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人。你这么做,不等于是打少焉的脸吗?”
是啊!哭过之后,冷静下来,白洁不得不承认真的是自己错了!
在走廊里,被许少焉的一番话激怒之后,她彻底被心中的嫉妒冲昏了头脑。那一刻,她只想着要将那个女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只想着要让许少焉心痛难过,于是,她失去了理智,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这样的疯狂之举……
如今,即使她真的羞辱了程芷依,但她自己也变成搞砸晚宴的罪魁祸首,也变成众人口中的笑话了——真的是得不偿失、追悔莫及啊!
——嫉妒、愤怒和冲动,果然是魔鬼!
“可是,又能怎么样?做都做了……”白洁终于擦干了眼泪,恢复了一丝平静,“许少焉……真的是太过分了……”
“真的那么爱他吗?”张子野转过头去看着白洁盈盈的双眸,幽幽地说道,“何必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有时候,放手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人世间的事总是有得有失,只有放下了,才能拿起更好的。你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孩,一定可以找到比少焉更好的……”
“可是,我颜面何存?”白洁心有不甘地说道,“如果放手,不就说明我输给那个女人了吗?论家世、论相貌、论学历、论能力,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真的论家世、论相貌、论学历,那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会不爱你?有时候,缘分真的很不可思议,所以,你不是输给程小姐,而是输给缘分。”
张子野的话,一针见血地戳到了白洁的痛处,也说出了她心中最大的不甘——是呵,纵使她赢得过全天下的人,却终究赢不过爱情,赢不过缘分,赢不过命运!
她沉默了,沉默着,久久不语……“你……有未婚妻?”许少焉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让程芷依不禁呆住了,她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亲耳所闻!既然,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当初为何还要百般纠缠地苦苦追求她?追到她后,他为何又绝口不提?
天啊,天啊!到底,许少焉把她程芷依当成什么人了?!明明已有婚约,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明明知道她玩不起爱情游戏,为什么还要来将她诱入情网?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果然,许少焉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真的是在玩弄她……
“你听我解释……我根本就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想娶的人也只有你……”看到程芷依眼中灼灼燃烧的愤怒和绝望,许少焉慌了,赶紧试图向她解释。然而,她不听——
“你骗我?你骗我?!”程芷依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早已气得通红的眼睛恨恨地盯着许少焉,大声地朝他吼道,“为什么这种事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要玩弄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不!”许少焉紧紧地抓住程芷依的双臂,只怕她从他眼前逃走,他痛苦地拧紧了双眉,眼中含悲地向程芷依解释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玩弄你,我只想好好爱你,我只想一辈子将你留在身边!”
“原本,我是想和你说的,但是我害怕你知道后会愤然离去,所以,我想先好好解决这件事……我早就和我妈说过要和白洁退婚了,可是我妈不答应……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娶白洁的!只要我不娶她,我妈也没办法……”
白洁?白洁?许少焉的未婚 妻叫白洁?
原来,她早已隐约听闻的、和许少焉有关的那个神秘女子就是白洁,而不是“白姐”。她是许少焉的未婚妻,而不是许少焉从前的女人之一!
她早已料到,这些天来,许少焉的沉默和异常或许和某个女人有关,然而,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许少焉竟然还有个未婚妻!
“不!不!”任凭许少焉百般解释,程芷依始终无法原谅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濡湿了眼眶,一滴滴从早已红肿的双眸中滑落,“无论如何,你就是对我有所隐瞒,这就是欺骗!这就是欺骗!如今,你作再多的解释又有何用!”
她是个追求真相的女检察官,任何的狡辩和解释都无法动摇她在面对真相时的坚定——既然做错了,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这可是她奉行不渝的“罪刑相适应原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许少焉苦苦哀求道,“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不能失去你!”
——他真的好怕好怕,怕程芷依不肯原谅他,怕她再也不理他,怕她离他而去!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早已契入他的心脏,契入他的灵魂,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假如失去她,那么,他的世界就会崩溃,他的人生再也无法完美!
这种让人无能为力的宿命感,这种上天注定的一见钟情,让他害怕失去,让他为爱疯狂,让他努力地想抓住些什么——一线生机?一寸光明?还是一世情缘?
“既然如此,为何……你还要带我去参加晚宴?”程芷依泪如泉涌,“如今,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许少焉玩过的女人之一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破坏你和白洁婚约的第三者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不正经的坏女人了!你……将我置于何等龌蹉不堪的境地?”
“不!我没有这样想——”听程芷依这么一说,许少焉心中更加慌乱了——是啊,他确实欠缺考虑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只想着带程芷依去参加晚宴,却不知不觉中了他妈妈和白洁的圈套!
原来,这些日子,许少焉天天和他妈妈吵架,说无论如何就是要和白洁退婚。昨天晚上,他妈妈终于松口了,说让他把程芷依带来给她看看,若是个好女孩,也未尝不可考虑让他娶程芷依,至于白洁嘛,她可以收作干女儿。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洁竟也“善心大发”了,她说毕竟不是正式见面,若冒然带程芷依回家来也不好,于是建议许少焉带程芷依去参加天成集团成立三十五周年的纪念晚宴,好让她也看看。若她也觉得程芷依是个值得信赖的女孩,那么,她愿意成全他和程芷依。
于是,许少焉就天真地带程芷依去参加晚宴了……
他一个粗枝大叶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将事情想得那么细密?怎么可能料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挖一个陷阱让他和程芷依跳?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程芷依的感受……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少焉不禁深深自责起来,连忙慌乱地道歉。
在爱情面前,他是爱得更深、更害怕失去的那个人,因此,他注定了是程芷依面前的弱者,此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护住那风雨中飘摇的、即将熄灭的爱情之火,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程芷依却不理会许少焉的道歉,此时,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眼中深深的自责和绝望的痛楚——在痛苦面前,每个人都只在乎自己的痛苦,而看不到别人的痛苦。
“许少焉……我要和你分手!”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程芷依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银针扎到了一般,一下一下、一点一点地疼着。然而,她强忍住心中的疼痛,绝决地盯着许少焉哀伤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然后,她用力地挣开许少焉双手有力的钳制,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分手……分手……再无瓜葛……她要和我分手?
“哔——”地一声,仿佛电视屏幕瞬间模糊了一样,许少焉脑中一片空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程芷依钻进出租车,然后,绝尘而去……“乖儿子,你就听妈的话吧……白洁有什么不好?妈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孩子又聪明又能干,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爱你……”张玫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起许少焉来,“你明天去白家,好好和你白叔叔他们道个歉……”
“去白家?”许少焉冷笑着,不悦地看了他妈妈一眼,冷冷地说道,“好啊!我本来就打算要去白家的——去和白洁退婚!”
“你!你敢?!”张玫气得手都发抖了,瞪大眼睛看着许少焉,大声骂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和白洁退婚!”
“这辈子,除了程芷依,我谁都不娶!”许少焉的脾气也上来,就是要和他妈妈杠到底,毫不畏惧地说道,“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和白洁结婚!”
“你……”张玫又难过又气愤,气得脸色煞白,全身都微微地发抖。然而,许少焉却无视他妈妈的痛苦,无动于衷地站在张玫面前,一字一句地郑重申明:“我一定要和白洁退婚!”
说完后,许少焉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竟然这样对她?他可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是她最亲最爱的人,他怎么 可以这样对她?仅仅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狠心伤害自己的母亲?果然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不孝子,和他父亲一样无情!
张玫有气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儿子迈着坚定的步伐绝情而去,心如刀绞,老泪纵横。
走到门口,许少焉轻轻地拉开门,却看到白洁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被千年的寒冷冻僵了一般,眼神阴翳,冷若冰霜。她抬起头来,用含泪的眼眸看着许少焉,恨恨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些年来,她为许少焉付出了这么多,默默地熬着,只等着有朝一日许少焉能够从百花丛中尽兴归来,然后,安安心心地娶她为妻。即使知道许少焉风流成性,即使知道他身边的美女多如牛毛,即使知道他并不爱她,她也毫无怨言——只要,他最终迎娶的人是她!
她就像一个勤劳的老农一样,认真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许少焉),不知疲倦地驱赶着那些偷食的鸟雀,只等着秋天的丰收。谁知,如今她却要落得一个被退婚的下场?
一直以来,许少焉总是一个接一个频繁更换女人,然而,却都是逢场作戏,他从来都不曾为了那些女人而和他妈妈闹,从来都不曾说过要娶那些女人为妻,更不会为了那些女人而要和她退婚,然而,如今为了那个程芷依,他竟然不顾一切了!
她白洁亦是一个有地位、有尊严、有能力的女子,怎么可以容忍自己成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怎么可以容忍自己被人这般欺侮?许少焉想和她退婚?门都没有!
许少焉冷冷地瞟了一眼欲哭未哭的白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无情地说道:“你这又何必呢?好歹我们一起长大,即使做不成夫妻,也可以亲如兄妹,好聚好散不是更好吗?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庭院里昏暗的路灯下,白洁眼中盈盈的泪水晶亮,她又悲哀又愤怒地说道,“许少焉,难道,是我把事情搞成这样的吗?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哼!”看着白洁的泪水,许少焉没有一丝丝的心疼,反倒厌恶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爱你!”
“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爱你,这就够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这样低声下气地苦苦挽留,才要死死地抓住他不肯放手,才要忍受更多的痛苦吗?
一思及此,白洁忽然更加难过起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眼中的哀伤和痛苦渐渐弥漫开来,让许少焉心中倏然闪过一丝自责,然而,无论如何,那一闪而过的善念,是同情,而不是爱情——他绝不能心软!
“随便你!”许少焉不耐烦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儿子,你向白洁道个歉吧!”听到白洁的声音,程妈妈便赶紧走到门口当和事老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你怎么可以打她?”
“哼!她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没看到吗?”说起白洁对程芷依的伤害,许少焉好不容易才平熄的怒火又腾腾腾地窜了起来,忍不住朝他妈妈怒吼,“她明知道芷依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却还那么做,这不明摆着是故意的吗?!”
然后,许少焉转过头去,用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白洁,满脸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让芷依难堪吗?大庭广众之下,你那是在丢自己的脸!你可以伤害我,毕竟,是我……有负于你。但是,你若敢伤程芷依半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许少焉便头也不回地往庭院的铁门走去,再也不想搭理这两个让他心烦的女人。
“许少焉!”身后传来他妈妈的厉声呵斥,“你给我站在……你要是敢迈出那个铁门,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许少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母亲,无视她眼中的愤怒,却毫不在乎地说道:“张玫女士——这种话你说过多少遍了?拜托你下次换一种方式威胁我好吗?”
说完,许少焉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栋无比豪华的别墅,这栋只住着他那孤独、唠叨、偏执的母亲的豪宅。有时候,他想,他终于有点理解父亲为何总不归家了,这里太死板,太压抑了,让人忍不住要窒息……
芷依她……到家了吗?开着车离开妈妈的家,许少焉忍不住担心起程芷依来,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程芷依的电话。然而,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程芷依按掉了,他坚持不懈地打过去,程芷依就坚持不懈地按掉——
她,始终都不肯接他的电话!第二天,程芷依双眼红肿、神情憔悴地去上班——
怎么可能不憔悴呢?昨天晚上,她可是哭了一夜、想了一夜、醒了一夜啊!
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这段无望的爱情,放弃那个欺瞒了她的可恶男人,但是,她终究还是无法释怀。
原本,她就是一个爱不起、放不下的女孩,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犹豫,经过那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好不容易才决定去爱,而如今,却不得不面对这无法跨越的鸿沟,说服自己弃爱而去!
谁知道,早已付出的真心却如覆水——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呵!
一夜未眠,程芷依一整个早上都觉得头痛欲裂,静静地站在窗前喝咖啡,看着窗外翩跹的白鹭,秋阳暖暖地照在身上,然而,她的心情却依然低落。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许少焉不知给她打过多少个电话,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