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阴霾的黑雾,顿时在半空中炸开,化为十几把阴冷的寒剑,绽放着森冷的寒芒往四面八方飞刺而去——
“冲天流剑,大杀四方!”
“给我破!”
清冷的怒喝声传来,只见那紧紧压制过来的火花也稍稍的退下去了几分,然而却丝毫没有破开的趋势!
好厉害的阵法!
七夜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炽热的温度烤得都要成了烧猪了,洁白秀丽的小脸上被那火光映得通红!
不能被困在这样的阵法当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刚刚的那张血盆大口说不定还躲在哪个角落呢,眼下还是快点破开这阵法!
然而,根本来不及让七夜想太多,因为那股腥臭的冷风已经再度凶狠的扑了过来,七夜自然是早有防备,目光一愣,身形瞬间一闪,整个人与那淡青色的冷光化作一道流影瞬间消失在黑幕之中。
然而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突然一道惨叫声传来,剧烈震动的大地跟那漫天燃烧的火花猛地扭曲了起来,挣扎了片刻之后,然后那火光才渐渐褪去,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冷风中,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七夜奔出数丈之外,这才微微喘着气,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那冷汗所浸湿,刚刚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色迅速的苍白了起来。
狠狠的将弑月往地上插了去,一手紧紧的抓着,勉力稳住那踉跄的身体。
‘吱吱!吱吱!’
这时候,两道雪白的小影猛地窜了过来,纷纷围到七夜身旁,双眸充满关切的望着七夜。
七夜深深的喘了口气,这才伸手摸了摸小五,然后又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淡淡道,“我没事,小心一点,我们快点走吧。”
刚刚破了那阵法,相信设下此阵的人肯定会很快便会察觉,眼下还是赶紧离开为妙,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便将弑月往衣袖里收了去,然后飞快的抱起了小五跟小七,继续往前方那漆黑的森林之中走了去。
……
‘呯!’
又是一道清脆的陶瓷碎裂声响起,望着地上又洒落了一地的药汁,小丫鬟已经是哭丧着一张小脸,抬头看着坐在床上一脸冷漠阴沉的女子,却只能有些无奈的劝道,“姑娘,你还是赶快吃药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心里再是有什么心事,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听到这小丫鬟的话,坐在床上一语不发的北净月却是只是一阵冷笑,看都没有看那小丫鬟一眼,苍白的脸上尽是一副病态的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柔弱,看着也是让那小丫环都感到有些心疼。
“姑娘,这药可是圣子亲自让人熬的,你再如何也不能拂了圣子的好意,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想早点好起来,就必须好好吃药。圣坛的瘴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你难道都不知道心疼你自己么?”
小丫鬟不禁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北净月,瞧着她眉宇间那抹隐忍的忧伤痛苦,小丫头心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关切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闻言,北净月心底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眼中禁不住又生出些许的灼热来,沙哑的声音略带着哽咽,“心疼又有什么用,死了还好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说着,便又是忍不住将那张清瘦的小脸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她在哭!
小丫鬟咬了咬唇,很是同情的看了北净月一眼,顿时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想要问些什么,然而终于也没敢开口。
“他去哪里了?”
北净月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小丫鬟。
“啊?谁?”
小丫鬟居然一时不知道北净月指的是谁。
这些天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圣子跟她北净月,其他人当然都是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所以,听到这小丫鬟的疑惑,北净月才一惊,心中自是明白,生气归生气,但是不能给他添了麻烦。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道,“就是你们的圣子,他人呢?”
已经整整两天了,自从那天那一幕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来看她,仿佛将她当成不存在一般。她知道,他这就是明显躲避着她!
“圣子?哦,姑娘,圣子这几天都在忙着圣坛祭灵的事情呢。圣子平日里可是很忙的。”
小丫鬟笑道。
“圣坛祭灵吗?”
北净月吸了吸鼻子,这才定定的看向那小丫鬟。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啊,圣子这几日都要在圣坛里为圣坛的神灵的祈福。姑娘,你还是快点把药喝了吧,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等小丫鬟把话说完,北净月那张小脸顿时又冷了下去,漠然把头转一边,不再说话……
第二十二章 双龙大战一
“圣子,北姑娘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药了,她……”
小丫鬟有些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会扰了正在百~万\小!说的圣子。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吃,退下吧。”
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圣子的眼睛里平静如沉寂的夜空,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可是,圣子大人……北姑娘她……”
“退下。”
不等小丫鬟说完,圣子便淡淡的落下这么一句,语气之中明显已经带着一些的不耐,吓得那小丫鬟也不敢说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雅阁内,北净月依然浑身无力的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脸色依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下巴瘦得尖尖的,双眸很是黯淡。
“姑娘,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至少你要把药喝了啊。”
……
不管那丫鬟怎么劝,北净月始终不吭一声,看得小丫鬟又是为难,又是干着急。
‘叮叮玲玲!’
一阵凉风拂过,风铃声悠然传来,帘帐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小丫鬟迅速的转过头一看,只见一道雪白的残影缓缓的飘了进来,宛如一朵绽放在蓝天之中的白云。
“圣子大人!”
小丫鬟脸上顿时有些惊喜的望着走进来的圣子,连忙鞠躬行礼。
“你先下去。”
“是,圣子!”
这下,小丫鬟才缓缓退了下去。
“姑娘这是在跟你自己过不去。为什么不喝药,不吃东西?”
圣子在桌前收住脚步,转过头望了桌子上的依稀微微冒着热气的药汁,语气淡淡的对着北净月道。
北净月眸光里顿时浮现出一片怅然,这才抬起头看向圣子,冷笑道,“这自是与公子无关,公子救了我,我万分感激,既然我已经清醒,那么就请公子放我出去吧。”
圣子眼底的眸光微微一沉,看着神色怅然的北净月,静默了一下,才淡然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先养好身体在做打算,你放心,等你好了,我自然会送你出去。”
五长老如今还在伺机探查这北净月的消息,圣子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五长老的意图,虽然……但是,这么让她离开,他自是放心不下。
“不用公子挂念了,公子还是早日放我出去吧,也免得我皇兄皇嫂找上门。”
北净月现在都能够想到,陛下皇兄跟七夜如今在外面应该正着急的寻找她,那五长老的意图很明显,明摆这就想以她来威胁皇兄皇嫂的,所以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能让皇兄皇嫂找过来,免得又跟这苗疆圣坛起冲突。
“我知道姑娘心中对我有怨气,但是为了姑娘的安全,姑娘还是安心的呆在这里吧。姑娘既然贵为大夏公主,那么赤帝陛下一定就会派人过来将姑娘接回去。到时候姑娘再随他们回去便好。”
圣子垂下眼帘,将眼底泛起的幽光悄悄压制了下去。
净月冷笑了一声,咬了咬唇,“何必麻烦公子呢?公子与我北净月非亲非故的,我也不敢多打扰公子。”
“等姑娘伤愈,我会将你送出圣坛。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养伤便可。”
圣子的声音也冷淡了下来,敲在北净月的心口上,免不了又是一阵揪紧的疼痛,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北净月暗暗吸了口气,只能低下头,披散垂落的青丝将那张角色的容颜尽数遮住,清瘦的肩膀正在微微颤动着。
见状,圣子才暗自叹息了一声,静静的看了她片刻,才漠然收回眼神,悄然闭上眼睛,静默了许久,终于转身便要离去,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圣子大人,乾圣使有事求见!”
是丫鬟那恭敬的禀告声。
“让他进来!”
圣子没有再看床上的北净月,转身便朝帘帐外走了去,北净月却早已经哭没了眼泪,嗓音也沙哑无比——
“风御城,你放我走,别逼我恨你!”
“那个人早就在十二年前就死了,姑娘恨不恨我,对我来说并没有实质的意义。你既然因为那么薄情寡义的一个人折磨你自己,我也没有办法,随你吧。我说了,等你好了,或者赤帝陛下亲自上门求我放人,我自然会放了你!”
圣子吸了口气,突然收住脚步,背对着她,漠然回答道。
北净月一听,双眸顿时瞪大,忽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圣子,“等陛下皇兄?难道你也想用我来威胁陛下皇兄吗?御城,你也跟他们的目的一样,就是想吞掉大夏,是不是?你疯了?你忘记当初你跟风大帅他们是怎么舍命捍卫大夏了吗?你知不知道,七夜……七夜她现在就是我的皇嫂?”
难道十多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将那个一身浩然正气的风御城变成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吗?
“大夏?别说得好像我欠你们大夏一样,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自然没有资格在这里评论什么,十二年,十二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我不懂,那你就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圣子的目光里突然浮现出些许冰寒的冷意,片刻之后,眼中又浮现出些许的复杂,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提起步子便是往外走了去。
前堂内,一名银色袍服的英俊男子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圣子那近乎飘渺虚无身影进门里来,整个人这才是飞快的回过神,连忙朝那道身影躬身道,“见过圣子!”
圣子轻轻点头,望了那名男子一眼,问道,“乾圣使有何事见我?”
话音刚落,只见那名男子顿时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帖子恭敬的送了上去,“圣子,无极殿殿主亲自给您下的拜访帖。”
“无极殿?”
圣子瞳孔微缩,一道凉光悠然拂过,伸手接过那张黑色的帖子,随意翻开看了一眼,而一旁的乾圣使却是低声喃喃道,“圣坛祭灵之时他无极殿在我圣坛的邀请之列,这无极殿这时候来拜访圣子,其意图似乎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我苗疆圣坛跟圣山无极殿的交往素来不深,既然北殿主如此诚意的邀请,我自然也不能拂了他的意。”
圣子将请帖一收,往旁边的茶几上搁下,淡淡道。
“圣子打算赴约吗?”
乾圣使低声问道。
“此时你不必说出去,有时间便过去协助天圣使完成祭灵之事。天圣使如今在哪里?”
圣子随手倒了杯茶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银衣男子坐下,一边开口问道,“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去圣坛了。”
如此一问,却是让乾圣使一怔,低垂的目光里生出了些许的不悦之光。这天圣使颇得这圣子的赏识,而且坛中长老多半也是对其很是满意,好几个老家伙可都是支持这天圣使成为下一任的圣子,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满意!
凭什么这天圣使血脉不纯,竟然有资格继承圣子之位?即便他经历了换血大法又能如何?他身上留着大中原一半的血,是个血脉不纯的半个圣坛人而已!而且自己的天赋能力完全不在他之下,凭什么这圣子跟长老们都如此推崇这天圣使?
暗自冷笑了一声,乾圣使才将自己的情绪极力的掩饰了下去,抬起头看了圣子一眼,笑道,“圣子不必担心,天圣使前些天似乎进入了迷雾森林,相比应该是寻找突破的契机吧,天圣使的武功日益精进,等坛主出关的时候,一定会对其称赞有加的。”
“迷雾森林?他不知道最近祭灵之时林中瘴气加重,阵法强度大涨吗?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进入迷雾森林?”
圣子似乎颇为疑惑的望向乾圣使,而那乾圣使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天圣使这是何意。”
“他进去多久了?”
圣子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大约两日有余,圣子请放心,长老们现在并没有感觉到迷雾森林那边传来什么动静,想必天圣使不会有什么事情。”
“嗯,你先退下吧。对了,我知道你平日与五长老,三长老他们走得近,你既然作为我圣坛的圣使,务必做好督促他们的事情,若是在出现暗楼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圣子那云淡风轻的话音落下,那乾圣使顿时一惊,这才连忙起身拜道,“请圣子放心,我会尽好自己的职责!”
圣子一向喜怒无常,极少会这样声明自己的属下,但是,一旦给出这样的声明,那么便是说明了他现在肯定知道一些什么。要知道,别看这个圣子总是这么一副闲适淡远的样子,能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整个混乱了上百年的苗疆收服,让整个苗疆人几乎都臣服于圣坛,这绝对需要一个极为强大的能力与手段,而,刚好,眼前的圣子便是这么一个有震慑之力的人。他在很多苗疆人的心中,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这圣子虽然血脉不纯正,但是却让圣坛的人心悦诚服的原因。
强者才有资格让人臣服,而这圣子,便是这么一个人。
“你退下吧。”
圣子轻轻拂袖,这下,乾圣使才收回了思绪,又拜了下去,然后才缓缓退下。
……
一直星夜兼程的赶路,从陇州出发,一路上众人除了中途偶尔下来休息一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赶路,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长夜,阴郁的夜空之下,苗疆的密林之中,一队人马正穿越密林往前全速前进,而他们当先一人却是一个身穿黑色大斗篷只露出一双沉寂如黑夜寒星眼眸的人。
“主子!前方有飘西大人的消息传回来!”
后面,一名属下飞快的策马,将一封信给前方的斗篷人呈了上去。
斗篷人勒住马,微微调转马头,伸手接过属下呈上来的书信,大致看了几眼,那双沉寂的眼眸突然拂过一道担忧。
“北殿主,可是夫人遇上什么事情了?”
蜀山道人察觉到斗篷人的眼神不太对,这才同身旁的空见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道。
北璃赤微微垂下眼帘,悄然闭上眼睛,心中抑制不住的叹息了一声,没有人看到他隐藏在那斗篷之下的俊脸已经有些苍白,捏着信纸的双手也收得很紧。
“殿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风尊使也不放心的看向一身沉寂的北璃赤。
这会儿,北璃赤才微微抬手,低沉的声音居然带着些许的疲惫之意,“让大家停一下,休息片刻再赶路。”
说着,便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手心一热,那封信便化作一道细碎的粉末从指间倾泻而出。而这时候,众人也纷纷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候在北璃赤的身后。
“夜风,你将弟子们带过去,飘西在圣阑山下已经安排好住处,两位前辈,一路上就有劳两位多加照看了,本殿有些事要先行一步,待事情解决完毕,本殿会赶去圣阑山同大家会合。”
平淡的声音之中有不容抗拒的果决。
“北殿主这是要……”
空见大师疑惑的看着北璃赤。
北璃赤淡然看了两位大师一眼,“有些私事需要解决一下,这里就劳烦两位前辈了。”
“殿主,属下与您一起去吧,这苗疆处处透着一股诡异,属下实在是不放心殿主一人……”
风尊使策马跟了上来,一脸的担心。
北璃赤却是微微抬手阻止了风尊使的话,沉声道,“你的任务是将弟子们顺利的带到圣阑山同飘西接头,放心吧,本殿只是试试这迷雾森林是否有传说中的诡异。”
“殿主,那迷雾森林可是……”
身后又传来属下那担忧的声音。
“无妨,你们当心一点。”
语毕,便已经策马继续往前疾驰而去,飘飞的黑色残影宛如一道阴郁的黑云一般,往前方的密林深处飘了过去。
风尊使等人望着那早已经湮没在茫茫雾霭之中消失的残影,心中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是不是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殿主怎么会……”
一名弟子禁不住问道。
这声音落下,蜀山道人跟空见大师也忍不住朝风尊使望了去,却见风尊使也是轻轻的摇头,叹息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兴许也是跟夫人有关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六长老已经从圣山赶过来了,唉,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
“什么?你们六长老要赶过来吗?”
听到风尊使这话,两位大师也忍不住一惊!
无极殿的那些老家伙素来是躲在殿中决不轻易下山的,如今怎么还跑跟他们会合么?
风尊使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殿主已经两年多没有回殿了,而且还凭空多出这么一位夫人,殿中的老家伙们哪里还能淡定,再说老主人马上就要出关了,他们这次就是殿主回去的。”
“出关!”
蜀山道人惊讶的望向空见大师,“原来他这些年都是在闭关啊?”
风尊使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的,老主人已经闭关五年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老主人出关的第一件事,那肯定就是要见到殿主,长老们若是不想老主人生气,自然会赶着下山让殿主回殿。”
闻言,蜀山道人吸了口气,静默了一下,想到刚刚北璃赤离去时那道隐忍的担忧,眼里居然有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这老东西,居然要出关了!好像那圣坛的老东西也差不多出关了,难道……
“应该不会吧,那两个老东西早就做了甩手掌柜,不然早就天下大乱了!”
空见大师干咳了几声,有些紧张的望着蜀山道人。
“两位大师,怎么了?你们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风尊使察觉到两人的眼神不太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没事,没事!我们在想着北殿主多半是找夫人去了,迷雾森林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可是由圣坛的坛主亲自布下许多厉害的阵法,哪有那么容易通过?”
蜀山道人这才抬起衣袖,擦去额头沁出的冷汗,笑道。
笑话,当年那老东西可是号称西域阵法第一人,那迷雾森林就是他的老巢,要是让那老东西知道夫人是现任无极殿殿主北玄夜的夫人,那夫人可就惨了!
两人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禁不住又抬头朝前方那苍茫的暮色望了去,然而那里早已经没有那道残影,然而林子内,霎时之间,寂静异常,众人都依然沉默不语的望着前方那一片阴沉的暮霭,久久没有动。
------题外话------
明天某云yy讲课,想知道某云讲话是啥破嗓音,大家可以过来看看,好像在潇湘首页的公告栏有通知来着。么么!这几天有些忙,进度有点慢,跟大家道歉一下,过一两天就可以恢复了,老弟高考失利,身体也是弱不禁风的,一个大男人九十斤,各种挑食,让我像老妈子一样操心着,愁得我头发都白了,生气之下一脚踢他回去补习,这才算是平息了。不知道高考的亲们是不是都圆梦了?大学了,恭喜你们算是解放了~
第二十三章 双龙大战二
暗夜沉寂压抑逼得人透不过气,阴沉的雾霭之中,半点星光也没有落下,尽管那无边的森林之上是漫天的繁星,然而在这无尽的森林之中,所有的星光都已经被这阴霾的瘴气所吞没,浓郁的腐臭之气不断的弥漫而来,令人禁不住有晕厥的冲动。
压抑的雾霭之中,一道黑色的残影正执剑浑身警惕的望着周围。
“小五,小七,到我身后来。”
七夜抬起衣袖擦了一把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阵法实在太厉害了,若不是自己的动作够快,现在极有可能被那些蔓藤缠成肉泥了!
七夜抬头看着头顶依然不见半点星光的天空,周围的树林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到处空旷一片,漆黑的暮色之中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极为不安的森冷之气,七夜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着,那种沉寂的空旷感居然让人感到恐惧,紧握着弑月的素手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出道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四周都是令人心慌的空旷感,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的空间,任凭她怎么逃脱,也逃脱不了!
该死!
她低估了这迷雾森林的艰险,满心以为不过也就是像原始森林一般,有些令人感到麻烦的毒物毒虫,外带一些阵法罢了。没想到这迷雾森林是险峻如斯!比那乌坦密林还要艰险上数倍,这些阵法,简直是噩梦!她已经被困在这阵法之中好几个时辰了,如今已经感到有些困顿疲惫,若是再找不到出去的法子,恐怕还有交代在这里的危险。
“小五,等下若是发现机会,你立刻带小七走,听到没有?”
七夜深深的吸了口气,任由手心的汗水沁入弑月的剑柄之中,徐然转过身,望着自己身后的一貂一狼狐。
小五黑瞳微缩,眼中的傲慢之色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凝重与隐藏的担忧。只见它看了一旁也是一脸不安的小七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七夜,好一会儿,才凝重的点头。
七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而,眼中的寒光却是大盛,眨眼间,一道极为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起,黑色的残影瞬间化作一道清啸的黑色利剑,朝上空那片阴霾的夜空刺了过去,淡青色的剑光如闪电一般凌乱的在空中狂舞,锋利凌厉的剑气震得周围那扭曲的空间传来阵阵爆破声!
虚影晃动,黑色的残影一起,四周突然快速蔓延来密密麻麻的蔓藤巨手,飞快的朝七夜的方向缠绕而去,腾空而起的七夜低头一看,自己的下方那些蔓藤竟然如潮水一般朝自己蜂拥而来,无数只巨手正朝自己的方向抓了过来,自己竟然丝毫找不到栖息之地!
“小五,快带小七走!”
斗笠之下,七夜那张小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惊恐之色,来不及想太多,落下这么一句,弑月再度化作凌厉瑰丽的寒芒,与此同时,七夜手腕一震,金丝线顿时闪电般弹射出去,迅速绕住身旁一棵大树!
剑光大起,化作千万道闪烁的寒光朝下面的千万只巨手刺了过去——
‘呜呜!’
‘嗷!嗷!’
惨叫声顿时大起,划破了长夜。
七夜丝毫不敢怠慢,手中的招式一变,千万道寒芒顿时重叠在一起,化作一把擎天巨剑朝那挣扎的万千巨手猛然劈了下去!
‘呯!’
轰隆的爆破声传来,只见下方的黑雾已经被劈开,淡青色的光弧闪烁着,化作两道光墙朝那黑雾凌厉至极的压了过去,一道星光从天际倾泻而下,黑雾渐渐散去,上方那阴霾的雾霭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晰的树影呈现了出来,圣溪蜿蜒而过,潺潺的流水声清冽无比,一道清爽的凉意拂面而来,让人不禁感觉到浑身的郁结顿时散去,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嗯!’
七夜正想收回那金丝线,突然间感觉到左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迅速转过头一看,这才发现一支蔓藤已经缠绕住她的手臂,锋利的爪牙没入她的左臂之中,瑰丽的鲜血溢了出来,转瞬间便化作一道黑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而来——
七夜大惊,连忙挥剑斩断那蔓藤,迅速出手点住左肩的几处大||||||岤,然而,一股强大的冲力却迅速的从伤口蔓延而来,她禁不住眼前一晃,脑袋里有些昏沉疼痛了起来,胸口也传来一阵微微的窒息感!
踉跄了几步,慌忙握紧手中的弑月,勉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而,就在这时候,一种沉寂的苍白之色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而上,七夜整张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白纸一般。
该死!大意了!
刚才只来得及将那阵法破开,分不出心神去注意自己的身旁,没想到居然被这蔓藤抓伤,瘴气入侵,这种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她现在整个人都感到有些昏沉,伤口处传来一波波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吱吱!吱吱!’
下方的衣角突然被小七紧紧的拉住,七夜缓缓低下头,这才发现小五跟小七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七夜深深的吸了口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落下,紧紧的抓着弑月,缓和了好一下子,才有些疲惫的回道,“我没事,别担心,先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连她的心中都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因为这毒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解。
来到圣溪边上,七夜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小五跟小七也紧紧跟在身后。
将弑月往身旁一放,七夜这才缓缓拉起左臂的衣袖,果然,只见一个狰狞的伤口正横在那只原本很是洁白的手臂上,周围的血肉已经发紫发黑,借着淡淡的星光跟水中那白色鹅卵石绽放出的微光,七夜自然也看得很清楚,如今,她的整只手臂都已经呈一种死灰之色。
好厉害的毒!
素来知道这苗疆的瘴毒蛊毒令人闻风丧胆,想不到自己如今还真的亲自体会了一番,如此厉害的毒,怪不得众人对这苗疆都是有些惧怕。
七夜微微吸了口气,缓缓从衣袖里找出匕首,正想削去周围的已经有些溃烂的血肉,而这时,只见一道雪白的小影闪过,不等七夜反应过来,小七已经伸着那粉色的小舌轻轻的舔着七夜的伤口,一股细微的凉意袭来,七夜胸口的压制感才微微散去了几分。与此同时,那只小貂也围了过来,右爪一抬,一颗瑰丽的鲜血顿时落在七夜的伤口之上。
霎时之间,七夜伤口处的紫黑之色渐渐淡了下去。
然而,小七那一身光亮雪白的皮毛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暗淡了下去,小五整个身子似乎也软了下来,清亮警惕的眼眸里浮现出一股极为疲惫的流光。
七夜顿时大惊,顾不上什么,连忙将小七跟小五抱在怀里,“怎么回事?你们……”
小七跟小五抬头看了看七夜,清亮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些许的黯淡,看得七夜心中一疼,这才连忙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到处几颗药丸往它们嘴里塞了去,之后,小七这才收回了视线,朝小五看了一眼,然后便疲惫的睡了过去,一身亮丽的皮毛此时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光泽。
小五又抬头看了七夜一眼,见七夜眼中居然微微浮现着些许的氤氲,怔了一下,这才低下头看了小七一眼,爪子一伸,轻轻的拍了拍小七一眼,然后便突然转身,往后方的密林之中钻了去。
“小五,你干什么去?小五!”
七夜一惊,连忙起身想要追上去,可是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而且小七还在她的腿上。
无奈之下,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气,默默的望着小五那小影渐渐的消失在雾霭之中,好一下子,她才收回眼神,看了怀中的小七一眼,叹息了一声,便将小七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开始疗伤。
小七的口水跟小五身上的血居然有压制这瘴毒的功效!虽然不能解去这可怕的瘴毒,但是却可以将这股阴厉的瘴毒压制在体内,短时间内,瘴毒暂且能够压制住。要想解此毒,还必须找到设下此阵的主人,以其鲜血配合几种良药解之,或者杀了设下此阵的人。
能设下如此阵法,想必那个人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若想杀掉那人,恐怕不容易,更不用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阵法是谁设下的。
默默的盘坐着,服下一颗解毒丹,然后便开始静坐疗伤。
好一会儿之后,七夜斗笠下那苍白的小脸,才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淡漠的星眸里也扫去刚刚那道无力的黯淡,低头看了一旁的小七一眼,发现它仍然还在沉睡着,这才轻轻的挪动身子,正想洗洗手,然而,就在这时候——
杀气!
七夜一惊,无数次的血雨腥风中拼打的经验赋予她这种可怕的直觉,她迅速的一手抱起小七,一手紧抓住弑月想没想,剑气便朝那股冲来的杀气劈了过去,身子也迅速的一点,仰头往身后迅速的飘开,速度之快,犹如那急促的疾风一般!
眨眼间,七夜便已经在数丈外的一棵大树之下停了下来,冷漠的眼眸一抬,朝前方望了过来——
“桀桀,不愧是冥殿殿主,没想到竟然能闯到这一关,真不错!”
只听到一道阴邪的冷笑从前方的雾霭之中传来,紧接着,几道黑影也缓缓的踩着星光出现在眼前。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勾勾的鹰鼻,一双阴冷犀利的眼睛,仿佛那眼神瞬间就能将人给洞穿了一般。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或者,老夫应该说,幸会了,大夏的皇妃娘娘!”
那鹰鼻老者见着七夜似乎没有开口大的打算,禁不住又是冷笑了一声,在七夜跟前十几丈远的地方站住了脚步。
七夜黑瞳微缩,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几人打量了好一会儿,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容颜上掠过一道冷笑,“幸会了,五长老!”
这五长老能够认出她,七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事实上,可能从一开始她进入这迷雾森林的时候,她的行踪便为这五长老所知了,不过,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她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击杀这五长老,不然,以这五长老的性子,她跟北璃赤灭了天虚门跟暗楼,他又怎么会甘心?圆满的解决掉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他!
“想不到皇妃娘娘年纪轻轻,倒还有这般身手,着实让老夫佩服。不过,你的好运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五长老桀桀冷笑,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七夜,“老夫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能破开攀藤大阵,你很不错!至少老夫对你刮目相看,你要是肯效忠于老夫,老夫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你凭什么就能肯定是你饶过我,而不是我饶过你呢?想要我效忠于你?给你拿去当蛊虫的宿主吗?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七夜饶有兴味的望着五长老,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你也别逞强了,你刚刚中了瘴毒,不能解毒你便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可不是老夫的对手,识相就赶紧放下手中的剑,乖乖束手就擒,还免得受了皮肉之苦。”
“北净月就是你抓走的吧?”
七夜也不理会五长老如此嚣张的气焰,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小七一眼,淡淡问道。
闻言,五长老脸上便浮现出一道狰狞之色,冷笑连连,“没错,不把她抓走,怎么将你们引出来?你以为天虚门跟暗楼是你们能随便招惹的吗?”
“不能招惹,现在也被我们给废了。这么处心积虑的把我引出来,难不成也想把我给抓了,给那秦玄幕当成筹码吧?早听说五长老跟金盛的德敏皇后关系匪浅,五长老居然这么紧张这秦玄幕,不会这秦玄幕跟五长老……”
七夜眯着星眸,饶有兴味的望着五长老。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跟秦玄幕有关系?你别含血喷人!”
不等七夜把话说完,那五长老便阴冷的喝住了,那眼神就好像浸了毒的寒针,冷冷的朝七夜刺了去,若是眼光能杀死人,七夜恐怕要死上千万遍了。
“五长老这么生气,难道是心虚了吗?真是奇怪,就你这年纪,依我看做那秦玄幕的爷爷倒是差不多,千万别告诉我,你跟秦玄幕是……”
“伶牙俐齿的贱女人!欺老夫太甚,老夫岂能容你?来人,都给我上,活捉了这个贱女人!不,直接杀了她!”
五长老勃然大怒,狠狠的瞪着七夜,突然下令!
“是!”
只见身后的几名黑衣男子大声的应道,随即那身形一闪,便迅速的朝七夜冲了上来,一股强大的阴风如同一面高墙一般朝七夜压了过来,四把寒刀同一时间闪现,直逼七夜!
七夜衣袖一挥,数道银光瞬间从衣袖中闪射而出,秀眉轻轻一扬,唇边掠过一道不屑的冷笑,“五长老也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