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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陌相思渡第5部分阅读

    安。他勾了勾嘴角,自己不过是稍稍动用了蛊惑媚色而已,她就把持不住,看来,离她彻底沦陷的日子也不远了。

    阴迦罗手指撩拨着杞萝的耳垂,她双颊滚烫,仰面去亲吻他的喉结,胸膛,他一双大手揉着着她的肩膀,忽地,她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明明是很抵触这种荒唐丑恶的,为什么会对着这个浑身妖气四溢的男人婉转承欢。

    “为什么停下来?”他卡主她的脖子,抹掉她徐徐流出的眼泪,“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脸?”眼中漾起杀戮,他撕开她的红袍和内衫,拥着她的身子,瘦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窗户被狂风吹开,她头脑昏沉,只知道自己被压在某人身下,强烈的痛楚自身体传进心口,在她最难过压抑的时候,万蛊噬心咒就会将痛楚无限放大,她闻到了腥臭与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突然感到胸口闷闷如鼓锤,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使她呼吸渐感困难。

    他离开的时候,她蓦地坐起,伏在床边干呕,只呕出一滩清水。月光映在窗前,她起身坐在镜前,镜子里鬼魅惨白的脸,是她吗?她怀疑地定神仔细再瞧了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揽着长发,忽地发现原本凝亮乌黑的青丝好像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干枯,发色很浅,她想,大概是在夜里,月光的映照才会失真。

    第二天大亮,当她再次看到自己的容颜时,惊呆了,她记得自己从前好像没有这样浓烈的妖气,眼中隐隐透着绯红,脸色苍白得如盖着一张白绢,一点血色也无,白到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和青筋,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发色的确比从前要淡许多。

    “昨晚睡的可好?”

    她从镜子里看到阴迦罗慢慢走来,玉色的容颜竟白里透红,双颊还染着很柔美的胭脂红,但这红却是天然生成,乌黑的发丝束在头顶,发髻中别着一支毫无装饰的玉簪。再看他的双眼,却已经没有任何妖媚迷色,这个妖孽的男人竟比她这个真女子看起来还美艳许多。

    杞萝瞥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默不作声梳理着干涩浅灰的长发。

    他坐在她身边,朝她的发丝看去,她还以为同修会增强法力,她不过是一个媒介,将怨气全部都传送给他的一个媒介。正因两人都有洪墒血莲,她才成了他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每一次欢爱,其实是他一个人的欢爱,都只是将她的怨气连带精气一并吸收而已,之后,她就会变得像木头一般,首先失去光彩的,便是她的头发。

    “杞萝,想去人间走走吗?”

    她点点头,动作很机械,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拿着,这是专门收集亡灵的阴气和戾气的,你带在身上,千万不要弄丢了,收集足够多的时候,就带回来。”

    他将一只黑色小玉葫芦递到她掌中,她紧紧攥在手里,转向他,目光对视的时候,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已经死去很久,忽然心里有一丝难过,他拉她入怀,语气轻柔道:“再忍些日子,等我的功力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你就解脱了,那个时候你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我会好好待你……”

    黑色的小玉葫芦仔细地收进她怀中,他替她喜好腰带,将她送到该去的地方。她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一刹那,他轻叹道:“这就是这一生的命运,几百年几千年,只要你还活着,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厄运。”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被斩成两半的死尸,上半截身子还在挣扎着向前爬行,五脏六腑涌出来,洒到一旁。焦黑如炭的尸体被垒在一块儿,几只秃鹰急不可耐地站在尸体上争抢……

    杞萝转向四周,几千人的战场无一生还,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摸出玉葫芦,打开塞子,徘徊在尸体周围缓缓流动的青色流云倏地钻进葫芦里。

    “好像还没有够,还得多搜集一些。”她喃喃道,突然 瞥见有奇怪的东西正朝自己飞来,她抬头一看,一男一女踩着飞剑摇摇晃晃从她面前飞过,正好,活该他们两个倒霉。杞萝正要挥掌击向他们,突然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她一怔,恶狠狠地瞪向二人,那两人神情古怪,面面相觑,杞萝猛地一挥长袍衣袖,火红的一角迎风摆动,掌中黑气凝聚,猛地一掌朝那女子打去,若非怕被冥界鬼差纠缠,她也不会手软让他二人跑掉。

    “小师弟,等会见到太子殿下别乱说话,知不知道?”朝露紧捂着被打伤的左肩,稍稍一动就会粉身碎骨的危险,暮云搀扶着她,着急地嚷道:“都怪那个杞萝,出手这么狠毒。”

    “好了,我们现在也不确定就是她,你可记住了,不许乱说话,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话音未落,朝露晃了晃身子从飞剑上跌了下来,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步行,所幸离悠尘的医馆只有很短的距离,暮云架着这位牛高马大的师姐跌跌撞撞迈进医馆,悠尘大惊,立即将她抱进内室。

    “怎么回事?”他冷静地问暮云,黑气已扩散到了锁骨,细如发丝一般的妖气还在继续蔓延。

    “快说,到底是怎么了?”悠尘一把拉开朝露的衣襟,左肩上一团黑气像是千万只蚂蚁聚在一起缓缓爬动。

    “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妖怪,师姐被她打伤了,妖怪也逃走了。”

    悠尘拢着眉,看着她的脸色也渐渐发黑,不由得屏息,他们到底遇上何种妖物了, 何以妖气如此强烈。他摊开手掌,手心里涌出一丝丝银色细线,银丝凝聚成团,最终变成浑圆的透明晶体,他将这团银色的东西打向她肩头,黑气瞬间如打碎的花瓶一般破裂开来。

    “没事了,让她先休息一阵子再说。”

    悠尘暗中运气调理,方才用寒蟾玉丝结驱散妖气,他的元气受到轻微的损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招呼暮云同他一块儿出去。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遇到的到底是何怪物?”悠尘定睛注视着暮云,他始终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妖物就会有如此大的妖气,暮云谨遵师姐的吩咐,不敢将实情说出,只是粗略地描述了一番,好在悠尘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他松了口气,转回房中去查看朝露的状况。

    朝露一想到那一幕就觉得十分蹊跷,悠尘说过,杞萝为了木冉将龙珠取出来,失去龙珠她也活不成了,可是方才看见的那人就同杞萝一模一样,只不过好像比从前憔悴鬼魅了些。如果不是,为什么她叫杞萝的时候,那双眼布满血丝的红袍妖女会停下来看他们?如果真的是,她绝对不可以将杞萝打伤她的事实告诉给悠尘,若是被悠尘知道杞萝不但活着,而且已经变成一个满身妖气的怪物,他得多心痛。

    “师姐,你觉得好多了吗?”

    暮云摇了摇发呆的朝露,“师姐,你说那会是杞萝吗?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真希望她不是,我心中的杞萝妹妹,不应该是这幅模样的。”

    人间的战争接二连三爆发,战火极速蔓延,宛若仙境的秀丽江山刹那间就变成了被硝烟和血腥包裹的炼狱。

    杞萝不知这悲剧该归于凡间的皇朝政变,还是阴迦罗的玄鸟散播的“瘟疫”。死的人多了,亡灵的怨气戾气就会特别重,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搜集到许多怨气。

    抬眼望去,满目尽是死尸,肚子被扒开,肠子乱七八糟地粘粘连连在一块儿,有的尸体被削去半边脸颊,有的怀中还紧抱着自己的头颅,留下全尸的都实属万幸。

    杞萝麻木地环视一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人立在尸体堆中间,那人难以置信此种惨烈的场面,似乎是在死尸堆里面寻找生还者。她有些惊讶,视线落到那人身上,瞧他还能做些什么,说不定也是跟她一样搜集亡灵怨气的。

    过了没多久,那人站定,满面愁苦,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就在回头的刹那,他发现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并不十分远,但是她却感受到他复杂难懂的情绪。

    他有些失神,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她不喜欢旁人如此直白的注视,直觉地转过脸不想理睬,她还没有完成任务,歪倒在战车旁的那一堆死尸的怨气还在周身环绕着。

    有人从身后紧抱住了她,不管她是否觉得太过压迫,他不肯撒手,耳畔传来低微的抽泣。

    杞萝挡开他,转过身瞪着这个冒失的家伙,他凝视着她,欣喜若狂,喜悦中还夹杂着悲凉,她难以读懂他的表情,但这张陌生的脸却并不令她感到不适,就连他轻轻环住她身子的时候,她也觉得十分安心,好像是前世某人也这样恋恋不舍地拥着她一般。

    “杞萝……”他在她耳畔喃喃道,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梦呓。

    她一惊,立即从他怀中闪到一旁,见她如此警觉地瞪着自己,他的心一阵刺痛,难掩凄凉,他声色哽咽道:“杞萝,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竟连我也不认识了吗?已过两日,杞萝被锁妖扣镇压住,体内的阴邪煞气与锁妖扣的法力相互抵触,正邪两股极为强烈的气流猛烈地碰撞着,她的身体便无辜沦为它们的角斗场。腹中绞痛难忍,像是有一只贪食的虫子在啃噬,万蛊噬心咒也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她盘腿坐在竹塌上,竭力压制住暴躁怒火,两股力量却并未有所停歇,她很辛苦地忍受着,额上豆大的汗珠连绵不绝地涌出来,木冉站在窗边眼睁睁地瞧着她生不如死,心中剧痛,他恨不得代替她受这些苦楚。

    “杞萝,若是觉得难受就躺下来,睡着后会好受些。”悠尘在杞萝身旁坐下,掏出丝绢替她细心地擦拭额上的汗珠,他眉尖微蹙,眸底浮上怜惜之情。

    “悠尘哥哥……我好难受,你放了我好吗?你把龙骨针拔出来好吗?我真的忍受不了了,让我死了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身子不自主地歪倒下来,悠 尘及时扶住她,柔声哄道:“杞萝听话,再忍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

    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师父明智天尊向来行踪不定,谁会知道他何时玩腻了才会返回,如果到时候师父还没回来杞萝却已经支持不住入魔道,他就是罪魁祸首。她是他最心爱的妹妹,他对她的关怀丝毫不差于木冉,可是如今已成骑虎之势,谁也不可以中途放弃,若是坚持,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现在放弃,那她永远都不会再变回从前的杞萝。

    “悠尘哥哥,我真的,真的好难受,我知道你疼我,放了我吧……”她低声祈求着,见他无动于衷,她突然暴喝一声,咆哮道:“放了我!快放了我!要不然,我将来冲出去第一个就杀你!”

    “杞萝!”悠尘低声斥道,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她垂下脸,颤颤地抽泣起来,“悠尘哥哥,你杀了我吧,你一掌打到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岤,泪流满面,“下手重些,我死了就不会忍受这折磨了。”

    他长叹一口气,手掌掩住她的双眸,她感到困意涌来,身体晃了晃,倒进他怀中。

    “冉弟。”

    木冉闻声从门后走出来,抱起昏睡的杞萝走进内室。

    他坐在床缘上紧紧攥着她的手,手心寒凉不像从前那般温温热热的,他的视线不离她片刻,熟睡的她与从前似乎没有太大的差别,或许她还是时常做着恶梦,眉头紧蹙,眼眶湿漉漉的。

    他俯下身去亲吻她渗满细汗的额头,她的额面亦如手一样冰凉,整个人像是刚从寒潭中捞出一般。

    心酸层层涌上心头,他努力压制住喉口的一团酸涩,嘴唇轻轻附在她耳边,喃喃道:“杞萝,在除夕那晚我们请上天作证,我木冉愿娶杞萝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保护你,即使你不认得我,即使你恨我,我也会一直爱你,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我不会再欺负你,只要有你在,我活着才会有意义……”

    她眼角滑下两行清泪,不知是听到了他的倾诉还是又梦到了从前伤心的事,他哽咽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许久未见的笑容终于又浮现出来。

    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畔低声述说,语调柔软,声音低沉沙哑,强烈的熟悉感又将她拉回从前,奇怪的是,她一点也没有产生排斥,反而觉得这声音仿佛可以祛除妖邪一般具有神奇的魔力。她不愿意醒过来,就想一直这样睡下去,然而那使她腹部绞痛难忍的两股气流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它们冲撞在一起,在她腹中纠缠残杀,她终于忍受不住,猛地从痛楚中醒过来。

    他见她蓦地坐起,直觉地紧抱住她,她冷声道:“你抱着我做什么,放开!”

    她一掌推开他,正要跳下床,突感腹部的疼痛仿佛又加重了,刚刚走了两步,双腿一绞扑通一声跌下来,幸好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才幸运地跌进他怀中。

    “放了我,否则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她在他怀中挣扎,他却抱得更紧了。

    她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如果你真的已经忘记我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等你,直到你爱上我,心甘情愿答应做我的妻子。”他的声音低哑,难掩语气里的疼痛悲凉。

    沉默了一阵,她声色凛然,没有任何感情,“拔出龙骨针,我就信你。”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语气柔软,生怕说话重了些会伤害到她,她觉得很可笑,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可信。

    她讽刺地笑了起来,“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还怎么指望我会心甘情愿嫁给你,放手,要不然,我剩下一口气也反抗到底!”

    他渐渐松开手,她立即跳开,一双仇恨的双眸直勾勾地瞪着他,疼痛铺天盖地压来,她双膝渐弯,猛地跪了下来。胸口憋着的苦涩使她产生呕吐感,她张口哇哇地吐着,却什么都没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在割着她的肠子,有人把她的内脏砍开,扔进石磨里面一圈又一圈地磨成血水。

    “杀了我,杀了我!”她扭过头,血红的双眼刺进他双眸,他不忍再见她痛苦,移开视线,心里的苦涩刺痛一波又一波涌来。

    “杞萝,我知道你恨难受,你再忍一下好吗?等明智天尊回来了你就有救了,我保证,将来不会让你再受这种苦,你相信我。”他俯下身去搂着她,她紧紧抱住他的腰,颤声道:“我是你的妻子对吗?”

    “嗯。”他点点头,将她横抱起,放回床上。

    “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明知道我痛不欲生,却连一丝机会也不给我?!”她一把抱住他,用力咬住他的右肩,他紧皱着眉,任由她的牙齿嵌进皮肉,肩头渗出血来,她仍未松口,泪水涌出眼眶,她慢慢松开,紧捂着腹部低声哀嚎。

    他的眸中毫无光彩,灰色的双瞳如她的发丝一般毫无生气。

    “杞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杀我,我不会还手的,我曾经向你保证过此生绝不会伤害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她剧烈喘息着,抬眼瞟向他,他一双俊美的双眸闪着星光,眼眶也是红红的。他捧起她湿濡的脸颊亲吻了一下,手掌缓缓地移向她眉心,龙骨针被他掌心的吸力吸出。

    她定了定神,长嘘一口气,朝着他鬼魅一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多谢你了,想不到你真的是好心肠,不过我可不是,希望你不会后悔你刚才所做的事。”

    杞萝扬起手掌,黑气涌出覆向木冉的胸口,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柔声道:“我不想看见你受苦,即便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微闭上眼,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她有些失神,愣了愣,立即收回掌风,红袍卷起,内室的帷幔哗啦啦飘得老高,窗棂被震破,发出巨大的声响。

    “冉弟!方才是怎么了?”悠尘闻声冲进来,只见到木冉一人斜靠在床头,早已不见杞萝的踪影,他四处查看了一遍,还朝床底下探了探。

    “不用找了,她离开了。”木冉淡漠地道。

    悠尘一脸惊愕,随即拉住木冉的手臂,喝道:“冉弟,你怎的如此糊涂,你可知道我们为了困住杞萝费了多少精力,她这一逃,我们将来想再抓回她已经没有可能了,你真是糊涂啊,她将来会成魔,你也不在乎吗……”

    “我在乎,我怎么会不在乎,可是你看见她有多痛苦吗?我宁愿她成妖成魔也不愿亲眼见着她生不如死痛苦挣扎,你道我眼睁睁瞧着她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心里有多难受吗?你会明白我的心吗?”

    悠尘默不作声,的确,他不是木冉,不能懂得木冉当时心里的苦楚,他只是自私地想要

    驱除杞萝体内的阴邪煞气,根本没有想到她在与邪气抗衡时几乎被逼到绝境,这一点,他自认不如木冉。

    “那么将来呢,如果杞萝真的要下决心杀你该如何?”

    木冉望定悠尘,目光中透着清冽寒意,“她若想杀我,就杀吧,没有她,我独自活着实在也是没什么意义的。”他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了无生趣的绝望。

    悠尘轻叹着走了出去,两个倔强的人走到一起,大概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是悲惨的吧。

    黑色长衫的一角被风吹起,阴迦罗站在石栏边打开双手做着展翅欲飞的动作。

    “帝君。”

    杞萝立在阴迦罗身后,她唤他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怯懦,他听闻是她的声音,慢慢地转过身,一见到她,脸色突变。

    他绕到她身后,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去哪里了?还给我带了礼物来吗?”

    她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腕,费力地喘着气,“帝君,我差点被一群混蛋毁了。”

    “是吗?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她不解地用力扭过头,对上他阴冷狠毒的双眸,他的手伸进她的袍子里,手指弯曲捏成拳。

    “杞萝,你不应该撒谎骗我的。”他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出现一块菱形玉牌,她立即转过脸避开那凛冽的寒光,那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何时竟会出现这种奇怪的东西。

    “驱妖符,这种雕虫小技也在我面前献宝,你以为这小小的驱妖符会对我有伤害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做事?”他的手指卡主她的喉咙,自她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抵抗,他勒令她解释却不给她呼吸的机会。

    他拈着玉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直觉地闪躲着,清冽的寒光使她产生强烈的恐惧感,一如檀莘古镜,锁妖扣。

    “背叛我,你是知道后果的,我说过,你是我的人,这一生都只能替我办事。”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是句句都透着杀机,他悠然地笑出声,一掌将她打飞,见她趴在地上半晌不动,他款步朝她走去。

    “杞萝,玉葫芦呢?”他摊开手掌,她费力地摇了摇头,“被他们打碎了, 亡灵怨气都……逃走了。”

    闻言,他扬起眉轻声说道:“你果真是想坏我的事吗?”

    “没,没有。”

    他俯下身拉起她,柔柔地笑着,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她听得毛骨悚然,不自主地缩着身子。他抚摸着她被划伤的脸颊,怜惜地说:“我不怕你对我不忠,如果你敢背叛我,你的那些同伴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证,起来吧,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杞萝惶恐地垂着头,阴迦罗拉起她,拥她入怀,“好姑娘,同修之事,你觉得还妥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