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笛应该就是可以唤醒那些毒蛇的,这千年蛇窟了恐怕是成千上万条毒蛇,他恐怕……
眼神突然冷凝,一股狠绝的杀气顿时暴涨,两指夹着薄尺,缓缓擦过那尺身,那薄尺顿时大绽光芒,蒙在脸上的白色面巾也掉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模糊看不清样子的脸,只见他口中低低念了几句口诀,那尺身上忽然浮现出一窜复杂而古老的符文来,那符文就在那薄尺上流动着,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一股清淡的檀香味幽幽袭来……
“苗疆秘术!”
“幻境决!不是,不止幻境决,是幻影决!这个秘书不是失传了吗?苗疆圣坛主?你是谁!你到底是……”
一看到这一幕,对面的老者顿时大吃一惊,定定的看着圣子,眼底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苗疆圣坛的秘术,传说中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武学,而且只有这苗疆圣坛的秘术才能结印出符文,这种秘术素来是很可怕的,而且,听说要想施展这些秘术,通常是以透支自己的体力为代价,所以施展起来是很可怕的!
“你是苗疆圣山的人!你就是那个苗疆圣坛圣子!”
老者惊呼了一声,浑身顿时绷紧,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周围忽然骤变的空气,扭曲的空虚感让他喘不过起来,忽然感觉浑身动作受阻,眼前一阵恍惚,居然看到一大片的火海正朝自己蔓延而来——
“你也应该很庆幸,你是第一个让本座施展这秘术的人,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哈哈,大言不惭!你以为这秘术就能杀了我吗?老夫拼死也要咬你一口!老夫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大楼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们苗疆圣坛,你难道要与我们大楼古族为敌吗?要与整个圣山为敌吗?我们大楼与你苗疆圣坛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是何意?”
浑身动弹不得的无力感撕扯着老者,他甚至来不及召唤那些宝贝,双手忽然间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点也动弹不了,胸口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冲破出来一般!他咬了咬牙,极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忍着跟前渐渐蔓延而来的火海的灼烧的疼痛感,苍老的眼底闪过一道恶毒的寒意。
“咬我一口?井水不犯河水?”
圣子不屑的冷笑,忽然淡淡的望着在火光之中挣扎的老者,“吴道长老,你以为你当年教唆吴摩去做了那些好事没人知道吗?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古族总算以为你们血统很高贵,外族人血统卑贱,心狠手辣的拆散一对又一对姻缘,连他们的后代也不放过,就凭你们这些畜生犯下的事情,本座就应该将你们大楼夷为平地!”
“你……你究竟是谁……”
那吴道长老心中一阵揪紧,紧紧的盯着圣子,脑袋里乍然闪过一道亮光,双目顿时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圣子,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望向祭坛,那里面关着本族中无数犯戒的族人的尸骸骨灰,难道他跟里面的某一个人有着什么紧要的联系?
……
就在陛下七夜还有圣子这边出手的同时,北凌辰,楚圣天,跟忘川风尊使他们已经带着大队的人马攻进了大楼古族,有楼逍遥做内应,他们很快就攻入族中,然而自然是遭到吴氏跟亲吴一族的顽强反抗。
这几日正是新一任大楼族长的选拔的日子,所以族中非常的混乱,自然就给七夜他们可趁之机,人手都派去忙活这事了,不然往日这些禁地一般都是有族中的一些武艺高强的长老看守的,若是如此,七夜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拿到风斩的尸骸……
‘呯呯!’
‘啪啪——’
‘杀啊!’
凉风淡淡的浅阳之下,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满了整个空气,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喊杀声,惨叫声划破天幕,对于突然杀进来的北凌辰跟楚圣天这么一个大队人马,大楼古族上下都陷入一片震惊之中,尤其是吴氏一族,更是吓得胆破心惊,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就莫名的被这帮来势汹汹的人一阵猛地砍杀,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甚至连话也不多说一句便大开杀戒。
直到那一道道飞溅而出的血光从他们眼前闪过,他们才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这才奋起抵抗。
……
‘铛铛——’
‘噗!’
寒湖边上的回廊里也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淡青色的流光不断的挥舞晃动,剑气纵横回荡,勾出的淡蓝色幽光宛如一道道跳舞的流星划过苍茫的天幕,血雨腥风之中,原本明镜乌云的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天幕上风起云涌,阴云惨淡,转眼之间,只见几道闪电疾速闪过,天空中开始飘落下纷纷的细雨。
圣山的天气就是如此,这雨说下就下的,纷纷扬扬的雨丝飘散在风中,吹进回廊里来,然而却是一点没有能将那浓郁的血腥味驱散半分,回廊的走道里到处横满了尸体,七夜跟陛下一路大开杀戒直杀了过去,谁挡路谁就得死,那股势如破竹的冲劲吓得那些大楼的人节节溃退了下来,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两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不想死就退开,挡我者死!”
凌乱的剑光之中传来凌厉而冰冷的声音,血光宛如飞溅的瀑布一般跟着弑月和破日带出,众人只能在到处飞溅泼墨一般的血光之中看到那两道交错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黑影,根本看不清两人如何出招……
“不是说风尊使跟忘川他们应该杀进来了吗?怎么现在还不见到人?你的棋子真的管用吗?我之前让忘川潜伏进来,在他们的水里下了药,所以,你的人恐怕现在也中毒了。”
七夜一剑刺入从后面偷袭的人的胸口里,那人来不及喷血,七夜便已经快速的抽回剑,迎身而上,紧紧随着陛下。
“放心好了,朕的棋子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一定会出色的完成任务,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这么做不过是自救而已,将其收服,今后这大楼还可以成为一个助力。朋友永远比敌人来得好,不管这个朋友抱有什么样的目的,能有利用价值的合作伙伴,永远不要放过。”
陛下低声笑了笑,一手收回刺入身侧那人腹部的破日,黑色的暗芒带出一道血光,染红身旁的柱子。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就想着怎么算计利用别人么?”
七夜冷下脸,瞪了他一眼。
陛下唇边扯过一道淡淡的笑意,清俊而苍白的俊脸微微缓和了下来,飞快的一个转身对着追上来的人便是合力呼出一掌,几道身影顿时措不及防的被那道突如其来的真气震出回廊,狼狈至极的往树上挂了去。
“这不是算计,而是合作,朕与他们合作,朕达到朕的目的,而他们也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双赢的机会,朕为什么要放过?你可知道若不是这些棋子,我们想要进入这大楼也还要花费一番心思,而且,这焚禁塔跟千年蛇窟是大楼的秘密禁地,除了那些老家伙,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入口。你手中的那份地图便是他给朕的,所以,这大楼朕答应了他为他保存。”
陛下的语气很是坚决,眼中却是带着一丝诚恳之意望着七夜。
“哼,凭他们的地位,当初要想保住我爹娘也并非不可以,可是他们却放任吴氏一族放肆,他们那么对待我爹娘,你让我如何能当作没有发生?大楼古族,我就一定要它消失!踏平它为我爹娘祭奠!”
七夜那苍白清秀的脸上拂过一道蚀骨的恨意,眼中寒芒大盛,手中的弑月越发的凌厉了起来,惨烈的嘶叫声不绝于耳。
“七夜!朕不介意你血洗大楼,但朕必须保证楼氏一族,别忘了,你外婆也是楼氏一族的人,大楼古族不灭,圣山大会就没法子奈何我们,到时候顶多说是一场无奈之举,或者误会,到时候一切都可以圆满的换上句号。”
一场无奈之举?
一场误会?
七夜一怔,这才收住动作,惊愕转过头望向陛下,却在他那苍白的俊脸看到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当下禁不住惊呼道,“你还真敢想!把圣山大会那群老东西耍得团团转吗?”
不愧是玩权术计谋的高手,连她之前都因为这圣山大会的事情伤脑筋,现在被他这么一句话就给解决掉了!
好深沉的心机!
她要是真的跟他斗,恐怕被他玩到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七夜心底忽然发出这么一阵感慨。
“你恐怕是一早就想好了吧?你当初怎么就能肯定那人会真的听你的摆布?还这么冠冕堂皇的将这场大战解释为一场误会?”
“为什么不可以?吴氏一族早就想执掌大楼古族,派人行刺楼氏一族少主,本殿与其少族长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所以出手帮他剿灭叛党,这件事情得到楼氏一族的认可,你说圣山大会能奈我何?”
陛下淡然笑了笑,“虽然不需要惧怕什么圣山大会,但是为了能早点过上清静的日子,这事情你得依着朕,免得他们总是咬着不放。”
七夜这下才蹙了蹙眉,思量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点头,“好,那这依你所言,放过楼氏一族,但是吴氏一族,我一个也不留!”
说着,手中的弑月,便再次化作经天长虹,飞刺而出——
……
‘砰砰!’
‘噗!’
滚烫的火球猛然在半空中炸开,炽热的火花‘噗噗’的燃烧得旺盛,吴道虽然闪得快,但是还是被那诡异的秘术所震得重伤,整个身体被那股强大的真气震开,高高的抛起,然后再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一口鲜血夹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只见吴道此刻是一身狼狈的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一身袍服已经被刚才那诡异的火焰烧得七七八八的,花白的头发也被烧去一大半,整个人浑身都在冒着烟,一脸的痛苦,然而眼底却似充斥深深的恐惧望着圣子。
“你……你到底是谁?”
吴道惊恐至极,努力的撑起身子,很是不甘心的望着圣子,他不想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圣子缓缓收回洁白修长的手,极力压制下喉咙出即将要冲出来的腥甜味,双手紧握,却是冷漠的望着落败的吴道,笼罩在自己眼前虚无的影像忽然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张清俊圣洁的俊脸缓缓浮现在吴道面前,吴道顿时瞪大了眼,没有错过眼前的圣子眼底那种刻苦铭心的恨意,仿佛将海里翻滚起的可怕的惊涛骇浪,瞬间就可以将他彻底湮没!
“我爹是风斩,我娘是东方秀,你说我谁?”
冰冷如寒水一般的声音落下。
吴道顿时大惊,错愕的瞪大了眼,“你……那你是……你就是当年被救走的那个孩子!你怎么……你怎么成了苗疆圣坛的圣子!你……”
怪不得前些年他们也一直暗中派人出去查探那个孩子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他们曾经想过,或许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又或者,那个孩子应该是被一些相当有实力的门派救了!毕竟,要将那些消息尽数隐藏起来,那需要很大的功夫,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做到!
原来是苗疆圣坛的人给救了,那么应该就是那圣坛主救了他的!
没想到当年的一丝大意竟然造成了今日的灭顶之灾,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立刻追上去一刀砍死他,如此也不会酿成今日的大祸!
悔不当初啊!
吴道越想越不甘心,当初楼清雪那个贱人背叛整个吴氏让他们颜面尽失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因为她招来了灭族之祸。
“没错,我就是当年爹娘拼死护送杀出来的人,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攻上大楼,将爹娘解救出来,亲自宰了你们这些恶毒的罪魁祸首!”
“错!罪魁祸首是楼清雪那个贱人!还有她的姘头东方破天!族中本来就不允许私自同外族通婚!哼,当初她狗眼看人低,看不起我,我诚心让她下嫁于我,她不仅不答应,还出言羞辱我不配!我可不像吴摩那样,对她死心塌地的,被她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的利用了。她既然敢羞辱我,那就必须付出代价,更可恨的是,她居然选择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这分明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讲到这件事情,这吴道眼底忽然浮现出一道疯狂来,若是不说,圣子还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本来还以为这吴道是吴摩的堂兄,应该就是向着吴摩的,如今看来……
“即便你跟外婆之间有恩怨是非,也不至于杀了我爹娘,他们跟你们无冤无仇,不是吗!”
圣子冷声质问道。
谁知,那吴道竟然仰天大笑了几声,紧接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吃力笑道,“哈哈……不杀了你爹娘怎么能让楼清雪跟东方破天心痛?怎么能让他们记得他们所犯下的滔天大错?所以,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全都死光吧!楼纪元那蠢货以为他自己是谁,我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他竟然罚我到这里面壁看守禁地!那蠢货,那蠢货……等吴氏一族执掌大楼,老子第一个剁的就是他!咳咳……咳咳……”
说完,又是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是狂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便死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第十一章 解救
阴骜的笑声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阴郁的腥风不断的拂来,吹起雪色袍服,一股极为阴寒的冷意不断入侵——
‘滴!’
‘滴!’
耳边忽然传来清冽的水滴声,寒意肆意入侵,漫天的飞雪忽然停止,脚下的冰雪忽然融化,雪地里那一滩滩鲜红的鲜血也随着融化的雪水深入土地之中,地面上一片潮湿。
冰雪慢慢的融化着,自圣子脚下缓缓的往前蔓延,一直延伸到前方的祭坛,一条路便出现在圣子的面前。
圣子冷漠的看了旁边已经倒下去的吴道一眼,眼中充斥着的刻苦铭心的恨意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努力的想胸口冲腾上来的那股腥热压制下去,然而不等他使上劲,那股腥热便已经冲上了喉咙——
‘噗!’
‘咳咳——’
一道殷红的血液从嘴角溢了出来,他下意识的从衣袖中掏出手帕,往嘴边捂了去,那股腥热便透过指缝渗透而出。
好厉害的迷幻阵,比苗疆的迷雾森林更让人应付得吃力!
圣子浑身一阵颤抖,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叫嚣的疼痛,他怔怔的低下头,张开自己的手心一看,这才发现掌心的那条红线已经凝结成一朵妖冶绚丽的怒放的红花。
恍惚了一下,他才忽然抓紧手中的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大步的跟着眼前的走道往前方的祭坛飞快的走去。
刚刚走到那祭坛边上,便听到一阵‘嘶嘶’的声音,一股森冷腥臭的冷风扑鼻而来,他骤然收住脚步,偏过头往祭坛旁边的池子望了去,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条错乱交织的毒蛇!
吐着长长的信子,森冷的蛇瞳里泛着淬了毒的冷光,正盯着圣子看着。
然而圣子那俊秀的脸上却是拂过一道冷笑,衣袖一扬,淡淡的檀香味悠然拂过,只见两旁有数道银色的亮光猛然从眼前流窜而过,紧接着,两道透明的银色光幕已经将那池子笼罩住,淡黄|色的粉末扬过,那毒蛇被迫退了下去,强大的光幕阵法将那些蛇给困住了!
圣子来不及喘上一口气,胸口的剧痛感加剧,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而目光却是坚毅无比,收回视线往祭坛的方向望了去,几乎就是在下一刻,他已经抑制不住的紧紧摁住胸口,咽下喉咙处冲出来的酸涩感,脚步猛地一抬,慌乱至极的往那阶梯上冲了去——
“娘,城儿来救你了!”
“十八年了,你被禁锢在这里整整十八年多,你被他们这些恶人禁锢在这里十八年日夜承受着这般惨绝人寰的折磨不得超生!十八年前,孩儿羽翼未丰,眼睁睁的看着你和爹惨死在那些畜生的手里,却没有任何办法救出你们,而你们却用生命救了我……十八年的时间里,我日夜筹谋着攻上大楼,救出你们,踏平大楼,不能再让你们饱受这种痛苦的折磨。我日夜都被噩梦缠身,梦里回放的都是你们倒下去的样子……”
“你们让我不要报仇,可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这些畜生折磨得永世不得超生,你要我如何不愤怒?我杀了他们,铲平大楼,用那些畜生的鲜血祭奠你们在天之灵!”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只知道,你们所饱受的痛苦灾难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我,孩儿在有生之年只为解救你们,报答你们予我的永生永世也偿还不完的恩情……”
雪白的身影如同狂风之中狂乱飘摇的雪花,凄冷而孤独。
圣子此刻却是像一个慌乱的孩子似的,已经感觉不到胸口传来那股叫嚣的疼痛,素来沉寂如无波的海平面的眼睛忽然灼热无比,他不停地奔跑着,顺着那冰冷的阶梯,不远处的灯塔绽放出来的幽光默默的照耀他那清瘦孤寂的身影,森冷的空气之中,忽然间就闻到一股浅淡的荒芜萧瑟的味道——
眼中一滴晶莹飞溅而出,那滴晶莹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然后‘滴’的一声,落入祭坛正下方的寒池之中!
只见寒池漂浮的白雾缓缓的消散下去,冰冷得刺骨的池水忽然微微起伏,池面上漾起些许的波纹——
‘哗!’
一道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圣子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见一道灰色的瓷罐已经从寒水冒了出来,正漂浮在水面上,森冷的寒气迎面扑来,一股刺痛感油然而生。
“娘!”
圣子几个大步便来到池边,略显湿润的眼眶里有些赤红,紧紧的盯着那个漂浮在睡眠上的瓷罐,眼前一阵恍惚,忽然看到跟前的白雾之中隐约的拂过一抹红——
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忽然出现在眼前,清眸里充满的是满满的温柔与慈爱暖光,正默默的望着圣子,一身妖娆的红色衣裙……
不是东方秀还能是谁?
酷似七夜那张冷艳的容颜!
“娘!城儿来救你了!我们一起回家吧,娘!”
圣子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酸涩之意,连忙朝东方秀伸手,然而,东方秀却是对着他慈爱的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慢慢的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一丝一丝的流入那瓷罐之中!
“娘!”
圣子一怔,身子一斜,顿时往前扑了去,想要抓住东方秀,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惊慌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要啊大哥!那是幻境!快退开!”
是七夜的声音!
恍惚之中的圣子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转过头,然而一道黑色的身影却已经朝他一把扑了过来,猛然揽住他的腰身往身后退了去!
‘呯呯!’
两人重重的摔在身后那冰冷的地面上,而也就是在这时,那寒池之中的水骤然飞溅起伏,一股黑色的漩涡朝刚刚圣子所站的方向扑了过来,一股恶臭的气味扑鼻而来,竟然是你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味!
“是化尸水!池子里都是肆意闯入的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子转过头一看,发现北璃赤正缓缓的朝阶梯上走了上来。
“七夜,你没事吧?”
圣子看了他一眼,便淡淡的收回眼神,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身旁的七夜。
七夜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弑月,撑着地面,由着圣子伸手拉着她起身,目光却是落在跟前的寒池里。
“大哥,娘就在里面吗?”
七夜紧紧扣着圣子那同样冰冷得骇人的手,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那股隐忍的颤抖。
圣子吸了口气,异常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道令人心碎的痛楚,轻轻的拍了拍七夜的肩头,然后才挣开七夜紧扣的手,缓缓的从衣袖里掏出一瓶翡翠玉瓶,朝池边走了过去,拔开塞子将玉瓶一倒,只见瓶中流出一些透明的淡蓝色液体,然后那池水忽然间又平静了下来,白茫茫的雾气散去,整个池子中的水竟然变得清澈透明起来,透过那清澈的池水,可以看到下面沉寂这许许多多个灰色的瓷罐!
圣子将玉瓶打碎,飞快的取了一片锋利的瓷片,往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几滴鲜红的血液便顺着指尖往池中滴了去——
七夜一怔,连忙冲了过去,陛下也在第一时间扣住她的手腕,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池中望了去,而,就在他们那深切的目光之中,沉寂在池底的某一个角落里的灰色瓷罐忽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然后便开始缓缓的漂浮起来,朝圣子滴落的那几滴鲜血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漂浮移动着。
“大哥,就是这个吗?这是娘的遗骸?”
七夜抑制住心口的激动,莫名的红了眼眶,转过头看着圣子。
圣子也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头,“这千年寒池就是用来禁锢那些所谓的犯了族规的人,如今这寒池里恐怕也有成百上千个人的尸骸了,都沉浸在这池底,时刻承受冰寒的折磨,不得超生。”
说着,圣子眼中忽然浮现出些许的凉光,默然望着池中漂浮的瓷罐,怅然道,“这些年一直不敢轻易攻上大楼,就是害怕稍有不慎,反而会让爹娘灰飞烟灭。”
他是废了很大的一番功夫才得知找到东方秀尸骸的办法,而,却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这圣灵液,还有开启那罐子上挂着的镇魂锁的密匙!
“大哥,快把娘带上,我们回去吧,爹的尸骸我已经带出来了!”
七夜深深的吸口气,忽然蹲下身子。
圣子这才点了点头,蹲下身子,伸手将那灰色的瓷罐端上岸,而,那瓷罐刚刚离开水面,那池水顿时又恢复了初始的深沉漆黑,透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几人都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然后在阶梯上停下。
“用这个吧!”
见圣子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陛下忽然将一个黑色的玉瓶递了过去,跟刚刚装着风斩骨灰玉瓶是一对的。
圣子怔了一下,终于是默不作声的接了过来,然后掏出开启瓷罐外匣的镇魂锁密匙,往孔口里插了去,轻轻一转,只听到‘铛’的一声,瓷罐上的镇魂锁终于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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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九月最后一天,少更点,让我喘口气。
最后,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第十二章 咒毒发作
烟雨朦胧的大楼古族内族广场上,惨烈的厮杀声连成一片,以楚圣天,北凌辰,为首的一批高手正沿着阶梯一路斩杀上来,谁拦路,谁就得死!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如何凶神恶煞的攻杀我族?”
广场之上,是正在聚齐在一起决选出新一任族长的大楼族人,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片震惊,此时说话的是吴氏一族的二长老,也是本次族长决选的最高的长老,只见他‘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阶梯前的楚圣天跟北凌辰一行人。
“当然是看你们不顺眼了!老不死倒是有几分能耐,几年不见竟然还爬上二长老的位子了!”
那二长老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不屑的邪笑声便传了过来,循声看去,才发现出声的是一个身穿月色劲装的年轻英俊男子,脸上挂满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风尊使!”
二长老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风尊使,之前在圣山大会上,他可是跟此人交手过的,不过当时两人并没有分出胜负,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料想他的功力恐怕又是大为长进了,要知道,此人的天赋自然也是很不错的。
那二长老的声音落下,风尊使便拂了拂自己那耳边的垂落的发丝,眯着那眸子,眼底沁着一股戏谑的凉意,“多年不见,没想到二长老竟是对我惦记至此,本尊使都差点认不出自己,没想到二长老竟然一眼就能认出本尊使,本尊使真是太感动了!本尊使还以为你死了呢!”
“哈哈,你不死,老夫怎么能死!老夫倒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击杀我大楼古族,原来竟是无极殿的人!北玄夜就不怕圣山大会的制裁吗!竟敢撕破盟约公然杀害我族?北玄夜呢!让他来见我!”
二长老咬牙切齿的瞪着风尊使,那双阴冷的眸子恨不得喷火,瞬间将风尊使焚烧。
“这无极殿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还以为他是谁吗?想如何就如何!”
“就是!就是!”
“我们一定要跟圣山大会提出这问题,让他跟他的无极殿接受制裁!”
“可是,北玄夜根本就不怕圣山大会,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吗?”
下面的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了起来,心中是又愤怒,又害怕,毕竟,无极殿可不是他们能够挑衅得起的,他们的实力,足以跟大夜那样的古族比拟!
“就凭你也配资格让我们殿主见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在场的众位都听着,本尊使此次杀上你们大楼只为为风斩东方秀夫妇讨回一个公道,参与当年的事情最好自己出来受死,吴氏一族全灭,其他无关的人就给本尊使滚到边上去,不然,刀剑无眼,就不要怪本尊使不讲情面了!”
风尊使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剑已经一手拔了出来。
“好大的口气!老夫倒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东方破天那废物惹出来的事情!哼,你当我大楼是什么地方,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二长老怒发冲冠!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么就随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找死,不是本尊使没有提醒你们!”风尊使漫不经心的瞥了自己手中的剑一眼,扫了身旁的北凌辰跟楚圣天一眼,看到二人也轻轻的点头,他才继续道,“另外的那两个老不死就交给你们了,其余的几个,是自己人,做做样子就行,这个老东西就交给本尊使吧,东方跟独孤两位前辈,忘川还有我殿中的弟子已经将各个出口堵住,今天就让我们大开杀戒,顺便也把这大楼彻底的清洗一遍好了,反正看这些人早就不顺眼了。”
楚圣天跟北凌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是欣然点头,三人默契的一笑,然后突然腾冲而起,直至扑向跟前的高台,而与此同时,以连云十八骑为首的众位勇士,也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快刀,大开杀戒。
广场上的人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看着杀神一般的攻上来的黑衣人,吓得纷纷后退,而霎那之间,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又是浓郁了几分……
一阵冰冷入骨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七夜浑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神色恍惚的望着手中的黑色玉瓶,一边怔怔的将另一个玉瓶拿了出来……
“七夜,赤,爹娘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务必将他们带回大夏,找个清静的地方将他们安葬好,他们戎马生涯一生,又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大哥希望他们从今以后能过一个安静简单的生活。”
圣子双手轻轻的握住七夜执着两只玉瓶的冰冷的素手,眼中那股浓郁的仇恨之意已经烟消云散,化作一道淡然的平静,他目光深切的望着陛下跟七夜,叹息道,“如今,大仇已报,大哥的心愿也算是了了,爹娘救出来了,吴道,吴摩还有当年参与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已经下了地狱,沉积在我心中多年的噩梦也终究解开。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呆在大夏,是大哥的不对,大哥没有听爹娘的话,照顾好你。这些年,想必你也吃了不少的苦,从今以后,大哥希望你能幸福!”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圣子却是看向陛下,目光严肃而深沉,“照顾好她,给她幸福。”
陛下那清俊出奇的脸上忽然拂过一道凝重,深邃锐利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圣子,见他脸色异常的苍白,眼色顿时微变,但是,他沉默了一下,终于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想来他们也应该攻进来了,快点收拾残局就撤退吧!”
“大哥!你要去哪里?”
看着圣子一把放开自己的双手,转身就离开,七夜心里忽然浮起一道不安,连忙追了上去——
然而,却见那白衣宛如一朵洁白的云朵一般,就是那么一眨眼,便往那走道的尽头一闪而去!
“大哥!”
七夜脸色微变,正想追上去,然而,身后忽然传来陛下那轻咳声,她下意识的回过头,这才发现陛下嘴角又溢出了些许的血迹,一张俊脸苍白得跟那白纸似的。
“赤!你怎么样?”
七夜眼色一沉,心底没由来的抽紧,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快过去追大哥,他……他的情况恐怕不好!”
陛下深深吸了口气,一手拉住七夜,便往外面冲了去——
果然,在门口的白玉阶梯上,他们看到了扶着冰冷的柱子摇摇欲坠的圣子,被他扶着的柱子上,沾满了血迹,殷红的眼色刺痛了七夜的眼睛!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听到七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子顿时浑身绷紧,艰难的咽下口中狂涌而出的腥热,挣扎着继续往前走去,然而,刚刚迈出一步,却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脑袋一片昏沉,身子一阵摇晃,便要往地上栽了去。
七夜大吃一惊,脸色大变,冲了上去抱住他倒下去的身子,陛下也紧跟上来。
“没事,有点晕而已。”
圣子勉力说了这么一句,嘴角又溢出些许的腥红,挣扎着站起身。
“怎么可能没事?都吐血了!”
七夜感觉一颗心被什么揪得紧紧的,身子也是一阵踉跄,幸亏陛下及时上前,稳住两人。
“你扶着他,我看看怎么回事!”
七夜顾不得什么,连忙一手抓过圣子的手,冰冷的指尖往他的手腕上搭了去,凌乱的发丝沾着一身的冷汗贴在脸上,那秀眉已经紧紧的蹙成一团,就那么一瞬间,明亮的双眸顿时就暗了下去,一股慌乱顿时充斥满双眸,怔怔的抬头望着圣子,绯色的粉唇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七夜……”
陛下看着她忽然失去血色的小脸,黑眸微缩,顿时也抓过圣子的手,微微一探……
“死符咒!”
低沉的吐出这么两个字,陛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双目紧紧盯着圣子那张完全失去血色的脸,眼眸里浮现出一道凝重。
“大哥,你怎么会中了死符咒?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
七夜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了起来,忽然慌乱的抱紧圣子那清瘦单薄的身子,而圣子此时那苍白的脸上却已经开始有一股死灰色正沿着脖子在往上开始蔓延……
陛下猛然抓过他的另一只手,摊开他的手心,果然,那朵怒放的妖冶的红花刺痛了他跟七夜的眼睛!
“你早就中了这死符咒,为什么不说!你明知道你不能动武!”
“下这死符咒的人是谁?朕现在就去抓他过来!”
陛下脸色微变,苍白的脸上更是沉重了起来,而眼中的流光却依然冷锐如昔,一旁的七夜也一脸的担心,却是极力的压住内心的慌乱,顿时手忙脚乱的从衣袖里布卷。
“好了,七夜……不用忙了……下咒的人已经被我杀了,这死符咒如今无人能解,不必费心思了。”
圣子挣扎了一下,吃力的吐出这么一些话,然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七夜一顿,胸口乍然袭来一阵疼痛感,素手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布卷,深深吸了口气,暗淡的眼神顿时恢复了几分明亮,定定的看着圣子,那声音很是清冷而坚决,“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手将弑月插入地面上,然后忽然转过头望向陛下,却发现他正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所佩戴的那块黑玉令往圣子脖颈间挂了去,那蔓延上来的死灰色顿时被缓缓的压了下去,停在脖子处……
七夜顿时一怔……
“黑玉令可以压制这些带着邪气的东西,但是即便如此,仍然需要找到解开符咒的办法,不然单单凭着这黑玉令,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陛下低沉的开口,忽然出手点住圣子肩头的几处大||||||岤,扶着他靠着身后的石柱坐了下来。
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七夜双手忽然握紧。
“别担心,先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