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与华老爷的身旁。
“思南。”采莲第一眼便认出了她,这个女人便是华老爷和圣女的女儿。
华老爷看着身旁的思南,眸光中是慈爱的眼神和宠溺,低声问道,“南儿,不是让你不要来吗?我会将你娘亲带回去的。”
“爹爹,娘亲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的。”思南看向华老爷,柔声地说道。
“唉。”华老爷叹了口气,他可以对所有的子女无情,甚至是算计利用,但是,唯独对这个女儿,他是疼到骨子里面的,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叶锦素在睡梦中,亦是听到了老狐狸对于思南的语气,还有那疼惜和无奈的叹气声,叶锦素想着,她上一世努力了整整二十年也没有换到老狐狸这样的一声叹息,想起叶老爷,她如今的父亲,叶锦素才知道,原来父亲对于女儿的爱,也是有区别的,她在老狐狸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甚至还算不上一颗棋子,而对于叶老爷来说,她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叶锦素心中冷笑一声,两世的纠葛,如今,让她看透了人情冷暖,也看到这个世道,她如今只想做南宫霍綦的妻子,与他白头到老。
若是有人敢阻拦他们,她绝对不会顾念旧情,即便是天地轮回,永不超生,她亦是会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南宫霍綦轻拍着叶锦素的背,柔声道,“有我在。”
叶锦素在他的怀中蹭了蹭,这样依靠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好,这样被呵护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幸福,她此刻,没有任何的顾虑和畏惧,有的只是和他相携到老的心意,还有保护他们的孩儿的心。
思南所有的便是南疆蛊术,不一会,便看到死士陆续进入刑部,南宫霍綦已经早有料到,随即,整个刑部亮着火把,径自朝着死士砸过去,思南手中的死士尽数灰飞烟灭。
叶锦素既然知晓了老狐狸的弱点,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凤秀和凤锦亦是觉得屋内不对,连忙冲了进去,便看到叶锦素已经不在屋内,二人暗叫一声,便飞身来到刑部。
看见阁主在大少爷的怀中,随即才放心下来,行至叶锦素身旁,还是有些不满地唤道,“阁主。”
叶锦素并未从南宫霍綦的怀中离开,而是低声地说道,“思南交给你们二人,若是让她逃走了,我便将你们赶出去。”
“是。”凤锦和凤秀连忙收敛神情应道。
华老爷看着眼前的情形,如今他派的人手已经尽数前来,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她救出,因着,他欠她的太多了。
思南看着自己的死士都被消灭,心中闪过一抹慌乱,看向华老爷,“爹爹,如今该怎么办?”
“他们今夜本就是让我们踏入陷阱,而我们亦是没有退路。”华老爷看向眼前的南宫霍綦和叶锦素,眸光碎出一抹冷光,挥手,又一匹隐卫紧接着飞身而上。
南宫霍綦这边,同时也出现了与之相同多人数的手下,紧接着又是一场厮杀。
华老爷飞身向地牢冲去,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她最后一面。
此时,南宫霍綦飞身而出,挡在了华老爷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此时,凤锦与凤秀亦是飞身攻向了思南。
华老爷眸光一冷,看着思南被凤锦与凤秀围攻,即刻让隐卫去保护思南,却被采莲和秋意阻拦。
秋雨护在叶锦素身前,叶锦素则是随意的坐与椅子上,冷视着眼前的一切。
关于老狐狸为何会与北芪南麓之间勾结,她一直心存疑惑,老狐狸乃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地位亦是高群,为何,还要做如此之事呢?
叶锦素微眯着双眸,看着老狐狸的武功与南宫霍綦的不相上下,便知他果然是深藏不露,想着,他还有什么瞒着她的呢?
思南被凤锦和凤秀左右围攻,不一会便被二人擒拿,华老爷见状,连忙飞身要救思南,却被南宫霍綦缠住,二人大打出手。
凤锦与凤秀带着思南行至叶锦素面前,叶锦素注视着思南,良久良久,抬眸,看向华老爷已经乱了招数,此刻,一颗心悬着,眸光一直落在思南的面前。
叶锦素转瞬起身,手指已经掐住思南的颈项。
“放了她。”华老爷的声音厉声响起,紧接着向这边飞来。
南宫霍綦趁势,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华老爷口吐鲜血,身形旋落。
南宫霍綦落于叶锦素一侧,华老爷上前,看着叶锦素,“放了她。”
“为何?”叶锦素眸光淡淡地问道。
“她也是你的妹妹。”华老爷艰难地说道。
“可笑。”叶锦素看向华老爷,“我是叶府的大小姐,我何时多出这么一个妹妹?”
“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华老爷一脸心疼地看着思南已经被憋红的脸,连忙说道。
叶锦素淡然一笑,“你能答应我什么?”
“你……”华老爷眸底一冷,“难道你不想知道十年之前,你是如何死的吗?”
叶锦素又是冷声一笑,“十年前真相我已然知晓,又何来真相可言。”
“若是此事跟上官敬有关呢?”华老爷紧接着说道。
“上官敬?”叶锦素扬声一笑,“他与我无任何关系,即便是他所为,那不过是加快了他死的速度。”
“好一个狠毒的女人,老夫当初怎得就没发现你还有如此狠毒的一面,可惜可惜。”华老爷冷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看向南宫霍綦,“我想十皇子肯定很想知道,当初你母妃是被何人所杀的吧。”
“是何人?”南宫霍綦抬眸,冷视着华老爷。
“想要知道何人,便将她放了。”华老爷似是寻到了有利的筹码,说道。
叶锦素看向华老爷,“她当真才是你的女儿,华府那些口口声声唤着你父亲的人也不过是你眼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哈哈,她们怎会是我的女儿,包括你,也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奴才。”华老爷扬声一笑“我只有她一个孩儿。”
“哈哈,这世间还真有你这等绝情的父亲。”叶锦素为华府的那些女子不值,实在是不值。
“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父亲。”华老爷沉声道,“你若是放了她与圣女,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好。”叶锦素爽快地松手,云袖一挥,思南的身体便向前抛去。
华老爷接过思南,看着她,担忧地问道,“南儿,没事吧?”
“没事,爹爹。”思南喘着气,说道。
“没事就好。”华老爷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叶锦素和南宫霍綦,“将圣女放了。”
“夫君,将圣女带来。”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说道。
“好。”南宫霍綦应道,接着便命人将圣女带了出来。
这是叶锦素第一次见那个闻名已久的圣女,一身与思南一样的鲜红长衫,柳黛峨眉,有着出尘的气质,淡漠一切的双眸,不过,看向眼前的华老爷和思南时,朱唇微勾,够着温柔。
“若儿。”华老爷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叶锦素上前,看向圣女,“不曾想南麓的圣女当真是仙女下凡的绝世美貌。”
“南宫少夫人。”圣女看向叶锦素,目光淡淡地说道。
叶锦素抬眸,看向她,“圣女与旁人私通,还生下一女,若是被南麓的子民知晓,我想后果是如何,圣女应该是知晓的吧。”
“若儿,我会带你离开,我们回北芪,回家。”华老爷正欲上前,圣女已经被叶锦素带到了一旁。
“无天,别再斗了,我累了。”圣女看向眼前的华老爷,轻声说道。
“不,我不甘,这四十年来我认贼作父,忍气吞声,卧薪尝胆,处心积虑,为的不就是完成使命吗?可是,现在眼看着要成功,我怎么能放弃?”华老爷连忙摇着头说道。
“无天,放手吧,如今你看看,你真的成功了吗?”圣女看着华老爷,忍不住地落泪,“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往事如风,如今,我不过是徒有一个躯体罢了,当年,我犯下重错,如今,我不想再一错再错。”
“若儿,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回家,一切都会好的。”华老爷连忙说道。
“来不及了,我这一辈子都被困在南麓,困在牢笼里,我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我累了,真的累了。”圣女流着泪说道,“放下吧。”
“若儿……”华老爷正要说什么,便看到圣女嘴角噙出血迹,紧接着身形摇摇欲坠。
叶锦素抬眸,看向南宫霍綦,“她早知道有这一天,在你抓她来的时候,就服毒了。”
“嗯。”南宫霍綦点头,护着叶锦素。
华老爷连忙上前,将圣女抱入怀中,一脸哀伤,“若儿,你可知我这一世,求得是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娘亲。”思南连忙冲了过来,跪在一旁。
“无天,带着思南好好地活下去,我太累了。”圣女说罢,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不,若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别走。”华老爷抱紧圣女,扬声吼道。
叶锦素看着眼前的画面,那个精明,冷酷无情的狡猾的老狐狸,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老狐狸,如今,却是如此的落魄,如此的颓败,如此的伤心欲绝,如此的深情,叶锦素看着有片刻的恍惚,这些年来,在她的心底,对于老狐狸,她是恨着的,但是,她一直不明白,为何么,他会如此对待她们,她们不都是他的女儿吗?
南宫霍綦拥紧叶锦素,注视着眼前意料之外的事情。
思南扑倒在圣女的怀中痛哭流涕,华老爷抬眸,看向叶锦素和南宫霍綦,“哈哈,没想到我精明一世,最后却败在了你们的手中。”
“不,你并没有败给我们,而是败给了你自己。”叶锦素眸光淡淡地说道,“你败给了自己的执念。”
华老爷看向叶锦素,“可惜啊,可惜你不是我的女儿。”
叶锦素听着他的话,似乎感觉到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真相。
“事到如今,若儿已经死了,我也料到会有这一日,我只求你们能够放过南儿。”华老爷抱紧圣女,恢复了一丝的冷静,看向叶锦素和南宫霍綦说道,“我并非华府长子,我乃是北芪九王爷,完颜无天,四十年前,我潜入华府,成了华府的长子,一直到现在。”
叶锦素眸光一冷,原来他竟然也是冒充的,想起叶府的三夫人,还有南宫府的二夫人,这北芪为何要将自己的儿女送到这里?叶锦素实在是想不通,难道就是为了这大乐的江山?
“若儿与我青梅竹马,乃是北芪的郡主,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后来,她被带去了南麓,成为了南麓的圣女,而我则到了大乐,成了大乐华家的长子。我与若儿一直暗中联系,后来,生了南儿,我这一生只有若儿一个女人,思南一个女儿,她们都是我的最爱,是我这一辈子最珍爱的人。”华老爷沉声说道。
“那华府的你的夫人,你的那些妻妾呢?华府的那些小姐呢,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叶锦素冷声问道。
“她们生下的孩子,都不是我的,而是我找到的一个与我身形差不多的一个人假扮的,故而,你们都不是我的女儿。”华老爷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若儿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除左若儿,要其他的女人,而且,还是大乐的女人。”
“哈哈,那她们到底是什么?是华府的后代?不,不是,是你北芪王爷的后代?也不是,怪不得你会毫不留情地利用,怪不得你会狠心一把火将他们全都烧死,原来,他们并无任何关系。”叶锦素这才明白,原来她的前世当真是个笑话,生来便是个笑话。
叶锦素冷视着眼前的老狐狸,不,应该是北芪九王爷完颜无天,“九王爷,如今你讲出这些,你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吗?”
“哈哈,若儿已经死了,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眷恋的,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和若儿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可是,现在,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华老爷放声大笑,低眸,看向叶锦素,“上官敬为何会怀疑你,你身边的那几个贴身丫鬟都是上官敬的心腹,华婉瑶对你动手,他怎能不知,不过,后来,却没想到,那几个丫头都死了,而你也不知去向,算来算去,上官敬对你也不过如此。”
叶锦素听着完颜无天的话,心中冷然,是啊,当年,凭借上官敬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而他却任由着如此,他是在怀疑自己,不相信自己,果然,他的心思难测。
“你们如此做,不过是想要完成北芪一统江山的宏愿,可是,如今,却都失败,毁了你们一生,难道你们都不怨恨吗?”南宫霍綦上前,看向华老爷,冷声问道。
“怨恨?生在帝王家,生来便无情,有何怨恨?”华老爷看向南宫霍綦,“十皇子,若不是当年你的母妃睿智,将你提早换出,如今你怕是早已一抔黄土,长埋于地下,上官敬怕是对当年之事后悔不已。”
“你的意思是,当年害死我母妃的人是上官敬?”南宫霍綦不禁沉声问道。
“上官敬心思深沉,当年,先皇已经查出了淑妃是他所害,但是,一直无实质的证据,只能寻个理由将他圈禁,可惜啊,不曾想到我送进去的棋子,却是如此有用,不但与他一同圈禁,而且,还在他的步步谋划下,成为了他身边最有利的棋子。”华老爷一边感叹,一边盯着叶锦素,“你与上官仪在一处时,如若不是他会意,你怎能与上官仪碰面,而他早在上官仪那处埋下了眼线,你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怎能不知你与上官仪在一处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他还是心生怀疑,即便你后来怀有身孕,他还是打掉了你腹中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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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 红颜祸水
章节名:145 红颜祸水
叶锦素安静的靠在南宫霍綦的怀中,听着华老爷所言,心中反倒没有任何的起伏,若是以前,她定然会伤心难过,痛不欲生,但是,如今,她觉得很可笑,可笑至极。
叶锦素如此想着,亦是如此表现出来,冷笑一声,看向南宫霍綦吃,“幸好幸好。”
南宫霍綦低眸,凝视着叶锦素,浅浅笑道,“是啊,幸好。”
华老爷听着叶锦素只说出这四个字,眸光一怔,低声笑道,“不曾想我谋算这几十年来,却从未看透过你。”
叶锦素转眸,目光淡淡,也是在这一刻,所有的前尘往事,已然化骨成灰,随着华流年的尸体,随着那地下皇陵灰飞烟灭。
她,自现在开始,是真正的叶锦素,华流年,已经成为过去,即便是那爱恨纠葛的缠绵,对于她来说,也不及身旁的这个人重。
华老爷看着眼前的叶锦素,是陌生的,如此淡漠的神情,让他心中已然知晓了答案,抱紧怀中已经圣女冰冷的尸体,再看向眼前的女儿,“南儿,我们去陪你的娘亲可好?”
“嗯。”思南点头,看向华老爷,“爹爹,女儿能成为你的女儿,很幸福,很知足。”
华老爷扬声一笑,抬掌,打在思南的天灵盖上,思南鲜红的衣衫上滴落着血花,将她身上的颜色染得更加的绚烂,她嘴角含笑,倒在自己父亲的怀中。
华老爷伸手,抚摸着自己怀中的妻儿,抬眸,遥望着北方,眸光中没有往日的算计与狠戾,此刻,溢满着温柔,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容,满足而恬静,也许,在他的心里,他们总算一家人团聚了,即便是下地狱,亦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若儿,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在一起了。”华老爷低头,在妻儿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嘴角鲜血流出,含笑着闭上双眼。
叶锦素漠然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道似无情却有情,即便是再冷酷无情之人,对待心中所爱之人,亦是这般的深情。
南宫霍綦横抱起叶锦素,足尖轻点,离开了刑部。
长袍将她的略显单薄的身姿遮盖,耳边划过风声,叶锦素安静地靠在南宫霍綦的怀中,只是这般闭上双眼,静静地依靠着,所有的思绪已然褪去,只有他为她跳动的心脏。
径自进入屋内,南宫霍綦将叶锦素放于床榻上,伸手,把着脉,待确定无大碍,才放下心来,“累了吗?”
“不累。”叶锦素抬眸,凝视着南宫霍綦的容颜,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俊美绝伦,岁月静好,只是这般注视着自己,便将她的心融化。
“娘子这般看着我,难道是想让为夫……”南宫霍綦嫣然一笑,犹如春花秋月般灼人双眼,那薄唇已然覆上她略显苍白的唇。
叶锦素合上双眸,感受着他周身散发的淡雅之气,让她异常的心安。
南宫霍綦鼻翼间喷洒着清雅的气息,将她揽入怀中,“娘子,我不会做出那般的事情。”
叶锦素知晓南宫霍綦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上官敬,但,他却同样是皇室子弟,皇位,多少人觊觎之位,为了那一把龙椅,不知埋了多少白骨。
“若是你敢骗我一分,我便让你痛万分。”叶锦素冷凝道。
南宫霍綦浅笑道,“那高位,我本就无心,不过是造化弄人,我不过是想好好过日子,但,有些人偏偏不让,我亦无可奈何。”
“不论遇到任何的艰难险阻,我同你一起面对。”叶锦素吸允着南宫霍綦身上能让她心安的气息,淡淡地说道。
“好。”南宫霍綦笑应道。
“如今,老狐狸已经死了,你明日便可交差了。”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不曾想他的身份竟然也是假的。”
“他们一早便被安排着如此的命运,亦是不得而为之,但,华府正室已然被毁,旁支如今亦是关在牢中,隐世华家不日便会出山。”南宫霍綦想着隐世出世,并不是一件好事。
四大世家一向同气连枝,而四大世家的宝藏,还有秘笈,必定是缺一不可的。
“老狐狸隐藏的果然够深,他处心积虑了这几十年,若是,真的施行起来,怕是大乐如今已经不复存在。”叶锦素幽幽地说道。
“嗯。”南宫霍綦应道,“北芪的野心极大,不过,此乃天命,不可违之,如今,完颜萧骕手中最有利的棋子已经不在,不知他还会做出些什么。”
“北芪与南麓如今都在虎视眈眈,而南麓定然不知晓圣女竟也是北芪派去的j细,若是,让南麓知晓北芪的野心,这南麓还会和北芪合作吗?”
“会。”南宫霍綦看向叶锦素,“若是大乐与南麓合作,将北芪灭掉,那么,接下来,大乐定然会灭了南麓,如此的话,大乐亦是可以一统江山,若是南麓和北芪一起将大乐灭了之后,他们两国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显然,不可能有任何一国兼并,故而,会形成两国对立的形式,如此,他们便会将大乐的江山分割,然后修生养息,待到双方都平稳之后,有了足够的把握才会动手,如此的话,怕是又要过数百年。”
“嗯,大乐对于北芪和南麓来说确实是肥肉,也是威胁,他们必定会合谋,左右夹击,先将大乐除掉,如此的话,他们便是赢家。”叶锦素点头道,“如今的局势,对大乐极为不利,之前边关之事,也是北芪和南麓事先商量好的,不过是一个牵引罢了,如今,他们的得知了你的身份,亦是知晓上官敬不会放过你,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待,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斗得民不聊生的时候,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错,如今,我要是无十足的把握,必定是不出手的,若不是将上官敬逼到绝路,即便是我反抗,亦是民不正言不顺,若是,让百姓知晓他杀我之心是为何,到时,我即便是揭竿而起,亦是名正言顺,而另一方,我们也要做好边关的防备,以防北芪和南麓趁虚而入。”南宫霍綦淡淡地说道。
“我知你已经想好如何应对。”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说道,“不过,凡事都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上官敬如今是想逼你出手,又何尝不是要置你于死地,又或者是他已经想好到时候如何解释对你的嗜杀。”
“今日华府一事,他定然知晓,怕是不曾想到四大世家之内都有北芪j细,他又会如何想四大世家,想必,他亦是有心将四大世家都除掉的。”南宫霍綦紧接着说道,“如今,我们一直处于被动,亦不过是拖延时间,越是如此,便将矛盾引发的愈加激烈,上官敬的心思深沉,他定然会做好准备,这十年来,他不会做出什么措施的,怕只怕是让我们防不胜防。”
“如今我们还是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如何逼迫我们。”叶锦素冷声道。
“华府已经被灭,接下来了便是其他三大世家。”南宫霍綦看向叶锦素,“也许,他得知如此逼迫我不得,便会采取迂回的行事。”
“什么办法?”叶锦素思忖道,“难道他会公开你的身份,将你迎回宫不成。”
“对,若是将我的身份公开,他必定会昭告天下,十皇子并未死,如此的话,当年惠郡王所做之事便会被揭露,而我亦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至于当年的封为太子的圣旨,他如今乃是皇上,自然可以作废,若是不能作废,他膝下无子,便也可以将我封为太子,不过,是要等他百年之后,我才能登基,而这段时间,他定然会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毕竟,我被摆在了明面,如此的话,他杀我也便轻而易举。”南宫霍綦径自说道。
“看来,他亦是将所有的事情算到,刑部之事,不过是逼迫你除掉华府的根系罢了,却不曾想到,老狐狸根本不是华府的人,如此,你也可以给隐世华家一个交代,上官敬那处,我们不反便不反。”叶锦素觉得此事即便是他们如此猜度,但是,如今,还未做好万全之策,便不宜动手。
南宫霍綦看向叶锦素,“娘子,如今你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子,我们的孩儿如今可是乏了。”
叶锦素抬眸,眸光盈盈,“我知了。”
“不过,圣女之事必定是要告知独孤泓冽的,即便是如今南麓北芪合力,这亦是日后让他们生成嫌隙的导火索。”叶锦素冷笑一声说道。
“此事,明日我会亲自说明,娘子,如今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歇息。”南宫霍綦看向叶锦素,柔声道。
叶锦素不再多想,靠在他的怀中,安然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翌日,叶锦素醒来时南宫霍綦已经离开。
采莲一直守在室外,听到内室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
“嗯。”叶锦素点头,采莲上前,将叶锦素扶起。
洗漱过后,叶锦素的气色稍微好了些,但是身子越发的懒怠,叶锦素垂眸,抚摸着自己腹中的胎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论如何,她都要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
南宫玉蝶早早便醒来,与慕容逸风像南宫夫人与南宫老爷告辞,南宫夫人知晓昨日之事并非南宫玉蝶所为,但是,依旧对于她所做之事不悦,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便简单地说了几句。
南宫玉蝶亦是默默应道,转身,向叶锦素院中走来。
慕容逸风走在她的身侧,“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你在府外等我吧,我去跟嫂嫂道别。”南宫玉蝶不再看慕容逸风,径自向前走去。
慕容逸风看着南宫玉蝶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束,转身离开。
南宫玉蝶进入院中,叶锦素如今在软榻上歇息,听到屋外的动静,秋意虽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将南宫玉蝶迎了进来。
叶锦素看向南宫玉蝶,“妹妹怎得来了?”
南宫玉蝶注视着叶锦素,立于原处,良久良久之后,淡淡地开口,“嫂嫂,上次之事我有意为之,不过是想解心中的怨气罢了,如今,许多事我已然想通,还望嫂嫂一切都好。”
南宫玉蝶说罢,微微福身,接着转身离开。
叶锦素注视着南宫玉蝶的身影,心中不免唏嘘,缘也命也,一切都逃不开一个情字,南宫玉蝶如此,慕容逸风如此,她何尝不是如此。
所幸,她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便不会有如此多的遗憾。
如今,南宫府上下都知晓叶锦素滑胎一事,故而,院中亦是清净了不少,南宫夫人晌午之后过来看望叶锦素。
“婆婆,这些日子,辛苦您了。”叶锦素想着自己这些时日甚是闲逸。
南宫夫人上前,看着叶锦素的气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便放下心来,“素儿,孩子日后还会有的,不要太伤心。”
“婆婆放心,媳妇如今无恙,一切安好。”叶锦素看向南宫夫人,柔声说道。
“嗯,如此便好。”南宫夫人对于叶锦素是疼在心上的,若是寻常的女子,若是碰到如此的事情,怕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整日哭哭啼啼,而她依旧是如此淡然,如此,更是难得,换做是她,未必能做到如此淡定。
叶锦素看向南宫夫人,“婆婆,这些日子,府上的事情便交由我吧,婆婆也可与公公颐养天年才是。”
“无碍,待你身体好些再说,如今府上也无大事,清闲的很。”南宫夫人对叶锦素满意的便是这点,府内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半死的疏漏,自她接手过来,亦是交给手下人去办,她不过是看看账本罢了。
叶锦素浅笑道,“如此便麻烦婆婆了。”
“你这孩子,如今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对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女儿般,我怎得不心疼你。”南宫夫人伸手,握着叶锦素的手,“你且安心歇着,将养着。”
“好。”叶锦素点头。
南宫夫人便离开了院中。
这一日甚是安静,昨夜刑部一事,南宫霍綦已然禀报与上官敬,更是让百官得知,众臣听罢之后,皆是震惊,不曾想这华老爷竟然是北芪王爷,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上官敬看完奏章之后,并未说什么,既然罪犯已经绳之以法,然儿,北芪王爷潜伏与华府四十年,竟然无人发现,华府旁支亦是难辞其咎,故而,将华府旁支发配与苦寒之地,永不回京。
圣旨已下,关押与刑部的华府旁支接着哭喊连天,与其被发配死于发配的路上,还不如如今死个痛快。
南宫霍綦因破案有功,上官敬予以嘉奖,赏赐了金银。
夜晚,叶锦素等南宫霍綦回府,温声笑道,“赏赐的金银可是要交给我的。”
南宫霍綦浅笑道,“自然是要交给娘子的,不然,怕是日后要睡书房的。”
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如今这样平淡的生活能持续多久?他们二人的感情又能延续多久?对于南宫霍綦,她能给予他多少?对于感情的事情,她一向执着,要么不爱,爱上之后,便是深爱,为了所爱之人,她可以赴汤蹈火,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亦是会陪他相守到老,这样的她,他愿意陪她走多久?
南宫霍綦脱下外袍,换了干净的长袍,上前,来到她的身侧,“在想什么?”
“在想你。”叶锦素抬眸,注视着南宫霍綦,经历过爱情的背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会再爱任何人,却不曾想,如今,不但失了身亦是失了心,只因,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对自己的关怀备至,对自己千万般的疼爱,让她冰冷的心逐渐地注入温暖。
南宫霍綦见叶锦素目光怔怔地看着他,他低声笑道,“傻瓜。”
叶锦素听着南宫霍綦自唇瓣轻轻吐出的两个字,心中却是暖暖的,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他让她看到了希望,那么,她便陪着他闯闯又如何,何况,如今,她不止他,还有他们的孩儿。
南宫霍綦伸手,覆上叶锦素轻抚着腹部的玉手,“怀孕之后,最容易胡思乱想。”
“嗯。”叶锦素点头,是啊,怀孕之后,是很容易乱想,不过,如今,她怀有身孕还不到两个月。
南宫霍綦哑然失笑,手指点在她的俏鼻上,“短时间内不会有何变故,娘子安心安胎便是。”
“好。”叶锦素应道,想着如今上官敬知晓她滑胎,想来不会再施以毒手,但是,还是要小心为妙,且莫不能让他听到任何的风声。
皇宫内,上官敬批阅着奏章,抬眼,看着这空荡的大殿,有些怅然若失,“她的身体如何了?”
“启禀皇上,夫人昨夜去了刑部,今日一整日都在屋内歇息。”暗主低声回道。
“看来南宫霍綦是不想动手了。”上官敬眸光冷然,“他若活着,年儿便不会回到朕的身边,他必须死。”
“皇上,如今并未有治罪的办法。”暗主紧接着说道。
“身为南宫府的大少爷自然没有办法,但是,若他是宫中的十皇子呢?”上官敬冷冷笑道,“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皇上的意思是?”暗主低声问道。
“长公主那处可有动静?”上官敬拿起一侧的宝剑,宝剑出鞘,锋利无比,他随性挥舞着。
“长公主与韶华郡主并未任何的动静。”暗主想着这长公主亦是在观望。
“呵呵,她们不会坐以待毙的,如今,怕是正在商议着如何逼迫南宫霍綦造反,不过,以南宫霍綦的聪明,加上年儿的睿智,南宫霍綦定然不会如此冲动。”上官敬收起宝剑,淡淡地说道。
“皇上,既然南宫霍綦并无造反之意,岂不是更好。”暗主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何非要逼得南宫霍綦造反?
“好?”上官敬冷笑出声,“他若是不造反,我怎会有正当的杀他的理由?”
暗主如此一想,便了然,“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南宫霍綦定然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既然他如此耐心,那朕便也耐心些。”上官敬黯然一笑,“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动向,必要时,我会助长公主一臂之力。”
“是。”暗主领命,随即退了出去。
长公主府内,韶华郡主小心地打量着身侧沉默不语的长公主,“母亲,如今,他们怕是打不起来了。”
“打不起来?”长公主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在躲,一个在紧逼,看样子,皇上如今也在等。”
“母亲的意思是……”韶华郡主不禁疑惑地问道。
“你以为我们所做的事情皇上会不知晓?怕是他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的好戏。”长公主心中冷笑,上官敬杀了她一母同胞的二皇弟,杀了大皇兄,这也便罢了,但是,竟然连她最爱的人都杀死,这仇,她即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报。
“既然如此的话,那母亲,我们如今是不是要按兵不动?”韶华郡主听罢,连忙问道。
长公主浅笑一声,“为何要按兵不动?既然皇上等着本宫撒一把火,那本宫便将这火烧的越旺越好。”
“女儿不懂。”韶华郡主不解地摇头道。
“皇上一直在等着南宫霍綦进入他的陷阱,但,南宫霍綦却偏偏不愿进去,如今,他更不可能明着逼迫他,如此,只有我们出动了。”长公主看向韶华郡主,“这大乐安稳了十年,早该变天了,否则,你父亲的亡魂在九泉之下怎能安息?”
韶华郡主眸光一沉,“那母亲要如何做?”
“逼得他不得不反。”长公主冷声道。
“如何逼得?”韶华郡主紧接着问道。
“是人都有弱点,南宫霍綦的弱点便是叶锦素,如今,叶锦素正好滑胎,身子虚弱,我便正好便于行事。”长公主低声说道。
“可是,若是皇上公然将叶锦素囚禁起来,那么,南宫霍綦便师出有名,如此的话,皇上定然不会如此做,否则的话,他早就做了。”韶华郡主继续地说道。
长公主看向韶华郡主,“若是我们出手当这个恶人,再将叶锦素囚禁与皇宫之中,那么,南宫霍綦会如何?”
“他定然会逼宫。”韶华郡主眸光一亮,“可是母亲,若是如此做,风险太大,要是到时候南宫霍綦不出手呢?”
“他不会不出手的。”长公主沉声笑道。
接连着半月,京城甚是安静,上官敬并未再做出任何刁难南宫霍綦之事,而叶锦素的气色也愈发的好了,不过,却是比以往更加地懒怠,整日卧于床榻,好在,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
南宫霍綦这几日亦是早早回府,陪在她的身旁,看着叶锦素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着实放心了不少。
“你不觉得这几日太过于安静了吗?”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