他抬手伸向她的下巴时,她突然停下脚步,面对着他,“屈公子。”他脸色遽变,支支吾吾地应道:“婆婆……有何事?”

    刺骨的寒意 袭来,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感觉更像是对面站着一只怨气戾气很强的恶鬼,“屈公子今后不必再使用媚术了,她活不了多久,屈公子将来还是收敛一下吧,我水天洞府还有其他的住客。”

    语毕,屈桑大为震惊,他紧按着她的肩问道:“婆婆说的可是真的?”语气中满是欣喜和迫不及待,既然那白痴活不了多久,他当然也不用亲自动手以免有罪恶感。

    确信屋里的人能听的真切,青离故意提高了声音,“千真万确,她没有魂魄,更没有肉身,想要维持生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想要续命,也不是不可以。”

    果不其然,屋里的人闻言立即走出来。

    “婆婆果真有法子?”木冉紧张地望着青离,眼底升起浓浓的哀伤,“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你真的会为了他做不愿意做的事?好,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即可。”青驴慢慢悠悠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上,背上驮着的女子穿着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自来到地府之后,她便爱上了简洁单一的男装,做事不拖泥带水,原以为对待感情也能如此,心已干涸,也激不起千层浪,哪知世事无常,一切都超出了计划。

    “他们大概也已经上路了吧?”如此想着,青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金玲,那铃铛不时地发出低微的颤响,她警觉地拉紧了缰绳,青驴加快速度,不多时便已进城。

    南邵县酆墨城,正是那李义忠的家乡,他的母亲死后变成白僵,她曾派墨莲来此处查看,当时并无异常。近来地府中的亡魂激增,尽数来自于南邵县,死状恐怖,且一个个都痴呆如木。

    “各位看官,上回书说到了义女龙嫣鬼山救父,劈杀恶鬼无数,今日,我要讲的便是那龙嫣手持镇魂枪穿云入月与妖鬼决斗的故事……”嗓音尖锐刺耳的说书人正襟危坐,手中的抚尺猛地落下,围坐在木栏边神色迷惘的听众们像 是被施了法一般都齐刷刷地抚掌叫好。

    “尊使,有些异常呢。”驴子轻声道,它站定,踢了踢酸困的蹄子,朝那群如痴如醉的听众望去,那麻木的人群忽地转过脸直直地瞪着青驴和它的主人。

    “别管,继续往前走。”青离拍了拍它的背,驴子骇然,啼叫了几声,急忙驮着青离往前方奔去,然而越走却越发觉不对劲,方才还拥挤热闹的大街陡然间一片死寂。

    面前的大路被浓浓的淡青色烟雾笼罩,立时,整个大街都陷入一片迷烟之中,天色突地暗下来,清冷的气流团团包裹住青离。

    “尊使,天突然黑下来了。”

    闻言,青离心中的疑团顿时解开了,她早就怀疑这酆墨城有古怪,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妖鬼作祟,怎么可能是天下太平,风平浪静。正思忖之际,腕间的金玲猛然疾速颤动。

    抚尺突地落下,街边的店铺前悬挂的灯笼缓缓亮起,硕大的白色灯笼发出惨然的白光,冷风从四面八方窜来,吹起酒幡哗啦啦作响。

    “既然来了,客官请下来喝一杯清酒,听我继续讲故事。”

    尖锐的男声忽然响起,驴子受到惊吓,惊恐地原地打转。

    “镇定点!”青离低喝道,然而那胆小的驴子最终还是无法淡定,驮着青离跳了几下,“尊使啊,我们快离开这吧,太可怕了,有好多……好多……”

    说话间,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几个人来,脸颊像是被野兽咬过,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