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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公主第5部分阅读

    惑地问道,“薇薇为什么会哭?”

    “我们也不知道……”许少焉心虚地说道,“只听到她一直念叨着施、施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施艺欣!”

    施艺欣?难道,莫薇又想起施艺欣了?程芷依明白了,也许,莫薇心中的思念又一次决堤汹涌,为了让自己泅渡出那泛滥成灾的泪海,她又跑来买醉了!

    只是,她为什么又会碰上许少焉?哦,不只是许少焉呢——

    还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包厢的门又一次被推开,许琛拿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哦,原来还不只有许少焉呢。

    “程小姐什么时候来了?”许琛微笑着朝程芷依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刚刚才来。”程芷依亦礼貌性地颔首回答。

    “哦,那好。”许琛轻轻扬了扬手中的杯子,然后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莫薇,“等下让她喝杯温开水,哭了这么久,估计也口渴了。”

    许琛将手中的开水放下,便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喝点什么?”许少焉问。

    “不用了,谢谢!”程芷依并不抬头看他,只是轻轻地在莫薇身边坐下。

    “莫小姐似乎有什么心事,你要好好劝劝她。”许少焉不无担忧地说——说实话,许少焉也不知道提起施艺欣时莫薇会这么伤心,他并非有意刺激她,因此,心中难免有一丝丝的自责。

    “不劳许先生费心!”程芷依冷冷地说道——眼前的男人若是知道了她和薇薇都是情场上的败者,估计会无情地嘲讽她们一番吧?

    程芷依正冷冷地不大想搭理许少焉,没想到许少焉的手机就适时地响起了,然而,许少焉只是不耐烦地看了看来电显示,似乎并不想接电话,任那铃声不停地响着,不停地响着……

    “麻烦你接个电话吧,真的很污染耳朵耶!”程芷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怕这无休止的铃声会将莫薇吵醒——她想让莫薇好好地睡一小会儿。

    许少焉阴沉着脸接起电话,用极度不悦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吗?……在酒吧啊,还能在哪里!……哼!你有什么权利管我?……有什么事就去和我妈说,不要再来烦我!”

    极度没礼貌地吼完那几句话,许少焉便恶狠狠地将手机挂掉,然后叫来服务生:“给我来杯威士忌!嗯,给那位小姐来杯柠檬水。”

    看着许少焉烦乱的神色,程芷依心中却暗自讶异: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柠檬水?这杯柠檬水,到底是有意还是巧合?

    酒水很快便送上来了,许少焉斜倚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着闷酒,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像方才那般聒噪。黑色t恤衫的领子微微敞开,浅蓝色的牛仔裤将他笔直的长腿包裹得合身得体,一双白色的休闲鞋让他显得年轻,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三十一岁的“老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程芷依偷偷地打量着许少焉,只见他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眸中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哀伤,那哀伤耐人寻味,似乎是哀而不伤,又像是伤而不哀。然而,他的哀伤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足以使身边的人渐渐着迷。

    程芷依不禁暗暗思索起来:方才那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她隐约听到了像是女人的声音,看样子,似乎是他讨厌的女人,然而,他却无法摆脱她的纠缠——难道,是他曾经“玩弄”过的女人,如今像橡皮糖一样黏上他了?啊哈,真是报应啊!

    程芷依正努力地发挥她丰富的想象力,许琛忽然推门进来了,他径直走到许少焉身边坐下,皱着眉头说:“刚才‘白姐’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告诉她有。”

    “嗯!”许少焉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悦又像是不屑,冷冷地说道,“以后别理她!”黄昏来时,暑气散尽,城市灰蒙蒙的天空中,偶尔有一群灰色的鸽子扑棱棱地飞过,在楼与楼之间自如地穿梭。

    程芷依仍然是最后一个下班,为的是避开噪杂的人群,避开虚伪的寒暄,也许,内心深处真正想避开的,是林之皓和苏若的夫唱妇随、郎情蜜意。

    林之皓每天都会送苏若上下班,因此,程芷依也曾在单位门口碰见过他好几次。她和他之间,若真能相怨相怼,恨无绝期,从此以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那倒也罢了,可恨的是每次碰到林之皓,若是四下无人,他都会像从前那般深情款款地望着程芷依,趁机嘘寒问暖,情真意切。

    然而,他真的还对她念念不忘,真的还对她情真意切吗?说实话,程芷依自己都不知道!她倒是记得林之皓和她提出分手的那天晚上,他和她说的那番“惊天动地”的话——

    2010年的深秋 ,在程芷依家附近的小公园里,他和她并排坐在紫荆树下的石长椅上,路灯昏暗,秋风吹得紫荆树马蹄形的叶子沙沙作响,萧萧叶落,有如时光踏马而过。

    林之皓低着头沉默不语,眉头微皱,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两手的大拇指不停地绕着圈圈。程芷依静静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一点一点地沉入寒冷的深潭——每次他要作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都是这副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段时间,林之皓对她忽冷忽热,见面时亦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程芷依已隐约察觉到他的异常。前一天晚上,林之皓给她发短信,说有件事要当面和她谈谈。而那天晚上见面时,林之皓看她的眼神如流星般一闪而过,惟有沉默,比黑夜更加漫长,程芷依终于绝望地相信了——原来,那些她始终都不肯相信的流言,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呵!

    毕竟,她和苏若同一个单位,怎么可能听不到一些风吹草动?怎么可能看不到苏若洋溢的幸福?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同事们向她投来的悲悯的眼神?她只是自欺欺人地当那个掩耳盗铃的人,等着林之皓亲自来向她证实流言仅仅是流言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许久许久,林之皓终究还是痛下决心,开口直言相告了:“我们分手吧!我已经答应和苏若结婚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程芷依,眼里却有一股难言的痛苦和豪迈的悲壮,仿佛他是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将,早已下定了决心要以身殉职、为国捐躯,此去不回,此生不换。

    果然啊,林之皓真的是传说中那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副市长女婿”,是苏若口中那个“帅得惊为天人”的未婚夫,是那个愿意以身殉权势、为名利英勇“献身”的“壮士”!

    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又似在意料之外……他不是那种攀求富贵的人……他果真是权欲熏心、嫌贫爱富的小人……不是……真的是……

    看着林之皓眼中的绝决,程芷依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疼痛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喉咙被痛苦和绝望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她惟有冷笑着、冷笑着,然后——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林之皓一巴掌。

    “对不起,对不起……这辈子,是我欠了你,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理解……”林之皓忽然“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掩面而泣,悲痛欲绝。

    理解?理解什么呢?理解他的权欲熏心贪求富贵?理解他的薄情寡义弃她而去?还是理解他的丧尽天良狼心狗肺?!那么,又有谁来理解此时此刻她泰山压顶般的痛苦?谁来理解她被爱情背叛后的愤怒和哀伤?

    这一切,多么荒唐啊!

    程芷依细瘦的身子微微地发抖,为了忍住极度的愤怒和悲伤,她紧咬着嘴唇,雪白的贝齿下渗出淡淡的血来。泪水,这不争气的泪水,终于濡湿了睫毛,从眼眶中一滴一滴滑落……

    “你可以恨我……你就恨我吧!对、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现实,这么庸俗……男人当以前途和事业为重,娶了苏若,将来我一定可以辉煌腾达……”林之皓那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说道,“我也犹豫过,徘徊过,痛苦过,然而,经过一番利益权衡,我终于还是决定接受苏若……”

    程芷依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得仿佛一尊雕像,冷眼看着跪在她身前的林之皓,听他哀哀欲绝地哭诉:“也许,许多年以后,我对你的爱会渐渐淡去,既然无法爱你一辈子,那就亏欠你一辈子吧……和爱情相比,权力和地位是更真实的存在……无论如何,你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孩,是我青春岁月中最美好的存在……即使我娶了苏若,我心中最爱的人依然是你……这辈子都是……”

    “不!不——”这么肮脏的话语,这么罪恶的交易,林之皓怎么说得出口?!眼前这个伏地而泣的男人,真的是曾经那个护她如珍似宝,爱她如火如荼的优雅男人吗?既然他口口声声地说最爱的人是她,为何又要选择离开?还非得在她面前装出这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模样?!

    不!他的最爱是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而不是她一无所有的程芷依!

    ——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对于女人来说,爱情就是生命,为了爱情,她们可以抛弃荣华富贵,抛弃亲情友情,跟着爱情辗转流浪,遍尝人间冷暖;对于男人来说,爱情只是无趣生活的调剂品,为了荣华富贵(或者比荣华富贵更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们可以抛弃爱情,背叛良心。

    程芷依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歇斯底里地朝林之皓哭喊道:“我不需要你的爱!我不准你爱我!……你这个人渣,你根本就不配爱我!呜呜……呜呜……”

    当初,明明是林之皓苦苦地追了她三年,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为何如今,那个丢盔弃甲弃城投降的叛逃者竟会是他?说什么“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说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抵不过生活的现实和现实的生活!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也罢!只有如此巨大的诱惑才足以考验爱情,如今,她终于真正看清楚林之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了,也许,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看道路两旁灰头土脸的树一棵棵从眼前掠过,程芷依思绪纷乱,心里堵得慌。虽说刚打了一场“胜仗”,然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心中五味杂陈,眼前总是浮现出林之皓失魂落魄的背影。

    曾经的林之皓,阳光帅气,健康开朗,积极向上,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你觉得心安,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幸福都是他的,悲伤和痛苦与他无关。

    流逝的岁月冲走了林之皓身上的蓬勃朝气,大学毕业后,他被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浸染得现实而势利。娶了苏若之后,他确实得到了很多,就说林之皓的父亲吧,原本只是里泽区工商局的一名普通科员,如今,已经当上副局长了。而林之皓自己呢,年纪轻轻就提了副科,真是前途无量啊!

    然而,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在外人看来,林之皓飞上枝头当凤凰,春风得意,万事俱备。但是,如今他幸福吗?快乐吗?他的得到比失去更多吗?这一切,惟有他自己知道!

    想起林之皓尴尬的模样和黯然离去的背影,程芷依忽然心疼起来,忍不住扪心自问——方才,她那么无情地捉弄他、讥讽他,错了吗?错了吗?

    不是说早已原谅,不再怨恨?不是说往事不咎,宽怀是福?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他根本就不值得?为何今天,她还要这般小气地曲解他的好意,践踏他的尊严?至少,方才他眼中的关切是真心的,她知道。

    想起方才林之皓的那番话,程芷依不禁想到了许少焉——

    也许是在“半岛时光”书吧里的真心谈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她屡次断然拒绝让许少焉知难而退,也许是他已经对她失去了最初的兴趣,这个星期以来,许少焉再也没有在程芷依面前出现过。

    说实话,他不再到里泽区检察院门口引人注目,不再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不再让她受流言所困,程芷依真是放心了不少,一扫这段时间来的阴霾,阴雨初霁,云淡风轻。

    公交车到站了,程芷依下了车,慢慢地往家走去。

    这一带是老城区,房屋挨挨挤挤,道路也不甚宽阔,若碰上台风暴雨的天气道路还会积水,然而,这片非富非贵的地方却是家之所在,是她的避风港、栖息地。

    走到巷口,却不期然看到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劳斯莱斯幻影。天啊!她刚刚才暗自庆幸这辆碍眼的车和那个无赖车主终于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谁知道,下一秒,他们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

    许少焉也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程芷依,赶紧从车上下来,微笑着向她走过去:“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吗?”程芷依语气不善,脸上又是一副冷冷冰冰、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这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许少焉只当看不懂程芷依脸上的冷淡,嬉皮笑脸地问道

    天啊!这男人专程在这里候着她,难道就是为了问她有没有想他?话说回来,她和他很熟吗?她为什么要想他啊?真是莫名其妙!

    “我又没病,干吗想你?”程芷依很没礼貌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许少焉立马又委屈又哀怨地抱怨开来:“真不公平啊,就我一个人有病——相思病!枉我在法国天天挂念着你,你竟然一点都不想我!你看啊,我一下飞机就跑来看你了,本来想去接你下班的,不过怕到了检察院你已经下班了,所以我……”

    “是我让你来的吗?”程芷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聒噪。

    “不是!”

    “我有让你想我吗?”

    “没有!”

    “我和你很熟吗?”

    “不熟!”

    “啊——不,当然熟啦!”许少焉赶紧转口说道,“我们都接过吻了,我还抱了你,这样还不熟吗?难道,你还想更熟一点?”

    这个……这个大混蛋!明明是他“非礼”她的,如今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提起那些事?程芷依心中腾地燃起一股无名火,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次问道——

    “我有同意你吻我的吗?”

    “没……没有。”当初,是他强吻她的,许少焉心中有点心虚。

    “你抱我之前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没、没有。”她这是在逼问他吗?

    “很好!”程芷依微眯着眼,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功地讯问他了!真不愧是一名能干的女检察官!

    “很好?”许少焉笑得无比灿烂,开心地说道,“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许少焉!”程芷依真是哭笑不得,看着他一点都不正经的俊脸,努力板起脸来,摆出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架势,厉声说道,“刚才你已经亲口承认了,你是违背了我的意愿而非礼我的,这已经足以构成侮辱妇女罪了,你知道吗?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已经很好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些事!”

    似乎,她真的是生气了,冷言冷语、恶声恶气的,一点都不可爱!不过,哄女人可是他许少焉最拿手的——

    于是,许少焉赶紧返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牛皮纸袋,然后,将那牛皮纸袋递到程芷依跟前:“我从法国买的,送给你!”

    “什么东西?”程芷依看着那精美的牛皮纸袋,警惕地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嘛!”说着,他便将那纸袋塞到程芷依怀里,程芷依伸手接了过来,疑惑地打开袋子。

    许少焉边等着她打开礼物,边留意观察她的神色,就等着看她两眼放光,笑逐颜开——以往那些女人,收到这样的“豪礼”,哪一个不是这种反应?

    要知道,她手中的牛皮纸袋里装的可是louis vuitto的deesse手提包,价值两三万,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大手笔了吧?

    果然,程芷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许少焉心中一喜——哈哈,女人嘛,喜欢的无非是衣服、首饰、香水和包包?原来,这程芷依也抵抗不了名牌包包的诱惑。

    bigo,他的金钱攻势,终于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