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她双手发抖,面色发白,叶锦素随即缓缓起身,“既然众位姨娘、妹妹再无任何事,便散了吧。”
说罢,她转身,看着南宫玉蝶道,“妹妹随我来一趟吧。”
“是,嫂嫂。”南宫玉蝶优雅起身,淡淡应道,随即便与叶锦素离开。
众人见叶锦素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三姨娘缓缓起身,对她身后的丫鬟、嬷嬷喝道,“日后你等给我警醒着点,切莫笨手笨脚的,在旁人面前失了礼数,到时候丢的可是我的脸面,若是谁让我丢了脸面,我必定让她丢了命。”
“是,三姨娘,奴婢明白了。”那些丫鬟本就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如今听着三姨娘的话,连忙吓得应道。
想起已经出门一月有余的南宫夫人,曾经,即便是这些姨娘闹翻天了,南宫夫人都是视而不见,并未如此管束过下人,也从未见过只因打翻一杯茶,而被打板子的。
三姨娘看了一眼五姨娘,低声一笑,“五姨娘今儿个可算是让这些奴才们好好地学了规矩。”说罢,随即来到八姨娘身旁,又是一笑,“八妹妹,好福气啊,不但有喜,还得了恩赐,想想我们这些旧人哪有有喜了,给拨个丫鬟的,你说是不是啊,五妹妹?”
“多谢三姐姐。”八姨娘吓得连忙起身,对三姨娘道谢,便垂着头不敢出声。
三姨娘见五姨娘并未回话,便冷哼了一声,昂着头离开。
六姨娘随即前来,扶着八姨娘道,“八妹妹,我与你一同回去吧。”
“多谢六姐姐。”八姨娘一脸感激地看着六姨娘,二人随即离开。
四姨娘不作声,起身,和南宫玉慧一同离开。
二姨娘起身,看了一眼五姨娘,难得的没有讥讽,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前厅内,此刻除左五姨娘和她院中的丫鬟、婆子,再无其他人,南宫玉岚看着五姨娘阴沉的脸,连忙在一旁,“娘亲,别生气,看她能猖狂到何时?”
“哼,今日这羞辱我记下了,日后定当十倍奉还。”五姨娘冷声道,接着在南宫玉岚的搀扶下走出了前厅。
叶锦素和南宫玉蝶缓缓地走着,通道上,两边杨柳依依,清风吹拂,空气甚好,叶锦素转眸,看向南宫玉蝶,“妹妹的心意我是知晓的。”
南宫玉蝶转眸,看了一眼叶锦素,冷声道,“知晓什么?是知晓我中意的人心中始终装着是另一个人?”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装着是谁。”叶锦素很清楚慕容逸风对于叶锦素的痴迷,不过是自幼一同青梅竹马,而后来,他的眼中便不知不觉地将叶锦素放在了心中,得不到,便放不下。
“你并非他,又怎知他装的是谁?”南宫玉蝶转眸,看向叶锦素,以往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苦涩。
“正如妹妹所言,你并非他,又怎知他装的是谁?”叶锦素不由地有些喜欢南宫玉蝶的性子,虽然孤傲清冷,但是难得的坦荡。
“我知嫂嫂是想撮合我与他,可是,即便我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亦是枉然。”南宫玉蝶转眸,看着远处的湖畔,“荷花开得真好,虽然会凋落,但,根深蒂固。”
“你不试试,又怎知不行。”叶锦素缓缓上了拱桥,亦是看着远处的风景,“你如此,他又怎会知晓你的心思,你怎能明白?”
“嫂嫂,他的心再明显不过了,我既然知晓无意义,又何必去试呢?”南宫玉蝶转眸,看了一眼叶锦素,“嫂嫂,明儿个我会去的。”
“日后可是要劳烦妹妹多多代我前去慕容府了。”叶锦素轻笑道,“如今荷花开得正盛,怎不好好欣赏。”
“我试试。”南宫玉蝶粲然一笑,看向叶锦素,二人第一次交心而笑,难得的安静。
南宫霍綦自叶锦素离开,一直闷闷不乐,但,待他想通之后,便也释怀,很多事情,总是在得知了结果之后,才会明白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抬眸,轻声道,“既然上天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定然会千万倍地对你好,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秋意和秋雨看着远远便看到叶锦素回来,但,身旁却跟着大小姐,二人先是一惊,连忙上前,“奴婢见过少夫人,见过大小姐。”
屋内的南宫霍綦听着秋意与秋雨的声音,随即,又恢复了沉睡的样子,等待着叶锦素入内,南宫玉蝶看向叶锦素,“嫂嫂这是让我特意过来看看大哥的?”
“我见你总是闷在屋内,怕闷出病来,故而找你过来说些话。”叶锦素看向南宫玉蝶,想着南宫夫人临走时的嘱托,便觉得既然嫁入了南宫府,便要将这处当成自己的家看待,南宫玉蝶也便是她的妹妹与家人。
“不过是觉得无人能懂我罢了。”南宫玉蝶浅笑道,“人人都道是大家小姐有多风光,谁又能明白她们的孤单和寂寞。”
“呵呵,妹妹如今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叶锦素想着南宫玉蝶生长在这样的家族中,而她又何尝不知其中的滋味,但,她庆幸的是,可以选择,可是,南宫玉蝶,却无从选择。
“好了,不说这个了,日后我可有去处了。”南宫玉蝶对叶锦素的成见在适才的交心中已经放下,她也明白,为何慕容逸风会对叶锦素如此的痴迷,她有着她们这些自幼便被调教出来的大家小姐所没有的那份韧性和灵气,她有着一份看透尘世的淡然和出事的睿智锋芒,这样的气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就连她怕是都没这种勇气。
“你尽管来。”叶锦素笑道,二人相视而笑,随即进了屋内,便看到南宫霍綦安然躺在床上。
南宫玉蝶最近,看着南宫霍綦,再转身看向叶锦素,没有任何的怨恨和不满,有的只是淡然处之,她微微一笑,“若是哥哥有朝一日醒来,看见身边有这么个美娇娘,怕是会欣喜不已的。”
“好啊,这么快便学会打趣我了。”叶锦素亲自倒了茶,递给南宫玉蝶,说道。
“难道不是吗?”南宫玉蝶笑道,接过茶杯,仔细端详着南宫霍綦,“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大哥总是牵着我,带我溜出去玩,那时候的大哥真的很聪明,在我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南宫玉蝶,一边回忆着,一边叹息道,“自从大哥出事之后,我便极少来这处看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大哥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当心让他听到了,到时候醒来,教训你这个小丫头。”叶锦素听着南宫玉蝶的感慨,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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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莫名滑胎
章节名:112 莫名滑胎
“若是听让大哥听到,醒来,教训便教训吧。”南宫玉蝶转身,看向叶锦素,“嫂嫂,也许大哥因为你会醒来。”
“你如此说,反倒让我觉得他真的会因我而醒,难道他睡梦中出现的夫人便是我吗?”叶锦素低声一笑,接过南宫玉蝶手中的茶杯。
“那是自然,除左嫂嫂,要是哥哥心里还念着其他的女人,我定饶不了哥哥。”南宫玉蝶轻声一笑。
“那可不见得,他心里的女人多了,比如是婆婆,比如说你这个妹妹。”叶锦素挑眉,牵起南宫玉蝶的手,二人走出了内室。
“呵呵,除左我们三人,其他的休想。”南宫玉蝶连忙将适才的话稍作更改。
“你倒是变得很快。”叶锦素又是低声一笑,和南宫玉蝶一同出了屋子行至院中,“晌午到了,妹妹便在这里用罢午膳再回去准备准备。”
“如此甚好。”南宫玉蝶点头,也不客气,这些年来,她一直是孤单的,内心的孤寂,这个大宅院中,又有谁是真的关心她呢?
叶锦素抬眸,看向采莲,“去准备午膳吧。”
“是,少夫人。”采莲回道,随即便转身离开。
叶锦素看着南宫玉蝶,“妹妹,我们在这处坐坐吧。”
南宫玉蝶少了往日的那副清冷,反倒多了几分婉约,眉眼微弯,看似清丽动人,叶锦素打量着如今的她,想着其实这才是原本的南宫玉蝶吧,在外人看来的那股子清冷高傲,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二人双双坐下,聊起女儿家常,南宫玉蝶似是寻到了突破口,滔滔不绝地说着,到后面,更是越说越兴奋,完全无任何要结束的意思。
叶锦素只在一旁仔细定听着,偶尔回了几句,叶锦素这才发现,南宫玉蝶不过是压抑了太久而已,如今说出来,反倒让她多了些朝气。
采莲备好午膳,前来禀报道,“少夫人,午膳已经备好。”
“嗯。”叶锦素看向南宫玉蝶意犹未尽,“妹妹,咱们一同用午膳吧。”
“嗯。”南宫玉蝶也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对叶锦素的厌恶,到后面的好奇,再到震惊,后来的敬佩,再到此时的喜欢,她顿时觉得人生还真是奇妙。
二人用罢午膳,叶锦素便送南宫玉蝶回了她的院中,更是告诉她慕容夫人喜欢什么,慕容逸风素日都喜欢做些什么,南宫玉蝶笑着应道,便送叶锦素出了院子。
叶锦素随即回了自己院中,便看到凤锦、凤秀和采莲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怎么了?”叶锦素看着这三人的神色,淡淡问道。
“呵呵,阁主,属下不过是觉得这南宫大小姐有趣的很,素日见她冷眼冷面的,不曾想,竟然还是个话痨子。”采莲忍不住地开口。
“是啊,属下也觉得适才的南宫大小姐可爱些。”凤秀在一旁无比的认同。
“这南宫大小姐应该是这个性子的吧,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是个冷美人。”凤锦看向叶锦素浅笑不语,便知这南宫大小姐的性子。
“好了,如今办正事要紧。”叶锦素见她们三个说罢,浅笑了一声。
言归正传,凤锦首先禀报,“阁主,那条狐狸果然出动了。”
“四长老那边如何了?”叶锦素斜卧与软榻上。
“四长老已经跟上了,想必会知晓他们秘会的地方。”凤锦低声一笑,看着便是十足十的把握。
叶锦素看向凤秀,“五姨娘那处如今做什么呢?”
“五姨娘啊,如今正在院中发脾气呢。”凤秀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便忍不住地笑道。
“好好看着八姨娘身旁的丫鬟。”叶锦素转眸,看向凤秀,“拨给八姨娘的丫鬟,告诉她,让她警醒着点,好好照看着八姨娘,如若有任何的端倪,即刻来报。”
“是,大小姐。”没人之时,她们还是习惯唤叶锦素阁主和大小姐,少夫人,她们还是着实不习惯。
“今夜有好戏看,我这会去歇息一下。”叶锦素淡然一笑,今夜怕是两处都不太平,必定要费些心思的,想到这里,缓缓起身,便向侧房,书房走去,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凤锦和凤秀、采莲便各自前去忙活了。
秋雨和秋意看着凤秀她们整日忙忙叨叨的,而她们却闲的发慌,故而,秋意有些埋怨了,“大少爷,你瞧瞧,少夫人带来的人都各有各的忙活,只留奴婢和秋雨两个,整日看着你。”
南宫霍綦低声一笑,“你如今成了少夫人的人了?”
“大少爷不是说过吗?大少爷的便是少夫人的,奴婢是大少爷的丫鬟,自然也是少夫人的,但,少夫人就从来没有指派事情让奴婢做过。”秋意不免有些失落。
“怎会没有?照顾本少爷,不就是最大的事。”南宫霍綦并未起身,如今,叶锦素在书房歇息,而他用的乃是传音密入,只有秋意和秋雨,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唉,可是,今儿早上听闻少夫人惩治了五姨娘的丫鬟,定然是很威风的,奴婢想去看,都看不了。”秋意想着整日这样无所事事的,让她一个整日行走江湖之人,怎能耐得住。
南宫霍綦翻了一下身,“那你想怎样?”
“奴婢只是也想像凤秀她们能帮少夫人分担。”秋意索性坐在了一旁,看着采莲和凤秀忙碌的背影,羡慕不已。
“那你便要毛遂自荐,主动向少夫人去说,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的。”南宫霍綦觉得如今连自己的丫头都耐不住闲了,他这躺了十年的人,实则,在府上的日子甚少,整日在外逍遥的人,要不是叶锦素在这,他定然是不愿待着的。
秋意听着南宫霍綦的话,想着也对,她秋意也不是无用之人,如此一想,心里开阔了不少,“等少夫人醒了,奴婢便去说。”
“喂,秋意,你去忙了,可不能丢下我。”秋雨在一旁听着,也着急了,虽然,她对叶锦素的行为觉得甚是奇怪,但,看着她们整日繁忙,却也是心痒手痒的。
“你们都走了,让我这大少爷如何自理?”南宫霍綦听着连自个身边的丫头都不愿陪着他了,看来,他也得空出去溜达一圈。
“大少爷,您放心,奴婢绝对不会丢下大少爷,而且,如今大少爷安然无恙的待在府上,不是更好?”秋意如今可是跃跃欲试,对于南宫霍綦,她才不管呢。
“唉,果然,素日对你等太没规矩了,如今越发的胆大。”南宫霍綦想着他身边这是什么丫头,竟然就这样将他舍了。
“大少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能没规矩呢?您不是说了吗?如今眼里心里只有少夫人,少夫人如今如此辛苦,您不心疼吗?”秋意听着南宫霍綦的话,忍住笑,反问道。
“心疼,当然心疼。”南宫霍綦点头,怎能不心疼呢?看着她这些日子,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候,都在处理大小事务,自己便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她打晕。
“既然大少爷心疼少夫人,如今又不能帮少夫人,奴婢身为大少爷身边的丫鬟,便是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自然而然地要为大少爷分忧。”秋意不喘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果然是跟那凤秀学的,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南宫霍綦听着秋意的话,低声骂了一句,“本少爷说不过你,听着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们便去吧,不过,到时候,别顾着忙活,把我给饿死了。”
“以大少爷的能耐,即便是没有奴婢在跟在,您也不会饿死的。”秋意复又开口,忍不住地又一次笑出声。
“罢了罢了,如今啊最可怜的便是我。”南宫霍綦期期艾艾地看着房梁,拿过一旁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秋意听着南宫霍綦的话,不再回话,冲着秋雨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二人相视而笑。
叶锦素小憩了一会,便起身,推门而出,便看到秋意和秋雨二人调皮地一笑,便觉得这二人甚是可爱,缓缓上前,“你二人笑什么呢?”
“奴婢见过少夫人。”秋意和秋雨见叶锦素已经行至她们面前,连忙起身,福身道。
“起来吧。”叶锦素摆手,徐步上前,坐在一旁的长廊内,随性自然地靠在柱子上,打量着她们二人。
秋意想着现在正是时机,便说道,“奴婢是在羡慕凤秀她们整日忙忙碌碌的,而奴婢二人只能看着,帮不忙什么忙。”
“是啊,少夫人,奴婢不觉得自己很无用。”秋雨连忙附和道。
“你二人的任务便是照顾好大少爷便好,凤秀她们是闲不住的人,如今,府上本就有很多事情,她们忙着是自然的。”叶锦素想着她们二人这一唱一和的,倒是有趣。
“奴婢也想出一份力。”秋意听着叶锦素的话,便知叶锦素并无打算给她们分派其他的事务。
“你二人照顾好大少爷,便是出了最大的力了。”叶锦素伸手,握向秋意的双手,手指上磨出的厚茧,便知是常年练剑的结果,她们二人的武功是不弱的。
“奴婢定会好好服侍大少爷,不过,闲暇之余,也想为少夫人分忧。”秋意还是不肯放弃。
“嗯,能听你如此说,我甚感欣慰。”叶锦素点头,“不过,如今当务之急,便是你二人照顾好大少爷,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便是为我分忧了。”
“是,奴婢明白。”秋意觉得还希望了,泄了气,微微福身道。
“嗯。”叶锦素看见了秋意双眸中的失落,想着这丫头倒是有趣,“等过些日子,大少爷这边无碍了,我便指派其他的事情让你做。”
“多谢少夫人。”秋意听罢,甚是高兴,有事干,总比这样坐在院中晒太阳的好。
“如此,你等这人便各自忙吧。”叶锦素起身,抬步入屋,进了内室,上前,注视着南宫霍綦,想起适才南宫玉蝶说过的话,不知他醒来之后,见到她有何反应呢?
叶锦素不知如何,大概是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每到烦心或者是心乱时,便会过来在他旁边安静地坐会,便觉得心平气和。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辰,叶锦素便起身,走出了内室,行至前厅。
南宫霍綦待叶锦素离开,睁开双眸,眼眸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叶锦素。”
前厅内,叶锦素查看着这些日子的账本,直至晚膳之后,天色已暗,凤锦连忙赶了回来,“阁主,他们会面的地方竟然在南宫府。”
“果不其然,南宫府这里必定是老狐狸。”叶锦素想着其他世家都安插了内j,四大世家之首的南宫府怎会落下。
“是谁?”叶锦素抬眸,看向凤锦,嘴角微勾。
“那秘道是通往南宫府后花园的,但,四长老寻到那里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的踪迹,凤秀洒上的跟踪粉也没了效用,故而,不知是何人。”凤锦想到此处,不禁蹙着眉头。
叶锦素想着此人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如此的话,这跟踪粉看来失了效用,四长老也查不出所以然来,“让四长老停手吧,不会查出什么的。”
“那叶府那处?”凤锦紧接着问道。
“叶府那处必定要铲除。”叶锦素低沉着双眸,“如若是被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人定然不会让五姨娘派来的人原路返回,你且安排人在叶府盯着,若是那人回府,便装作不知,让她进去。”
“是。”凤锦回道,转身,离开。
凤秀在一旁听着,“阁主,这人如此厉害,竟然能知晓我洒了跟踪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南宫府留下的定然是不容小觑的,日后,都提防些。”叶锦素看向凤秀,“你的跟踪粉应该需要再精进一些。”
凤秀连忙点头,“那是自然,不曾想到还能被发现,看来属下还是需要改良。”
“嗯,南宫府的这只老狐狸,留下来慢慢跟她斗,叶府的那只今晚便将她抓出来灭了。”叶锦素不由地想起慕容怡情的死,“让她的祭奠嫂嫂的在天之灵。”
“大小姐,八姨娘那边有动静了。”凤秀也赶了回来,禀报道。
“这五姨娘也真是的,如今明知阁主添了一个丫鬟给八姨娘,她还敢动手。”凤秀不解地看向叶锦素,嘀咕着。
“她聪明着呢。”叶锦素看向凤秀,“你啊,也不想想她今儿个受辱,而我正好给了八姨娘一个丫鬟,你若是她,会如何?”
“凤秀,她有何动作?”叶锦素转眸,看向采莲。
采莲看着凤秀盯着她看,眨了一下眼睛,“大小姐,拨给八姨娘的那丫鬟来报,说原先伺候八姨娘的丫鬟趁她不注意,将一块手帕塞进了奴婢的包袱内。”
“那手帕呢?”叶锦素看向采莲。
采莲拿出那手帕,接着递给了叶锦素,“就是这块手帕。”
叶锦素接过手帕,递给凤秀,“你瞧瞧吧。”
凤秀接过那手帕,仔细地瞧着,轻嗅了一下,看向叶锦素,“阁主,这上面也有淡淡的昙花香,含有麝香。”
“栽赃嫁祸。”叶锦素低声道,眸光碎过一抹冷然。
“难道说,她是想利用那丫鬟来陷害阁主?”凤秀这才反应过来,盯着叶锦素。
“不止如此。”叶锦素挑眉,看向凤秀,“如何才能陷害与我?”
“奴婢明白了。”采莲恍然大悟,“八姨娘原先的那个丫头定然会想方设法,让八姨娘吸入麝香,如此的话,肯定会惊动院中的人,引来疑惑,此时,五姨娘定然会起哄,接着,便会开始搜查,如此一来的话,大小姐拨去的那丫鬟处便顺理成章的搜出这块手帕,正好与那日二姑娘的那块玉佩上面的气味相同,由此,便能栽赃少夫人。”
“原来如常啊,这五姨娘还真够狡猾。”凤秀想到这里,眸光一冷,“哼,改日,我定要给她试试我的噩梦散,让她夜不能寐,看她还如何作恶。”
“好了,只等她的好戏了,但,八姨娘那处,你且让丫鬟盯着,她今晚定然会下手,八姨娘腹中的胎儿是要紧的。”叶锦素叮嘱着。
“是,大小姐。”采莲应道,便转身退出了出去。
凤秀站在一旁,突然想到,“阁主,若是那丫鬟将麝香放入八姨娘腹中,该如何?这块手帕呢?”
“她既然能做出,便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今夜,只能防,而不能攻,我已经让采莲将那手帕换成另一块,而那丫鬟所下的麝香,就要看你了。”叶锦素转眸,看向凤秀,“你现在便去,将那丫鬟下给八姨娘的麝香换成其他,然后,看着她将其他的麝香隐藏在何处。”
“是,属下这便去。”凤秀连忙应道,也转身离开。
叶锦素看着窗外,夜色倒是极好的,但,杀戮亦是必不可少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便听到有人尖叫着,“不好了,八姨娘见红了!”
叶锦素端坐与主位,并未有任何的移动,待到凤秀和采莲归来,叶锦素浅笑道,“都办妥了?”
“是。”凤秀和采莲点头。
此时,便看到八姨娘院中的丫鬟惊慌地跑来禀报,“少夫人,八姨娘见红了。”
“嗯,我知道了,这便去。”叶锦素点头,便起身,向八姨娘院中走去。
待她到八姨娘院中时,各院中的姨娘已经早早地站在屋子内,隔着纱帐,便听到八姨娘痛苦的叫声,叶锦素眸光一沉,问道,“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奴婢也不知,半夜时,听到八姨娘突然疼痛地大叫,奴婢便前来一瞧,吓了一跳,好在李嬷嬷在一旁。”跪在地上禀报的丫鬟便是昨夜叶锦素看见的从五姨娘院中离开的丫鬟。
“这怎么会突然见红呢?”二姨娘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三姨娘继续问道。
“莫不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五姨娘忍不住地问道,“八妹妹如今的这副模样,和妾身上次疼痛的模样倒是极像,难道是也中了麝香?”
众人一听,顿时一惊,便看向五姨娘,“五姨娘,这种话可说不得。”二姨娘连忙接过,意思是警告。
“我不过是怀疑罢了,一切还要等大夫来了再说。”五姨娘绞着手帕,站在一旁辩解道。
“上次若不是少夫人身旁的丫鬟,怕是五姨娘如今还躺在榻上呢。”二姨娘瞪了一眼五姨娘,冷嘲热讽。
“既然如此,那还请什么大夫,让少夫人身旁的丫鬟瞧瞧便是。”五姨娘连忙接话,看了一眼叶锦素,“少夫人,如今人命关天,便让少夫人身旁的丫鬟看看。”
“凤秀,你且去看看。”叶锦素看向凤秀。
凤秀垂首应道,随即便进了内室,不到片刻,便走了出来道,“少夫人,八姨娘是中了麝香。”
“麝香?”叶锦素疑惑道,转眸,看着内室的躺着的八姨娘,“怎会又是麝香?”
“奴婢适才看了,确实是麝香。”凤秀肯定地回道,“奴婢已经为八姨娘施针,不过,胎儿能够保住,还要等等,毕竟适才见了红。”
“嗯。”叶锦素点头,眸光冷凝,骤然转身,走向前厅,端坐主位,“采莲将这院中的丫鬟婆子都给我带来。”
“是,少夫人。”凤秀垂首应道,转身,命人将八姨娘院中的下人都带来,除左站在叶锦素一旁的众位姨娘和姑娘,便是跪了一屋子的奴才。
叶锦素眸光阴沉,“说说,素日是如何照顾八姨娘的?她怎会中了麝香?”
“少夫人,八姨娘的日常起居都是由环儿负责的,老奴们不过是打杂,其他的真不知啊。”李嬷嬷跪在地上,扬声回道。
叶锦素扫过最先跪着的环儿,她便是与五姨娘勾结之人,“今儿个除左你动过八姨娘的饮食起居,还有何人来过?”
“回禀少夫人,早些个都是奴婢亲力亲为,但,晌午后,应着少夫人的恩德,大总管带来了新拨给八姨娘的丫鬟佩儿,八姨娘便见了她一面,着实喜欢,便说了几句,之后,八姨娘再无出过屋子,一直安胎,晚膳之后,佩儿便前来送安胎药,八姨娘喝过安胎药,便歇下了,直到半夜,八姨娘突然大叫,奴婢冲了进来,便看到八姨娘见红,才去请的少夫人。”环儿跪在地上,如实回禀。
叶锦素眸光一沉,“那你的意思是今儿个,除左你与佩儿,便没有人再与八姨娘接触过?”
“请安之后,是六姨娘送八姨娘回院中的,自此之后,便再无任何人。”环儿垂首,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但,能感受到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在面对她如何冷冽的语气,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怕。
叶锦素沉吟半晌,“如此,便派人前去搜搜她们二人的住处。”
“是,少夫人。”采莲领命,便派人前去搜屋子。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那些个奴才吓得浑身打颤,大气不敢出。
而众姨娘则是各怀心思,她们心下明白,如若当真是佩儿所为,实则便是少夫人所为,今儿个,这少夫人为何如此好心要拨一个丫鬟给八姨娘,当时,她们都羡慕嫉妒,如今,却是幸灾乐祸,原来送个丫鬟不是福,而是祸。
叶锦素亦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端着茶盏,轻呷了一口,缓缓放下,扫过众人的脸色,心下一阵冷笑,尤其是看到五姨娘依旧在盘算着什么,叶锦素便觉得此人太过于阴险。
采莲随即前来,回禀道,“回少夫人,奴婢派人前去搜了,发现了这个。”
“拿来我看看。”叶锦素看着采莲手中的手帕。
采莲将手帕递给叶锦素,叶锦素又将手帕丢给凤秀,“查查看,有何不妥。”
“是。”凤秀接过手帕,仔细看遍,回道,“少夫人,这手帕并未有任何的不妥。”
“嗯。”叶锦素淡淡应道,随即便看向环儿和佩儿,“搜身!”
“是。”采莲应道,便命人搜查环儿和佩儿的身。
那环儿显然听到凤秀所言,无任何不妥,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而五姨娘的双眸明显停顿了片刻。
众姨娘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着环儿和佩儿当众搜身,突然,一块手帕自环儿的身上掉下,凤秀捡起手帕,径自递给了凤秀。
凤秀接过手帕,仔细检查了一番,双眸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看向叶锦素,“少夫人,这手帕上的香气和那日在五姨娘那处寻到的那块绣帕上的香气一样,都是昙花香,而这上面也有含有麝香。”
叶锦素盯着跪在地上的环儿,冷声道,“环儿,如今出可还有话说?”
“少夫人,此手帕并非是奴婢的啊。”环儿连忙否认道。
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环儿,“不是你的?确是在你身上掉下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说并非是你的?”
“此手帕确非奴婢的,奴婢是冤枉的。”环儿连忙否认,心中却是一惊,想着这手帕怎会跑进自己的怀中,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明明将手帕塞进了佩儿的包袱内的。
叶锦素眸光更冷,“你可说了,今儿个除左你,便是佩儿,其他人并无接触八姨娘,如今,在你的身上查出这块含有麝香的手帕,你却是并非是你,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但,此手帕绝非是奴婢的,奴婢身份卑微,怎配用这昙花香?”环儿极力地辩解道。
“是啊,少夫人,莫不是有人栽赃 陷害。”二姨娘听着,“这环儿一直跟在八姨娘身边,这么长时间,如若真有心害八姨娘,也不在此时。”
“是啊,少夫人,这环儿一直在八姨娘身边伺候,看着还算机灵,忠心耿耿,想来不会做如此之事。”三姨娘听着,也连忙开口。
叶锦素想着,这环儿当真是聪明,抬眸,眸光微眯,“那么如二姨娘所言,又是何人栽赃她呢?”
“这……妾身不知。”二姨娘迟疑了半晌,确实不知。
“二姨娘又怎知环儿是冤枉的?”叶锦素抬眸,看向二姨娘。
“妾身不过觉得不能冤枉了人。”二姨娘缓缓地抬眸,看着叶锦素,低声说道。
“冤枉?”叶锦素冷声道,“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还有何冤枉?”
“少夫人,奴婢当真是冤枉的啊。”环儿抬眸,泪水涟涟地说道。
“是吗?”叶锦素语气淡淡,“冤不冤枉,等八姨娘醒来便知。”
环儿连忙垂眸,想着八姨娘醒来?她定然也不会知晓。故而放心了不少。
“奴婢对八姨娘从未有过二心。”环儿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
叶锦素冷笑一声,当真是无二心啊,转眸看向凤秀,“去看看八姨娘。”
“是。”凤秀应道,便进入内室,八姨娘已经转醒,随即下榻,气色却不似适才那般苍白,而是红润。
“妾身见过少夫人,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八姨娘连忙福身道谢。
“应当的,八姨娘起来吧。”叶锦素摆手,“扶八姨娘坐下。”
“是。”采莲随即扶着八姨娘缓缓坐下。
八姨娘看着跪在地上的环儿,“环儿,这些年来,我对你不薄,你因何要害我?”
“八姨娘,奴婢从未害过您,您因何如此说?”环儿抬眸,一脸伤心地看着八姨娘。
“适才,我亲眼看见你将一包粉末放在了我的药碗里,你还不承认?”八姨娘此刻不似以往那般垂着头,唯唯诺诺,而是散发着冷厉的气势。
环儿一阵惊愕,适才她放药粉时,已经是万分小心,怎会被发现,她连忙摇头,“奴婢没有,不是奴婢。”
“环儿,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你告诉我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我可饶你一命,如若不是,我即刻请了少夫人,将你打杀了。”八姨娘的眸光更加地冰冷。
“八姨娘,奴婢真的没有害您啊。”环儿依旧不肯承认。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八姨娘冷冷道,抬眸,看着凤秀,“凤秀,你且将那药拿来。”
此时,凤秀已将那含有麝香的要端了过来,摆在她的面前,“这是你还未用完的麝香,一并给你。”
环儿面露惊恐,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一旁的五姨娘眸光闪过一抹狡猾,连忙上前,一巴掌打在环儿的脸上,“好你个奴才,竟敢用如此歹毒的东西害主子,说,那日我中了麝香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众人这才想起那手帕也是从环儿身上掉下,如此一想,这环儿不但要害五姨娘,更是要害八姨娘,心下不禁疑惑道,到底是何人命环儿如此做的?
“奴婢什么都不知。”环儿死咬着不开口。
“既然什么都不知,那又留你何用?”叶锦素很显然知晓她定然什么都不会说,“将她拉出去杖毙。”
“是。”采莲回道,随即便命人将她拉了出去。
那环儿自知大限已到,并不挣扎,门外面,被打的皮开肉绽,也并未叫出声来。
三姨娘不禁叹气道,“不曾想环儿这丫头竟然如此大胆,做出如此歹毒之事,不过,少夫人,她如若不说这幕后主使之人,难保日后,那人还会出来害人。”
“你瞧瞧她,如今被打成什么样子,也不肯说一句,便知她自然不会如实招来。”六姨娘看了三姨娘一眼,说道。
“四姨娘,上次因着她,险些冤枉了你,你难道不生气吗?”二姨娘看向四姨娘,提醒着。
四姨娘抬眸,看了一眼二姨娘,“上次的事情,若是生气,也是五妹妹生气才是。”
“我当然生气了。”五姨娘听着四姨娘将话题转到她身上,连忙鼓着怒气。
南宫玉岚连忙上前,扶着五姨娘,“娘亲,当心气坏了身子。”
“唉,一想到这身旁有这么一个歹毒的奴才,我便心惊肉跳。”五姨娘气恼地看向南宫玉岚。
“五姨娘忘了,这丫鬟乃是八姨娘院中的,跟五姨娘可没关系,五姨娘是气糊涂了吧,怎得往自个身上揽?”六姨娘看向三姨娘,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五姨娘听闻,惊醒道,“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不过,五姨娘院中,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