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么久了,程芷依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也很想知道!”许少焉无奈地看着程芷依,“明明你一点都不性感,而且也不温柔,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嘛——我怎么就会对你一见钟情,还死皮赖脸地喜欢你?是不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蛊——啊——”
程芷依忽然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痛得忍不住尖叫:“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给你下的蛊——是我下的蛊——”
程芷依俏脸通红,嘟着娇艳欲滴的唇,假装生气地娇嗔道:“别以为我答应你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有约法三章啊!”
“好的,约法约法,别说三章,四章五章都行——”
“第一,不许去接我下班,最好不要在我们单位附近出现!”
“遵命!”
“第二,不许给我送礼物!”
“好吧!”
“第三,只能我甩你,决不允许你先甩我。”
“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休想甩我啊——”
“第四,不许你看其他的女人,要是背叛我你就死定了!
“我的检察官公主,我有你就够了。”
“第五,假如我不愿意再爱你了,你要心平气和地放我走。”
“像我这种举世无双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程芷依目送着许少焉的车子离开,心中的甜蜜一圈圈荡漾开来,心情就像一朵洁白的百合花,在月光下随风轻扬,幸福无从下笔。
满脸笑意地转过身去,却不期然被站在身后的程妈妈吓了一跳:“哎呀——妈,你吓死我了!”
“那个男人是谁?”程妈妈也是满脸笑意,好奇地凑上前去问程芷依。
“哪、哪个男人?”程芷依红着脸,心虚地反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啊……和你拥抱的!”
难道,方才她和许少焉难舍难分的“缠绵”都被妈妈看到了吗?程芷依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只当没听到妈妈的话,一溜烟逃回家去了。
肚子好饿啊!
进了屋,程芷依才记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于是赶紧到厨房去翻冰箱找东西吃。程妈妈也跟到了厨房,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呢,肚子好饿!”程芷依故意摸着瘪瘪的肚皮大声喊饿。这招“围魏救赵”果然有效,程妈妈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心疼起她的宝贝女儿来了,赶紧替程芷依张罗东西吃。
不久,一碗香喷喷的炒米粉端了上来,程芷依赶紧拿起筷子埋头猛吃——呼呼,真的是饿坏了!
“慢点吃,没人会和你抢……喝口汤啊,小心噎着……”程妈妈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女儿狼吞虎咽,边忍不住又唠叨起来,“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咳咳……”程芷依差点被噎着了,一下子将刚要吞下去的米粉吐了出来,忍不住一个劲地咳着——真是的!原以为妈妈忙一下就忘了,怎么还记得提这事儿?整天念叨着老了、健忘了,这时候怎么倒不健忘了!
“妈——你烦不烦啊!”程芷依不悦地嘟着小嘴抱怨道,“让我把饭吃完行不行啊?”
“你边吃边说嘛,边吃边说……”程妈妈边将刚热好的红烧肉端上来,边威胁程芷依道,“你不说也不打紧,反正我去问薇薇,她都会告诉我的!”
“他姓许,叫许少焉。”程芷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乖乖投降实言相告。
“他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啊?做什么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程妈妈赶紧乘胜追击,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本地人啦!做生意的,家族企业!”程芷依随口应和着,“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问这么多干嘛啊?”
“他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做妈妈的就是喜欢问这么多!
“天成集团……他是天成集团的继承人……”心中有略微的迟疑,片刻之后,程芷依终于还是决定据实以告,毕竟,早晚都要和她说的,而且,父母的意见也很重要!
“天成集团?这么说,他是许根的儿子?!”程爸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餐厅门口了,早已偷偷地将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全听了去。一听说许少焉是天成集团的继承人,程爸爸便惊讶万分,大呼小叫地冲进来,不可思议地望着程芷依,只等她点头确认。
“许、许根?”程妈妈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许根?什么许根?”程芷依疑惑地说道,“是天成集团的总裁,叫许铭心!”
“就叫许根!”程爸爸肯定地说道,“他本来就叫许根,后来才改名叫什么许铭心的。”
“爸,你认识他吗?”程芷依好奇地问道——她爸爸认识许少焉的爸爸?原来,她和许少焉之间还有这么奇妙的缘分!
“何止是认识!他和我还有你妈都是高中同学,当年我们几个玩得很好,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死党!”想起年少之时,程爸爸不禁多了几分岁月不饶人的感伤,不知不觉喟叹道。
“那……为什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程芷依好奇地追问。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曾听父母说起过这件事!要知道,这许铭心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了,经常在《白水晚报》的财经版出现,可是,她怎么从没听父母提过他们还有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高中同学?
“后来、后来大家都很少联系了,有什么好提的。”程妈妈淡淡地说道。
“是啊!都不联系了!”程爸爸看了一眼程妈妈,也赶紧点头说道。
然而,思绪却回到了三十几年前,那时候,他们还都是情窦初开的青葱少年,他和许铭心都偷偷喜欢他们班上最漂亮的女孩。不过,他和许铭心约好了要等上了大学后再向那女孩表白,公平竞争。后来,他瞒着许铭心,鼓起勇气来向那个女孩表白了……再后来,那个女孩成了他的妻子,成了程芷依的妈妈!
当年,因为这件事,他和许铭心渐行渐远,貌合神离,终于不再像以往那般亲密无间、如影随形。高中毕业后,许铭心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即使开高中同学会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参加!
直到有一天,他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关于f省首富、天成集团总裁许铭心的报道,才知道,原来“许铭心”就是当年的“许根”!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缘分弄人,许铭心的儿子竟会喜欢上他们的女儿!
一听说“方才那个男人”是许铭心的儿子,程妈妈心中便不甚满意,难免暗暗担忧起来了。毕竟,虽说他们和许铭心并不联系,但多多少少也从旧同学那里听闻过他的“风流韵事”!谁不知道许铭心风流成性,有正室有外室,更别提数不胜数的年轻貌美女秘书了!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谁知道那个许少焉会不会也像他爸爸一样生性风流?她这做母亲的,怎么能放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样的浪荡子弟,嫁进那样的富贵豪门?
她只希望她的女儿能够找个凡夫俗子,嫁个小康之家,公婆喜欢,丈夫疼爱,真实、简单、平淡,但却幸福。见识过太多的婚姻不幸,程妈妈并不贪求富贵,只希望她的芷依不要误入豪门,成为养在黄金囚笼里的金丝雀,一无所有,任人摆布,尝尽辛酸!程芷依和许少焉的“第一次约会”以失败告终,正当程芷依满心期待地盼着许少焉再次约她的时候,连着两天,许少焉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偶尔发条短信过来说他想她。
既然思念,何不相见?
程芷依心中有七分难过,二分相思,一分不悦,然而,想起那天晚上许少焉送她回来时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起临别时那个令人窒息的拥抱,想起他无比哀伤的眼神,想起他深情地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
程芷依终于还是决定原谅许少焉的“失踪”。
也许是发生什么事了呢?再说了,他毕竟是天成集团的继承人,总会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的。她该相信他的,不是吗?既然已经决定牵着他的手,至少,她该开始培养这第一丝信任!
然而她的心情终究高兴不起来,一想起他的问题或许和女人有关,心中就不知不觉布满了阴霾,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为自己寻得一丝温暖明媚的阳光。
话说,吃完晚饭后,程芷依正倚在床上哀声叹气,却听到莫薇一会儿窸窸窣窣地翻箱倒柜,一会儿啪啪啪地美容护肤做面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干吗呢?晚上有什么节目吗?”程芷依好奇地问道。
“泡酒吧——你去吗?”虽然知道这个“严于律己”的美女检察官一向是不去那种“龙蛇混杂之地”(程芷依语)的,不过她还是随口问问。
“哪个酒吧?惑然?”程芷依从床上一跃而起,兴致勃勃地凑到梳妆台前问莫薇。
“嗯!当然是去那里啦,有免费酒可以喝。”莫薇边画眼影边说。
“带我去吧——等等我啊,我去换衣服——”程芷依立马直起身来兴冲冲地跑去衣柜前翻衣服了——也许,在惑然酒吧可以看到许少焉呢?那里不是他们四大恶少的“根据地”吗?
天啊!芷依……是不是吃错药了?这还是那个“时刻谨记”着自己是一名“光荣的检察官”,总是声称不屑与她“同流合污”、“死都不去那种地方”的程芷依吗?
莫薇不禁惊愕地看着程芷依,连妆也忘了化了。
推开惑然酒吧的门,一眼就见到许琛和张子野坐在吧台边上聊天,程芷依不禁偷偷地逡巡了一番,却没有见到许少焉的身影,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见到莫薇和程芷依进来,许琛便笑容满面地和她们打招呼:“这里——这里——”
“人家早就看到了——许少爷长得这么帅,哪个女人的眼光不被你迷住!”莫薇笑得又甜又腻,娇声说道。
又来了又来了!这还是莫薇吗?又是发嗲又是撒娇的,和那些被许琛迷得神魂颠倒的拜金女简直没两样!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程芷依被莫薇恶心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忍不住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可不可以正常点啊?”
莫薇轻笑着,看了一眼笑得灿烂如花的许琛,饶有兴致地低声说道:“这样才好玩嘛!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罢了,你没看到他正乐呵着吗?放心,我又不会做坏事,骗点酒喝而已!”
哎——真拿她没办法!
程芷依不禁暗暗叹了口气,真想马上灌莫薇几杯酒,至少她五分醉意时愤世嫉俗的“毒舌”辛辣无情,七分醉意时情真意切的哭泣率直真切,总比现在这个演技超好的嗲声嗲气的“拜金女”好!
“嗨!我们许大少的检察官公主今天怎么也来了?”许琛笑嘻嘻地打趣程芷依。
“哎——还不都是为了看一眼许少马!”莫薇也跟着打趣起程芷依来。
“许少马?许少马……许少马……”张子野先是不解地念叨着,待意会过来后忍不住暗暗偷笑——许少马,这外号真是太有趣了!那家伙,估计又是被他那鬼画符般的“书法”给坑了!
“哦——原来如此!”许琛恍然大悟地看着程芷依,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可惜了,许少马这两天都没来这里!他忙着呢——”
“他都在忙些什么?!”程芷依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挂念,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也不管言语中的相思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忙着和他妈妈吵架啊!‘白姐’回来了——每次‘白姐’一回来,他都要和他妈妈闹上一场……”许琛边抿着酒边随口说道。
“呃呵——”张子野似乎有点焦急,故意打断许琛的话,“那个——铮铮等一下会来吗?”
“啊——”经张子野暗中提醒,许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噤了口,顺着张子野扔过来的藤往上爬,“不知道啊,他说要来的,应该会来吧,他是惑然的老板嘛!”
程芷依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话中暗藏的玄机!她立马就起了疑心,出于检察工作的职业习惯,立马警惕地脱口而出:“白姐是谁?!”
“啊……白姐就是、就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就像我们的妹妹一样!”张子野赶紧解释道,然而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忽闪的眼神却逃不过程芷依的“法眼”——她早已听出了张子野是在说谎!
“对!就像妹妹一样……不,对子野来说像妹妹一样,对我来说像姐姐一样……呵呵……”许琛也赶紧干笑着解释道,然后转过头去不敢直视程芷依的眼睛,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酒——许琛也在撒谎!
这个“白姐”,到底是谁?!
是许少焉的姐姐?还是他的前女友?或者是哪一场情债的债权人?许琛说,“白姐”一回来,许少焉就会和他妈妈吵架……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个女人这么重要?值得许少焉和他母亲大闹一场?
程芷依实在是太想知道许琛他们故意相瞒的事了!
然而,她却不能表现得太过在乎,太过凌厉。她若真的忍不住好奇心,摆出检察官的架势,用多年来的工作技巧好好“审讯”他们一番,倒也可以问出些端倪来,然而,她不想在许少焉的朋友面前表现得太过强势——她要当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
于是,她一笑而过,不动声色地喝着酒……莫薇大醉,程芷依微醺,因此,是滴酒未沾的郭铮铮开车送她们回来的。因为许琛亦喝了不少酒,所以不能开车(1),但是他仍然半痴半傻地执意跟随,一路上对莫薇百般呵护,关爱有加。
许琛对莫薇的爱意,程芷依尽收眼底,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许先生……你喜欢莫薇吗?”
“啊?”许琛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因为心事被看穿,然而,他仍极力否认道,“没有没有……我看她总是为了那个男人哭,真是够可怜的……所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