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付款。”
云猫撇撇嘴,“老猫我怎么交到你这么一个实在的朋友。”它往前跑了几步,拦住了苏寒的去路,不知如何变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
“这是……”苏寒弯腰把那张纸拿在手中。
“这是凝气阵,炼气三层就能布置,属于修炼阵法最简单的入门阵法,效果是掩盖修炼之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苏寒不由得颇为心动,有了这样一本阵法,分一在修炼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天地元气,以此就可以节省大量的灵石。这还是其一,另外,以后出外修行,不在山中,有了凝气阵,就可以有效地隐蔽行迹,对于自身的安全将会有很大的保障。
苏寒将凝气阵收好,淡淡道:“看不出来,你这老猫竟然还能写得一手好字。”
云猫嘻嘻笑道:“当年是会写的,这些年早就忘却了。”
苏寒愕然:“那这张纸是如何来的?”
“方才我见一位长老慈眉善目,一看就让喵心生好感,所以就从他身上顺下来这张纸。”
苏寒正走着的脚一歪,差点没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这老猫……”苏寒无语。
“苏寒,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有话便说。”苏寒道。
“此次门派试炼,可否将俺老猫也带上?”
苏寒摇摇头,“沿途凶险……”
“要不我再给你顺来百八十枚灵石?”
苏寒摇头。
“厉害的阵法?”
苏寒推开柴房的门,“此次门派试炼凶险无比,你又毫无根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云猫却是笑道:“放心,你们都死了我都不会死。我的经验不是吹,比起一个元婴老祖都未必差多少,带上我对你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也不要多的,每ri给我一壶好酒便是。”
苏寒古怪地看着云猫:“你不是喜欢偷来的酒吗?”
“喵呜!”云猫的毛陡然炸了起来,“定是田胖子又造俺老猫的谣!”
苏寒知道云猫见多识广,带上对自己好处不少,因而想了想道:“也好,不过你若是有何三长两短,千万不要怪我。”
“怪你是老鼠。”云猫喵呜一声。
苏寒走到房里,取了两葫芦酒水出来,给了云猫。
“我看你那个朋友鬼迷心窍,你一定要当心。”云猫欢呼一声,狂灌了好几口酒水,才对苏寒道。
苏寒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太阳下看着那张“凝气阵”,淡淡道:“圣人云,不要讲别人朋友的坏话。”
“看来田胖子让你读书效果不怎么好嘛……”云猫一口气喝完一葫芦酒,又拖着另外一葫芦酒离开了。
苏寒则继续钻研起凝气阵,并在午饭过后,将记录凝气阵的这张纸给了分一。
“门派试炼……”苏寒站在柴房之外,看着下方莽莽榛榛的山林,即便如今已经踏足炼气三层,他心中还有一些不安。“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在同一时间,湛飞走过重重禁制,来到一个洞府之内。
“孙副掌门。”
正文 第五十一章:暗算
“湛飞啊,进来吧。”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道。
“是。”湛飞走入房中,孙兆阳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在他旁边,站着长子孙雄。
“湛飞,这次门派试炼,颇为凶险,所以我决定让你和雄儿一队,他可以护你周全。你资质上佳,我不希望你那么早就夭折。
湛飞心中感动,恭敬道:“掌门对湛飞恩重如山,湛飞无以为报!”
孙兆阳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努力修行,时刻不忘门派的栽培,我就满足了。雄儿。”
孙雄这时上前,将一个小瓷瓶交给了湛飞。
湛飞看着手中的小瓷瓶,一时不明所以。
“你和苏寒的队伍将会同行一段时间,我要你找个机会,给苏寒下这种药。”
湛飞神sè一变,“掌门,这是什么?”
“此药名叫散气散,可以废去修士的修为。”孙兆阳淡淡道,“在抵达乌风郡之前,你要找个机会,将这药下给他。”
湛飞有些发怔,嘴唇抖了抖,方才道:
“但掌门,这是,这是为何?”
孙兆阳淡淡道:“我这也是为他好,他现在被他的师父田奎蒙蔽,一心一意要与我做对,搞坏我的名声,我自然不会任由他胡来。不过念在你与他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饶过他一命,只废去他的修为。”
湛飞忙道:“但是掌门,苏寒不过是一个灰灵根,入门三个月才不过刚刚炼气一层,今生根本不可能筑基,掌门不用将苏寒放在心上啊!”
孙兆阳却是笑了起来,令湛飞不明所以,孙兆阳道:“你知道苏寒现在是什么修为?”
湛飞摇摇头,心中却忽地觉得不妙。
“苏寒现今,已是炼气二层后期的修为,还杀了一位炼气三层的弟子,手中更有一把九品中的法器,比起你不但毫不逊sè,反而犹有过之。你说,这样的人,将来对我有没有威胁?”
“不可能!”湛飞忍不住后退一步道,“他只是一个灰灵根而已。”
“事实摆在眼前。”孙兆阳道,又对孙雄使了一个颜sè,孙雄取出一把红sè的飞剑,到了湛飞眼前,将飞剑递给他。
“这件事情做成,不但这把飞剑是你的了,ri后我也会为你寻找一个好师父。”孙兆阳道,“虽然橙灵根必然可以拜一位筑基期修士为师,但同样是筑基期,也要分为三六九等。”
湛飞神sè复杂,孙兆阳则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前者面上神sè连连变幻,显然,苏寒现在的修为比起他还要高,对他的刺激很不小。
想到今天白天和苏寒所说的话,湛飞就觉得脸上一阵臊红,但更让他为羞怒的是,苏寒白ri在他面前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小丑。枉他还帮苏寒说话,想让孙兆阳放过苏寒。
湛飞握了握瓷瓶,忽地下定了决心,将飞剑接过。
第二ri天光未亮,千余名修士就早早来到了明钩山下的山坡,苏寒到了之后,等了没有多久,苏文用道长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次我们所去的乌风郡,有三个我点苍派的据点被捣毁,我们负责其中一个据点的事后调查。另外我们还会和同去乌风郡的谭杨长老和周浒长老同行,直到乌风郡边界分开。
苏寒昨晚回去就去田奎的书房翻阅典籍,知道这次出事的乌风郡、贡平郡、云康郡等地都在点苍山北六七千里外。对于凡人来说,这一去没有几个月难以到达,但对于有飞行法器的外门长老而言,却不过是几天的飞行而已。
苏文用说话之间,就见两支队伍向着这边而来,苏寒不经意地一看,神sè却不由得微微一变,因为他赫然看到身材高大的孙雄也在其中,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很快他就发现,湛飞也在过来的队伍之中。后者也看到了苏寒,不过却很快扭过了头,去和一边的人说话。
苏寒悄悄问站在一边的张仲,“从这里到乌风郡,要几ri?”
“如若是三位长老合力,催动一只大船的话,三ri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张仲低声回答道。
“三ri。”苏寒不由觉得嘴里发苦,“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对付我了吧。”
张仲自然也看到了孙雄,他不由得笑道:“你是在担心他?”
苏寒点点头,“或许还有其他人。”
“有些人太猖狂了。”张仲不忿道,显然对孙兆阳也不是很有好感,“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苏文用长老为人公允,你不要离得他太远,这样别人也就没什么机会对付你。”
“我知道,多谢张师兄。”苏寒道。
苏文用和另外两位长老寒暄两句,居中的谭杨长老就放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木船,木船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一只长二十丈高四五丈的大船,船两边各放下了二十根绳梯,谭杨长老飞到船上,淡淡道:“都上船来吧。”
“好大的战船!”人群之中,许多人都不由得羡慕道。
战船是高等级修士的犀利法器,威力强大,时常比修士本身的战斗力还要强大许多。苏寒在田奎的书房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十丈以下的船,名为飞舟;十丈到五十丈的船,名为战船;而五十丈以上的大船,各个都是修道界成名的法器,名为仙舰。一般而言,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拥有一只飞舟就不错,拥有战船的筑基期修士,都拥有强大的实力!
苏寒不由得多看了谭杨两眼,这时就听到张仲在对身边的一人说道:“这是为了门派试炼,由门派配给长老们的,三位长老一艘,也不算逾矩。”
苏寒拉着一条绳梯,两个纵跃就到了船上,踏足甲板之上时,苏寒心中微凛,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脚下的甲板中流转着可怕的力量。这艘大船分为三层,前后各有两段长约五丈的空旷甲板,此刻已经开始站了越来越多的人。
“三队分别到一二三层去。”随着长老的命令,九位葛衣修士开始带领着黑衣外门弟子们,到了各自应在的位置。
等所有人进入船舱,三位长老飞到战船前后,手中凭空变出三座高有两丈的木塔或者铁塔。
有人问道:“这是什么?”
张虎说道:“这是雷塔,是一种犀利的攻防法器,布置在战船之上,可以为战船提供强大的攻击力。一般筑基期的修士,没有强悍的防御法器,根本不敢靠近有雷塔的战船五里之内。”
苏寒看着前面两座,后面一座的雷塔,问张仲道:“往年门派试炼,长老们都是如此郑重么?”
张仲苦笑道:“我之前参加的两次门派试炼,都没有长老在战船上装过雷塔,顶多是装一些防御高空罡风的法器。”
张仲此话一出,战船二层的众人,一个个都变了脸sè。对于此次门派试炼的凶险,俱是又多了几分认识。
雷塔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布置完成。随后苏文用下到船内,从一个缺口进入了甲板下面,苏寒一直在留意苏文用,这时不由问道:“那是做什么?”
张仲答道:“是要在下面的战船枢纽处安置灵石,cāo控战船,同时苏长老还要坐镇在那里,主持整艘战船的灵力分配。”
就在这个时候,战船剧震一下,开始缓缓升空。
正文 第五十二章:出发
苏寒从栏杆向外望去,就见另外七艘大船也在此时飞起,和自己所在的大船一起,向着山外飞去。
“喵呜~”一声猫叫,云猫从苏寒的怀中探出头来,道:“可是开船了吗?”
苏寒点点头,周围的人,此时却都是神sè怪异地看了过来。云猫在点苍山名头很响,但真见过它的人,却一点都不多。
“这可是……传说中那只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的云猫?”一个人指着云猫,小声地问道。
云猫却是一瞪眼,“什么传说中?老子很老吗?”
那人顿时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张仲这时看了过来,他微微皱眉,“苏寒,这样不大好吧?”
苏寒正要说话,云猫已抢先吼道:“有什么不好!?难道不准带宠物吗?我又不是人,更不归你管,老子想在哪里,谁管得着!?”
“哼!”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传来,周遭的外门弟子,包括张仲都纷纷噤声,不再说话,苏寒也是悄悄捏了云猫的脖子一下,低声道:“要被你害苦了。”
人群让开,一个中年银冠青袍道人走了过来,苏寒认得,正是谭杨长老,亦是孙雄和湛飞所在队伍的领队长老。
“何人在此喧哗?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他丢下去!?”声音冷冷,扫视着周遭众人。
人们却都将目光,向着苏寒投了过来。谭杨神sè冷峻,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见到苏寒,正要发火,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下方移动,随即就见到一双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正不怎么友好地看着自己。
“啊?”
谭杨惊呼出声,才知道失礼,他端正了姿态,轻咳一声,来到苏寒身前。苏寒揖首一礼,谭杨却微微一笑道:“快快免礼。”
苏寒觉得谭杨客气地有些过分,正在惊讶,就见谭杨向着自己拱手施礼,“不知云猫前辈也在船上,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云猫反身一窜,到了苏寒的肩头蹲下,淡淡道:“你方才说,要将谁丢下船去?”
谭杨脸皮倒是很厚:“贫道以为有新弟子不懂事,随口乱说的。”
“照你这样说,是我不懂事了?”
“不敢不敢!”谭杨很是惶恐,急忙摆手道。
苏寒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神sè谦恭的谭杨,早就傻了眼,何时何地,他曾见过一个筑基期的长老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哪怕知道这恭敬不是对自己。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我想要看看风景,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搅我。”
“是。”谭杨又是拱手一礼,下去了。
等到谭杨走后,众人都是如同看妖怪一般地打量着云猫,其中方才对云猫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剁下来。
云猫却是哈哈一笑,“大家不必拘谨,随意一些,气氛太僵,我可是要生气的哟。”
云猫对谭杨颐指气使,对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又会说话,三言两语,便让大家嘻嘻哈哈地谈笑起来。
苏寒好奇地问:“那谭杨如何对你如此恭敬?”
云猫淡淡道:“我和他师父有旧,算是有点交情,他对我执晚辈礼,并不为过。”
苏寒撇撇嘴,“想必你和他师祖也交情不错吧?”
云猫倒是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才道:“和他师祖没什么交情,不过和他的太师祖倒是一起喝过两次酒。”
有人听了笑道:“云猫前辈,你究竟有多大了啊?”
云猫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这猫啊,活着活着记xg就不好了,我现在只记得一两百年的事情,再早的事情,可就一点都记不起来。”
苏寒在一边摇摇头,云猫这说辞他才不信,这多半是云猫为了挡住别人的问题搪塞的回答。不然这么一只不简单的猫健忘,如何也不可能。
大船飞了半ri,出了点苍山山域,随后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偶有丘陵起伏,却都低矮。
又往前飞了一ri,八艘大船分开。独自前行之后,苏文用三位长老,轮流cāo控战船,而且都是神sè凝重肃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对试炼弟子的约束就差了一些。三个队伍的修士,相互认识的不少,因而一ri过后,楼上楼下的修士往来就频繁了许多。
苏寒则一直盘坐在角落里,手握灵石修炼。看到长老们的模样,苏寒就知道这次试炼绝不简单,能够提升一分实力,就是一分实力。
“苏寒。”声音在身旁响起,苏寒缓缓睁开眼来。
“苏寒,之前是我不对。”湛飞坐在了苏寒身边,递给他一壶酒。
云猫卧在苏寒肩头,这时悄悄用爪子按了按苏寒的肩膀。
苏寒接过酒,淡淡道:“我本就没有在意,修道者,不该将太多凡俗的事务带到修行之中,否则只会凝滞修为。”
他看着肩头的云猫,将酒葫芦递给它,“你想喝酒?”
云猫喵呜一声,抱起酒葫芦满饮一口,啧啧嘴,将酒葫芦往苏寒送去,“这酒还不错,你朋友待你可不坏。”
苏寒拿过酒葫芦,也是满饮一大口,湛飞说道:“我先前橙灵根入山,只为ri后的仙家大道蒙蔽了双眼,所以目空一切。我先前说了不少不客气的话,苏寒你不要怪我才好。”
“不怪你。”苏寒微微一笑道。
湛飞举起手中的另一只酒葫芦,和苏寒一碰,“那好,今次你我兄弟冰释前嫌。”
“冰释前嫌。”苏寒也举起了手中的酒葫芦。
湛飞走后,苏寒问云猫,“你先前给我暗示作甚?”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猫窝在苏寒的肩头,“你不怕他受了孙兆阳的指派,来害你?”
“我自以为看人还是很准的。”苏寒淡淡道,脑海中却想着当初和湛飞一路走来的相互扶持,“他为人虽目空一切,又有些虚荣,却真的是把我朋友。”
云猫笑了笑,“那是你还不知道人世的险恶。”
苏寒笑了,揉了揉云猫的毛发,“你知道我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吗?与我说这话?我可是将……”
“自己东家全家杀死,连小孩都没放过……”云猫神sè不屑地接口道,“但有些事情你没有真正经历过,哪怕与死擦肩而过一万次,也不会懂得。”
它跳了下来,窝在了角落里,呢喃似地说:“比如被朋友背叛。”随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睡了。
苏寒咀嚼着云猫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五十三章:帷幕拉开(第二更)
或许是三位长老的谨慎起了作用,又或者船上的雷塔震慑住了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战船一连飞了三ri,都未曾有敌人来犯。
“或许是长老们太大惊小怪了。”私下里,修士们不由得议论纷纷。“毕竟我点苍派乃是中山国的两大道派之一,魔道邪派对付一些小道派小家族可以,见到我们要来,早就望风而逃。”
“正是。毕竟战船这等强横法器,可是连筑基期的强大修士都忌惮的。”
苏寒在不远外听着,看着下方的山川渐渐被抛在了身后,云猫蹲在他的肩头,享受着经过战船防风法器减弱的大风的吹拂。
“张师兄,你如何看?”苏寒问身旁的张仲道。
“不好说……”张仲眉头紧皱,看着前方的天空下越来越为浓重的y霾,面露忧虑之sè。
苏寒问道:“到了乌风郡,这大船该如何分配?”
“在乌风郡外有本门的修士,大船将由他们接收。”听到苏寒的话,张仲忽地心中一动,“你是说……”
“也就是说,到了乌风郡后,我们就没有这艘大船了?”他低头沉吟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进入乌风郡后,我们将会有一场恶战。”
张仲神sè微微一变,周围的几个修士,亦是面面相觑。
“战船开始减速了。”云猫正懒洋洋趴在苏寒的肩头睡觉,这个时候忽地抬起头来。它对风很敏感,可以通过风的强度来判断战船的速度。
“等下下船之后,各位一定要小心。”张仲此时给一个个外门弟子叮嘱着,“小心戒备,不要随意走动。”
战船开始缓缓下降,此刻已经入夜,天上乌云密布,时而有隆隆chun雷之声,随着一道闪电,苏寒看到了前方孤零零伫立在旷野上的一片屋宇。
“这便是我点苍派设立的临时办事处。”苏文用长老此时走到了二层,给大家交待道,“大家在这里休整一夜,明ri白天就出发,前往出事地点。”
苏寒站在栏杆边,感受着逐渐落下的细雨洒在面上,取下了回天刀,在手中摩挲着。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一场极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来临。
“阿嚏!”云猫打了一个喷嚏。
“你还会感冒?”苏寒笑了。
“我只是一个年纪大了一点的猫而已。”云猫不满道。
战船停在了那一片建筑的旁边,云猫忽地动了动鼻子,眼睛的瞳孔也陡然间睁大。
“不好!”
苏寒一怔,下意识就要祭出回天刀,但随即才看到周围平静无比,一位位弟子正在顺着绳索下船。
“你又要骗我?”苏寒没好气道。
云猫却是凝重无比地看着黑漆漆的黑夜,和眼前这一片大约数十间的房舍,“这场chun雨将空气里的一些味道冲散了,不过我还是闻得到。”
苏寒看云猫不像是玩笑,问道:“闻得到什么?”
“死亡,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苏寒你要小心一些,也许危机比你们想象的要来得早。”云猫神sè凝重道。
“黑煞教么……”苏寒知道,云猫所指的危机,应当是此次试炼的正主,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然而除了黑暗与静谧,他什么也没发现。
下了船,门口一个发福的老者锦衣华服,笑道:“堂内已经布置好了酒菜,各位师兄弟快快进去用膳吧。”
苏寒跟着张仲向着里面走去,长老苏文用和谭杨长老走在最前面,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位师兄,怎么称呼?”张虎这时却是和发福老者自来熟道。
“师兄不敢当,在下名叫于鹏,如今仍只是武者十层,原本是贡平郡文康县的门派执事,这次事情缺乏人手,才被调派到这里来。”
“原来是于鹏师弟……”
苏寒听着他们的说话,往里走去,一路不少仆役侍立在侧,神sè恭敬。过了三道院落,进入一个大院子,四面都是两层小楼,每个小楼里都摆满了饭菜,还有一位位妙龄婢女,侍立在饭桌两旁。
苏文用这时回过头,“你们快些用饭,然后回房休息,明ri一早集合。”
说完这话,他和谭杨长老便向着另外一个院子去了,看样子,他们对这里倒是熟门熟路。
云猫自在船上说了那句话,接下来的一路都缄口不言,苏寒这时问道:“云猫,可有什么发现?”
云猫蹲坐在苏寒的肩头,四处张望着,“没有,随着雨水的冲刷,死亡的味道越来越淡了……”
“我们就在这里用饭吧。”张仲随便指了一栋楼,又向苏寒使了一个眼sè,带着他向着楼上而去。
苏寒回头看了眼湛飞和孙雄的所在,只见他们也上了另一栋楼,便和张仲一起上了楼。
“离他们远一些,这样他们想要发难,也全无办法。”张仲低声道。
“多谢张师兄照顾。”
众弟子落座,看着满桌的酒菜,有人饥肠辘辘,早就忍不住要开动起来,一边的十几位美婢上前斟酒,巧笑倩兮,眼波流转,令一些心智不坚定的外门弟子当即sè与魂授。
“慢着!”就在此时,张仲喝道,众人一怔,看着张仲。
张仲拿出几根银针,给了苏寒等人一人一根,随即开始去插那些酒菜,苏寒等人也有样学样,一翻施为下来,见饭菜都没有毒,张仲方才道:“出门在外,可不比在门派之内,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在场众人,大多是粗豪的汉子,没入点苍派之前早就闯荡江湖多年,见到张仲这般做派,多有些不以为然,更何况此时是在自己门派的据点。不过他们知道自己与张仲修为地位悬殊,不敢冒犯。
苏寒拿过一瓶酒给了云猫,自己才开吃起来。不过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云猫下船时说的话,可还在苏寒耳边。
那些人不敢说张仲,可是不知道苏寒的底细,这个时候就有人讥讽道:“这位师弟,这可都到了自己家了,如何还如此小心,放开肚皮吃吧。今天过后,可有我们拼命的时候!”
苏寒摇摇头,也懒得与他多说,忽地,他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惊悸的感觉,这感觉才浮现在心头,云猫也“喵呜!”一声,摔掉了酒瓶。
“啪!”
“轰卡!”
于此同时,惊雷乍起!
苏寒抱着云猫起身,到了外面翻身上了楼顶,向着四周看去,然而到处雨幕蒙蒙,视线到了几十步外就再也难以逾越。
“发现什么了?”张仲也来到了楼顶,jg惕地四下张望。
苏寒摇了摇头。
回到了二楼的桌前,迎接苏寒的是一道道讥讽的目光和一些低不可闻的冷言冷语,苏寒浑不在意,只是继续吃喝。
“云猫,刚刚有什么发现?”
云猫摇了摇头,“我只感觉到,心中突然变得很乱很乱。”
“如何会这样?”苏寒皱眉,低声问坐在一边的张仲,“张师兄,你方才可有感觉到什么?”
“没有。”张仲道,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云猫,照理说,云猫应当不会骗人。
云猫没有说话,却是在随后大家注意力都渐渐集中到酒肉和美婢上的时候,在苏寒的腿上画了两个字,“神识”。
苏寒的神sè微微一变。
他低声问云猫,“怎么可能,为何只有我感觉到了?”
云猫又在苏寒腿上悄悄写了两个字,“功法。”
苏寒了然,知道云猫或许是指因为地元功的缘故,所以他对强大的神识更为敏感。
“苏寒,今ri大家把酒言欢,你我怎能不喝一杯。”就在这个时候,湛飞爽朗的笑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正文 第五十四章:雨夜围杀!(第三更)
湛飞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瓶酒,来到了苏寒的面前。还有一些人与湛飞同来,向着在座认识的人敬酒。
炼器五层以前,修士不能辟谷,吃喝拉撒与凡人无异,所以凡人的缛节礼仪,也都带在身上。不一会儿这个小小阁楼,就热闹了起来。
云猫跳到了桌子上,自顾自地喝着酒,苏寒站起身,湛飞在桌子上拿起两个杯子,都给斟满,随后向着苏寒敬道:“接下来的门派试炼凶险无比,还希望苏寒你多多珍重,我们兄弟二人,ri后可要一同探索仙道的。”
“那是自然。”来的路上,湛飞多次找苏寒喝酒,看得出来,他很为自己此前的所为愧疚后悔。苏寒毕竟非是铁石心肠,更觉得自己在门中毫无根基,所以对湛飞也早就没有了那么大的戒心。
就连先前让苏寒jg惕湛飞的云猫,此刻也自顾自地喝酒,对湛飞的jg惕,已经很小。
湛飞和苏寒,同时将酒水一饮而尽,湛飞哈哈大笑:“苏寒,当ri若非你救我一命,就没有今ri的湛飞,救命之恩,一辈子不会忘记。”
“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多提了。”
湛飞又和苏寒笑谈了几句,出了门,走下楼来,却见孙雄带着一群人向着这边走来,不由得一怔道:“孙师兄,你如何在这里?”
孙雄却是淡淡一笑,“怎么,允许你去敬酒,我就不能和苏寒喝一杯吗?”
湛飞摇头笑道:“他已经把酒喝下去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对孙副掌门造成威胁。”
苏寒落座,云猫将一条鱼丢到嘴里大嚼,“看来湛飞的确有悔过之心,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修道之事残酷,父子兄弟残杀的事情也不鲜见,他现在或许没有害你之心,ri后却是难说。”
苏寒笑着摇摇头,“湛飞虚荣心强,必然不甘被我一个灰灵根超过,但我们当初一路北来,同甘共苦,我对他还有救命之恩,他倒不会真加害于我。”
云猫摇了摇头,不过也不再多说,看着窗外的雨,“然而这倒不是眼前首先应该关心的,那道神念让我很不安,总觉得这个夜晚,没那么好过去。”
孙雄却是冷笑了一声,“这算你功劳一件,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先回去,让我给苏寒敬一杯酒,了结我们的恩怨。——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湛飞的脸sè有些不好看了,强笑道:“孙掌门和苏寒嫌隙不小,孙师兄还是不要去了吧。”
“笑话,你还可以管得到我不成?”孙雄冷笑一声,一旁早有两人上前制住湛飞,孙雄带着另外几人,上了阁楼。
湛飞的脸sè一刹那间变得刷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人往往能在眨眼间依靠本能做出内心里最期望的选择,他当即大喊道:“苏寒!快逃!”
听了云猫的话,苏寒心情也有些郁郁,沉闷地吃着饭,周围的外门弟子,却一个个酒足饭饱,开始调戏起侍立的婢女起来。
“苏寒,快逃!”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湛飞的呼喊,苏寒脸sè当即一沉,丢下筷子,默运法诀:“起!”
“噗!”
不运法诀还好,一催动法诀,苏寒便觉得周身经脉绞痛,他一下子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饭桌上。
“不好,那酒有毒!”云猫sè变道。
就在此时,大门被撞开,寒光一闪,孙雄带上来的两人,同时祭出飞剑,剑芒一转,向着苏寒shè来!
苏寒早在大门大开的时候,就奋起全身力量将桌子掀翻,猫着腰抄起云猫从一边的窗户跳下楼去。
“你们干什么!”坐在苏寒身旁的张仲反应十分迅速,几乎在孙雄身边两人出手的同时站起,祭出剑光将两道剑芒阻挡住,“知不知道残害同门,是何等罪名!??”
“苏寒!快走!”湛飞此时被死死制住,见到苏寒落下来当即大吼道。
苏寒不敢怠慢,向门外冲去,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先前在门外,和老者于鹏闲聊的张虎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朝着满院子大喊道:“陷,陷阱!这是个陷阱!”
“嗤!”
他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张虎的头便被切成了两半。
苏寒吓得步子一顿,就看到一大帮黑衣人向着院子里冲来,同时宅院的四面八方,仿佛是从平地里冒出来一样,出现了无数黑衣人。
“杀光点苍派的杂碎,一个也不要放跑!”
“蹬蹬蹬!”
被张仲阻拦住,孙雄无奈,只得带人从另一面下来,要将苏寒击杀,可他们才看到苏寒,就见一片刀光箭矢扑面而至,一群黑衣人向着这群显眼的目标扑杀过来,而四栋阁楼之中,喊杀声与临死前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偌大的院落,顷刻间便化为了混乱的杀场!
“那边。”云猫躲在苏寒的怀中,抬爪一指,苏寒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然而到了近前,一个黑衣蒙面人却发现了苏寒,剑芒一转,一道寒光直扑苏寒!
“叮!”
眼见苏寒要被斩于剑芒之下,一道红sè的剑芒遽然出现,把那道扑向苏寒的剑芒一剑劈断,随后红sè剑芒疾速shè向黑衣人,黑衣人骇然yu绝,却无法躲避,爆体而亡!
苏寒回头看向阁楼上,张仲收回飞剑,对苏寒道:“快走!”
“多谢!”苏寒沉声道,转身钻入了狭长的通道之中,云猫离开苏寒几步跳上房顶,给苏寒指明方向,避过敌人,雨夜之中,没人注意到这只不起眼的白猫。苏寒一路急行,到了后门,云猫跳回苏寒怀中,“从后门出去,有一大片草丛,可以藏身。”
“散气散”已经开始渐渐发作,苏寒感觉到经脉中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他对于四周环境的把握也越来越差,就在此时,他忽地感觉到一阵劲风扑来。
“小心!喵呜!!”
苏寒有些眼花,根本没有看清前面是什么,就感觉到云猫猛地挣脱了自己,向着前方扑去。
他揉了揉眼睛,才看到一个黑衣人在不远外,而云猫则扑在了他的脸上,那黑衣人张皇失措,想去抓云猫,云猫却十分灵巧地躲避着黑衣人的手。
知道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敌人,他咬了咬牙,动起全身最后一股力量,将背上已经变得沉重无比的回天刀拔了出来,扑向黑衣人。
“叮!”
但他实在没有了多少力气,这一刀砍在黑衣人的颈部,却好像砍在了磐石上一般,回天刀也一下子被震飞。
“喵!喵呜!”云猫在黑衣人的脸上四处挠着,矫健地腾转挪移,这时吼道:“你快走,我稍后来找你!”
苏寒方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觉得脚都要软了,他第一次感觉失去了力量是如此可怕!但他更害怕会失去眼前的这个朋友!!
他不知又从身体的哪个角落涌出了一大股的力量和勇气,一下子扑倒下来,狠狠抱住黑衣人的脚,然后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一拔!
“扑通!”
黑衣人重重倒地,云猫凌空一个跃,又扑到了黑衣人的脸上,后院里顿时响彻黑衣人的惨叫:
“我的眼睛啊!”
苏寒抬头,正看到云猫被黑衣人狠狠砸了一拳,云猫就地一滚,又跳了起来,钻入刚刚站起来的苏寒的怀里,“走!”
苏寒不敢逗留,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正文 第五十五章:回返(第四更)
“哈哈哈!”
苏寒钻到茂密的草丛,以超出自己想象的坚持跌跌撞撞跑了半个多时辰,雨水,污垢,没一会儿就将他弄得狼狈不堪,他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草丛里,随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这是逃出生天的喜悦泪水,还是一番刺激后的发泄之举。
云猫从苏寒怀中跳了下来,在草丛中寻觅着什么,“别笑了,快来帮忙。”
苏寒深深吸了口气,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只有两条腿,如何跑得过人家会飞的?赶紧来帮我找些石头,你我还可能有一条活路。”
苏寒不知道云猫要做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照办,在附近找来了一堆的石子,堆放在了一起。
“这些石子有什么用?你若是需要灵石,我还有几颗。”苏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