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样?”
“你先将她抱回去。”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望向我这边,我想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这棵树上。看着宫玄那心疼的模样,我也感觉到很难过,鼻子涩涩的,酸酸的,好想大哭一场。
他抱着那具身体缓缓走出了竹林,而小狐狸快速跑向我这一边,上下抚摸着树干,颤抖着声音问道:“珝珝,是你吗,是你在这里吗?”
“狐狸”我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瞬间滑落。
他看着树干上留下来的血红色的血迹,连忙阻止道:“珝珝,不哭了,你等着,我马上就你出去,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一说,我想要是我忍不住我会哭得更恐怖,但是我为了自己的小命,强忍也就把它忍住了,啜泣着,跟他说:“小狐狸,你,你一定要救我,呵,我,呵,请你吃烧鸡。”
说话的时候啜泣什么的时候最麻烦了,一句话都连不起来,但是好说歹说,小狐狸也算是听懂了。
“烧鸡,你欠我多少烧鸡了,别说话了,我布阵了。”小狐狸翻身坐下,手中的红光翻动着,瞬间将我和他保护在这阵法,我听着他的话,乖乖在树里面打起了座,也乖乖地闭上了眼。
元神被封印,那么元神也是要解印的,但是一旦解印,前程往事都会浮现,我心里对于前程往事有着十分的抗拒,小狐狸似乎也知道我的抗拒,竭尽自己的全力,让那些往事不再回放。可是我看到最令人心惊的一幕。
百丈高的一座城墙上,数十位看似 法力高强的人,手中的禁术,全力击向那个像是发了疯的女子,女子本来可以躲过,却自己迎上了那道禁术之和,然后一道强光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心被狠狠地扯痛,虽然小狐狸告诉我不要哭的,但是源源不断的泪水还是就这么落下来。
这样的场景,我不是没有见过,我自然知道牵扯我恻隐之心的不是这一幕,而是由这一幕而引发的往事最揪心的一些伤痛。
我缓缓睁开双眼,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破限制,朝小狐狸一掌击去。
“不要啊!”我本能地喊出口,从树内跑出去,可是刚跑到小狐狸面前,他就被那一击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水里。
“狐狸狐狸”我有些站不住,缓缓地靠近他,我连忙将他扶起。他的身上都是血,很红很红。
想不到,到最后我还是害了他,我竟然还害惨了他。我知道在做刚才那种阵法时,被人打断,施法者被打伤,这个后果是什么。
轻者法力尽失,重者魂飞魄散,小狐狸,你肯为我冒这种险,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转过头看向那絮女,我将小狐狸放倒,靠在树上,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向她靠近,凡是修仙者以上的都能看见神的元神,所以她才会那么惊恐地看着我吧。再次醒来,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默默地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元神已经回到了凡人的体内。狐狸,小狐狸!
忽然意识到他伤得很重,我连忙起来往四下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他的身影。
“小狐狸,小狐狸!”我大声喊叫着,不顾身上的疼痛,快速冲出洞口,却在冲出洞口的一瞬间迎头撞上了一堵肉墙。我的脑袋啊!
“怎么不好好躺着?你的经脉才刚刚接好。”宫玄紧皱着眉头,一把将我横抱起往洞内走。
我连忙摇晃着他的肩膀问道:“小狐狸呢,小狐狸去哪了,他还活着是不是!”
“没死,比你早醒,你呀,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他将我放在榻上,从一旁端起药,给我喂着,好像回到了我失明了的那段时光,一想到那时,我这老脸又红了一红。
“宫玄啊,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呢?”快点说喜欢我啊,喜欢我,喜欢我~
“因为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人了。”他吹散了汤药的热气,慢慢给我喂下。
“对了,我昏迷了这么久了,石心她们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玉子潇站在石心房门外三天三夜了,风吹雨打都不走,这两个人的事情,你我不好插手,我们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只可惜,我们现在连出谷都出不去。”他见我还想说些什么,一把将药往我张开的嘴里喂下,呜呜,好苦。
休养了一日,我感觉身体好多了,便乘着宫玄不注意,偷偷摸摸地跑了出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因为宫玄不让我外出,都是上一次的事情闯的祸,但是我为什么又要跑出去呢,因为我觉得心梦在召唤着我~
我来到石心房门外,果真,玉子潇一袭紫衣还屹立在那青草地皮上。紫衣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呈现出暗紫色,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却一动不动。
我望向那竹屋,里面的风铃声悠悠,有道人影在里面抚琴,琴音平缓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对于我这个对于人的内心很是了解的人听来,这琴音里已经有了些许颤抖。
该不会,玉子潇站在这里多久,石心也便弹了多久吧? 石心的侍女青漪见我来了,将我迎了进去,而玉子潇始终注意着竹屋里面的一动一静,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走进去,石心停了琴弦,她径直走到贵妃榻上坐下,指着对面的凳子上,示意我坐上去,然后青漪为我倒了一杯茶。
“前些日子,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白衣男子问我想不想抛尘弃世,成为神仙,他说我若想,便可来找你。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但是你都能元神出窍杀了我师父,我想,你很强大,重现往日你也是可以的。”她语气很平淡,看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你是秘术师?”平平凡凡的凡人定不能看见我的元神!
“算是吧我以前靠梦境来夺得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却不能让梦境来为我达成一个目的。我希望你让我重新看见过往的一切,包括从前那些误会。”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她曾对他说过,我即使死也不会伤害你,你信吗?他却一点也不信,把那么美好的她逼入绝境,把他们的爱永远灭亡在那个黄昏后。
我看了看依旧跟在身后的两人,有些无奈,但还是退回去跟他们走在一块:“喂,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对小狐狸说的,显然我是不知道除了我和那些秘术师,还有谁能进入这个梦境里。
“你都能去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进不去?”小狐狸很是不屑,绕过我径直向前走。
我又看了看宫玄,他自己倒听坦白的:“是他带我进来的,梦珝,没想到你还是个秘术师。”说完他也绕过我紧跟小狐狸往前走。
呜呜,这两人一定有基情!
我随意走了几步,却被突出来的石子一绊,顿时摔了个五体投地,似乎是我的动静有些太大了,还没有走多远的两人纷纷跑过来问我是怎么了。
我被宫玄扶起,有些郁闷地看着地上突出来的石块说道:“呜呜,我以为在梦境里面我是不碰不到东西,呜呜,痛。”
“哦?忘了告诉你,这一次我施了法,我们三个都是实物。”小狐狸飘乎乎地一句话让我顿觉气愤。
“你!”我用眼神杀死他,呜呜,他一定是故意的,混蛋,混蛋!
“嘘,别吵,我们现在是人,会被发现的。”小狐狸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躲在树后,安静地看着前方。
我和司宫玄对他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但还是乖乖跟着他,没等多久,一群貌似是整天喊打喊杀的江湖人士骑着马快速赶往南边。
貌似他们还说了什么,大魔女在那边,兄弟们快,杀了她天下太平。
我将疑惑的眼神瞥向司宫玄,小狐狸也疑惑地看着他,他被我们俩看得一愣一愣的,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我和小狐狸呢是一样的,都不是人,所以面对眼前唯一一个是人的司宫玄来说,他无疑是最了解情况的一个人。我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当然省去了我们不是人的这番说辞。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二位,十年前,我才那么点大。”
说完他用手量了量十年前自己的大小高度。
好吧,十年前的司宫玄也就十岁大小,自然也是小屁孩一个不懂得江湖间的恩恩怨怨。看来要解 释梦境中的人物关系,我们还得慢慢地来。
但是司宫玄突然说道:“我虽然对这件事情不怎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十年前,江湖上人人都想诛杀大魔女,而这个大魔女好像就是石心。”
“这个魔女那时是一个神话。人是倾国倾城,武功也无人能及,所杀的人都在一夜间消失,人人都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却还是断送在‘情’这个字上。”
我想想也约摸是这样,三人商量了下还是决定朝南走,说不定还能看见十年前的石心。
虽然是见着了石心,但是她却是蒙着脸,但是那双双眼却也能流光溢彩很是明媚动人,标志性的一袭红衣,我觉得世间已经无人比她更适合穿红衣服。我站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也不管她们,快速跟随着石心离去。由于我是这梦的索取者,梦境的主人去哪,在哪,只要我想,便都能到,不用劳烦自己,这是取他人梦境唯一的好处。
周围的风景呼啸而过,我都被晃得有些头晕,也不知道小狐狸他们赶来了没有。
只是我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又回到木屋了呢!
我四下寻找了一下,发现石心正跪在絮女面前,声音冷冷的:“师父,有何吩咐?”
“有人说会给我神器,只要你取了一人的性命,玉子潇。”絮女抚着琴,同样是神色清冷。这两人真真奇怪,竟然看不出师徒该有的情分。
石心点了点头,正要退下,絮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吃了这个,提升你的功力,玉子潇,不好对付。”
我刚想叫石心不要吃,那有毒,小狐狸就赶到,将我蒙住嘴巴,低声道:“白痴,想引起絮女的注意嘛,我现在法力才原来的三分之一,在这里她有能力把我们灭了!”
我只好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不用再捂了。
宫玄靠在小狐狸身上,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梦珝,原来你一个小小女子跑得比猎豹还快,累死我了,看来我也得好好练。”
我尴尬地一笑,转头,忽然发现所在的场景瞬间转换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只见清水长空的,只有鸟叫和花香。水波荡漾着,将血红色的液体荡漾开来,前一秒还好端端地站在我们面前的石心,此刻已经倒在岸边,半个身子还浸在水里,不知是哪里的伤口一直流着血,脸上的面纱也不见了,所以看得见她的脸色惨白,也似乎昏迷很久了。
小狐狸走过去将石心抱起,让她靠在树根上。
“狐狸,她怎么了?怎么会倒在水里的,有谁能伤了她?”我凑过去,表示很疑惑。
石心似乎被我吵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小狐狸又立马晕了过去。额
“狐狸啊,我们要不先走吧,你看,玉子潇过来了。”我指了指远处的身影,试想谁那么爱穿紫衣?也非玉子潇莫属了。
狐狸犹疑了一下,然后拉起我的手,紧紧的。我们仨就躲进了一旁的丛林里。
果然,玉子潇见有人受伤躺在地上,且对方还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好吧,以上都是本人的歪歪,实际上是这样滴。
玉子潇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是想要赶去什么地方,路过石心躺的那棵树,石心因为重力什么的缘故就歪了,正好倒在玉子潇的面前。
玉子潇的脚步狠狠一停,看着眼前脸上沾满湿发的女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蹲下身子:“喂,姑娘,醒醒。”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那姑娘都是不会醒的。
玉子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抱起石心一步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走。
我们跟随他们来到一间水上竹屋,由于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所以只能在远处看着。
“哎,我说小狐狸,要不我施个法把我们的声息都掩去了吧?”我看着小狐狸,小狐狸也看着我,眼神里是打趣,我只好坦荡荡地说道,“比较好偷窥。”我继续回答宫玄的问题:“我嘛,怎么着也不会像她那么淡定,一定是又喊又叫的,然后一把踹开那个男的。”
然后小狐狸默默来了一句:“想想你也是那副德行。”
我黑线瞬间冒下三根,哼,死狐狸,臭狐狸!
玉子潇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无奈的看着睡得十分性感的石心,眸子黯淡了几分,压抑着嗓子问道:“伤口还疼嘛?”
“废话。”石心没有看她,乖乖地趴在床上,打量着这间房子,久久才蹦出一句话来,“这是哪,你是谁啊?”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个没礼貌的小姑娘啊,在下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踹了在下一脚,还如此无礼。”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口气却不是这么样的,完全是一副玩味的样子。
“谢谢啊。”石心淡淡地开口,然后继续趴下,手里把玩着自己的一丝头发,然后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你看光了人家,是不是也很没礼貌?”
但是还没有等玉子潇开口,她便又说出一句让人十分会吐血的话来:“我要留下来做你的夫人!”
玉子潇这下呆住了,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努力消化她 说的话,然后好笑地一笑:“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石心。”她简简单单地吐出两个字,却让玉子潇无比震惊,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打量掩藏的很好,又想到刚才那一脚,如果是一般女子踢他,他至少不会翻下床一米开外。
“那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夫人?”玉子潇的眼神慢慢转冷,他没有想到自己救的那个人竟然是江湖上传说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难道自己就是她下一个目标?亦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因为你带给我温暖。”很简单的其中一个理由。石心自小无父无母,掉入山崖被絮女所救,絮女给她起名为石心,希望她可以成为她最好的杀手,最强大的秘术师,好助自己早日成仙。
絮女只是将她当做工具,从未给过她人性之间的温暖,而且还将她变成在世间上最不讨人喜欢的一个少女。她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只好努力在使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让别人也不受伤。
她不在乎外界的传言,她只希望她能被她所救的人亲近,珍惜。她很希望有人能够对她关心,爱护,喂她喝药,在她冷的时候抱着她。以前她受伤,就只能自己靠自己动手,以前她风寒的时候,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以前她怕药苦都不敢喝,以前从来没有人在半夜的时候因为她冷得发抖而温暖她。她希望有个人能与她厮守到老,给她一辈子的温暖。
而她发现玉子潇便是这个人,即使他是自己要杀的人又如何,只要有人带给她温暖,这个是不是她要杀的又有什么关系,她想要守护的,宁可自己死也会守护着。
玉子潇也一时无话,走出门,又快速回来了,手里捧着衣服递给她:“你的衣服已经破了,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吧,我出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可以做你的夫人吗?”或许石心一开始只是贪恋他给她的温暖,却一不小心爱上了他。因君一语付己心,说的便是石心吧。
“对不起。”说完他就转身出了门,留下石心一个人独望着他的背影,她想,她始终不配得到温暖,奈何她多么想要,上天却总是向她开玩笑。罢了,转首擦擦泪,她还是铁石心肠的石心。“对 了,我现在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石心突然说到。我不禁扶额,石心,你是有多想嫁给他,虽然玉子潇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但是你自己也不差啊!
“我之前不是也有救你一命的吗,扯平了。”
“不一样,你救我,我想以身相许,你不要,但是我救了你,你却一定是要报答我的,你的报答,我一定要,所以,以身相许吧。”石心躺在他的胸口上,笑得十分开朗。
“一个女孩子,要矜持,你娘亲没有教过你吗?”玉子潇将她推开,石心听了他的话一愣,也没有定住,干脆点地趴在地上。
娘亲?对于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小时候确实有一个妇人对她很关心,难道那就是娘亲嘛,那既然是娘亲,又为何丢下她走了呢?
“算了,是我唐突了。”石心站起身,仰起头,顿了一会便转身回了房间。
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我却知道一向坚强的她是半点不能被提到半点关于家人的事的,不然她会全线崩溃。她刚才是流泪了,不仅是我,连玉子潇也注意到了,所以他望着她的背影的双眸里充满了后悔,愧疚。
“石心,你是铁石心肠的石心,哭什么,什么样的事情你没有遇到过,坚强点。”石心一回到屋里,泪水就滴落一滴,她连忙擦去。以前她还小的时候,因为练功受了伤会哭,师傅就经常打骂她,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