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陛下足尖一点,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眨眼间那身子便跃出塔门,黑影鬼魅般一闪而过。
强劲霸道的掌风对着封闭的塔窗呼出一掌,只听到一声巨响,塔窗被强横的击破,紧接着,一道黑影迅速的飞跃而出——
‘哗啦啦——’
就在那道黑影飞离高塔的一瞬间,整个焚禁塔开始摇晃的更加剧烈,而那道黑影却仿佛展翅的大鹏一般稳稳的飞越漫天的火海,往对面安全的彼岸飞去。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传来,整个焚禁塔开始坍塌,下方的塔身往下一陷,整座塔裂成两半往两边倒了下来,跟着整座祭台开始下沉!
‘呼呼!’
‘嗖嗖!’
坛中的烈火突然疯狂的怒涨起来,不断的怒吼着,可怕的火蟒掀起几丈火浪,如同末日咆哮一般,发出可怕的狂怒吼声。
“吃下去!快点!”
陛下稳稳的落地,拥着七夜,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一股浓郁清凉的药香便弥漫而来,七夜还来不及感受,便被他一道真气送入了体内。
随着药物刚刚咽进去,一股舒畅的清凉感便自体内扩散开来,浑身的疼痛感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爽舒畅,陛下一手扣住她的素手,掌心相对,一股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助她融合药力,温润经脉。
‘轰隆隆!’
‘呯!’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一阵噼啪的声响从自四面八方传来,随着那焚禁塔慢慢陷下去,整个山洞也开始剧烈的摇晃震动起来,无数的石块从洞顶掉落而下来,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灼烧味糅合着那激扬的粉尘味。
不一会儿,吃下去的药力很快就被融化开,七夜那虚弱疲惫的身子也在一瞬间得到恢复,神智全部归位。
“这是……”
七夜抬起头,依稀闪烁着泪光的眼眸里折射出一道淡淡的柔光,有些疑惑的望着陛下,然后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紧紧抓着的黑色玉瓶。
“父亲的灵魂已经得到解脱,等把母亲的遗骸救出来,就送回大夏安葬吧。你心魔太重,所以在迷幻阵里才伤得这么严重,大楼的迷幻阵对普通人不管用,但是你功力不浅,所以隐藏在心底的心魔也不比一般。”
陛下低沉的解释道,微凉的大拇指一伸,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光,然后迅速的给她肩头撒上止血粉。
幸亏师傅之前给他喝了那迷幻药茶,将他的心魔驱散,不然,要是他也像七夜这么闯进来,恐怕后果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也幸亏师傅的提醒,他太了解她了,终于放心不下,所以才匆忙的赶了过来!
他第一次如此感谢上苍,让他这么及时的赶来,不然,他可能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一直知道大楼古族的焚禁塔很可怕,当他看到那走道里堆满密密麻麻的淬了毒的利箭的时候,他忽然害怕了起来,那样的机关,他料想也没几个人能躲得过去,反应稍微慢一步,就有可能命丧黄泉,更不用说这千古迷幻阵了。
“我……”
“什么也不要说了,这里快塌了,大哥他们现在估计也差不多开始进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千年蛇窟,将母亲救出来,与他们会合!”
来不及想什么,陛下便抱起她往出口狂冲而去——
‘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声响,激起的粉尘火花很快就将两人的身躯所湮没。
“哈哈!来的果然是你们!”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出口的时候,一道冷笑声忽然传了过来,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跟前的出口顿时出现了几道灰色的身影。
陛下下意识的收住脚步,冷眸里闪过一道冷锐的阴沉,漠然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低沉的声音平和之中透着一股蚀骨的冰冷,“是你们!”
七夜也转过头,望了过来,待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清眸里顿时闪过一道疯狂狠毒的恨意,几乎想都没想,便一手将手中的瓷瓶往衣袖里塞了去,然后一手拿过陛下手中的弑月,一个横身翻下,稳稳落地,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灰袍老者!
没错!这灰袍老者便是吴摩!大楼古族的三长老,因为楼清雪跟东方破天的事情策划十八年前杀戮阴谋的幕后黑手之一!
“胆敢闯我族禁地,北玄夜,东方七夜,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不待吴摩出声,他身旁的一个白发鹰鼻老者便冷冷道,“北玄夜,我族素来与你们无极殿没有恩怨,你既然身为无极殿殿主,竟然纵容这个卑贱的贱种攻入我大楼禁地,未免太不把圣山大会放在眼中!你将圣山大会的规矩置于何地?你就不怕整个圣山大会讨伐你,将你们无极殿逐出圣山吗!”
鹰鼻白发老者那浓浓的质问声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冷厉气息。
七夜身上也流有大楼的血,毕竟,楼清雪当初也是大楼的人,而且还是前任大长老至爱的女儿,大长老武功之高也震慑着大楼的人,但是即便如此,势单力薄的他也保不住他的女儿,尤其是族中那些老家伙的打压。所以大长老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面壁崖了却余生,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楼清雪在大楼古族中的血统绝对是高贵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所受的判决才更加严厉。
陛下不屑的一笑,深沉的眼眸浮现出一道嗜血的冷光,冰冷锐利如雪夜里掠过长空最锋利的冰刃,一手将跟前的七夜拉到身后,挺拔冷漠的身躯便这么将七夜护在身后,讥笑道,“没有恩怨?你们一群蠢货不知道东方七夜是本殿的女人吗?本殿要护着她,圣山大会又能奈本殿何?”
“北玄夜,老夫劝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你当初击败那三个自不量力的废物就有资格在老夫面前叫嚣吗?识相的,就把东方七夜留下,看在夜玄镜的面子上,老夫可以放你离开!”老者冷冷盯着陛下,阴厉的开口。
“你也配资格跟本殿谈条件?大楼执事吴申,本殿当初在圣山大会教训那几个孙子的时候,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大楼三长老,连进入圣山大会的资格也没有,你还真当你是个东西?”
陛下漫不经心的冷笑道,深邃的眸光一转,却是落在这吴申跟吴摩身后的另外两个始终不说话的老者身上。
那两个老者都是一身的麻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阴冷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十分古怪的危险之意!
这两个才大楼古族的最可怕的人!
“北殿主这话未免太嚣张,东方七夜乃我族叛族罪人楼清雪的后代,按我族中的规矩,其也是要受烈火焚心之痛方能除去罪孽,北殿主若是不想与我大楼为敌,最好将此女交给我们,我们愿意当初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让北殿主离开。”
左边的老者忽然淡淡的开口,苍老的嗓音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
“大楼的罪人?她是我无极殿的女主人,你们大楼连叫她名字的资格也没有。”
“北玄夜,老夫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们两个想安全走下大楼,简直做梦!”
吴申咬牙切齿道,因为陛下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中而感到无限的愤怒!
“既然如此,试试看不就知道,本殿也很久没宰你们这些老东西祭刀了!”
陛下再度不屑的冷笑,张狂狠毒气息顿时弥漫而出。
“北玄夜,不要太张狂!”
吴申低喝道,忽然握紧手中的长剑,双目瞪得赤红。
“能对付得了这吴摩吗?”
陛下直接将他无视,却是转过头望着七夜,目光里流动着难得的温柔和疼惜之意,淡淡的问道。
知道她的心结,若是不让她亲自动手,恐怕她也不愿意。
七夜轻轻的点头,清眸之中闪烁着冷厉幽光之中透着一股自信,低声应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这下,陛下才放心的点头,淡淡道,“那他就交给你了,这三个老东西就就交给我吧。”
“北玄夜,你太张狂了!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听到陛下这么不屑的跟七夜分配,那吴申当下气得怒发冲冠,一手拔出手中的长剑指着陛下,恨恨道。
“那就用你们手中的剑来告诉本殿你们够不够资格让本殿将你们放在眼中吧。”
陛下不冷不热的落下一句,修长纤细的手一把抽出衣袖中的破日,诡谲的黑色光芒自衣袖中划出,一股霸道至极的阴冷的压制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黑色的刀锋带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映着身后不断飞坠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狂劲的寒风顿时大作,随着那黑色的弧线划出,吴申跟身后的两个麻色长袍老者顿时一惊,立刻急退了几步,紧接着身子猛地往上飘起——
这时候,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忽然也从空中一闪而过,冰冷如寒铁狠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吴摩,我们的帐也该清算了,我爹娘所受的一切的痛苦,我要让你加千百倍偿还!”
“哼,你以为你会是老夫的对手吗?”
吴摩不屑的冷笑道,扫了已经出手的四人,这才不紧不慢的抽出手中的长剑,一个弹身而起,朝七夜刺了过来。
“还真当你自己是个东西?”
七夜那清秀的脸上掠过讽刺的冷笑,手中的弑月穿空而过,清啸声顿时破空传来,强大的真气随着寒剑劈出,周围的空气忽然静止下来,突然间,那空气出现了一阵扭曲的撕裂声,淡青色的流光不断的旋转,扭曲的空气里发出一阵‘砰砰’炸裂声,强大的剑气震得周围的飞落的粉尘火光纷纷改变方向——
‘呯!’
两道剑尖挥出的真气猛然碰撞,巨大的火花在两人跟前迸射炸出来,两人足尖一点,闪电般往身后飘出。
七夜足尖往身后的石壁上一踩,黑色的身影再度化作一道魅影欺身而上,弑月横劈而来,狂暴的真气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狠毒的砸了下来!
‘呯呯呯!’
暴怒的真气劈下,地上马上就裂出一条深深的裂缝,电闪雷鸣一般朝吴摩跟前直追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禁不住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流水弑空月,血火吞大荒!”
阴寒狠毒的剑势带着一股诡异而霸道嗜血之气,淡青色的流光在眼前不断的旋转,越旋转眼前的淡青色的漩涡就变得越大,阴寒的冷空气四面八方的冲击而来,吴摩的长袍猛然拂动,可怕的旋风袭来,几乎要将他吹上天空。
杀戮之气骤然暴涨,浓郁的杀气夹着血腥味袭来,让人不禁一颤,吴摩连忙急退了几步,双手执着长剑,苍老的眼眸里充斥着一道凝重,便也顾不得其他的,连忙出声念道,“冰封破!寒气九天,凝!”
随着空中的剑诀念出,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忽然闪亮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在四周弥漫,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而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七夜那冰瞳里骤然迸射一道狠厉的寒光,浑身那股嗜血的杀气大盛,阴寒的萧瑟之气暴涨,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一道清冷的笑意,却是带着嗜血的死亡气息,蔷薇般的绯色粉唇轻轻一动,低低念道——
“沧海茫茫笑长风,明月高照破海天!”
剑气如同奔腾的惊天海啸,在跟前激起千万层惊涛骇浪,漫天奔腾的浪潮伴着呼啸的凄厉海风咆哮纵横!
‘呯!’
‘轰隆隆!’
浑身的杀气尽数释放,狠厉的招式猛然与之前的那一招叠加,与那急速飞来的冰墙猛然碰撞,爆炸声阵阵,脚下的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石洞之中掉落下来的烟尘碎石越来越多。
七夜已经顾不得其他,满腔的恨意让她压制不住浑身的杀气,杀戮的嗜血感驱使着她想也没想,直接使出伽蓝十八式后面几招,也是最为凶狠凌厉的杀招!
果然,冰墙碎裂之后,血光也猛然冲出,紧接着便是那凄厉的哀嚎声!
相比起七夜这边的激战,陛下那边的对决也异常的惨烈。
压抑得连呼吸都感觉到一阵困难的空气之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天空中只见几道身影急速乱窜,伴随着那黑色的光弧划出一个又一个冷酷的寒光,时而传来一道闷哼声,然而交战的几个身影却是依然凌乱交织着,分不出彼此。
‘呯!’
可怕的掌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轰然从陛下掌心呼出,与那三道合击而来的掌风猛然碰撞,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陛下纵身跃起,手中的破日一横而过,刀势纵横,黑色的光弧闪电般闪过,瞬息间便朝那吴申划了过去!
然而,那吴申哪里还有时间来得及反应?勉力避开那轰然爆炸开的掌风余力已经有些勉强,一切都是来得太快了,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那道诡异的光弧便从他肩头劈了下去,他只来得感觉到一阵微微疼痛,顷刻之间感觉到好像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失了,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这才发现那道诡异的黑色光弧从自己肩头穿了出来,带出一片血光……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只听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两位麻衣长袍老者心中一慌,连忙转过头朝那吴申望了去,就看了那么一眼,眼中顿时浮现出一道惊恐!
太残忍了!
太嗜血了!
只见吴申整个右肩连着右臂被削了下来,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吴申正在痛苦的嘶叫着,手中的长剑早已经从手中脱落。
“轮到你们了!”
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陛下那清俊出奇的脸上忽然勾出一道淡淡的微笑,看得两人却是一阵恶寒,不待他们回过神,陛下手中的破日忽然冲天而起,诡异的飘浮在空中,空荡的石洞内忽然传来一道龙吟声,宛若奔腾在九霄之上的亢龙怒吼一声,身后不断飞坠的碎石粉尘火焰忽然疯狂的朝这边袭来,闪电一般卷入破日不断旋转扯出的那个黑色漩涡之中,一团可怕的能量正在那个黑色的旋涡里聚集着!
两个麻色长袍老者脸上皆是闪过一道惊恐,来不及想太多,两人心中一致想着的就是,不能让他使出这一招,太可怕,远远站在十丈之外都能感觉到那空气正在剧烈的扭曲撕扯着。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手中的长剑顿时合力向陛下刺出,两剑合璧,一股尖锐的肃杀之气自两人的剑尖带出,那尖锐可怕的剑尖穿过冰冷的空气,擦出一大片的火花,直逼陛!
就在这时候,两道银光忽然朝两人的身后以势如破竹的势头飞刺而去!
不好!
自剑身反射过来的剑光之中,两人察觉到身后有危险,浑身顿时一个绷紧,冷汗骤然狂飙,连忙一个闪身避开,然而,也就是抓着这个时候,陛下对着那道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扫了过去,朝的正是另两人退开的方向!
“不要啊!”
一道惊恐声响起,恐怖的黑色漩涡已经如同一只可怕的大怪物,朝两人扑了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强大的吸引力仿佛海面上骤然刮起的大风,不停的撕扯两人要吞噬他们!
两人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入剧烈摇晃的地面上,勉力稳住身子不让自己被那恐怖的旋风吸入那黑色的漩涡之中。
‘嗖嗖!’
又是两道银色的寒光从身后飞刺而来,两人大惊失色,连忙下意识的扫出一阵掌风抵挡,而这时候,陛下冷然笑了笑,眸光一沉,掌心一震,一股更为强大的吸引力凝聚而成,对着那成百上千把破日不断旋转形成的黑色漩涡一阵撕扯——
‘呯!’
“不要啊!”
漩涡口,那两个麻色长袍老者脸色大变,根本没有余力来抵抗那股突然变得凶猛强大的吸力,整个人的身子已经飘起,双手却仍是紧紧的抓着那刺入地上的长剑。
‘嗖嗖!’
‘嗖嗖!’
数道银光再次袭来,两人眼里终于闪过一道绝望,一手拿出那长剑,正想拦下那飞射而来的飞刀,然而,来不及让他们出手,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他们很快就被吸入那股黑色的漩涡之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无比凄厉的响起!
……
“噗!”
一口鲜血从吴摩口中喷出,带着破碎的内脏,七夜那强劲的真气让他吃不消,狠毒的招式又快又狠!
吴摩重重的摔在地上,吃力的爬着后退了几步,而一听到那痛苦的嘶叫声,心中大惊,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只见两人已经被卷入那恐怖的漩涡之中,而——
“啊!”
痛苦的嚎叫声大起!
耳边传来一阵剧痛,淡青色的流光从自己的眼前闪过,血腥味扑鼻而来,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背上划过,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只带着鲜血的耳朵……
“受死吧!”
七夜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唇边扯过一道冷酷的微笑,再次迎身而上——
淡青色的幽光带出了一道道的血光,眨眼之间,几丈之内尽是那横飞的鲜血和肉末,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凌乱交织的黑影闪电般的闪烁移动着,片刻之后,那黑影才往三丈开外退出——
而那激烈的嘶叫声还在,循声望了过去,这才发现……
吴摩……
哪里还能认得出那人是吴摩?
躯体部分完好无损,可是,四肢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脸也被划花了,此刻他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挣扎着,四周都是横飞的血肉……
太凶残了!
太狠了!
削去四肢的血肉,不动躯体,不至于让吴摩马上死去,但是却是要清醒的承受这削肉剔骨之痛!
黑色的身影缓缓飘落而下,七夜稳稳落地,手中紧握的弑月还在滴落着一滴滴妖冶的鲜血,她冷漠的看着垂死之中挣扎的吴摩,清秀的脸上居然绽放出一个妖冶如曼珠沙华一般摄人心魄的笑意。
‘噗!’
‘噗!’
‘嘭!’
巨大的炸裂声传来,激起的漫天粉尘之中有两道黑影随那道爆破声炸开来,重重的撞上对面的石壁之上,一道血箭狂吐而出,胸口处各破了一个大窟窿,两个人只来得瞪大了眼,便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那瞪大的眼睛里分明还带着一股惊骇到极点的惧怕,可惜他们根本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死了过去!
好霸道强大的招式!仅仅那么几招之下便直接让大楼的这两个高手毙命,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陛下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伸手,那飞落而来的破日便忽然往他手中飞了过去,黑色的刀刃上也还沁着淡淡的血光,他轻轻握住刀柄,刀身上刚刚那绚丽无比黑色的流光渐渐的缓和平淡了下来。
他徐然转过头,朝七夜望了过来,在看到她跟前地上挣扎痛苦的嚎叫着‘求你杀了我’的吴摩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而在看到七夜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沾着几滴飞溅的鲜血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轰隆隆!’
这个时候,整个大地都在剧烈撼动着,这下,陛下才对着吴摩横袖一扫,吴摩那残破的躯体便被他一掌扫入旁边的那依然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祭坛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充斥满了整个石洞。
‘呯呯!’
无数的粉尘碎石从头顶落下!
‘嘭!’
身后的石洞开始倒塌,陛下脸色才微微一变,七夜也有些惊慌的抬起头看向他!
“走!”
这下,陛下才纵身飞跃而来,一手揽过七夜那纤细的腰身,几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往门口扑去——
‘呯!’
就在他们纵身飞出的一瞬间,整个石洞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无数的巨石粉尘倒塌砸了下来……
‘轰隆隆!’
巨大响声传来,随着一道黑影飞出,原本荒芜无比的地面上忽然激起了一道冲天的粉尘,几乎遮住了天边那轮暖日缓缓倾泻而下的阳光,天地之间一片阴霾……
‘呯——’
闪身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陛下才将七夜放了下来,清俊的脸色浮现出一道疲惫的苍白。
七夜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幸亏陛下及时拉住她,她才稳住了身子。
“你怎么样了?哪里伤到了?哪里疼了?”
陛下紧扣着她的双肩,低沉的嗓音里分明有些紧张,伸着微凉的指尖擦去她脸上沾着的血迹。
七夜看了眼前那冲天而起的粉尘一眼,吸了口气,才缓缓收回视线,轻轻抬起头,迎上他投来的那关切眼神,看出他眼中那隐藏着的深切的情愫,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然后便往他怀里靠了去,紧紧抱着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酸涩之意,“我没事……”
见她如此,陛下心头便是一软,连忙用力的拥紧她,轻声安慰道,“没事就好!我很害怕……我若是迟一点……就再也看不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七夜明显的感觉到他那身躯微微轻颤了一下,极力压制的沉寂的声音传入七夜的耳中,让七夜听到了心中当下就是一阵难受,很是心疼,然后又很是酸涩,干涩的眼眶顿时又有些莫名的灼热了起来,圈在他腰间的素手又加了几分力度,“对不起……我看到我爹……那样的话……我很害怕……我也很害怕你会赶不及救我……对不起,我也不想总是让你这样,可是……唔!”
微凉的吻将她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你也不需要改变什么,只要你安好呆在朕身边,朕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你想如何就如何,朕一直就在你身后,你不用担心。”
他不再希望她如何,只要她安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只要她能守在他身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感受,经历一次就够了!
真的!
“你怎么赶过来了?我以为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七夜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压制住胸口几乎要宣泄而出的冲动,同样是一脸关切深情的望着他,看到他脸色苍白,星眸顿时闪过一道着急担心,这才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没什么事,有些体力透支罢了,休息一下便好。”
一连几天的赶路没有休息,刚刚又来了这么一场费力的大战,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挨不住,更何况之前还险些走火入魔了。
陛下反扣住七夜的手,握在手中,淡淡道,然而这时候,一股腥甜味却猛地往上冲,他浑身顿时一个绷紧,黑眸微缩,眼神有了霎那间的暗淡……
第十章 千年蛇窟
七夜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当下便是蹙了蹙眉,指尖一转,扣向他的手腕,没一会儿,秀眉已经紧紧的蹙成一团,脸色一沉,连忙抬头看他,禁不住惊呼出声来——
“你怎么……怎么会走火入魔?药呢?刚刚你给我吃的那药丸呢?”
说着也不等他应答,便自顾的往他衣袖跟怀里摸了去,却被他那微凉修长的手摁住了动作,腥热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七夜大惊,这才连忙一手掏出衣袖中的手帕往他嘴边捂了去,而他那低低略染疲惫的声音却缓缓传来,“朕没事。”
早知道就从老头那里多拿几颗,那老头不知道都把药藏在哪里了,将他的药房翻个遍还是只找到这么一颗。
“都急火攻心了还说没事!”
七夜忍不住出声低斥了一句,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中微微沾染着血迹的手帕,然而他却仍是神色淡淡的,眼神很是沉寂。
“小伤罢了,他们来人了,杀出去,直奔千年蛇窟吧,大哥应该就在那里!”
陛下来不及想太多,敏锐的耳朵已经听到前方那凌乱繁杂的脚步声,料想应该是大楼的人知道了这边的动静,飞快赶过来的。
说着,便一手环住七夜纤细的腰肢,不待七夜应答,那身形便是一闪,快如疾厉的闪电一般从回廊下一闪而过。
七夜只感觉耳边传来的一阵呼呼的风声,转眼间,待她回过神的时候,两人早已经离开原地上百丈之远,而七夜这才知道,这男人的轻功果然是了得,就这样的状态,绝对是让她望尘莫及的,瞬息间,两人便跃上的房顶,疾风闪电一般往寒湖的另一边冲去!
“在那里!看!他们在那里!”
浅淡的暖阳之下,一道黑影幻影一般掠过,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没有了踪迹。
“快追!他们往蛇窟的方向去了!快!”
这下,追上来的人才手忙脚乱的急追而上。
……
冷!
漫无边际的冷!
白茫茫的寒气夹着风刃袭来,连呼吸都感觉分外的艰难,天地尽数笼罩在一片寒冷的冰天雪地里。
‘蹬蹬!’
‘咔咔——’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脚下的冰雪也被踩得‘咯吱’作响,呵气成冰的刺骨冷意让人四肢冰冷,浑身禁不住打颤。
漫无边际的冰雪天地之中到处是漆黑森冷一片,浅淡微弱的微光是来自前方那座傲然挺立的灯塔,冰雪之光折射出的幽光将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洁白似雪的袍服迎着寒风狂舞,几乎与漫天的冰雪化为一体。
一股阴森的寒风忽然从前方袭来,遥远而冰冷,透着一股诡异的腥臭味,让人更是感觉到呼吸困难。
‘蹬!’
圣子乍然收住脚步,飘飞的洁白的衣袍宛如天空中缓缓拂过的流云,花一般的开放摇曳着,凉风微微吹起他脸上的面巾。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白色的面巾之下,那圣洁俊秀的脸上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沉寂的眸子里有星子般幽光流动着,很是淡漠的望着前方静静屹立的灯塔,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望着灯塔旁边的那座祭坛。
‘滴!’
‘呼呼——’
耳边忽然传来那清冽的滴水声,同时风声更是大作,卷起的一道道漩涡如同肆虐的风暴往圣子的方向呼了过来,紧接着,跟前的一大片的纷纷飞扬的冰雪开始飘起,天地间,空气里到处是纷纷扬扬的白雪,遮断了望眼,前方的景物忽然都尽数被湮没,那暗淡的幽光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那怒吼的暴风雪肆意来袭,冰冷无比的风从脸上拂过,那刺骨的寒冷传来,空气莫名的多出一道压制之力,凭着直觉,他可以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险正在朝自己逼近!
风中的那股腥臭的味道越发浓郁了起来,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呼吸困难!
危险!
圣子心里乍然闪过一道寒光,足尖一点地面,身子闪电般的腾空而上,一手拔出衣袖中的薄尺,一股强大狂暴的真气顿时横扫而出,对着那股袭来的阴风几乎是以十成的功力狂劈而下,同时身子迅速的一闪,仰头往后飘出——
‘呯!’
强大的爆破声传来,紧接便是一阵‘哗啦啦’的碎裂声,好像忽然有无数的碎片纷纷落地,白色的雪片碎末飘扬在空气之中,微微泛着诡异的幽光,而那股腥臭味却没有褪去半分,反而是越发的浓郁。
圣子神色微变,黑瞳微缩,紧紧的盯着眼前不断飞扬的白色碎雪粉末,握着薄尺的大手又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心中暗暗揪紧,想也没想便再度抬手,一股强大的真气自掌心迸发而出,对着那纷飞的粉末又是震出强大的一掌!
‘呯呯——’
‘轰隆隆——’
浓郁诡异的腥臭味扑来,随着那一掌震出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前方的白色粉末似乎变了颜色,纷纷落下,在雪地里化作一滩鲜红的血水……
那血水透着诡异的幽光,正缓缓的朝圣子脚下飞快的急蹿而来,速度之快让人震惊,圣子眼底也拂过一道惊骇之色,就在那血水下一秒便要沾上他鞋尖的那一刻,他忽然腾空跃起,洁白的衣袖一扫,手中的薄尺猛然朝前方劈出,坚硬冰冷的雪地上顿时裂开一条裂缝,那诡谲的血水立刻往那裂缝之中渗透——
‘嘶嘶——’
这时候,一声声怪异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一股阴寒的冷风乍然袭来,看着那血水慢慢渗透融入雪地之中,那雪地开始慢慢融化,随着那奇怪的声音传来,一条条黑色小影也忽然在眼前浮现!
蛇!
好多蛇!
那诡谲的血水所到之处,那雪地就会融化,然后沉睡在雪地之下的蛇就会苏醒,透着信子,阴冷的邪瞳直直盯着圣子,朝圣子爬了过来。
圣子一怔,黑眸里拂过一道暗惊,身后竟然微微生出冷汗来,忽然下意识的急退了几步,这时候,一阵大风骤然袭来,扫过跟前的雪花,带走那碎碎的粉末,他才发现,自己脚下竟然一层冰面,透明的冰面下面竟然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
不愧是千年蛇窟!
圣子眼色一变,望着急速爬过来的毒蛇,他又下意识的急退了几步,然后也顾不上想什么,一个抬手,一阵浅黄|色的粉末顿时从他衣袖中飘扬而出,指尖一弹,一簇跳跃的火焰也紧跟着飞了过去——
‘嗞嗞——’
只见前方的空气之中乍然剧烈的闪烁着一阵花火,刺鼻的雄黄混着奇异的香气顿时弥漫而来,紧接,那狂追而来的毒蛇居然被逼退回去!
圣子望着不敢上前的上百条毒蛇,唇边扯过一道冷笑,乍然转身,足尖点地而起,朝前方的灯塔的方向急速飞跃而去。
浅淡的亮光自塔上倾泻而下,将四周照得很是通明,圣子在距离灯塔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一步一步的朝通往祭坛的阶梯上走了去。
白色的衣袍飘飘不断狂舞着,扫过那冰冷的扶栏,风中忽然飘荡着一股窒息的压抑气息,冰刃不断的从脸上刮过,然而那沉寂的脸上依然不见半点表情,目光紧紧的盯着跟前的祭坛。
“私自擅闯我族禁地者,死!”
圣子刚刚迈上阶梯,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了过来,圣子下意识的转过头,抬起视线循声望了过去,这才发现,灯塔上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黑衣人,借着暗淡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临风而立,双手背在身后,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淡淡的望着他。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擅自闯入我族禁地,想死吗?”
见圣子没有回话,那老者苍老的嗓音更是透着几分冷峭的寒意。
圣子漠然扫了他一眼,一手扣紧手中的薄尺,浑身透着一股冰冷而残酷的杀意,不屑的收回目光,便继续提步往祭坛上走了去。
“小辈,你是聋子吗?老夫正在跟你说话,敢私自擅闯我族禁地,老夫是真想找死,还不赶紧滚出去!”
收到圣子那蔑视的眼神,那老者顿时心中一阵愤怒,看着圣子一步一步的往祭坛上走去,更是一阵咬牙切齿,黑色的身影一闪,顿时从灯塔上飞扑而下,直扑圣子。
‘嗖!’
‘呯!’
圣子早已经有准备,不等那老者扑来,便是一个骤然转身,对着老者便是震出一掌,老者脸色一变,慌忙躲开,而圣子哪里给他喘息的机会,薄尺一横,强大的真气纵横,真气骤然自尺身带出,搅动着周围的空气,细碎的雪花顿时随着周围的空气流动起来。
‘呯!’
‘砰砰!’
“哪里来的狂妄之徒,居然如此嚣张!简直找死!”
空中传来老者那阴冷的咒骂声,随即,两道身影已经交织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方圆数丈之内,漫天的飞雪忽然改变了方向。
圣子出手又快又猛,加注的实力几乎是自己毕生的武学巅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的母亲解救出去,然而眼前的老者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转眼间上百招过去了,对方仍然不见落于下风,圣子心头不禁有些惊住了,是有料想到这些老家伙的武功不会弱到哪里去,可是没想到……
‘叮!’
兵刃相击声传来,一朵绚烂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傲然绽放,凌厉的剑气纵横弹出,圣子迅速一个翻身后仰向后方飘出,耳边那冰冷的气流正在诡异的拂动着。
‘呼——’
他还没来及在地上站稳,一股浓郁的腥风便扑鼻而来,一股强大的冲力正在朝他猛然扑来,他快速抬手挥出一尺,白光闪电般闪过,凌厉的薄尺仿佛一瞬间化作可怕的利刃,撕碎了稀薄而冰冷的空气,一道光影闪过,感觉到那袭来的东西被自己砍成两半——
居然是一条蟒蛇!
这老者居然可以操纵蟒蛇!
他应该就是这里的看守长老了!
圣子心底暗惊,然而,自然不等他喘上一口气,只见对面的老者忽然对他露出一个冷笑,目光一沉,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只竹笛,就要放到嘴边吹奏!
不好!
圣子心底大惊,?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