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我们不解了……”
华沁蕊那虚弱的声音从床榻间传来,大半年了,他带着她到处寻求解毒的方法,如今两个人皆是身心俱惫,华沁蕊几乎已经不报任何的希望。
“有本皇子在,绝对不会让你这样轻易的死掉。”
秦玄风眼神徒然凝聚,眼底蕴含着深情,望了华沁蕊一眼。继而,两人皆是一起望向七夜。
“能撑到现在,你们倒是让本宫很意外。”
七夜那清淡的声音悠然传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瞥了两人一眼,“想必你们现在也应该知道此毒到底是谁下的。不瞒二位,本宫身上确实有这噬功散的解药,而且仅仅只有一颗。但是,本宫凭什么要将这解药给你们?”
听到七夜这话,秦玄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喜色,顾不得其他的,连忙开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只要你开口,本皇子一定竭尽所能为你达成。”
“她要你与朕下一盘棋。”
秦玄风的声音落下,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便从帘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便听到珠帘摇曳的声音。
秦玄风恍惚了一下,这才下意识转过头,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站在珠帘外的一身白衣似雪的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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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见死不救?
风过纱帘,茶香弥漫了一回廊,夕阳凉风里,棋局已经摆开。
软塌上闲适坐着的白衣似雪的陛下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将那黑白子分开的七夜,而他的对面则是一袭月色蟒袍的九皇子,九皇妃华沁蕊也在一旁观战。
“九皇子,请吧。”
待七夜将棋子分好,陛下便对着对面的秦玄风淡淡道。
秦玄风抬起眸子,望了望陛下,随即便点点头,也不拒绝,随手捻起一颗白子便往棋盘上填了去,“陛下棋艺之高本非我所能及,但是,陛下既然如此有兴致,本皇子便也不拒绝。到时还希望陛下手下留情。”
秦玄风的话落下,陛下微抿的唇线顿时悄然扯过一道淡淡的弧度,“九皇子不必谦虚,况且沁蕊公主棋艺惊天下,今日,朕与朕的皇妃突来兴致,我们四人便随意来下一盘,便也当作打发时间罢。”
看到七夜挨着自己坐下,陛下便是抬手给七夜倒上了一杯茶,然后才执起一颗黑子往棋盘里落了去。
“沁蕊资质平庸,哪能得陛下如此称赞,不过陛下跟皇妃既然有如此兴致,我夫妻二人奉陪便是了。”华沁蕊也笑了笑,苍白消瘦的脸上难得的挤出一道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虚弱,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明亮如昔。
七夜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端过陛下给自己倒上的花茶,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淡漠的眼神却是落在跟前的棋盘上,而陛下与秦玄风也很快的入了状态。
转眼间,棋盘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列满了黑白子,秦玄风与华沁蕊夫妻二人倒是一边交流着,两人浑然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眼底也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步步艰险,由不得他们大意丝毫。
相比于秦玄风夫妻二人,陛下与七夜倒是平静多了,七夜便是这么默默的坐在边上,也不予陛下交换什么意见,陛下每落下的每一步,七夜都需要思量好一会儿,迎向他投来的微笑的眼神的时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九皇子对九皇妃的情意倒是让朕的皇妃羡慕,你们不畏路途长远,行路艰难,一路上从金盛皇城往西楚皇城这边赶,访遍天下名医,就凭这样的毅力,倒也是让朕觉得佩服。”
陛下揽了揽衣袖,望着对面一派和谐的秦玄风夫妻二人,平静的目光突然生出些许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奇异的光辉,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闻言,对面窃窃私语的两人这才收住了话,秦玄风此时那般疲惫的脸上还挂着一道略微轻松的笑意,华沁蕊却也是一怔,这才连忙歉意道,“真是抱歉,让陛下跟皇妃见笑了。”
“陛下与皇妃伉俪情深早为世人所知,应当是沁蕊与殿下羡慕两位才对,陛下与皇妃一定过得很和美,很幸福。”
华沁蕊当初早听说赤帝陛下为迎娶这东方七夜为皇贵妃将后宫统统清空的事情,而且如今以赤帝陛下如此尊崇的地位,后宫居然仅仅只有东方七夜这么一个皇贵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古以来,哪个帝皇不是三宫后院七十二妃?就连当初赤帝的皇爷爷那么一个伟人,也是有太皇太后南宫柔跟皇贵妃东方莹这么两个女人。还有,即便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秦玄风,如今府中也还有一个侧妃,三位夫人。
这些自然是让华沁蕊有些羡慕的,像赤帝陛下这样的男人,深受他吸引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便是当初的自己也是有些为其心动,不仅仅因为他出众的外表,更是因为他的才华能力。然,自从嫁给秦玄风之后,却不想两人相处下来的点点滴滴居然汇成了这么一份情意,她自然也是欢喜之极。
女人其实也可以做得很简单,只要那个男人好,她做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她毫不顾忌的为秦玄风出谋划策,助他夺得皇位,却不想被秦玄幕暗中下手,但是,她依然无怨无悔。
“用不着去羡慕谁,再羡慕也换不来自己的幸福,有时间不如多花些时间经营自己的生活。幸福并不是谁能赐予的,我们都需要自己去寻找。你们若是用心争取,经营,幸福这东西,它便可能属于你。”
华沁蕊的声音落下,边上一直不出声的七夜徒然接过了话,突如其来的清冷的声音自然是让几人一怔,不禁纷纷望向七夜,然而七夜此刻却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手拿过陛下指间拈着的黑子,往棋盘里的某一个位置落了去。
‘叮!’
清脆的声音传来,随着那颗黑子落下,秦玄风的白子顿时又被吃掉了几子,华沁蕊跟秦玄风见状,脸色皆是微变,两人相互对视了许久,然后秦玄风才又往空格上填入了白子。
“那皇妃娘娘的意思是……”
听到七夜这话,秦玄风与华沁蕊不禁一怔,对视了许久,才一齐望向七夜。
“七夜,九皇子与朕也算是朋友一场,你若是真能解开九皇妃身上的噬功散,便解了罢。”
这时候,陛下的声音忽然传来,平静的目光落在七夜身上,瞳孔深处却是凝聚着深不可测的幽光。
七夜突然收住动作,手中的茶杯便停在嘴边,只见她淡然扫了陛下一眼,却是没有说话,又将手中的一颗黑子落下,然后才抬头望着秦玄风跟华沁蕊,漠然道,“该你们了,我七夜从来不做没有价值的事情,而且,我现在并不认为你们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相救的价值。”
秦玄风一怔,这才有些黯然的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执着棋子的手忽然停下,瞬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将指间的棋子摆放于何处,不免有些僵硬了起来,边上的华沁蕊也在一瞬间失落的笑了笑,随即眼中便是浮现出些许释然的凉光,那笑容看起来倒是有些苍凉。
“既然如此,那么,就算是我们冒昧打扰了,很抱歉。”
华沁蕊苍凉的笑了笑。
“不过,看陛下开口的份上,本宫倒是可以破例一次,但是本宫有个请求要劳烦两位。”
七夜星眸微微闪烁着凉光,淡淡的望着华沁蕊。
“什么请求?你说!本皇子一定会尽力办到。”
秦玄风好像忽然间看到了希望,华沁蕊脸上也浮现出一道喜色。
陛下则是偏过视线,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七夜,也不阻止她。
七夜这才悄然垂下眼帘,端过茶抿了一口,才低声道,“本宫要你们说服大华国的明皇,让我大夏十万精兵借路大华甘南道,绕到大宋国的背后。想必九皇子也应该知道我大夏跟大宋国的恩怨,宋皇欺人太甚,居然派官兵假扮成匪徒,将我大夏押解至泗州的几十万支利箭跟几十万轻甲劫走,这简直是公然与我大夏宣战。本宫的外公东方大元帅跟南宫老将军奉旨追回那些利箭轻甲,却不想还遭到他们大宋国蛮横无理的抵抗,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七夜这话一出,秦玄风跟华沁蕊顿时脸色极为的怪异!
那些利箭轻甲明明就是秦玄幕的人干的,现在怎么成了是宋皇派人下的手了?而且东方破天跟南宫霸本来就是要攻打人家大宋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奉旨追回利箭轻甲了?还好像很无辜的遭到大宋国无理的抵抗!
骗鬼呢!真是佩服这女人瞎掰的功夫!还想从大华国借道!如是如此,秦玄风敢肯定,不出四五个月,大宋国必灭,那么,到时候,徘徊在这大华国跟大宋国边境的这十万借道的精兵兵锋一转,便能马上对付他们大华国!
简直就是给他们周围放着一根锋利的钉子,这根钉子,随时可能会扎到人!
对于七夜提出的条件,连陛下也不由得一震,望向七夜的目光里浮现出些许的惊愕,随即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笑意。
华沁蕊思量了许久,那般脸色顿时更是苍白了起来,只见她沉寂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秦玄风,当下便只有苦笑了一声,忽然一手拂乱了棋盘,无奈的苦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还是作罢了。这盘棋,自然也不用下了,我们输不起……”
“九皇妃拒绝得如此干脆,倒也让本宫佩服,想来九皇妃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本宫倒是挺欣赏你的性子。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此作罢了,我们也不再谈其他的,远来是客,本宫已经设下酒宴。现在天色尚早,九皇子与九皇妃就先与陛下聊吧,本宫去看看酒宴准备得如何。”
七夜冷笑,星眸里不染半点温度,更不见丝毫的同情之心,忽然将手中的黑子往钵中丢了去,悠然站起,突然转身离去。
想要从她身上讨得便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华沁蕊死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相反,说不准还是好事呢!如今不过是借道大华国而已,这华沁蕊却是这么拒绝了。那么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吃亏的人又不是她。见死不救的事情她之前干过的可不少。
“等等!”
就在七夜的身影即将湮没在纱帘之中的时候,秦玄风突然对着七夜大吼了一声!
“本皇子答应你!只要你能解开本皇子皇妃身上的噬功散,本皇子跟皇妃愿意尽力说服明皇,让你们借道甘南道!”
秦玄风这话落下,华沁蕊顿时一惊,连忙瞪大眼望向秦玄风,然而秦玄风却是回以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大手紧紧的抓住她藏在衣袖下那枯瘦如柴的玉手。
七夜也在那道声音消散在风中的瞬间收住了脚步,清瘦纤细的背影停下好一会儿,她才忽然缓缓转过身,望向秦玄风跟华沁蕊,倒是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秀眉。
“只要你能解开她身上的毒,本皇子答应你,一定会竭尽全力说服明皇!”
秦玄风紧紧的盯着七夜那张清秀的小脸,再次开口道。
话落下,七夜忽然察觉到男人投来的那道高深莫测的视线,见他那修长的指尖悠闲的扣着茶几,一副闲适惬意的样子,七夜这才默然垂下眼帘,淡淡的笑了笑,“好,明日本宫便为九皇妃解毒,两位一路上辛苦劳累多日,今晚先好好歇息一晚,待明日精神恢复,我们再解毒也不迟。”
七夜落下这么几句,人却往外面走了去,清淡的声音飘散在凉风之中。
“殿下!”
这时候,华沁蕊这才反应过来,不免有些担忧的望着秦玄风,然而秦玄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劝道,“放心吧,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救你的命更重要。你不必担心,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可是,这……这……”
华沁蕊心底忽然有些不安起来,憔悴苍白的脸上虽有些激动,然而同时也充斥着一道担忧。
“没有可是,本皇子总不能这样看着你离开!不然,本皇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明皇交代!”
秦玄风淡淡道,忽然端过茶抿了一口下去。
“东方七夜这条件有些……”
华沁蕊心中万分紧张,几乎忘记此时自己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赤帝陛下。
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尽数的被陛下纳入眼底,只见陛下嘴角上扬的弧度略微加大,听到茶杯作响的声音,对面的两人才下意识的抬头,却见赤帝陛下一脸闲适平静,深眸里流动着淡淡的幽光,“她就是这性子,两位不要见怪。她既然答应给九皇妃解毒,那么她就有绝对的把握。两位放心便好。”
“谢过赤帝陛下,算本皇子欠下了你的一个恩情,容本皇子日后再还吧。只是,皇妃娘娘能想出这样的条件,倒是让本皇子有些惊讶不已。”
秦玄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烁的却是精锐的凉光,定定的盯着赤帝看着。
陛下这时便是忍不住一阵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终于轮到他要替她背黑锅了。这秦玄风居然怀疑这条件是他唆使的。
“九皇子不必客气。朕与景帝素来交好,九皇子与九皇妃亲自上门,朕自然不能束手旁观,然七夜的性子便是如此,朕也拿她没有办法。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两位见谅便是。”
“赤帝陛下似乎对大宋国……听说东方大元帅他们都打到大宋皇城附近了,难不成,陛下还打算打到大宋皇城里去吗?”
秦玄风眼底闪烁出精锐的流光,微微扣紧手中的茶杯,压低了声音问道。
陛下蓦然抬起头,深幽狭长的眼眸微眯,忽然拂袖站起,转身看向回廊外的摇曳风中的树影,淡淡道,“有何不可?这几年大宋国与我大夏摩擦不断,早已经兵戎相见。九皇子想必也很清楚我大夏现在的境地。朕总不能等他们爬到朕的头上来,朕才微笑的将他们抱下来安抚一番吧?”
既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赤帝陛下自然也懒得掩饰,他从来都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野心,从多年前灭掉北边附近挨着的几个诸侯国开始,他的目标便放在整个大中原。他在韬光养晦,励精图治,不断增强大夏国力的同时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不断的扩充大夏的版图。
“朕也是一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就凭秦紫凝跟秦玄幕这次对朕与七夜做的这些事情,朕若是抓住他们,朕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饶恕。你应该庆幸,你跟他们也是对手的关系。”
想到刚刚过去的那场风暴,赤帝平静的眼底顿时冷厉了下来,冷锐阴寒的寒芒从眼底迸射而出,浑身骤然冰冷了下来,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在周围,那股阴森的寒气令华沁蕊也禁不住轻轻一颤,幸亏是秦玄风及时的护住她,她那几近惨白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
而秦玄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秦玄风,或许,你不是秦玄幕的对手。虽然朕很期待将来能亲自与朕交手的人是你,但是恐怕你可能熬不到那时候。你虽有治世之才,但却没有作为一个帝王该有的手段。这一点,你比秦玄幕差太远,比你的父皇景帝,更是望尘莫及。所以,朕料定,景帝最后敲定的皇位继承人也不会是你,是谁,你自己心里明白。到时候,等待你的,才真正是一场大风暴。”
赤帝淡淡的陈述着,单手负在身后,闲置的大手却是挨着跟前的栏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
秦玄风的脸色顿时微变,扣着茶杯的大手也徒然收紧,身子瞬间僵硬下来。
华沁蕊见状,当下也是一怔,美眸里禁不住浮现出些许的复杂来。眼中的担忧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不要以为朕这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朕说的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秦玄幕的心性,你比谁都清楚。”
“陛下多虑了,对于父皇的决定,本皇子自然会遵从,至于大皇兄是怎么样的人,本皇子也不觉得有探究的必要。”
秦玄风一笑,眼中居然浮现出些许的讥笑。
陛下忽然转过头,看着金盛九皇子,眸中有遥远而冷淡的凉光,“朕从来都不会刻意掩饰朕的野心,但是,对于你,秦玄风,朕至少是一直有些敬佩的。”
“陛下这话,是不是告诉本皇子,你很快就要攻打我金盛了?”
秦玄风笑道。
陛下唇边扯过一道淡淡弧度,沉默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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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情深不知如此
皓月千里,光华如水倾泻了一地,凉风呜呜荡涤而过,隐匿在灯火阑珊深处的听风小筑内。
‘叮铃铃——’
随着风铃声,悠悠喝着凉风响起,一抹似雪的身影已经掀开珠帘往回廊下走了过来。
“圣子,你回来了!”
圣子刚刚走到栏前,身后便传来小丫鬟那惊喜的声音。
“给我泡一壶安神茶罢。”
圣子忽然转过身,倒也不看那小丫鬟,往一旁的榻上缓缓的坐了下去。
小丫鬟点了点头,恭敬道,“是!圣子大人!对了,圣子,坛主让您回来到他书房一趟。”
闻言,圣子忽然低下头,疲惫的眼底隐约浮现出些许的阴郁来,脸色却是很平静,“差人告诉坛主,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再过去。”
小丫鬟连忙应,“是!”
随即便上前开始煮水泡茶,没一会儿,一股清淡的茶香便弥漫而来,而转头看看圣子,这才发现他已经卧在软榻上闭起了眼睛,呼吸声很是均匀。
小丫鬟给杯里倒上了一杯茶,思量了一下,才从旁边取了一张薄毯想为其遮上,然,不待那小丫鬟走近,正在浅眠的圣子却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冷锐的流光充满防备之意,冷冷的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小丫鬟,霎那之间,那小丫鬟立马惊恐的收住了脚步,双手一颤,手中的薄毯也在一瞬间落了地。
她刚刚自然没有错过圣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圣子大人请恕罪!”
小丫鬟连忙惊慌的跪了下去,脸色吓得苍白吓人。差点忘记圣子大人从来都是不让任何人近身的,因为这事情,伺候他的之前的两个小丫鬟就是在刚刚的情况之下被圣子误杀的,虽然后面被救回来,但是圣子却将她们丢了出去。
瑟瑟发抖的缩着身子,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赔罪。
圣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衣袖下紧扣的双手才缓缓放开,淡淡的声音不染任何的情绪,挥了挥手,“下去吧。”
“谢过圣子不杀之恩!”
获了特赦令一般的小丫鬟这才慌张的起身,利落的退了下去。
圣子的脸色也在珠帘声收歇的那一瞬间忽然微变,一抹淡淡的怅然突然弥漫而出,他徐然起身,一手端过跟前倒上的茶,来到栏前,抿了一口,才缓缓的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
竟然是难得的满月,盈盈的冷月像银色的盘子一般,悬挂在遥远的天际上,银子般的月光倾泻而下,栏下也是一片的明亮。
明明看着这月光明明是那么的近,然而事实上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风铃声,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却是在珠帘前停下了,站在珠帘在的人隔着珠帘望着栏前的一身白衣似雪的圣子,却是许久也没有出声。
圣子在来人走进前院的时候便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这般轻易的进入他的院落。
“这么晚,师傅怎么还不入睡?”
圣子的声音夹在凉风之中传了过来,沐浴在月光之下的身影有些萧瑟而孤寂,明月映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站在珠帘的灰衣老者终于抬手挽起了帘子,提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瘦的老者,半白的华发,饱经风霜的脸上此时不似之前的严肃,倒是多出一份缓和来,目光锐利凌厉如盘旋在空中鹰隼的鹰眸。
“老夫出坛这么久,却一直不见你的踪迹,坛中最近很忙吗?”
老者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小心的喝了一口下去,令人心旷神怡的茶香弥漫而来,老者倒是很惬意的吸了口气,“还是安神茶,十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这茶。”
圣子微微一怔,目光稍稍凝聚,一手撑着栏杆,抬手又抿了一口茶,叹息般的回道,“这几个月圣坛祭灵,自是有些忙碌的。师傅此次出关,我本想让师傅主持圣子大典,让天圣使继承圣子之位,却不想如今大中原的局势由不得我们。”
“你就这么急着将我苗疆圣坛跟你撇得一干二净吗?老夫即便应了你,你便也需要接替老夫的坛主之位。”
圣坛主眼神一闪,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然而终于也还是静静的看着圣子。
“师傅,你答应过我的。”
圣子那淡淡的声音传来,眼睛里流动着莫名的苍凉,迟疑了一下,终于沉声道,“五长老是我杀的,师傅不必再兴师动众的寻找杀害他的凶手了,无关北玄夜跟七夜。是他设计将他们隐入迷雾森林之中,然后启动师傅的阵法想要杀死他们,七夜中了藤毒,所以我杀了他。”
圣子的话落下,圣坛主的脸色微变,枯瘦的双手突然僵硬了下来,“原来,那小女娃竟是你的妹妹。”
说着,圣坛主忽然沉寂了下来,灰暗的眼底生出几缕恍然。
“是,她就是七夜。我的妹妹,爹娘临死的时候,曾经托付我照顾好她,但是……”
圣子忽然没有说下去,拂袖转身,又淡淡的朝栏外那遥远的天际望了去,“是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爹娘舅舅舅妈他们。”
“但是,你更对不起你自己。”
圣子的声音才一落,圣坛主的脸色顿时一寒,望向圣子的目光里有些隐忍的疼惜关怀,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搁下手中的茶杯,“当年老夫拼死将你从修罗场里救出,原本以为也不过是偿还当年你外婆楼清雪对老夫的救命之恩。但是,你应该知道,就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老夫早已经将你当成老夫的亲孙子。你说你想报仇雪恨,老夫便替你扫清障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对你施行换血大法,让你拥有我苗疆圣坛高贵的血统,顺利接替老夫的圣子之位,如今,你还要因为所谓的报仇之事,抛弃师傅,抛弃圣坛吗?”
圣子身子一顿,蓦然转过头来,眼神闪烁不定,许久,才叹息道,“没有必要将那些无辜的人都卷入这场仇恨之中,若是失败,大楼古族跟苗疆圣坛之间的仇恨将会延续一代又一代,我承受过这种痛苦,我不想让他们都与我一样。”
“城儿,你真是太傻了!你对东方王府隐瞒你的消息,隐瞒那件事所有的经过,你真的以为就能让东方破天什么东方青岚还有东方七夜置身事外吗?仇恨,不止你一个人懂!你撇开圣坛,难道还想一个人杀上圣山吗?你还没到大楼古族的门口就已经可能死在他们的刀下,你还能怎么报仇?”
圣坛主神色有些激动,话一落,大手便往茶几上一拍,茶水四处飞溅。
“师傅放心吧,这些年,我也培养了一些死士。这么多年了,多谢师傅的栽培,师傅的恩情,我风御城永世不能忘怀。”
“够了,不要跟老夫说这些!老夫不会答应的,你还是我圣坛的圣子。时下大中原大乱,你若不放心,老夫刚好也想去大中原走一趟,老夫会尽力护着东方王府便是,你还是继续留在圣坛吧。无极殿那老不死的应该也去大中原了,老夫跟他之间的帐也应该算算了。”
圣坛主紧紧盯着圣子,声音瞬间冰冷了下来,脸色突然凝重,“不是老夫高看那大楼古族,城儿,你若是单单凭你手中那些实力就像杀上圣山找这大楼古族的人算帐,简直是以卵击石!单单大楼古族的那九个长老联手都能瞬间取你性命,更不用说那个老怪物!连老夫对上他都要小心翼翼。”
“我自会有我的办法,大楼古族这些年惹下的事情不少,我们若是将这些势力集合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若是如此,动静这么大,圣山另外的几个古族恐怕也不会坐得住,如此一来,我苗疆圣坛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西域迟早也会有一战,你又何苦将圣坛撇在一边?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天皇老子吗?只手遮天,随意翻云覆雨?笑话!即便如此,你那妹妹东方七夜还有那北玄夜,他们既然是你父母的孩子,自然也为父母报仇的责任,北玄夜的无极殿底蕴不小,你若是能让他站出来与圣坛联手,不说什么大楼古族,即便是大夜古族也要忌惮三分。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你只有成为我圣坛的坛主,不然,这么大的行动,你是没权力发号施令的。”
圣坛主神色绷紧的开口道,眼神冷锐如闪烁着寒芒的刀锋,冷冷盯着临风而立衣袂飘飘的圣子,“别指望老夫会替你发号施令,老夫老了,可没有闲心思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打打闹闹,看看热闹也就算了。”
“五长老的事情老夫便不与你计较,这个老东西心术不正,老夫也厌烦了。但是今后,你不能再如此莽撞,这次就罚你面壁闭关三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大中原的是是非非,就由他们自己折腾去,你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圣坛主的语气很是阴厉,眼底深处忽然生出些许的失望来,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圣子的身旁,不等圣子反应过来,枯枝一般苍老的手已经捏住圣子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挽,手臂上的一根鲜艳细小的红丝顿时映入了眼帘,圣坛主的脸色大变!
“死符咒?五长老给你下的?”
圣坛主的语气瞬间阴冷无比。
圣子淡然收回手臂,默然点头,平静的眼底居然浮现出些许的笑意来,“这是天意,师傅……就如师傅所说的,从明天开始,我便面壁,三年之后……”
“你疯了吗?他给你下了死符咒你还杀了他!老夫真想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疯子!当年的楼清雪是个疯子,你尽是得她的真传!兔崽子!你都不想活了,老夫还管你作死!爱怎么就怎么吧,老夫不管了!”
圣坛主寒着一张脸破口大骂,一面怒气冲冲的拂袖突然转身离去。
溶溶的月光之下,圣子那苍白的脸上,却是拂过一道苦涩的微笑。
不如此,还能如何?
那是他的妹妹,而他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他已经失去太多了,再也不能失去什么了,这天地这么大,为什么要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却是那么的难?多年前,爹娘是如此,多年后,北净月是如此,连七夜,亦是如此。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圣子忽然压低声音,遥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淡淡的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从天际拂来的淡淡风声。
他怅然的叹息了一声,终于低头,收回了目光,望向自己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水,浅浅的月光下,那杯中的茶水正在微微摇曳着,盛了一杯的淡淡的,清冷而苍凉的光华……
黑幕褪去,一缕幽光划破了东方灰暗的云层,微红的氤氲弥漫在东边的天空上,广袤的天际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晨风苍凉如秋水,自护城河的垂柳间穿过。
崇州城城门外,城门早已经大开。
‘嘎吱!’
马车作响的声音传来,转眼间,城门口驶来了一辆豪华的大马车,车夫吆喝着马,在城门的一侧停了下来。
卫队顷刻之间整齐的站满在城门两侧。
巍峨宏伟的城门下,过来送行的人仍是没有赤帝陛下,只有七夜跟风尊使。
“陛下昨晚喝多了,不胜酒力,所以起不来。很抱歉,不能亲自过来送两位贵客。”
七夜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淡然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秦玄风跟华沁蕊,低声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是让华沁蕊一怔,片刻之后,那僵硬的身子才缓和了下来,望着七夜,欣然笑了笑,“这些天多谢赤帝陛下跟皇妃娘娘的款待了,你们的恩情,沁蕊不会忘记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华沁蕊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过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粉润微红,整个人看上起气色都是不错的。
“代本皇子跟皇妃跟赤帝陛下道一声谢谢。这段时间与陛下下棋谈论治国之道,本皇子获益匪浅,能有此时光,不枉此生。”
一旁的秦玄风也忽然开口。
七夜点了点头,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些缓和来,聪慧的华沁蕊自然是很眼尖的发现了,每当说到赤帝陛下的时候,这东方七夜的眼底中总是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一些柔光来,脸色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清冷淡漠。
“他近日有些忙碌,所以也挤不出太多的时间陪两位。两位棋艺惊天下,这些日子本宫受教了,能遇到如此棋艺高超的对手,陛下这几日也过得挺愉悦。”
想起自己那般的棋艺勉强跟他对弈,七夜便是觉得有些头痛不已,幸亏这些日子有秦玄风跟华沁蕊二人与他博弈,他的心情似乎挺舒畅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这样的感觉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若不是因为我们的立场,本皇子想,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本皇子也很久没有过过这般轻松惬意的日子了,这段时光本皇子不会忘记。”秦玄风吸了口气,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却是拂过一道无奈的落寞,抬头望了望眼前巍峨宏伟的崇州城,叹息道,“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如此,饮茶品月,听曲下棋,畅谈天下世事。”
“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自然是有机会的。”
秦玄风的声音一落,旁边的华沁蕊便微笑的开口。
而七夜便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秦玄风夫妇二人才上了马车。
“皇妃娘娘,你放心吧,本皇子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到,这次本皇子的皇妃无事,多亏了你。回去告诉赤帝陛下,就说本皇子明白他的意思。本皇子不想做什么天下至尊,只要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过上幸福的日子,大中原不再有战乱,百姓不再需要承受骨肉分离,本皇子不在乎那些虚名。”
秦玄风临走进马车的时候,忽然停下动作,沉寂的眸光朝七夜望了过来,神色平静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七夜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这秦玄风的意思,随即便是轻轻点头,“好,本宫会将九皇子的话传达给陛下。”
闻言,秦玄风这才笑了笑,点头,往马车里坐了去。
“皇妃娘娘,请回吧!这段时间多谢了,娘娘与陛下要保重身体!”
马车起步的瞬间,华沁蕊忽然掀起帘子,对着七夜挥了挥手,一边笑道。
“两位一路保重!”
七夜淡然应了一句。
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终于往前疾驰而去,后边的卫队也跟了上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晨幕之中,七夜这才缓缓转过身,正欲往城中走去,然而,才刚刚走了一步,一股恶心敢顿时从喉咙处冲了上来,逼得她只好转身弯腰在旁边不住的干呕了起来,清雅的小脸也在一瞬间苍白了起来。
“夫人你没事吧?”
一直跟在身后没有开口的风尊使连忙焦急的迎了上来,伸手扶住七夜。
七夜蹙着眉,努力的将那股恶心感压制下去,额头上也冒出一阵薄汗来,伸手从衣袖里取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才有些无力的回道,“没事。”
小东西太能折腾人,最近反应有些激烈了,七夜也吃不下东西,原本就清瘦纤细的身子眼下更是显得消瘦,陛下见到如此,整个人也有些暴躁起来,那反映居然一点也不下于七夜。一见到七夜没胃口吃不下去,就拿厨房的伙计问罪,要么就是对着那群御医大发雷霆之怒。当然,他自然是没有当着七夜面如此,若不是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还不知道这回事。
“夫人,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先回去吧。主子应该也醒来了。”
风尊使担心的望了七夜一眼,眼中的忧虑之色很显然。
七夜点了点头,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手帕,低头有些苦恼的望着自己那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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