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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3部分阅读

    算太后不杀,朕也要杀。”

    君逸臣一时疑惑,“难道,那不是你的孩子?不可能啊……”

    “那是朕的孩子,但是他来的不是时候。他的到来势必会打破太后一脉和五哥一脉的制衡关系,会加快他们叛乱的步伐,所以那个孩子,必须死。”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

    “……”君逸臣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男人是他最亲的六哥,可也是这大胤的王者,一个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对自己的亲骨肉痛下杀手的帝王。暮凉宫。

    暖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射进来,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空气中的浮尘。

    案几前,月如雪拿着毛笔蘸着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勾画画,前世的月如雪大学时代做了兼职赚了钱曾去学过毛笔字,那时候她总觉得每次写字的时候,世界便安静下来,心思也随之纯静,心无旁骛的感觉特别好。

    可是今天她的状态却并不好,因为关于君夜玄的问题时时浮现于脑海。这几日,他都没来见她,他,到底还是厌恶自己的吧。月如雪想着想着,不免觉得自己好笑,这一走神,下笔就歪了。

    将写废的宣纸揉成团丢在一边。

    既然心静不下来,干脆还是不写了。丢了笔,月如雪凑到暗香旁边研究起来。

    暗香这丫头原本给她磨墨,后来墨汁磨得够了,她便安静地跑到一旁鼓弄,不吭一声。

    难得看她如此安静,月如雪好奇地凑过去观察起来。只见暗香细密的针脚做着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啊?小时候玩的打口袋那种游戏用的口袋吗?”月如雪轻笑着开口。

    “娘娘……”暗香委屈地停下来望向月如雪,“奴婢做的这个荷包有那么烂吗?”

    “噗。”月如雪嗤笑出声,“我逗你玩的。”

    月如雪伸手拿过暗香手里做了一半的荷包仔细端详,“暗香你好厉害啊。这做工都赶上缝纫机了。”

    “缝纫机?是什么鸡?”暗香疑惑地望向月如雪。

    “额……没什么,随口一说,你听错了……”月如雪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做这个干吗?该不会,是要送什么心上人吧?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我们无痕公子吧?”

    月如雪的打趣让暗香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半截。

    “娘娘,你莫取笑暗香了,暗香从小便进了宫,连个亲人都没有,哪里来的什么心上人呢。至于无痕公子,那样神仙般的人物,暗香这样的奴婢,只要远远地望着,便心满意足了。”

    “暗香……“

    暗香的话,让月如雪的心蓦地一酸,没有亲人嘛,她月如雪何尝不是孤身一人,无论是前世还是在这异世。

    月如雪伸手揉了揉暗香头顶的碎发,将她揽进怀里。

    “从今以后,我月如雪便是你暗香的亲人,你暗香也是我月如雪的亲人,这一生一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娘娘……“暗香哽咽着,颤动着,”奴婢不敢,您是金枝玉叶,是北凉公主,奴婢怎么配和你成为亲人。“

    “傻孩子。“月如雪将暗香颤抖着的瘦小身躯轻轻搂紧,“人哪里来的贵贱之分,平民也罢,皇族也罢,在上天看来,他们的生命都一样。更何况在这烽火乱世,生命卑微渺小如蝼蚁,皇族反而比平民更悲哀,成王败寇,赢了还好,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暗香你一直如家人般待我,在这茫茫深宫,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所以,暗香,我真的早已把你当做家人。“

    “娘娘……“

    隐忍了半天的暗香,再也憋不住泪水,搂住月如雪哇哇大哭。

    “乖,哭吧……哭过之后以后的一切,无论风雨,我们便一同去面对。“

    月如雪轻轻地拍着暗香的脊背。

    “嗯……“

    ……

    暗香从月如雪怀里抬起头,眼里依旧续着未干的泪痕,只是嘴角却是甜甜的笑容。

    月如雪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对了,暗香还没告诉我,这个荷包到底是做给谁的?“

    “是给娘娘的。“暗香慢慢地止住了哽咽。

    “给我?不会吧,哪有女人送女人荷包的,那不成了蕾丝边?“

    “蕾丝边?“暗香不明白自家主子最近怎么了,总是嘴里冒出一些陌生词汇,还总是和宫里的一班奴婢们玩成一片,可是她喜欢这样的娘娘,有着以前没有的随和善良,真的把她们奴婢当人看,甚至还把她当亲人看。

    “啊,额,就是很亲的亲人的意思啦。“

    “哦,那奴婢想当娘娘的蕾丝边。”

    “……”看着暗香天真欣喜的眼神,月如雪顿时觉得自己亵渎了她的纯真。

    “奴婢是看娘娘近来睡的似乎不是很好,白日里也心神不宁的,想着娘娘一定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连你都看出来了?“月如雪懊恼地小声咕哝。

    “嗯?“

    “哦,没什么,你接着说。“

    “奴婢家乡有个偏方,合欢花,茉莉花,决明子,菊花还有百合花混在一起的香气有静心安神的作用,所以想做个百花荷包给娘娘。“

    静心安神吗?月如雪微笑着揉了揉暗香的头,“那我们一起做,你教我好不好?”

    “娘娘您怎么能做这种活呢,你要几个奴婢多做几个就是了。”

    “不,我想自己做。”

    那个人,君夜玄,每日于各种政治漩涡中左右摇摆,每日为这个国家的大事小事竭尽心力,一定也很劳心费神吧。无论如何,他毕竟救了自己数次,自己也总该为他做点什么算作报答,她月如雪绝不想欠那个人的人情。金银珠宝他有的是,就送个她亲手做的静心安神的百花荷包吧,也算是个心意。暗香本以为主子就是一时玩心大起,过了劲就算了。没想到用过午膳后,月如雪就催着拉着暗香去御花园采摘装在荷包里的花。

    娘娘啊,您难道真打算把那只猪送给皇上吗……

    暗香心里叫苦不迭,却还是拗不过月如雪,陪着月如雪去了御花园。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穿梭在御花园茂密的花丛里,月如雪的心情说不出的好,前世的时候总幻想着能有一所靠近海边的大房子,有个自己的大花园,天气晴好时便剪几只玫瑰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

    如今到了这里,反倒有了这御花园,虽说不是属于自己的,不过想到可以在里面肆意妄为辣手摧花就说不出的开心。

    暗香带着几个小宫女拿着花篮精心挑选着做荷包需要用的各色花瓣,月如雪弄不明白那些,干脆也不参与,拿着她的小猪荷包,看着哪朵花顺眼,就顺手撕下几片花瓣扔进去。

    暗香看着自家主子的举动,满头黑线。

    “娘娘,您摘的这些花都不对,而且,不能直接把新鲜的花瓣放进去,要晒干的。”

    “哦,我知道,我就是摘着开心。”月如雪对着暗香灿然一笑,继续着她的顽童行为。

    “哟,凉妃妹妹做什么呢这么开心?教教姐姐,也让姐姐开心下啊。”

    娇媚的声音慢慢的靠近,月如雪记得这个声音,当日在慈宁宫,也是这个声音,是淑妃。

    月如雪回眸望去,淑妃今天着了件淡粉纱衫,整个人如出水芙蓉,媚态万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淑妃姐姐。如雪哪有什么开心事,不过是赏赏花,晒晒太阳罢了。”

    “哦?”淑妃笑意不减,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月如雪手中的荷包。却意外的是另一句话,“皇后娘娘约了我和瑶妃姐姐一同赏花,品茶,就在前面的花华亭里,妹妹不如与姐姐同去啊?”

    月如雪十万个不情愿地堆了一脸笑容。不是你要杀我的时候了,现在姐姐长妹妹短的。“姐姐去吧。妹妹又没受到邀请,如此贸然前去,只怕打扰了诸位姐姐的雅兴。”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莫不是怪皇后娘娘没邀请妹妹不成?”淑妃依旧是娇媚甜美的声音,只是这话却并不像声音般讨人喜欢。

    此话一出,月如雪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去了,要不指不定这话淑妃会怎么对皇后说呢。

    月如雪大方地一下子跨上淑妃的手臂,倒是弄得淑妃一愣。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着淑妃一路来了临近湖边的花华亭,皇后,瑶妃,其他一些妃嫔和数个各宫宫人挤在并不大的小亭子里。

    月如雪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你们也不嫌热。

    学着淑妃的样子,向皇后做了个万福。

    瑶妃自看见月如雪起就摆起一张臭脸,明晃晃地写着“老娘不爽”四个大字。倒是皇后一如初见时的端庄温柔,亲自扶起了月如雪。

    “凉妃妹妹快起来,既然共同侍奉皇上,都是自己姐妹,无需如此多礼。”

    “皇后娘娘您这话说得可不对。”瑶妃的声音如人一样,冷厉而张扬,“凉妃娘娘人家可是西凉公主,出身皇族,怎么是我等这些平明百姓比得上的呢?这姐妹之称还是算了吧。”

    月如雪抿了口茶,淡淡一笑,“瑶妃姐姐此言差异。既已嫁为人妇,自然夫唱妇随,如雪既然嫁给了皇上为妃,便不再是北凉公主,而是大胤皇妃。要说尊贵,我等一众人中只有皇后娘娘配得上,因为她是真正的人中之凤,母仪天下。瑶妃姐姐我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瑶妃冷哼一声,不再吱声。

    “呦,好好的赏花品茶,弄得这么严肃干嘛。”淑妃团扇 轻摇,掩口娇笑。“哦,对了,我呀,刚才从御花园便看见凉妃妹妹手里攥着个东西一直笑,那开心的模样,趁皇后娘娘在这,妹妹何不拿出来与我们瞧瞧?”

    月如雪眼皮一跳,这淑妃刚才看见却不吱声,这会子说出来,还当着皇后的面,好是精明。

    “妹妹哪有什么好东西,姐姐真会开玩笑。”

    “妹妹你可真是的,怎地这般小气呢?”淑妃小嘴一嘟,颦眉一簇,模样娇憨,若她月如雪是个男人多半也动心了,可惜她是个女人。

    月如雪想再开口反驳,却被皇后打断。

    “既然淑妃妹妹想看,凉妃妹妹你也就别再藏着了,都是自家姐妹,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嘛。”

    皇后都开了口,月如雪也不好再推脱,平直地摊开了手掌,小猪荷包便落入众人的眼中。

    “这什么啊,好丑啊。”,“啧啧,那什么针脚啊。”,“早就听说西凉的女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女红什么的烂的要死,可是也想到这么烂啊。”,“就是就是“……

    这东西刚一露出来,便引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和嗤笑,皇后的的一声轻咳方才止住了马蚤乱。

    月如雪默默感叹,果然一群女人凑在一起便没好事啊。

    “凉妃真是品味独特,把一块破布条攥在手里,还如此宝贝。“瑶妃美眸一瞥,冷笑出声,眼底的厌恶与不屑倾泻而出。

    暗香实在是隐忍不住,插嘴反驳,“这是我家娘娘做了送给皇上的荷包,才不是什么破布!“

    “妹妹,要送这个给皇上?“淑妃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弯了腰。

    月如雪扯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淑妃的祖宗十八代。

    却听得“啪“一声的脆响。

    只见暗香捂着红肿的一侧脸颊,跌倒在了地上。君夜玄抱着昏迷不醒的月如雪上了岸,墨色的长发成缕,名黄|色的中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君夜玄原本沉如深潭的眸子竟染满了焦急,略带薄茧的手拍打着月如雪的脸颊,“月如雪,给朕醒醒。”

    “皇上,让无痕来吧。”卿无痕温柔而心疼地望向君夜玄,轻轻地开口。

    “好。”自己怎么了,居然忘了无痕,这算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乱了吗,不可能,也不可以,君夜玄把月如雪交给无痕,强制自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漆黑的眸子再次深不见底。

    无痕的双手无数次交叠地挤压着月如雪的胸腔,终于月如雪一口口的脏水吐出,慢慢地醒了过来。

    月如雪吃力地睁开双眼,是那抹熟悉的如雪的白,又是卿无痕救了自己吗?虚弱地张口,轻轻低唤,“无痕公子。求你……求你……”

    “帮我……帮我救暗香……她还在水里……”断断续续地说完月如雪再次阖上了双眼。

    “她怎么了?”君夜玄声音干涩。

    “没什么事。应该是太累了,便又晕过去了。”卿无痕淡淡地开口。

    知道她没事,君夜玄的心中原本的担忧被无名的怒火所取代,明明是朕的女人,却开口求无痕帮忙,而且为的居然是救她的丫鬟。

    “高邑,下去救了凉妃说的那个宫女,还有,之后把凉妃送回暮凉宫。无痕,我们走。”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君夜玄便转身离去。

    卿无痕深深地忘了月如雪一眼,又望了眼君夜玄渐行渐远的身影,拂了拂衣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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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凉宫。

    红烛摇曳,光影幢幢。

    月如雪如蝴蝶羽翼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着。

    “娘娘……”

    是谁?这声音陌生又熟悉……

    月如雪挣扎着睁开双眼,对上一副担忧而焦急的面容。容貌温婉,秀色无边,怕是这一众宫人中姿色最佳的。

    她记得这个女孩子,好像叫花洒,年纪比暗香长,宫龄比暗香长,只是级别比暗香低,毕竟不是曾经的月如雪从北凉带来的人,所以她也并没给这个叫花洒的宫女太高的级别。

    “娘娘……您终于醒了,担心死了奴婢们了。”

    月如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没忍住一个喷嚏打出来。

    “娘娘……”花洒忙从桌上端来一碗姜汤,“娘娘您想是掉进湖里,着了凉,喝碗姜汤祛祛寒吧。”

    湖里,对,她是被无痕从湖里救出来的,那暗香呢,她记得之前 暗香明明不会水却为了救她而跳进了湖里。

    月如雪慌乱地抓住花洒的手,滚烫地姜汤洒了两人一手,花洒疼得低声一吟,月如雪却仿佛浑然不觉,“暗香呢?暗香怎么样了?”

    花洒疼得眼泪溢满眼眶,却还是维持着恭敬的笑容,替月如雪擦拭着洒落在手上和衣裳上的姜汤,“娘娘您烫伤了……”

    “我没事,我问你暗香呢!”想到自己可能要像害盈袖一样害死暗香,月如雪发疯地摇晃着花洒,近乎声嘶力竭。

    “回娘娘,暗香她无事。皇上将您救上来之后,便吩咐高公公将暗香也救了上来。只是暗香她现在着了凉,染了风寒,一时不能侍候娘娘。”花洒依旧是恭敬而谦卑的态度,神色不变,看来多年的宫中生活已让她学会了处变不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月如雪低低呢喃着。突然心中一动,“花洒,你刚才说,是皇上救了我?不是无痕公子吗?”

    “回娘娘,救您的是皇上。只是当时正巧无痕公子与皇上同行,而娘娘您当时又溺水昏厥,所以皇上命无痕公子替您医治。”

    是君夜玄救了她吗?那个人,又救了她一命吗?

    “那君…皇上人呢?”月如雪突然有了一丝想见到那个人的渴望。

    “回娘娘,皇上救了您之后就和无痕公子离开了,吩咐高公公将您平安送回来。”

    那个人,终归是厌恶她的,不想见她的吧,不然,为何救了她却不肯再看她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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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凉宫。

    风吹花落,云淡风轻。

    月如雪坐在秋千架上一下一下的晃着。从地下到云端,又从云端到地下。

    这后宫女子的命运就像荡秋千吧,皇帝宠你时你便在云端,可是这种靠样貌获得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天下,可是也许下一秒你就又随着那秋千摆回了地面,甚至不慎时会摔得满身泥土。

    那个人,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可是他的样貌她却记得那样清晰。他不来也好,她,乐得清闲。

    花洒恭敬地伫立在一旁伺候着,暗香因为着凉而染的伤寒一直没有转好,所以这些日子便是花洒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个年近二十的老宫女内敛而安静,永远话不多,却比暗香更懂得她的心意。

    妃子的生活安逸也无聊,这深宫庭院中,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月如雪每日酒饱饭足后唯一常做的事便是发呆。

    抬头望天,天空和每天一样的蓝。只是,今天的这片蓝色上凭空地被抹上一笔紫。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风筝,飞得高高的,在空中飘啊飘。

    想必这放风筝的人此刻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聊至极吧。月如雪想着想着不禁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却见风筝不知怎地断了线,飘飘悠悠地坠了下去。

    多年后,月如雪都记得那抹缓缓坠落的紫色,以及自己鬼使神差般迈出的脚步,如果没有那几步,也许人生会是另一种不同,可是她偏偏迈了。“无痕公子?”月如雪惊讶出声。

    “凉妃娘娘?”波澜不惊的无痕也是一愣。

    “小雪和无痕公子也熟识吗?”郑踯躅浅笑着温柔地望向两人,顺手给无痕斟了杯茶。

    “嗯。”两人具是含糊不清地随口一应,毕竟,这其中曲折无法与外人解释清楚。

    见过礼,月如雪望着无痕颇有几分尴尬。毕竟上次是在无痕的小院被君夜玄尴尬的拖走,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与君夜玄似乎关系匪浅,偏偏还对自己有着丝丝的厌恶。

    倒是无痕显得坦然的多,端起郑踯躅斟的茶,慢慢地啜着,姿态优雅娴静,如诗如画。

    三人皆是一时沉默,空气静谧的骇人。

    月如雪不知为什么,无痕这个人,看起来并不似君夜玄般的邪肆霸道,可是却是不怒自威,宛如神祗般,让你不敢亵渎。

    “鹃嫔娘娘,近来感觉如何?”卿无痕修长的手指搭上踯躅的细腕轻轻地探着脉象。

    “用着公子的药,平日里舒服多了。”踯躅对着无痕一笑,眼底是深深浅浅的温柔。

    “如此甚好。我照着以前的方子又给你抓了几服药过来。记得还是温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嗯。”踯躅轻轻应下,莞尔一笑,“踯躅多年一直颇不受宠,当年犯心悸咳血倒下,若不是公子恰巧进过出手相救,只怕活不到今天。踯躅在这凉薄后宫中能有幸遇见公子和小雪,真是三生有幸。”

    这无痕竟也救过踯躅的命吗?他似乎的确是个善良之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存着丝厌恶?

    三人断断续续地话了些家常,见时光渐晚,月如雪和卿无痕便一起起身告了辞。

    月如雪和卿无痕并肩地走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却是一路无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没想到凉妃娘娘竟会识得鹃嫔娘娘。”

    卿无痕无痕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月如雪一愣。

    “额,其实是今天才认识的,不过觉得踯躅人很好,为沾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纯朴自然,一见如故。”

    月如雪说完却半天不见卿无痕下文,忍不住转头看他。

    却见他一双狭长的美目深深地望着自己,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月如雪奇怪地用手抹了抹脸。

    卿无痕收回了目光,语调依旧温润,只是这次少了丝清冷,多了丝暖意。“娘娘,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月如雪一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