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南疆,而且还将南疆不下三分之二的疆土划入他们大夏的版图,如今镇守在南疆正是赤帝亲自册封的南皇北凌逸。”
“这个北凌逸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已经将南疆残余的叛乱势力剿灭得一干二净,如今南疆大地上局势稳定。我们若是再不出手,等南疆一旦喘过气来,臣敢肯定,赤帝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们大楚,或者是金盛!赤帝陛下本人的传言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他自登基以来,十多年的时间,他就没有一年安分过,几乎年年都征战。此人擅长以战养战,手段之毒让人发指,这每一场战争下来,那一次不是对手惨败而他大夏却是没有丝毫的损失?他的目标就是整个大中原……”
秦玄幕一边唧唧歪歪的说着赤帝陛下的罪行,那脸色很是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花——
昨天他的密室遭人洗劫一空,整个密室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满目的疮痍,密室里所有他辛辛苦苦收集的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都被那贼人拿走,一些带不走的古董宝瓶,要么摔得七八烂,要么就是砸的不成形状,那些几千年的灵芝天山雪莲都被偷走得一点也不剩,还有他辛苦珍藏的那几瓶上好几百年的陈年佳酿也不翼而飞了,还有那么重要的……
更更气人的是,这个胆大包天的盗贼居然还在他的书桌上留下这么一张字条,字条上是这么写的——
怪盗古巴古达草泥马到此一游!大宇林府,防御力,零级,差!目测其主人是个丑八怪!
秦玄幕当初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差点吐血,如此嚣张的行径,而且防御力差不差,跟他秦玄幕是美是丑有个毛关系啊?
这不,秦玄幕当场就大怒了,让府中的侍卫搜了整整一夜,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找出来,气得秦玄幕几乎当场昏倒过去。如今上朝倒是尽量将自己心中的火气给压了下来,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出气的话题,秦玄幕当然不能放过!而且,他之前还差点被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给气得半死,如今在她男人身上讨回一些利息也是应该的。
“赤帝他凶狠残暴,皇族子嗣不管男女老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的一个!这样的人若是放任他休养生息,待他喘过起来,那么一切就都晚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大楚跟金盛的,皇上,请您三思!务必要好好提防此人!大夏皇朝有这个赤帝,能抵达上大半个大夏,若是……”
“好了,林爱卿,朕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必说了,暂且先退下吧。如今朕的寿辰马上就到了,各国都派了使臣过来为朕祝寿,在这期间朕希望皇城内是一片太平。林爱卿此言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朕也要顾全我大楚的脸面,此事容日后再议。众位爱卿稍后便随朕前往城门口恭迎赤帝的大驾吧。好了,退朝!”
楚帝没等秦玄幕说完,便已经挥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醇厚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低沉。
这下,众臣才又高呼‘万岁’然后才缓缓退下。
……
西楚皇城外。
绚烂的阳光自天幕上洒下,天幕下有凉风拂来,并不显得闷热。
皇城城楼上,幡旗飘扬,鼓乐之声震动天地,楚帝等一些大臣早已经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城楼上那顶瑰丽奢华的华盖下,楚帝与紫贵妃相携而坐,大臣们分站两旁,身后则是楚帝的卫队,跟太子楚圣天的卫队,一派威严肃穆的景象。
楚帝鹰眸直直的望着前方蔓延而来的皇城官道,王者之气外露,令众臣也忍不住绷紧了身子,齐齐朝前方望着。
坐在楚帝身旁的紫贵妃也是有些紧张,一双低垂的眼帘遮去了美眸里的那道难以掩饰的紧张,她的双手紧紧揪着手中的丝帕,一身冰紫色的高贵宫装穿在她身上尽显高雅端庄,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沐浴在暖阳之下,如同那盎然怒放的冰山雪莲,美丽不可方物。
“太子,赤帝的銮驾怎么还没有到?”
楚帝压低了声音问着身旁同样是一身特征性的淡金色袍服的楚圣天。
楚圣天缓缓起身,俯身往前方望了去,淡然道,“父皇稍安,前方的斥候刚刚过来通报,应该马上就到了。父皇,让儿臣同文丞相下城楼前去迎接吧。”
楚帝温和的看着楚圣天,连连点头。
楚圣天这边躬身退下,同身后的文丞相,跟太子卫队缓缓的下了城楼。
不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礼炮声,之后便是鼓乐大作,皇城禁卫队一身肃穆的执着长枪纷纷守在路的两边。
众人连忙抬头往前方望了过去,隐约见到一队人马正缓缓的往皇城的方向行来。
那对人马渐行渐近,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是八大带刀侍卫,紧接着便是两位看起来异常勇猛威武的大将同十八位彪悍凶猛的武将,随后便是一辆四架并骑豪华气派的皇家大马车。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护卫队。阵容的气势颇为的强大。
一见到这一么一队人马出现,楚帝便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旁的秦紫凝也抑制不住的轻颤了起来,抬着一双如水美眸望着那辆豪华的大马车——那里面可是她日夜思念爱到心碎的人啊!
众臣亦是绷紧了身子,紧紧盯着下方的人马,楚帝已经快步的走下了龙椅,秦紫凝也会意的跟着站了起来,一同往城楼下走了去。
楚圣天同文丞相跟卫队也很快便来到了那队伍的跟前,为首的那名侍卫微微抬手,整个队伍便停了下来。
楚圣天几个大步上前,对着前方数十丈开外的华丽大马车躬身抱拳道,“赤帝陛下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太子奉父皇之命在此恭迎陛下!”
声音落下,只见马车两旁的宫女太监已经轻轻的挽起帘子,一抹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众臣下意识的朝那抹身影望了去,待看清那赤帝陛下的样子,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赤帝在侍卫的陪同之下,很快便来到楚圣天的跟前。
“别来无恙,楚太子殿下。”
低沉的声音隐约染着一道笑意,楚圣天定定的望了他一眼,看到他那依稀略显苍白的脸上分明还染着些许的客套的微笑,这下那俊脸也绽放出笑容,笑道,“别来无恙,赤帝陛下!”
“上次的事情,朕还没有好好感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再说,陛下不是也没用本太子的药吗?”
楚圣天欣然笑了笑。
“哈哈,看来朕的太子跟赤帝似乎挺投缘的。”
这时候,一道醇厚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赤帝漠然抬头,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在身的楚帝正携着一身高贵冰紫色的秦紫凝缓缓朝走了过来。
“将近二十年没见,楚帝近来可好?”
望着已经静静站在自己跟前的楚帝,赤帝天神般清俊的脸上勾过一道淡淡的微笑,低声问道。
那楚帝又是一声哈哈大笑,连忙应道,“朕自然是好的。想不到啊,快二十年过去了,昔日那个体弱多病的瘦弱小皇子如今也成了大夏一代英明的帝王,朕深感欣慰!”
经这两个帝王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多年前,这赤帝在他们大楚可是坐了长达七年之久的质子,真想不到当年那个弱不经风的小孩子如今竟然长成了这般羽翼丰满的大夏王者,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让他回不了大夏!
“那些年,多谢了楚帝的关照。”
赤帝眼神很是平静的望着楚帝,脸上那抹淡笑一直没有落下。
“赤帝莫要客气,你从大夏远道而来参加朕的寿宴,朕是欣喜至极,这大楚皇城也算是你的第二个故乡,如今便是故地重游,随意些便好了。”
楚帝笑了笑,眼神却是有些奇怪。
而站在一旁的秦紫凝却是有些失神的望着跟前令她朝思暮想的人,一双美眸里有难以掩饰的深情,若不是她那纤长的睫毛遮住,恐怕这般心思早已经被一旁楚帝那锐利的眼神所察觉。
“来,爱妃,这位是赤帝陛下,你应该是识得的。”
察觉到身旁的秦紫凝的紧张,楚帝这才笑了笑,连忙为秦紫凝引见道。
声音落下,赤帝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突然掠过两道彻骨的凉意,淡淡的落在秦紫凝身上,迎着秦紫凝投来的那隐忍的爱慕的眼神,瞳孔之中却是浮现着平淡如水一般的凉意。
“见过赤帝陛下。”
秦紫凝微微躬身笑道,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柔而优雅。
陛下轻轻点头,波澜无惊道,“幸会了,紫贵妃。”
“父皇,赤帝陛下,我们进城吧,宫中已经特意为陛下设下洗尘宫宴,这天气也有些闷热,不如早些回宫的好。”
楚圣天的声音传来。
楚帝欣然点头笑道,“赤帝里面请吧,欢迎你来到大楚!”
“楚帝能亲自前来迎接朕,朕深感荣幸,眼下时间还早,可容朕先到驿馆休息片刻换身衣裳?”
“哈哈,那是自然的,赤帝长途跋涉必定已经劳累非常,如此倒是朕的不是了,那朕便让太子送赤帝去驿馆休息如何?”
“不敢,如此就谢过楚帝了。”
语落,两人这才缓缓的往城门中走了去,身后则是紧紧跟着侍卫卫队。
这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礼炮声乍然响起!
“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大声的高呼‘万岁!’,鼓乐之声更是大作,宫女们吊着宫灯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楚帝跟秦紫凝也登上了撵车,缓缓的朝西楚皇宫行去。
这时候,等候在街道两旁的百姓们都拥挤的站在街道两旁观看,侍卫们手握长枪紧紧的镇压着,防止百姓不小心冲到街道上,惊了两位陛下,当马车驶过那宽阔的街道,还有无数的百姓还执着鲜花往路两边扔,这是西楚迎接重要宾客的一种很高贵的礼节。
毋庸置疑,赤帝陛下够资格享受这样的礼节。
七夜是在一片鼓乐之声中醒过来的,洗簌过后,那鼓乐声仍然不断,而且楼下的街道上的欢呼声却是越来越浓郁,她这才想起来好像这个时候应该是楚帝迎接大夏赤帝的时候吧。
想了想,这才一手倒上一杯清茶,抿了一口下去,然后才往窗口的塌边走了去,一手挽起了纱帘,打开窗户。
一阵清风乍然拂了过来,外面那鼓乐声更加的清晰,七夜禁不住一手执过桌前的扇子,‘啪’的一下打开,遮住自己半边脸,然后好奇的伸着头,往外面望了去。
只见街道下方已经站满了人,中间那宽阔的道路已经被两旁的侍卫清开,前方有一大队的人马正浩浩荡荡朝西楚皇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七夜定睛一看,便看到正徐徐行来的那两辆马车。
前方的撵车上方坐着的一个明黄|色龙袍一身威严的楚帝,一身高贵娇媚的秦紫凝便坐在他身边。
这样的场面不应该是皇后出面吗?没想到竟然是这秦紫凝代劳了,足以见得这楚帝对这秦紫凝的宠爱,怪不得这女人那天那么的嚣张,原来竟然是抱上了这么一尊大佛,不过看这楚帝似乎也并非那昏庸之人,他真的会任由这秦紫凝摆布?
这可能性不大吧?然而,那天那秦玄幕凭什么又得意洋洋的说这楚帝什么都听秦紫凝的?
七夜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垂下眼帘思量了许久,禁不住有抬起头看着秦紫凝,而这是楚帝的撵车已经近了,七夜此刻竟然很清楚的看到秦紫凝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居然浮着一抹惆怅而复杂的神色,一只素手紧紧扣着自己的衣袖,好像在抓着什么东西。
低下目光漫不经心的往她的衣袖里望了去,一道浅红色光辉顿时映入她的眼帘,浅碧色的流光也在衣袖下暗暗闪烁着。
当下一怔,七夜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幽深的眸光紧紧锁着秦紫凝藏在衣袖中的东西,一阵凉风不期然的掠过,吹起那宽大的裙袖,半截淡青色的笛子便露了出来。
七夜瞬时一惊,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
那不正是她的笛子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她那里去了?难道是她拿了?不然她怎么拿到那笛子?而且看那样子,她似乎还对这笛子颇为的在乎,那只小手抓得紧紧的。
额头上禁不住冒出些许的汗珠来,想不到这笛子居然落在秦紫凝的手中,那可真是糟糕,她要怎么拿回来?潜进宫吗?不然要是让北璃赤知道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七夜顿时像被炸了毛一般的猫,一张小脸也迅速的沉寂了下来,沉默许久,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过,很快也就平息了下来。
不管了,今晚便潜进宫一趟吧,将笛子拿到手马上就撤!
浅淡的吸了口气,七夜这才将目光收回来,下意识的往后面那辆豪华的大马车望了去——
透过那纱帘掩饰的半开的车窗,七夜看清楚了里头正襟危坐的男人……
七夜忍不住倒吸了一阵冷气,盯着那抹身影看了许久,正要收回眼神的时候,不期然,一直沉默的赤帝突然有了感应似的,瞬间便偏过头顺着那道视线望了去——
四道目光顿时在空中相遇,七夜怔了一下,迎着那道冷锐深沉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眨了眨眼,猛地收回眼神,转身便‘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快!
七夜现在脑袋里便是这个反应!
……
‘呯呯!’
片刻之后,日影终于带着人冲进房内,然而,里面的人早已经人去楼空。
“皇妃!”
日影皱着眉急忙唤道。
“这位大人你这是要找这间房间的客官吗?”
就在日影额头冒汗不知道怎么跟陛下交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日影下意识的转过头,发现正是小二。
“你是?”
“这位大人,这是那位客官留下的信,对了,那位客官还让几位帮他把那个布袋里的东西拿回去暂行保管,他过几天就会过去找你们!”
小二笑眯眯的开口道,一边将一封书信递给日影。
日影愣了一下,这才缓缓伸手接了过来,看一眼,感觉这信好像有些厚,又抬起目光看向床上那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布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
“陛下,这是皇妃娘娘给您留的信,她还让属下将这些东西先带回来。”
驿馆内,日影将七夜留下的书信递给一脸深沉却是浑身冰冷的斜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陛下。
闻言,陛下缓缓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瞥了日影一眼,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夹过月影递来的书信,低声问道,“她人呢?”
日影身后顿时沁出一道冷汗,这才连忙拜道,“属下该死,属下去迟了一步。带人赶过去的时候,皇妃娘娘已经人去楼空。请陛下将罪!”
这话落下,陛下顿时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淡淡吸了口气,然后才摆了摆手,“算了,她不想回来,再怎么找,她也不会回来,随她去吧。”
“陛下,兴许是皇妃娘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陛下不妨看看娘娘给您留什么话吧。”
日影小声的提醒道。
陛下这才漫不经心的打开了信纸,上面自然是七夜的笔迹,洋洋洒洒的交代自己有事忙着,明天晚上再找他,然后里面还附带着一张薄薄的图纸一样的东西。
赤帝疑惑的皱了皱眉,连忙打开一看,那竟然是金盛皇宫的地图!
免不了一阵惊讶,赤帝当下便突然起身,将那地图往跟前的茶几上摊开,日影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摁住,一副详尽的金盛皇宫地图便跃在眼前。
“陛下,这是……”
日影吃惊的看着手中的地图,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金盛的皇宫地图!
皇妃怎么会弄到这东西?
然而,赤帝却没有理会日影的吃惊,漆黑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地图看着,那眼神几乎要将这份地图看出一个洞洞来。
“陛下,这图有问题吗?”
看到陛下神色不太对,时而翻转着手中的图纸,日影迟疑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赤帝应都没有应他一声,脸上充斥着一道凝重与深沉,将那份地图反反复复的研究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然而一时之间好像也没琢磨出什么。
见状,日影自然也不敢贸然打搅自己家的主子,只好安静的站在一边。
许久之后,赤帝才忽然沉寂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地图,片刻之后,忽然看到有一道亮光迅速的从他眼底掠过,他那绷紧的神色终于拂过一道缓和。
伸手执着地图迅速的将他们沿着对角线对折,摊平,这时候另一幅清晰的图文乍然出现在眼前。
“陛下,这……”
日影瞪大了眼,望着眼前的地图对折之后突然变成了另一幅详尽的地图,顿时便更是惊讶无比。
果然!
陛下那张清俊出奇的脸上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将地图往茶几上一放,这才悠闲的端起一旁的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下去,目光一移,落在对面的那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上。
“把袋子打开。”
沉默片刻,陛下突然开口。
“是!陛下!”
日影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伸手解开袋子——
‘哗!’
‘砰砰!’
里面的东西顿时就被尽数到了出来,日影将布袋让旁边一放,然后低下视线往那堆东西望了去,当下就傻了眼!
只见那布袋里的东西倒了满满的一塌,而那些东西,居然……
大朵的灵芝,冰山雪莲,单单看色度闻着气味便知道这些东西最起码是好几千年的产物,上等的千年温玉,名贵的红蓝宝石,堪比天价的书画,玲珑翡翠玉镯……
许许多多的有价无市的宝物应有尽有,宝石宝珠,珍贵的药材,撒落满了一塌,而且,居然还有几瓶酒!看这货色估计也是一些陈年佳酿!
我的老天啊!
皇妃到底哪里来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将这些东西都拿去拍卖了,日影敢肯定,换回来的银子估计花个好几辈子也花不玩。
日影吞了吞口水,有些傻愣的望着眼前的大堆的宝物,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陛下却是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堆积的东西,神色却是有些冷峻。
他自然是没有忘记,她刚刚在信中说明了——不可以动我袋子里的东西!
“陛下,皇妃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不会抢了这西楚的国库吧!”
日影压低了声音,小声翼翼的问道。
这话出口,陛下一怔,思量了一下,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顿时微沉,但是语气却是颇为的平静,“朕倒要看看她还能弄出什么事来。”
“陛下……要不要加派人手寻找皇妃的踪迹!小六应该能够很快就找到她的。”
“随她去吧,以为这样朕就放过她,想得简单了一点。东方七夜,你胆子太大了!还有什么你不敢干的事情!”
‘呯!’
随着最后那道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响起,陛下手中的茶杯已经狠狠拍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落出来,将陛下的衣袖都沾湿了,那修长苍白的大手上也在一瞬间通红了起来。
“陛下息怒!您的手!”
日影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到陛下如此,当下也是下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
然而,陛下却是一个挥手,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息住自己即将要渲泄而出的火气,淡淡道,“你退下,朕一个人静一静。”
出此言,日影免不了一阵担心,忍不住还是开口道,“属下让大夫过来给陛下看看,不然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语落,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房内顿时只剩下陛下一人,整个房间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这下,陛下才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若是七夜真的抢了西楚的国库,他已经做好了为七夜擦屁股的准备!
楚奇豪那老狐狸,狡猾j诈无比,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第三十五章 七夜,你在撒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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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柔和的夕阳落了一地的余晖。
‘咚咚!’
敲门声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陛下。
“陛下,时辰已经差不多,我们是否现在前往西楚皇宫?”
是月影的声音。
一直沉默不语的陛下抬起眼帘朝门口望了过来,月影就站在门口,一脸的恭敬,陛下又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吩咐,“让日影多加派人手出去,尽快找到皇妃,知道她的行踪不必让她回来,暗中保护她,待朕亲自过去。”
沉声落下这么一句,陛下才徐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了去。
抵达西楚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天也完全黑了下去。
西楚那奢华美丽的御花园内,火树银花,美丽的宫灯点缀满了整座御花园,整齐的座位上摆满了玉盘珍馐,美酒佳酿。
赤帝步入御花园的时候,里面已经是鼓瑟吹笙,钟鼓礼乐大作,伴着丝竹之声幽幽荡涤,一些重臣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上方是四个并排的高贵席位,左边两个作为是一身明黄|色龙袍在身的楚帝跟高贵优雅的秦紫凝。
“大夏赤帝到!净月公主到!”
随着一道通报声传来,众人便转过头朝殿门口望了过来,钟鼓之声也渐渐缓和了起来,换成宫廷礼乐,楚帝同秦紫凝缓缓起身,朝门口看着。
“承蒙上苍见爱,今我大楚有贵客自远方来,朕不胜欣喜,特为贵客设下宫宴,为贵客接风洗尘,望赤帝不要见外,大家都随意些,今晚我们大楚跟大夏要像兄弟一样举杯畅饮,请入座!”
楚帝朗声笑道,一脸的热忱,指着自己身旁的座位。
赤帝淡淡一笑,示意自己身后的侍卫将礼物奉上,“朕多谢楚帝热情款待,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净月,还不快过来见过楚帝?”
北净月抿着嘴笑了笑,大方得体的对着楚帝微微躬身行礼,轻声一笑,“净月见过楚帝陛下,这位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聪慧出人的紫贵妃吧?净月有礼了!”
“哈哈,朕谢过了!原来是大夏的净月公主!公主与朕的爱妃,与大华国沁蕊公主可是号称大中原三大才女,如此朕倒是开了眼界了,金盛的九皇子前几日也携其皇妃沁蕊公主前来为朕祝寿,这次你们是中原三大才女齐聚,朕不禁有些期待。”
楚帝笑道。
北净月脸上笑意温婉柔和,一派大家风范的端庄优雅,“承蒙楚帝称赞,净月会当这是您对净月的鼓励,谢过楚帝!”
“净月公主莫要谦虚,论这才华,本宫也不禁对公主佩服不已。”
说话的是秦紫凝,她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赤帝的身上移开,望向赤帝旁边的北净月。
“好了,大家都坐下来边喝边聊吧,赤帝,公主,请入座!”
“楚帝请!”
随着两位帝王入座,鼓瑟声大起,丝竹声,声声不断,舞姬翩跹而入,开始尽情的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舞姿,一时之间,觥筹交错的声音也响起,宫女们忙着穿梭在案桌之间端茶倒酒。
而,亦是在同一时刻,西楚紫贵妃寝宫,紫宁宫内。
‘呯!’
‘啪!’
‘铛铛!’
‘噗!’
七夜恼怒的将床上的被子一拉,往床下丢了去,几乎将紫宁宫翻个底朝天,但是仍然找不到那支笛子,找得她都忍不住有些焦急了。
“这女人到底把东西放哪里去了?”
七夜蹙着眉,看着衣架上挂着的今天下午秦紫凝穿着的那套冰紫色的宫装,忍不住又走过去,搜了一遍,仍然是没有找到,她的梳妆台前的抽屉已经差不多被七夜给拆了,但是哪里有半点笛子的踪影?
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心中暗暗叫苦,拿什么不好偏偏拿了那长笛,她宁愿他们拿走弑月,这样她还可能……
逼自己静下心想了想,片刻之后,那星眸顿时一亮!
秦紫凝不会还将那长笛带在身上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七夜便更是觉得头痛——
这女人未免也太……她到底想干什么?那长笛好像也不算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吧?
七夜心中禁不住一阵恼火,迟疑了一下,二话不说,便一手拿过风灯往床榻上一扔,再将床下的被子一脚踢了上去,然后便纵身从窗口跃了出去,黑色的残影像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窗外。
一路往前急奔,沿着回廊直直往前走。
听说设宴的地方就在西楚皇宫的御花园里,秦紫凝多半也是在那里,这女人真是一个难缠的角色,想起之前她跟她说的那些话,七夜心中免不了又是一沉,这女人的野心可不小,甚至丝毫不逊色于她七夜。当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暗自吸了口气,正想加快步伐,而就在这时,一阵凉风袭来,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稀疏的脚步声,七夜心中一阵警惕,迅速跃身而起,飞快的闪入护栏下。
脚步声渐进,远远看着,竟是两个一等宫女。
“梅香,快点,莫要让菜凉了,这七宝仙鹿肉可是要趁热吃才能吃出味道来,一定要让赤帝陛下满意了,贵妃娘娘可是特地交代过御膳房的,还不快点!”
“是,杨春姐!”
为首的一个宫女焦急的催促着,后面的另一个宫女也飞快的跟上。
两人慢慢的走进了,而隐藏在护栏下的七夜眼神却是一闪,一切都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只见前面的那个宫女刚刚走过去,一道黑影便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一般,一卷而过,一手捂住后面那个宫女的嘴,一手托着她手中的托盘,转眼间便将她将角落里拖了去……
片刻之后,七夜已经换上那宫女的衣服,悠闲的端起那托盘,漫不经心的掀开那瓦罐,一股浓郁的鹿肉香气便是弥漫而来,荤味熏得七夜胸口一闷,香是挺香,不过闻起来却是有些不太舒服。
吃什么不好,吃鹿肉?这秦紫凝还真是有才!
七夜不屑的瞥了一眼,盖了回去,又收拾了自己一番,然后才吸了口气,端着托盘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才没走几步,便看到前方走去的宫女正急冲冲的赶回来。
“你是谁,你怎么端着……”
那宫女一眼便看出了七夜手中端着的七宝仙鹿肉,然而不等她问完,七夜便已经开口道,“奴婢见过杨春姐!梅香姐姐她突然肚子疼,不敢耽搁了这七宝仙鹿肉,所以让奴婢代她奉上。”
“你是谁?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你?”
那宫女也是异常的警惕,瞪着眼望着七夜。
七夜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微微颤抖道,“回杨春姐,奴婢是刚刚从洗衣苑调过来的,奴婢叫张小花,家住楚南颍州边上的桃木镇桃花村……”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还是赶紧先将东西给两位陛下送过去吧,不然贵妃娘娘可要责罚了,快点!”
那宫女来不及细想,有些不高兴的瞥了七夜一眼,然后便转身往前方走了去。
“是!”
七夜应了一句,然后便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转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回廊便看到前方的灯火辉煌的御花园,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那华丽动听的宫廷礼乐,偶尔也有柔美的丝竹之声传来。
七夜跟在那名宫女的身后,缓缓的从宾客的身后绕过,旁边围满了御林军,七夜丝毫不敢怠慢,一身警惕的走在那宫女的身后,跟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方走着。
中间的舞台上数多名绝色倾城的舞姬正在扭动着妙曼的腰肢尽情的展示优美华丽的舞姿,广袖飘飘,行云流水般翩翩飘过,令人陶醉不已。不少的大臣已经轻轻的随着音律扣着手指,悠闲的跟着拍子敲着桌面。
前方的座位上,楚帝跟赤帝不时的交谈着,秦紫凝则是挂着满脸的微笑看着两人,北净月倒是一脸恬静的欣赏这下方的歌舞,偶尔也转过头看着攀谈的两位帝王,然而却是抿着嘴微笑着不说话。
“赤帝陛下此次前来何不与你的皇妃同来?朕之前也听说了不少有关皇妃的事情,心中一直都对你的皇妃颇感好奇,甚至有些期待,不知是怎么样的奇女子才能入了陛下你的眼?”
楚帝与赤帝碰了碰杯,然后微笑的问道。
闻言,北净月顿时一怔,美眸里浮现出些许的怅然,沉寂了好一会儿,才欣然抬起头望向陛下,而陛下却仍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丝毫没有透露出半点的信息,举着杯抿了口酒,才沉声笑道,“她自是与朕一起来的,路上身体不适,所以耽搁了一下,朕不放心她的身体,便让她边走边玩,朕则先前来。不便之处,还望楚帝海涵。”
“哦?原来皇妃娘娘也随赤帝陛下前来么?之前迎接陛下的时候没有见到皇妃娘娘本宫还觉得奇怪了呢,原来是身体不适……现在皇妃娘娘可好?”
这下,秦紫凝终于插了一句话进来。
“谢过紫贵妃的关心,朕的皇妃,她很好。”
赤帝不冷不热的目光有些飘忽的扫了她一眼,一道冰冷犀利寒芒袭来,秦紫凝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连忙伸手抓住扶手,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思绪。
“皇嫂挺喜欢西楚的,这里山水不错,人杰地灵,记得上次飞雪公主来到我大夏的时候,还特意邀请皇嫂来西楚玩,不过今晚似乎没有见到飞雪公主……”
北净月隐约察觉到楚帝那疑惑的眼神这下才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哈哈,小雪啊,她前些日子去找她的皇兄去了,现在不在宫中,劳公主挂念了,这孩子挺顽皮的,朕也管不住她。唉,看来,是该给她找个好夫家了,不知赤帝觉得朕这最宠爱的小公主如何?”
楚帝试探性的眯着眼,微笑的望着赤帝,哈哈笑道。
“飞雪公主冰雪聪明,一身卓绝的剑术令朕很是欣赏,楚帝若是有意,待朕回大夏再让礼部拟定一份名单,我大夏的青年才俊任飞雪公主挑便是,朕的皇妃会适当的给公主提点物色的。”
赤帝这话落下,楚帝顿时哑然失笑,脸色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只得陪着笑道,“多谢赤帝的美意,飞雪还太小,朕还是想将她留在身边,不舍得她远嫁。”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好的提议。”
这时候,秦紫凝忽然出声,一边抬手给楚帝满上酒。
秦紫凝这话落下,楚帝那深潭般的眸子里忽然浮起了一丝幽光,饶有兴味的望向秦紫凝,疑惑道,“哦?爱妃有什么好提议?”
秦紫凝一笑,低声道,“依臣妾看,我大皇兄,金盛皇朝的太子,风度翩翩,为人正派,而且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与飞雪公主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我大皇兄若是成了驸马,也好促进我大楚跟金盛两国的交好,而且,大皇兄若是顺利登基,飞雪公主一定就是金盛母仪天下,地位尊贵的皇后。这样的身份才配得起我们高贵的飞雪公主,皇上以为如何?”
这女人可真够无耻的!
她自己嫁给了这个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楚帝为小老婆,现在还怂恿楚帝将女儿嫁给她的皇兄,这都是什么混乱的关系,亏她还真的敢说出口来!
刚刚端着七宝仙鹿肉上前的七夜,一听到这话,当下心底一阵鄙夷,异常冷漠不屑的扫了秦紫凝一眼,这才端着东西走了上去。
“皇上,娘娘,这是七宝仙鹿肉,请品尝!”
七夜压低了声音,压抑的嗓音里硬是发出了一道听着有些青嫩的声音,将那七宝仙鹿肉往桌上放了去——
而这时候,突然,‘呯!’的一声响起!
秦紫凝跟前的酒杯顿时被碰到,一杯满满的酒水便‘哗’的一声全部倒在秦紫凝的身上。
“啊!你这怎么回事!”
秦紫凝禁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瞪着低着头的七夜。
“对不起!贵妃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七夜连忙朝秦紫凝扑了去,低着头,又是拍又是打,一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臂,猛地往她的腿上胡乱的扯着擦着,素手快速的一伸,一摸,果然在她右边的衣袖里摸到了那根长笛,正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这时候,秦紫凝却是下意识的推开她,力道之大让七夜几乎要摔倒,幸亏七夜反应够快,及时扶住旁边的桌角。
“不用了,本宫自己来!你退下吧!”秦紫凝那声音分明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冰冷,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突然,下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恐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