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想放过他们,如今,朕便非要灭了他们不可!”
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狠辣,似乎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沉寂的黑眸里寒光四射。七夜下意识的回过头来,霎那间,那黑眸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远,却是带着一股坚决傲然,静静的望着七夜。
凉风不断,一缕缕的青?丝在凉风之中交织着,不断的从他的胸口掠过……
七夜仰头看着他,突然感觉心头微微一跳,冰凉的身体里隐隐约约的生出了一道淡淡的暖流,慢慢的,星瞳里却弥漫着一道迷离。
而,就在这般迷离的柔光中,只见对面低着头默默的注视着她的男人却突然缓缓伸手捻起一缕细细的青丝,脸上传来浅浅的凉意,下一刻,她已然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七夜没由来的一阵僵硬,当下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有些发懵了起来,待她反应过来,男人那大手已经摸了摸她的脑袋,耳际却传来了他那低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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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情不知所起三
“你说,若是朕将北疆边境交到你手中会如何?”
北璃赤这声音落,七夜一怔,纤瘦身居然僵硬了起来,顾不上其他,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清凉如秋水般黑瞳里充斥着一道惊讶,看了他良久,然后那涩涩声音才响起,“陛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清风徐来,惹得两人衣袂飘飘,凉风中悠然传来他那低低笑声,“朕倒挺看好这北疆,你会这里找到你自己。友情提示这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网”
北璃赤这话落许久,七夜才暗暗垂了眼帘,眼底却浮起了些许奇异清亮幽光,然而却是涩声笑了一声,“陛胆还真够大,你就不担心他日七夜若成,有朝一日也会率领着铁骑挥兵北么?”
“只要你不嫌累,朕自当奉陪。”
北璃赤回答淡定从容,俊脸上丝毫不见一丝犹豫,“但朕相信你不会。”
很是淡定声音,高深莫测黑眸里沉淀着点点寂冷幽光,闲适望着窗外那摇曳斑驳树影,摸七夜脑袋上大手却是微微收紧了,圈她腰间掌心也往他怀里按了去,七夜胸口传来了一阵莫名暖意。
“我不知道陛是哪里来自信,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也不一定。”
七夜低头,看着她腰间那只修长好看大手,声音却是压得很低,仿佛是梦中呓语一般,不知道是讲给北璃赤听,还是讲给自己听。
北璃赤摸她脑袋上大手徐然顺着那一头秀丽长发滑,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微微叹息道,“若真有那一天,朕让着你便是。”
“让着我?”
七夜有些诧异抬起头望着他,却突然发现此时他,眉宇间藏着一道莫名忧郁,虽然不明显,然而七夜却是感受得很清楚。
“嗯。”北璃赤淡然一笑,搭七夜肩头大手徒然收紧,竟抓得七夜那肩头都微微感觉到有些生疼了起来,可是,可是七夜蹙着眉头看向他眼眸时候,却分明从里面捕捉到些许或许可以称之为温柔流光。
“七夜,朕知道你已经不是从前风七夜,朕不去计较你过去,却也放心不你。朕没有料到小七也喜欢跟着你,所以才任由着它跟着你,一来它可以陪陪你,二来也方便让小六找到你们。朕没有监视你意思。”北璃赤突然从天际外收回了视线,轻轻叹息了一声,才看着七夜眼睛,淡然道,“小七是西域狼狐,很有灵性,关键时候会护主。朕刚刚遇到它时候,它母亲刚刚死去,小七刚生来,连眼睛都睁不开,跟朕身边好些年了,倒是一个可爱小东西。它偶尔也会跟朕抱怨你,所以……朕自然也知道你情况。”
其实也知道她很多情况恐怕都是小七这小坏蛋透露给他,然而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七夜心底却是有些释然了起来,何况,她现来就已经很喜欢小七了,那真是一个可爱小家伙,这段时间有了它,一路上也多出了许多乐时光。至少一个人赶路没有那么无聊孤寂不是?
“这次荆州遇到你,实属偶然,是南宫少将军给朕飞鸽传,朕才知道你因为治疗瘟疫跟那些御医废寝忘食寻找解决办法,朕匆忙赶过去,是因为朕担心你,七夜。”
北璃赤一向不屑于解释,然而,如今却是因为她破例了很多次,当真是不知道幸或者不幸!
“你胆太大了!你若是……朕……看到你没事,便好。”
北璃赤眼底充斥着,多是无奈,如今,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他眼底那淡淡沉郁与无奈,七夜心中却是突然有些莫名柔软,清丽容颜上难得掠过了一道淡淡柔和,她也不想否认,听到他说他担心她时候,她心中却是有些淡淡愉悦。
这种感觉让七夜感觉很是奇怪,竟然也是有些不安。
“行走江湖多年,我自然会照顾好我自己。陛安危关系到整个天,你才不应该到这地方来。”
七夜倒是很就平息了来,难得关心北璃赤一声。
而七夜声音落,北璃赤突然低低一笑,七夜看着他,只看到他眼底流光耀眼如千万颗闪烁星辰一般,嘴角扬起淡淡弧度,唇线却是微微抿着,那浅淡笑容经绚烂如绽放夜空中璀璨烟花——
七夜这时候突然觉得,或许用风华绝代来形容这男人似乎很是恰当!
“你笑什么?”
有些莫名其妙蹙了蹙眉,七夜看着他许久没有淡去笑意,思量了一,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开口问了一句,一双素手很是自然垂自己身侧,倒也没有去抗拒他拥抱。
闻言,北璃赤脸上笑意才收住,眼底深处弥漫过了一道极为复杂流光,转瞬间便又是化为了一道平静。
北璃赤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他此刻心里也微微泛着一些莫名淡喜,低头看她那微笑淡晴中略带疑惑小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了一些恍惚,黑眸里也浮现出了一些迷离。
“往后日你要小心些,北疆不比大中原,那里是蛮族天,凡事你自己要留个心眼。那独孤求败倒是一个值得深交人,他其实是你父母好朋友,你父母离开之后,他心中也始终对你父母陨落心存疑虑,这些年一直都暗中探访收消息。”
两人沉默了好一,北璃赤才沉声道,眼底迷离稍稍潜了去,心中多出了一道沉重,“有件事情朕也应当告诉你。”
“什么事?”
对于她父母,风斩跟东方秀,还有风御城事情,七夜近越发意了,兴许是她灵魂跟这具身体已经融合果,之前七夜所拥有情感,现她都已经照单收了。
北璃赤黑眸沉寂如深夜海洋,眼里幽光缓缓从七夜身上移开了,落窗外那斑驳萧瑟树影上,“朕暗卫查到当年那场大战一些蛛丝马迹。”
“查到什么了?”
七夜心底居然有些莫名紧张,蹙着眉问道。
听得出七夜那紧张语气,北璃赤倒是安慰似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凝重脸色稍微缓和了来,看着她眼神有些温和,但也有些沉郁,“查到你哥哥风御城可能还……”
唰!
北璃赤这话落,如同一道亮光照亮了七夜心中那黑暗一隅,她脑袋里轰了一,清眸里流光也稍稍停滞了来,这会儿倒是有些不敢置信抬起头,望着北璃赤,喃喃道,“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哥还?”
北璃赤定定凝视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那道难以掩饰激动,不知怎么,自己心底倒是有些羡慕了风御城。自然也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北璃赤轻轻点了点头,“可能还活着,有人亲眼看到你母亲将他护身,事后处理战场,却没见到你哥哥遗体,所以你哥哥极有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么……”
听到这个消息,七夜心底自然是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知道自己如果真还有一个血脉相连哥哥,原来这种感觉竟然真很是不一样,这心里头总归是有了一些盼头与念想。
七夜喃喃自语,久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那他现哪里?他为什么不回来?”
七夜仰起头紧紧盯着北璃赤。
“朕并没有探寻到具体信息,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可以去找一个人,兴许他会知道多。”
“谁?”
七夜脱口问道!
“塔拉部落现任大汗王,朕所追踪线索就断他手中,朕认为他应该是一个知道内幕人,但此人心机很深,防备也很强,朕暗卫潜伏他身边多年,也仅仅是探访到他极有可能是当年入幕者之一,但是仍然不能确定。所以你要小心谨慎。”
塔拉部落大汗王!
一听到这话,七夜当时就一怔!
她突然想起来,当初那个锦娘给东方破天捎回了东方明宇家时候,那家上好像也曾经提起过这个什么塔拉部落大汗王事情!
看来,她是要去这个塔拉部落看看了!
不过,此之前,她还是先得去黑风城走一趟,因为东方明宇曾经那里出现,说不准还能碰上了!
而,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东方明宇,七夜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了,如今她可能都想不起来东方明宇样,这茫茫人海,要找到人,估计还得花上一番功夫!
七夜当便已经做好了打算,而同时心底也对北璃赤生出了些许感激,这会儿,眼眸里突然浮起了些许异样柔和,偏过视线看了看落自己肩头大手,语气自然也没有了起初清冷——
“冲陛这诚意,七夜定然会倾力报答。”
她眼里忽然充满了坚定,这一刻,北璃赤她眼里看到了满满诚意,他知道,那对她来说,将会是迈出了很重要一步。
而,他也就是那么征了一,淡然笑了笑……
由首发,请勿转!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指点
沉寂了好一下子,耳边才传来他那低沉的嗓音——
“报答自是不用了,如此星夜,夜色清凉如水,陪朕对弈一盘,喝几杯如何?”
说着,只见那大手闲适的理了理她那有些凌乱的长发,继而,七夜腰间顿时一空,清幽的冷香淡去,飞舞的衣角拂过七夜那冰凉的指尖,抬头一看,只见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朝门口走了去,很快便消失在门外。舒悫鹉琻
七夜迟疑了一下,到底也还是跟了上去。
……
是风璃阁的水榭内。
北璃赤抬手给对面的七夜倒上了酒,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花酿,酒才刚刚倒入酒杯中,一道清冽的酒香便弥漫而来。
七夜心头不禁感觉到一阵舒爽,闲坐在凉风中,闻着这酒香,七夜这会儿自然是觉得一阵惬意。
她抬手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开,然后摆开了棋局。
“时隔半年,朕倒想看看你的棋艺是否有些长进。”
年轻的陛下此时似乎心情也是挺不错,看到七夜手中的黑子落定,然后才轻轻的执起了一颗白子,很是优雅的往棋盘上落了去。
七夜倒是好爽的一口喝尽了杯中酒,随即才望了他一眼,低笑了一声,“陛下莫不是拿七夜寻开心?我这大半年的几乎都是在赶路中度过,即便是有时间,也没有那闲心思去研究什么棋艺,如此,又如何能够有什么长进?”
“那天蝎子跟右护法你不用担心他们看出你的身份。”
北璃赤到没有接上她的话,而是想起那天的事情来,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他们都死了,还没有透露你的身份,你放心,以后,你就是东方夜,是朕的得力助手,刚刚提拔上来的新人。”
说完,满酒的杯子也就空了下去。
听到这话,七夜一怔,拈着棋子的素手一僵,便停住了,抬起头看向他,却看到他正漫不经心的给她倒酒。
七夜沉寂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杀了他们?”
“只有死人才会不乱说话,不是吗?”
北璃赤倒是没有否认,而说这话的时候,七夜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一阵狠辣与冰冷。
“陛下对他们似乎很是熟悉,或者说,陛下似乎对这西域很是熟悉,陛下去过那里不成?”
七夜试探性的问道,说着,素手中的黑子又落了下去。
说到这里,北璃赤那清俊的脸上突然僵了一下,大手顿时停住,深幽不见底的眼神落在指尖的白子上,良久,他才将手中的棋子填了下去。
“去过。”
简短的落下这么两个字,而那语气却分明带着些许的苍凉与苦涩,七夜抬起头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点什么东西,然而,却发现他仍是神色淡淡的样子。
后面,七夜到底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得不说,他的棋艺实在是厉害,七夜没有一下便是败下阵来,之后,两人又加了一盘,北璃赤很是大度的让了七夜五子,然而最后还是七夜败了下来。
七夜不得不承认自己那点三脚猫棋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丢人现眼了。
‘叮!’
七夜手中的棋子终于落了下来,只听到她轻轻蹙着眉望着眼前的棋盘,不禁轻叹道,“这棋还是不用下了,陛下棋艺高超,我再怎么下也赶不上你的。”
“喝几杯酒吧。”
七夜今晚上竟然感觉状态很好,而且心情也是很不错的,然而正当她刚满上酒准备喝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内传来些许的异样!
这感觉……
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七夜骤然停下了动作,星眸里蹦出了一道亮光!
这是……
这是要突破的节奏啊!
伽蓝十八式虽然是一门极为强大的武学,但是要知道,十二式以下都只算是一些中上的招式,但是要是此人的内力突破了第十二式之后再驾驭之前的十二式,那边是极为强大的上乘武功。
七夜就是卡在这里了,包括之前在现代也是如此。
她将十八式的招式都学习完毕,然而内力却是达不到要求,所以她才会这么被动。若不是这几天达到瓶颈期,她需要将一些内力散去,让自己更贴近自然,感受万物从而寻求突破瓶颈的办法,那天毒子她自然也是有把握对付的。
经过这么一次的接触,七夜自然也知道了西域那边的强大,一些中上的门派便有那样的实力,恐怕这西域圣山的水更深了,所以她还是需要将伽蓝十八式所有的招式,内功心法都要学到手,如此,相信那西域圣山的人她也能与之一战!
七夜来不及想太多,连忙收起了脚,盘腿打坐,双手迅速的打了一个手结,然后便轻轻的合上了眼睛……
北璃赤自然是知道这状况的,当下倒也没有打扰七夜,微笑淡晴的脸上拂过一道淡淡的柔和,看了她几眼,然后便仰头喝尽了杯中酒,将手中的酒杯一搁,低头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上还摆着的棋局……
微凉的夜风不断拂来,星光灿烂依旧,盘腿而坐的七夜始终一动不动的,看她那脸色却是有些苍白了起来,额头上也开始慢慢的冒出了汗珠,秀眉轻轻蹙着。
七夜只感觉到自己体内正有一股极为强大的真气正在慢慢凝聚着,那股真气越来越浑厚,让她几乎承受不住的突然感觉到浑身胀痛无比,稍微不注意便会炸开的感觉!
不好!
七夜在心底默默的喊了一声,努力的将那股真气猛地往自己的丹田里压缩。
可是……
该死的,这几天在床上躺太久,她现在感觉浑身郁结酸痛无比,再加上这么一股胀痛,七夜顿时是感觉难受得不行!
额头上开始落下豆大的汗珠,背后也惊出了一把冷汗,眼下若是不采取一点措施,她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真气爆裂而死!
想到这里,七夜心底不禁是微微一沉,暗暗的骂了那天毒子一句,他日若是再让她见到他,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七夜星眸缓缓睁开,一道凌厉的寒光自眼底一闪而过,素手迅速的画了个半圈,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心底一沉,猛地将那股疯狂涌起的真气压了下去,而这时,突然感觉到自己搁在膝上的右掌心微微一暖,一股温润的真气透过掌心绵绵不断的往身体里蔓延而去。
七夜顿时一怔,感觉到那股绵绵不断的气息传来,当下眼底也是一亮,借着那道真气将那那狂乱暴躁不安的真气一点一点的压制了下去。
好一会儿过去,终于,那道狂躁的真气终于被她尽数的掌控住,压制在丹田里。
徐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北璃赤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沉寂的眼神微微浮着些许雾霭一般的朦胧,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七夜便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那洁白的素手,却看到他那大手正徐然离开了她的手心,缓缓收了回去。
“招式固然好,但内力还需要跟上,不然你这样容易体力透支,这种傻事朕以为你应当不会做。”
听着好像是带着些许责备的话,然而,七夜却能听出那关心的意味,七夜心底自然是难以控制的拂过了一道淡喜,这会儿,冷冽的眼神居然也染上了一道浅浅的,可以称之为柔和的东西。
“这套武学本来就很难突破,我师父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掌握了前面的十四式,有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
七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一手往衣袖里伸了去,掏出那淡青色的手帕一把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你可以试着尝试用另一种剑法去驾驭这股真气,你体内的真气极为的强横霸道,而且你所使的剑法多半也都为那凌厉阴狠的招式,你若是换一种稍微缓和的剑法来慢慢驾驭这道真气,或许会让你有意外的收获。”
听到七夜这话,北璃赤倒是沉寂了好一下,黑眸里的流光忽明忽暗的,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东西,终于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北璃赤的建议,倒是让七夜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抬起起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呐呐道,“另一种剑法?稍微缓和的剑法?”
北璃赤欣然点了点头,看法倒是颇为的精辟,“大多数人认为,既然真气强横,那就应当配合之以更为强横凌厉的招式,但
有时候却未必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以柔克刚的道理,这在武学上,自然也是适用的。”
声音落下,北璃赤突然缓缓的站起身,居高临下淡淡的望着七夜,“把你的弑月借与朕一用。”
弑月?
这话一出,七夜顿时一愣,抬眸望着他的眼神里有些诧异,然而很快便也就回过神来,素手往衣袖中探了去,一道黑色的流光便从衣袖中滑了出来。
眨眼间,那把被黑色冰蚕丝包裹的弑月便出现在北璃赤的跟前。
正是北璃赤亲手包扎好的弑月!这黑色冰蚕丝能够将弑月的气息隐藏了,那可是无价之宝,竟然被他拿来当作一把剑的防御外衣,真不知道要是那些人知道会做何感想。
冰冷的大手接过了弑月,玄色的衣袖抖落了一地的祥云,只见那玄色衣袖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幽光顿时从眼前一闪而过,顷刻之间,那道玄色的挺拔的身影已然落在亭子外的阶梯下,婆娑摇曳的树影将他包裹在一片昏暗之中,不远处投来的灯光倒是将他那清俊的面孔照耀得很是清晰。
“看好了,这套剑法是飘渺风云剑法。”
低沉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阵凉风乍然而来,玄色的衣袍迎风而舞,淡青色的流光自星空下勾画出了几道清冷的流光,宛如一道凌厉的青光冲天而起,顿时在半空中炸开,化为十几把阴冷的寒剑,绽放着森冷的寒芒往四面八方飞刺而去——
“冲天流剑,大杀四方!”
眼看着那十几道剑光就要刺入那阴暗的角落,而只见北璃赤手中的弑月猛地一划,在半空中迅速的划出一个圆圈,手中的弑月脱手而出,悬浮在那圆圈的中心,然而,那十几道寒光竟然好像突然被什么给吸住了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冰冷的剑尖却是不断的旋转着,森冷的空气中微微听到一声声清啸,剑气回荡!
“八卦乾坤,万剑归一!”
低沉声继续响起,只见他的声音刚刚落下,那十几道剑光竟然缓缓的化作了一道绵绵的流光,缓缓的朝悬浮在空中那弑月靠近,一道道流光重叠在一起,然而那弑月居然一点一点的成长了起来,渐渐的,便化作了一把巨剑!
“擎天巨剑,排山倒海!”
……
好强大的气息!
坐在亭子里的七夜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强大气息!
隐约听到周围那压制得气流,空气里还微微传来了那撕裂的爆破声!
‘呯!’
‘呯呯呯!’
‘轰隆隆!’
只见北璃赤那衣袖一挥,那淡青色的巨剑便砍了下来,青光顿时化作千千万万到细碎的流光往夜空中四处逃窜,轰隆隆声还没停歇下,顺着那剑光望去,只见七夜身旁的碧湖里蹦起了十几道高达十几丈的擎天水柱!
威力之大自然是不用说!
远远的坐在一边的七夜都被那飞溅起来的水花沾湿了那衣袍角!
七夜眼底闪过了一道惊讶,只见被那淡青色幽光包围着的男人已经化作了一道道飘渺的残影,那些四处流窜的淡青色幽光很是飘幻虚无,纵然使出的威力这么的强大,然而那些萦绕在弑月周围的那些淡青色的流光看起来却是无比的温婉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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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凉夜私语
剑气如虹,剑尖掠过的方向宛如一道道交织的流霜,在这清凉的夜色里显得有些苍凉。舒悫鹉琻
七夜没有顾上自己那被凉水微微沾湿的衣袍,倒是为他此刻所使的剑法大为的惊叹!
看似温软如绵,然而所迸发出的威力却是无比的令人感到一股震慑之力!七夜料想着,即便是那极为强横的剑招,在这般绵柔的招式之下,恐怕也讨不着好果子吃!
淡青色的幽光交织在空中,宛如一道道绚丽的烟花燃烧在寂冷的夜空中,湖面上那冲天的水杖才刚刚停歇下来,擎天巨剑顿时都分散成十几道凌冽的寒光,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往四周飞刺而去,只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断的传来,周围的树木被震得呼呼作响,不一会儿,凉风之中便是飘满了那孤零的落叶。
‘嗖!’
‘呯!’
一声凌厉的金戈碰撞声响起,只见那淡青色的幽光已经没入了那黑色的剑鞘之中。
没等七夜反应过来,只觉得那清幽的冷香悄然拂来,顿时,北璃赤已经将弑月放到了七夜的手边,一身沉静的坐了下来。
“可看清楚了?”
北璃赤唇边勾出了一道淡淡的微笑,云淡风轻的望着那依然还在微微蹙着眉的七夜。
闻言,七夜倒是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刚刚北璃赤一边使着这些剑招的时候倒是也解说了一番,她可没有料到他的剑法竟然也是如此的精妙绝伦,而且绝对不是跟那些花拳绣腿一样,每一招看似普通,然而却都是暗含杀机,七夜也不得不为之赞叹!
“陛下的剑法当真当七夜刮目相看,没想到陛下竟然也会使这般华丽绵柔转瞬间便可以令对手毙命的招式!”
七夜那清秀洁白的脸上拂过了一道淡淡涟漪,素手一伸,冰凉的指尖便轻轻的抓住了弑月,冷冷的温度传来,七夜分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凌厉叫嚣的戾气!
袍子一挥,一道凉意拂过,那清瘦的身影已经不见在原地,弑月的清啸声响起,转眼一看,只见亭子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跟那淡青色的幽光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道道的残影!
“明月照九江,尽揽雾霭流岚!”
“冲天流剑,大杀四方!”
所使的每一个招式,正是刚刚北璃赤所展示的!
没想到七夜的学习能力竟然如此的强,就那么看了他使过一遍,便记住了大半部分,还这么流利的使了出来,这般领悟能力倒是让北璃赤意外,看着眼前那轻舞飞扬的身姿,那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的加大了起来。
七夜按着自己心底所记得的那些招式,毫不拖泥带水的使了出来,然而,越是往下,她心头却是越发的掠过了些许的微热!
想不到这男人对这内功似乎还是颇有研究的,按着他这思路这么稍稍一尝试,竟然发现自己刚刚身体里的那股狂躁的真气似乎正在一点点的淡去,被那股绵绵的柔和的真气化解为一股浑厚的内力。
“气沉丹田,以意控剑——大河揽日月,长风厉厉胸中定!”
北璃赤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亭子外的阶梯下,睁着那沉寂深幽的眸子望着钻研中的七夜,清俊的脸上那道浅淡的微笑似乎也发的浓郁了,看到七夜稍微迟疑的地方,便出口提醒。
七夜一听,迟缓下来的剑尖便是猛地一转,淡青色的幽光越发绵柔,然而七夜却明白,这剑尖上所凝聚的力量却绝对让人觉得恐怖!
这样的剑法其实看起来有些普通,然而别人一旦松懈下来,便是给了对方突破的机会!
“屛住心神,意动身不动!”
……
于是,在北璃赤一句一句的指点之下,七夜手中的弑月也是越发流利顺畅的将这飘渺风云剑给使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还不算是精炼熟稔,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掌握到这个程度,自然也让北璃赤感到惊叹,跟当年的他竟然是差不多的领悟能力!
这对武学的领悟能力倒是让他满意,若是这般领悟能力放在其他方面也有这个程度,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这里,北璃赤那深沉的眸光突然微微的暗淡了下去,浮现出些许的怅然来。
一片片的落叶调零在那乍起的凉风中,灿烂的星空下,竟然隐约的看到几点闪亮的星星一般的流光萦绕在那淡青色的幽光旁,与那淡青色的幽光共舞,被幽光包围在中间的那道倩影便足以让人为之驻足观看。
……
那套飘渺风云剑被七夜完全使了出来,然而,七夜并没有收住了弑月,北璃赤则也是扬着那微笑淡晴的俊脸淡淡的看着被那淡青色幽光萦绕的七夜,索性也就在身后的阶梯上坐了下来。
七夜接下来所使的,便是自己现在正在修习的伽蓝十八式中的所配套的剑法,这套剑法比起刚才北璃赤的那套飘渺风云剑,似乎带着更为浓郁的嗜血肃杀之气,只见那剑气所到之处,多为带着那毁灭性的强大气流,凌厉的剑气清啸声破空传来。空气里充满了肃杀的意味。
北璃赤也是第一次见到七夜使出的伽蓝十八式,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女人……
怪不得她……
她的实力不弱,他一直都知道她给自己留了底牌!
……
‘呯!’
淡青色的流光终于再一次没入了那黑色的剑鞘之中,黑色的流光流进了七夜那衣袖之中,北璃赤只感觉到自己脸上拂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旁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酒香也随即扑鼻而来。
“朕明日便回皇城,你孤身一人前往北疆,凡事自然要多谨慎些。”
北璃赤伸手接过了七夜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才皱着眉开口道,听着,总感觉那声音带着些许的怅然。
七夜怔了一下,执着手帕轻轻拭去了额上的汗珠,低低垂下眼帘,思量了好一下子,才抬起眸光,默然注视着他,清冷的嗓音分明已经带着些许的缓和,“陛下无需担心,这日子我早已过惯,陛下也自当好好珍重。”
说完,便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素手一抬,满满的一杯酒便尽数的灌入了喉咙之中,倒不是北疆那烧刀子一般火辣辣得让人想要燃烧的味道,这酒如今却是香甜甘醇之中带着一些些的涩涩的味道,七夜一连喝了好几杯下去,倒也还是没能说出其中的滋味来。
“帮我多关照外公,他年事已高,时下正是战乱,我知道,为了我跟表哥,他势必会将自己那老命都给拼了。他现在是我最亲切的亲人,我希望他过得好。陛下如若对东方一族心存感激,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七夜这会儿也没由来的缓和了下来,对身旁的男人似乎开始心存希翼,兴许是觉得他的点头便能让她感觉到心底放心一些吧。
“相信朕。”
听着七夜这话,北璃赤倒是挺干脆利落的应了这么一句。
七夜点了点头,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眸光沉寂了一下,恍惚了一下之后,终于又恢复了一阵清明,抬手给北璃赤又倒上了一杯酒,语气很是低缓,“小七还是让它跟着我吧。”
“嗯。”
北璃赤淡淡的应了一声,忽然抬起头,望向自己对面那遥远而深邃的夜空,灿烂的星辰抖落了一地的星光,夜色越发的清冷,然而空气里却是莫名的飘荡着一股浅淡的柔和。
“若是去黑风城,记得找唐飞,不过,你还是需要先去那里看看。”
“嗯,但愿在那里能够见到我的舅舅,等得到舅舅的消息之后,我便动身去塔拉部落,若是……若是哥哥……”
七夜说到这里,便突然怔住了,没有往下说。
“朕相信他一定还在。”
北璃赤的语气倒是很是肯定,深眸一转,凝视着七夜那轻蹙的眉头。
七夜只得黯然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下子,才点了点头,转瞬间,瞳孔里便释放出一道淡淡的光华,“罢了,此事暂且不要提,明日陛下便是凯旋而归,七夜便也不再言谢,今晚便跟陛下共醉一场如何?”
抛开那些猜疑与顾虑,多日以来的压抑倒也让七夜此刻想痛饮一场,况且,这时候说着这些话,她竟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郁,不知道算不算是离别的忧郁,但是七夜明白的是,这样脆弱柔软的情感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闻言,北璃赤
顿时幽然笑了笑,欣然点了点头,大手一伸,轻轻的握住了七夜搁在膝盖上的素手,低头看着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沉默了一下,便轻轻的拍了拍七夜那冰凉的手背,倒是没有说话,然后便收回大手,朝身旁的酒壶伸了去……
“朕倒是时常想念起在皇城外那间酒馆的那些夜晚。”
给两人都斟上酒,北璃赤才淡淡的落下这么一句,望向七夜的深眸沉寂如海,沉淀着万千颗的星辰一般,几乎让人瞬间便沉溺在其中。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七夜沉寂了一下,这才幽幽接过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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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彼此的初吻
七夜的声音落下,北璃赤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下,看着七夜的眼眸里泛起些许清浅的涟漪,然而当下便就回过神来,望着七夜手中的酒杯,沉吟了许久,才淡淡道,“是么?酒逢知己千杯少……”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道浅浅亮光,清俊的脸上洋溢着一道如沐春风的温暖,若是七夜看到他这样子,定然在心底大喊一声妖孽,然而,七夜此刻似乎看起来挺愉悦,也没有看他,一杯杯下肚,浅淡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到她脸上那道绯红越发的明显了。
“这笛子你收好,朕要你将它完好无缺的带回皇城。时下正战乱,朕……你且保管好它便是。”
七夜刚刚抬手想给两人倒上酒,而一道淡青色的光影又浮现在眼前,定睛一看,正是那支长笛。
抬头看着他,发现他脸上居然微微染着些许的怅然,眼底沉淀着沉郁,这倒是让七夜有些诧异了起来,不禁疑惑的看着那只大手握着的那碧色长笛……
“这是朕的母后留给朕唯一的东西,朕在西楚做质子的时候,母后差人送来的三岁生辰礼物。”
北璃赤那低沉的语气里弥漫着一道淡淡的愁绪,皱着眉头仰头一口喝尽了杯中酒,而七夜那秀眉却是蹙得深深的,疑惑的望着北璃赤,一边接过了那长笛,感受到那淡淡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忍不住低头看了几眼,才喃喃道,“母后……陛下是指太后娘娘吗?”
七夜忍不住问道,据说,这已故的太后娘娘,也就是北璃赤的母后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谜团,这皇室里似乎很忌讳谈到这个问题,还听说这太后娘娘似乎跟西域圣山有些关系。
“嗯。”
北璃赤淡然点了点头,眼神从七夜身上移开了,望向那寂静而遥远的夜空,“等你下次回到皇城,朕会把母后的事情跟你说,还有一些关于朕,还有西域圣山的事。现在跟你说这些没好处,你需要快点成长起来,朕第一次希望有人能与朕并肩作战。”
听到北璃赤这么一说,七夜心里更是疑惑了,深深看了他好一下子,然而到底也还是没有问。
“母后的性子跟你有些相似,都是不容易低头的女子,她的骄傲父皇越来越不理解,所以她将父皇推得越来越远。而她却是父皇命中注定的一道劫。不过朕相信,你跟她不一样,我们也会不一样。”
北璃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