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不瞬的盯着北璃赤,微风悠然而过,吹乱了一头披散而下的青丝。
她七夜什么时候就这么多管闲事了?以前别人拿着千万的酬金上门请她出手,她都没有答应,如今竟然还真就这么没事找事的管起别人的死活来了?
“陛下!陛下!南宫将军回来了!”
不等七夜回过神来,外面突然有人来报,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个健稳的脚步声!
“末将见过陛下,见过璃夜郡主!见过皇妃殿下!”
南宫腾云一身银色轻甲大步的走了上前,朝北璃赤单膝跪了下去。
北璃赤这才转过身,而七夜也别过了眸光,冷冷的看向了遥远的星空。
“起来吧。”
北璃赤挥了挥衣袖,示意南宫腾云起身。
“谢过陛下!”
南宫腾云微微抱拳,这才起身,看到披散着一头秀丽长发的七夜,眼底微微闪过了一道惊艳,然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陛下,黑风城已经安置妥当,雷成将军亲率十万大军驻守,库克守城的士兵不到五千,不战而降,没有发现库克汗王苏特尔,倒是擒住了他们的领军大将军哈雷日。末将已经将他押回荆州城,目前关押在荆州城地牢,请陛下发落!”
南宫腾云与北璃赤汇报情况。
“嗯,想办法从他口中套点有用的信息,让他死得有点价值。”
北璃赤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是!陛下!末将一定会让他把该交代都交代出来!这次让苏特尔漏网,下次末将一定要亲自擒住苏特尔!”
讲到这库克汗王苏特尔,南宫腾云眼底辨认不出迸射出了些许的寒光!借着这次边境大地动,这苏特尔不知道害死多少大夏的百姓,不仅仅连大夏的百姓,就连自己本国,库克的百姓也都惨遭毒手!一心策划夺取大夏重城荆州城,然后意在朔北城!幸亏陛下神机妙算,将计就计,硬是将这次的战局扭转了过来,花了很小的代价便攻占了库克重城黑风城!
想到这里,这南宫腾云便更是打心眼里佩服陛下了,陛下雄才伟略简直让他们深深的感到敬畏崇拜!
据说,连泗州那边的情况也是非常的乐观,逸王说不准已经攻下了大宋国边关重城辽州了!而且这次,这计谋也是陛下想出来的,由逸王殿下亲自布网,自己的爷爷南宫老将军领军,迎合潜伏挺进大宋国的那十万大军,攻占辽州!
善于抓住机会,陛下不可不谓不睿智精明!
而且,为了以防南疆暴乱,还将东方大元帅派去南疆,一来不仅可以遮人耳目,还可以防止出现临时不可控制的情况!而陛下本人自己,则是秘密派遣五万轻甲精兵,名为前往边境救灾,实则是已经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
此等深谋远虑,足以让他们佩服敬仰!
“无妨,苏特尔若是能这么轻易的被擒住,他便也没有资格做一个大部落的汗王,就让他多活几天罢了。务必派人坚守好黑风城,控制了黑风城就等于控制了通往北疆的关卡。进出关卡的每个人都要仔细落实好身份,肃清城内的余党。”
北璃赤沉默了一下,便缓缓开口道,在七夜面前丝毫没有避讳。
“是,末将明白!”
“报!陛下!泗州方面有消息传来!”
南宫腾云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急促的通报声便又传了过来!
声音落下,只见弄影正拿着一封信飞快的冲了进来,眨眼间便单膝跪倒了北璃赤的面前,双手举着那封信。
闻言,北璃赤那墨眉倒是微微一挑,望着弄影手上那封信好一会儿,终于才缓缓的接了过来,这下,弄影也才起身,退到了南宫腾云的身旁。
北璃赤慢慢的撕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展开……
然而,没一下子,南宫腾云便发现北璃赤那波澜无惊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目光有些冷锐了起来。
“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北璃赤脸色不好看,南宫腾云忍不住问了一句,想来应该是泗州那边可能遇到什么情况了!
听到南宫腾云的问话,北璃赤才缓缓的将眼神从信纸上移开,微微将那信揉成了一团,修长的大手微微一握,那封信瞬间便化为了一把细碎如沙的粉末。
“是不是逸王殿下那边有什么情况?”
弄影也微微感觉到不妙,也忍不住担心的望着北璃赤,心底稍稍有些不安了起来。
北璃赤一手扬掉了掌心中的粉末,深沉的俊脸上略微浮起了些许的肃杀之气,眼神冷锐如寒箭似的,看到这一幕,弄影等人心底更是感觉到很是不安。
“金盛皇朝不日将派兵支援大宋国,两国达成联盟,打算在宋金边境板城汇合,一起开拔直逼辽州,势必要从大夏手中夺回辽州,大华国伺机观望,蠢蠢欲动,极有可能也会加入宋金联军,或者突袭我大夏东北部。”
北璃赤淡淡道,这会儿,他那俊脸已然恢复了一片平静。
“什么?宋金联军!还有大华国!”
一听到这消息,南宫腾云顿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脸上立马染上了一道沉重,转过头望了望自己身旁的弄影,这时候却发现,弄影也是有些意外的望着他。
“这宋金怎么联合起来了?”
南宫腾云很是惊讶。
“哼,他们倒是不笨,还知道联合起来对抗,金盛的人不是傻瓜,我大夏若是夺取了大宋国,控制了河运,他们金盛便会陷入被动的状态。景帝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弄影想了好一下,终于得出了这么一番结论。
闻言,南宫腾云顿时也是欣然点了点头,自然是觉得弄影说得很在理。
“可是现在我大夏时下已经处在非常动乱的时期,这战事一旦拉开就极有可能僵持很久,金盛可不弱,若是跟大宋国联合起来对付我大夏,我大夏恐怕……而且,那大华国还是虎视眈眈的,再有,南疆这边,西楚这边!难保他们不会在我们与金盛打拼的时候在我们背后捅了一刀!”
南宫腾云想了想,忍不住又开口道。
“只守不攻。辽州城跟黑风城现在已经到手,若朕所料不错,他们应该也是组成联军驻扎在辽州城附近的重城,防止我们再次进攻罢了。”
北璃赤倒是一身的淡定从容,冷峻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丝毫没有将这些问题放在心里。
“交代下去,从现在开始,黑风城,荆州城,朔北城务必要保持各城之间的联络,形成三角之势,朕就在这北疆边境投放二十多万大军,靠着这易守难攻的地势,这边的防守应该不成问题。”
北璃赤交代道。
“是!陛下!”
南宫腾云便又是应了一声。
……
互成掎角之势吗?
听到北璃赤这么说,一旁迟迟没有说话的七夜脑袋里顿时闪过了这荆州城,朔北城,还有黑风城的地理位置,这才发现,这三座城市相互之间相聚都不是很远,快马加鞭不到两天的路程,只要城与城之间配合默契,这北疆边境连一直苍蝇不给放进去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目前,黑风城守军十万,荆州大营也大概有五六万的兵马,再加上朔北城那七八万的兵马,这三座重城这些兵马联合起来就有二十多万,而且这几座城池都是凭着地势易守难攻,所以自然不用担心这边的情况。
北璃赤这一招当真是走得妙!
一旦拿下这黑风城,大夏西北边境的缺口绝对是很牢靠的,几乎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只要这三座城池配合好,便可以高枕无忧!
怪不得这男人会亲自来这北疆边境,想来定然就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这黑风城了,黑风城拿下来,这北疆边境的压力小了很多,他也更放心的去筹划泗州那边的情况了!
“南宫腾云,朕限你两天之内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随后前去泗州支援逸王。”
“是,陛下!”
“弄影,你继续潜伏在北疆,日影月影明日随朕回帝都。”
“是!陛下!”
弄影也抱拳应道,然后将人才退了下去。
水榭内顿时又剩下了北璃赤与七夜两人,微弱黯淡的亮光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外那淡淡的星光,栏杆外的水榭下那在湖面上微微摇曳的点点亮影,则是萦挂在回廊边上的灯笼的倒影。
水榭内光线很是暗淡,七夜双手轻轻的搭着跟前的栏杆,背对着北璃赤,也没有说话。
“你休息几日再前往黑风城吧,唐飞父子是朕的人,朕回头就修书一封让人给他们送过去,他们会告诉你东方明宇的情况。”
他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微微握紧了手中的长笛,低沉的嗓音响起,犀利深沉的眼眸里终于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恍惚。
清风徐来,吹起了垂落在身后的青丝,寂寥的星光之下,那清瘦的身躯却是久久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过了良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叹息声。
“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能把你自己护好便行。”
北璃赤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的脾气都变好了,整个大夏有哪个人敢这么给他气受?还跟他叫板?
“你在嘲笑我自不量力?”
七夜冷哼了一声,并不领情,不用说,自然还是为刚才的事情置气。
“也是,陛下武功这么高强,想来也是我七夜多管闲事,挨了这么一刀也是活该。”
七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控制不住的伸手抓住了那剑刃,而且还不是在接受雇佣任务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出手!这简直是不合她七夜的作风!
事实上,七夜也就是在为自己这样异常的举动感到无限的恼怒,她简直就已经犯了杀手大忌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如此挨了一剑,还中了毒,这男人非但没有半点感激之情,还处处嘲笑她自不量力,七夜这心里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起来。
一边冷冷说着,一边转过头,抬起那清冷而倔强的冷眸望着北璃赤,清丽的脸上挂着一道不达眼底的笑意,看在北璃赤眼中自是十分的刺眼。
“你看到朕何时嘲笑你?”
北璃赤禁不住低喝了一声,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道暗淡,却是静静的望着七夜那张淡漠的小脸。
“看来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不就是吗?”
七夜哪里领情,脸上那道讽刺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不过七夜还是得感谢陛下这几天的照顾,这个人情以后还你便是。”
“够了!东方七夜!”
听着她这刺耳的讽刺声,北璃赤黑眸里顿时阴沉了起来,这才禁不住低喝了一声!
七夜微微一怔,看着北璃赤那张略染着薄怒的俊脸,这才冷然别过头,一脸冷漠的抬起头看向那遥远的夜空,终于不再接话。
“朕若不是因为担心你,就应该让你那只胳膊废掉,让你尝尝强自出头的后果!”
身后的人沉寂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咬牙切齿的落下了这么几句,然后便突然转身离开!
那匆忙离开的脚步声自然宣示出离去之人恐怕是浑身的震怒,能够把赤帝陛下气成这样,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眼前的七夜了。
然而,七夜还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远去了,这才一脸冰霜般的回过头,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回廊里的玄色身影,星眸里顿时也浮起了一道薄怒,秀丽洁白的脸上略微染上了些许的淡淡绯红,在那昏暗的星光下倒是看得不明显。
自然,也是被气的!
她七夜第一次不计报酬,不接受委托的给他抓住那锋利的剑刃,不想没有一声感谢就算了,还被数落成这样!可想而知七夜现在心底的怒气了!
素手微微握拳,猛地捶了那栏杆一记,顿时掌心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沁出了鲜血,纱布都已经被染红了!
倒是忘了自己的手伤口还没好!
而眼前又拂过他突然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当下心里不禁又是有些感觉很是奇怪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懊恼,而又好像是有些烦乱似的!
这都什么事!
七夜吸了口气,微微甩了甩手,忍住疼痛,顿时也只有转身离开了水榭。
没有回风璃阁,而是直接回到自己暂时歇下的楼阁里。
“东方公子!你醒了!”
七夜才刚刚走上通往琉璃阁的竹桥,迎面便传来了月影那惊喜的声音。
七夜连忙抬头往前一看,只见月影正朝自己走来。
“你感觉怎么样?你可算醒了,爷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了你四天呢!每天还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素逼出来,眼下爷可都瘦了一大圈,不过你没事就好了!”
月影微微笑道。
四天?
他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四天?
这话听着,七夜倒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而,便也是怔了那么一下,终于也是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了过去。
“东方公子!东方公子!”
月影这时候倒是注意到七夜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对,正想开口问,然而七夜的身影却已经越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月影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往七夜望了去,便发现了七夜缠绕在手心的纱布已然被血水浸红了!
“咦!东方公子!你的手!你的伤口!你的伤口裂开了!”
月影惊呼了一声,转身也跟了上去,“属下给你换一下纱布吧!”
“不用,我自己来便可。”
七夜哪有心情,冷冷的落下这么一句便将月影给打发了,沉着一张脸回到琉璃阁。
月影很是担心的望着七夜消失在琉璃阁里的身影,柳眉深深的皱着,想了想,终于还是不放心,于是这边转过身,朝风璃阁走了去。
风璃阁,灯影阑珊,凉风依旧。
北璃赤一手持着一本书,单手负着,站在花窗下,深沉的眸光透过花窗静静的望着天外的星空。
“陛下,您劳累了几天,喝完参汤补补身子吧。”
月影拿着托盘,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望着站在花窗前的那道孤寂的背影。
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陛下此刻恐怕心情也是不好的,而且,应该也是跟皇妃有关的,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又闹上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陛下,属下刚刚看到东方公子回到琉璃阁了,而且伤口又裂开了,他好像……好像在生气……”
月影想了想,然后才望着北璃赤那身影,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题外话------
万更奉上,有点晚了,嘿嘿,明天起扫墓咯…。记得给某云撒票啊,为了陛下与七夜的j情。有票明天就继续万更,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才那么几张票,动力在哪儿?
感谢下面的亲给某云送的礼物!
【我的老公】5钻!
【邵shao123】5钻!
【99788】5钻!
【18027405625】5花!
【hesta】3花!
【凤起天澜】1花!
【雪依飞舞】1花!
特此鸣谢,表扬记档,载入夏史!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情不知所起一
星光浅浅,凉风习习。
北璃赤提着步子走进风璃阁里,刚好看到坐在桌边正在慢慢的解开纱布的七夜,只见那纱布果然已经染红了血水。
玄色的衣袍拂过七夜那依稀苍白的脸颊,不等七夜作声,一双大手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纱布。
“你来做什么?”
七夜也不阻止他,任由着他解开那纱布,干脆把头转向一边,漠然望着桌上那摇曳的灯火,语气冷冷的。
闻言,北璃赤倒是停下了动作,微微抬起视线望了一脸冰冷的她,好一会儿,才又收回了眼神,低下头给伤口上药,然后又小心的用纱布包好,打上结。
“你不要总是针对朕,曲解朕的意思,朕说你,是因为真担心你,七夜。”
北璃赤往七夜身旁的凳子上坐了去,低低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才低声道,“那些人朕自然能应付得来,免得你出手还负了伤。”
七夜这么一听,心底的怒气倒是稍稍淡下去一些,然而脸色还是冷冷的,眼底藏着一丝冷锐,看都没有看北璃赤一眼,沉默了一下,她才不屑的开口,“那些毒我自然也能自己解掉。何况,七夜何德何能还能让陛下为我担心!”
“朕知道你能解,然也必将花费一番力气,这等没有必要的伤,你不觉得挨的很冤吗?朕担心自有朕担心的道理,朕哪里做得不对,竟让你总这么针对朕?”
北璃赤搁在膝上的大手微微收紧,深眸微微眯起,隐晦不明的眼神紧紧的锁着七夜那张小脸。
七夜这才回过头,不冷不热的看着他,语气很是云淡风轻,“我又何时针对你?若不是……”
“若不是什么?”
北璃赤追问道。
“是你自己说话伤人在先,别人敬畏你是大夏的陛下,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七夜就必须敬你如神。”
七夜索性也就大胆了。
“没人让你必须敬朕如神。”
七夜的声音落下,北璃赤那低沉的声音便响起,“事实上,朕更不希望你敬朕如神,将朕当一个普通人看更好。”
“哼。”
七夜冷哼了一声,眼底勾出了一道淡淡的讥讽,“陛下是大夏至高无上的陛下,真龙天子,七夜自是不敢将陛下当成那凡夫俗子。”
“你……”
被七夜这话堵回来,北璃赤当下脸色便是阴沉了起来,禁不住还轻咳了几声,而七夜却是冷然看着他。
“别忘了……别忘了,你也是朕的皇妃,朕名义上的女人!”
北璃赤定定的望着她,落下这么一句。
“约定过后就不是了,七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
七夜突然低下头,低声的念了这么一句,声音很低,但是北璃赤却是听得很是清楚。
北璃赤突然怔了一下,望着七夜的眼神突然有些暗淡,转瞬间,他便收回了目光,思量了好一下子,他才有些怅然道,“你若是不愿意,现在便解除约定也可以。朕不要你为朕所用,但是你还是朕的妃。”
“你说什么?”
七夜眸光顿时一寒,秀眉紧蹙着,冷然盯着北璃赤,“你想解除约定?”
“你不想做朕的妃?”
北璃赤突然定定的注视着她,黑眸浮现出这些的凉意。
闻言,七夜那身子徒然一僵,清冷的眼神凝滞了片刻,随后才低下眼帘,清淡的声音竟然微微染着涩意,“自然不想。”
“理由?理由是什么?”
北璃赤实在是不明白,这天下,想要成为他北璃赤的妃子,女人的女子不计其数,他若不是抗拒那些女人,想来,现在后宫现在早就是满满一大打的女人了!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的不屑,不仅不屑,更是抗拒!
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女人有这个荣幸能让这大夏至高无上的陛下花费心思?而且还是这么屈尊的去讨好?
“理由?”七夜淡然笑了笑,沉寂了下来,思量了许久,才淡淡道,“并非什么做什么想法都需要理由。如若陛下朕想问个究竟,那七夜便告诉你,我七夜从来就没有想过成亲,更没有想过跟哪个男人共度一生。我只想过不羁放逐,无拘无束的一生。况且,大夏才女美女千千万万,陛下又何必盯住我七夜呢?若是陛下担心东方王府手中的兵权,其实拿走也没有关系。”
“这不像你七夜会说的话。”
北璃赤冷然落下这么一句,原本淡淡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去,“朕选择你自有朕的想法,你跟她们不一样。”
“得了吧,陛下,到最后也会一样的,深宫之中明争暗斗的生活并不适合我七夜。我只希望七年之后,陛下能念在七夜为你拼打这么多年的份上,能放我七夜自由,江湖才更适合我。陛下有陛下的想法,我七夜也有自己的原则,还望陛下成全。”
七夜沉寂了良久,才叹息了一声,“我不想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我到现在才明白,纵使我过去再狂傲不羁,再骄傲强横,如今到这鸟不生蛋的破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也只有吃瘪的份!”
讲到这里,七夜心里不禁暗暗骂人了,他妈的要不是因为那对狗男女,她现在还好好的呆在现代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都过着那么舒服的小日子。如今穿到这什么莽苍大陆来,就一直被欺压着,要权没权,要武功没武功的,处处被虐,处处被虐,混得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皇权争斗的牺牲品?明争暗斗?”
北璃赤微微念了一下,深眸凝聚着浅淡的幽光,紧紧锁住七夜那淡漠的小脸,沉吟许久,才问道,“谁跟你说嫁给朕便是皇权的牺牲品?”
“难道不是吗?自古以来,哪个帝皇选妃不是为了平衡朝堂的权力?也正是因为如此,后宫之中争斗尤为惨烈,这点,我想陛下自然也是深有体会的不是吗?”
七夜冷冷笑了笑,淡然道。
这话落下,北璃赤顿时怔住了,黑眸里幽光暗涌,忽明忽暗,视线缓缓从七夜脸上移开,看着手边那微微摇曳的灯火,忽然就没有说话。
他没有否认她所说的,而这一刻,七夜却突然感觉到他身上弥漫而来的一股浅淡的忧郁……
想来,应该是想起了之前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那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阴沉了起来,眸光渐渐的染上些许的迷离恍惚。
看到这一幕,七夜身上的冷意才微微消减了几分,吸了口气,徐然转过身,抬手倒了杯水搁到北璃赤的手边。
“陛下才学冠天下,雄韬伟略,其实也未必需要我这样的小人物,我打江湖里过惯的人,又哪里有什么才能能为陛下效力?”
七夜这会儿声音倒没有了刚刚冷冽。
“能不能,自然是要朕说了才算。”
北璃赤眼底一沉,便接过了七夜的话,沉寂的眸光里染着一道微凉,“并非所有的选妃都是为了平衡朝堂的权利,深宫之中的争斗也不一定有。在朕看来,后宫纳妃就是为了子嗣罢了,你若肯跟朕多生几个,这后宫就你一个也没什么不可以。凭你与朕,我们的儿子自然也聪明睿智,他继承大统自然也不在话下。你还担心什么后宫争斗?”
谁也不知道,其实北璃赤本就是一个凉薄的人,他虽贵为大夏天子,但是心底却还是觉得,这女人,要一个便已足够。他亲眼看过他母后的悲剧,早已经参透了人间冷暖,什么事还看不淡?
反正他也厌恶那些女人,根本就碰也不想碰。
不然,这么多年了,这选妃的事情他一直是一拖再拖,最后弄得连太皇太后也施压了,尤其是这两年常年在外,太皇太后更是各种办法都使过了,撒娇,装病什么的,各种手段应有尽有,为的就是要将他骗回来商议选妃事宜,上次寿宴便是回来施压的,本来他这次也没有打算答应这次所谓的选妃,那些朝臣也整天提这选妃之事,无非也就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孙女的送进宫里来,好扯扯裙带关系。
偏偏这北璃赤就特别排斥,每一次宫宴上也不少的女人想借此机会往上爬,但是也都被他打发了过去。
而这次这七夜却是让他另眼相看,这里面也许有很多的原因,或者是因为风斩他们的原因,更或者是因为她本身的性子。又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
所以,他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将她封为自己皇贵妃,这样一来,顺应了自己的心意,二来,也解决了东方破天的忧虑。
东方一族在经历了那样的悲剧之后,东方破天所忧虑的事情,北璃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就凭东方破天这些年对大夏的贡献,他也应当敬重这位沙场老将。
然而,北璃赤这话一落下,七夜却是顿时一惊,素来洁白淡漠的脸上却微微变了颜色,一朵淡淡的绯红竟然染了上去,那绯红在那暗淡的灯光下似乎并不明显,然而北璃赤却看得很清楚,宛如一朵盛开凉风之中的粉色蔷薇一般,清丽动人。
北璃赤的眼神也因此而停滞了好一下子,然而,转瞬也就恢复了正常,目光上移,迎上她泛着清浅幽光的眼瞳,似乎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
------题外话------
今个儿去扫墓,回来得晚,也有些累,这几天都忙着扫墓,更新会少一点,望见谅!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情不知所起二
?七夜怔了很久,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舒悫鹉琻
倒不是怀疑这个男人说这话的真假,而是因为这男人的想法感觉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莽苍大陆,事实上还是男权至上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更何况,这北璃赤还是大夏的陛下,本就应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而他如今竟有如此的想法!这当然让七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七夜突然想起这北璃赤的后宫一直悬空着的事情,想着,神色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挣扎了许久,终于,那清淡的声音才缓缓的传了过来——
“陛下折煞七夜了。”
七夜突然有些黯然的笑了笑,浅淡的星瞳悄然沉了下去。
“你不愿意?朕身边若真只有你一个……你也不愿意?为什么?”
北璃赤剑眉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她,然而语气却是淡然如风,垂着眼帘的七夜可以看到他抓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了,透出了一道道苍凉的白。
闻言,七夜却怅然叹了口气,许久才幽幽开口,“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七夜怎么可能能做陛下的唯一?陛下的面前是整个天下。”
七夜的声音落下,北璃赤那俊脸上突然透出一道苍白,然而眸光却是一寒,只听到‘呯’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瞬间已经被他捏碎了,化作了一道粉末。
“朕的私事自是与他们无关,与整个天下无关!朕想做的事,谁若敢阻拦,朕就杀了他!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他终于冷冷的吐出这么些话,黑眸里迸射出一道冷厉阴狠,这样的北璃赤自是七夜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七夜微微收紧了手,掌心处乍然传来一道疼痛,坚硬如寒铁般的心底居然有一道淡淡的柔软拂了过去,她一直低着头望着那刚刚被他包扎好的手心,清眸里却弥漫着一道恍惚,踌躇了许久,七夜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朕坚持了很久,以后还是会一直坚持,但七夜,朕希望你明白,从这一刻起,朕是在为你坚持,而如今,这句话一旦落下,你若是决然离开,朕便坠入地狱。”
北璃赤黑眸沉寂如海,任那细细的粉末从指间倾泻而出。
七夜微微一僵,脸上那淡淡的绯红依旧,只见她在沉默中缓缓起身,周身却突然浮起了些许的惆怅来。
素手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花窗,一道凉风徐然潜了进来。
她临风而立,一头美丽的青丝便飘散在凉风之中,而,她那清凉的眼底却仿佛生出了些许的氤氲来,一袭黑色长袍摇曳在凉风中宛如那妖冶的黑色玫瑰,清冷深沉,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女儿情长,陛下本就不应该投入太多的心思,因为有些东西本就是我们所不能去奢求的,倒不如没了这念想的好。”
七夜思量了很久,略显苍白的唇色才悠然吐出这么一句。
“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朕记得大元帅与其妻子,还有令尊令堂都是伉俪情深,舍尽余生也不过是一夫一妻他们却是幸福的。你不也应该抱着这样的期望吗?”
北璃赤淡淡问道。
“陛下与他们自是不同的,不然陛下也不会有如此感慨,不是吗?”
七夜遥遥望着窗外的星空,突然轻轻笑了几声,低低的开口道,“我觉得,兴许,是因为信仰不一样。”
“信仰?”
北璃赤轻轻的念了一声。
七夜点了点头,倒是回过头,淡淡的望了北璃赤一眼,抬起手,轻轻的抓住了那微微飞扬的纱帘,眼里终于浮起了一道怅然与讽刺,语气也有些沉重而苍冷了起来——
“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的王子,他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同时也是胸怀大志。时下,他的王国里诸君继位的争斗不断,时局动荡不安。为了能让自己顺利继位,他花大价钱亲自前往冥王殿雇佣了风云榜第一王牌杀手007暗杀掉自己的对手——”
“杀手007自然没有令他失望,筹划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完美的杀掉了她这位雇主的对手,漂亮的完成了任务。雇主十分高兴,不仅付出了双倍的价钱,而且还希望成为了007的盟友。后来,这位?雇主深爱上了这位007——”
“可是他忘了,007根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不管他怎么讨007的欢心,007却从来没有半点的感动。后来,007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深得007欢心,007倾囊相授。”
“有一天,终于007接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雇佣——去盗取一枚古戒,古戒到手之后,007却突然遭到无数杀手的围攻,007浴血奋战了一个多月仍然摆脱不了被追杀的困扰。最后,007被追杀躲入了一座沙漠古堡,在那古堡里,她被那所谓的深爱她的雇主竟然跟她007的徒弟亲自送进了地狱!”
七夜讲到这里,星眸里顿时迸射出了一道讽刺的凉光,纤瘦的身躯渐渐的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忧郁之中,她微微合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然后才再次睁眼看着那遥远的星空,那脸上染着的淡淡绯红已然褪了下去,这会儿倒是微微染上了些许的苍白。
“007到死都不明白,那么口口声声说深爱她的人竟然会跟她精心栽培的徒弟联手背叛了她!为的就是007手中盗回的那枚古戒!”
七夜冷冷的自嘲道,“差点忘记了007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宁愿自己结束了自己,也不会让别人控制自己,所以,她选择跟他们一同毁灭,她连死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
“007是个孤儿,她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父母,她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死了没法照顾她还是父母故意将她扔掉了。她曾以为她一生无情无爱,但终究还是贪恋了那些温暖,让她轻信了他人,放松了防备,却亲手将自己埋没了。”
听着七夜这些话,北璃赤那黑眸顿时一沉,眼神却仿佛有些清亮了起来,奇异般的浮起了些许疑惑转瞬间化为的柔和。
“谁又能做到真正无情无爱?那两人是谁?朕杀了他们!”
一道清幽的冷香淡然拂过,黑色的衣袍在凉风之中摇曳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道冷冽,然而不可避免的,却又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七夜吸了口气,将视线从天际外收了回来,偏过头,望着已经站到她身旁的北璃赤,却是自嘲的笑了笑,终于也没有说什么。
他自是明白这样的仇恨痛苦,只是,他不知道,她身上竟然还背负着这些么?可是这一切听起来竟让他觉得非常的匪夷所思,然而,他似乎没有去探究的打算。
而这时候,旁边的七夜却是冷哼了一声,自嘲笑道,“算了,我与你讲这些做什么?七夜只想做七夜自己,陛下,这就是七夜的信仰。”
“朕没有夺去你的信仰,也不会让别人夺走它。”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声,七夜下意识的转过去看了看他,却发现他脸上却是微微泛着淡淡的笑意,“朕还以为你都在忧虑什么,既然如此,那便更好办了,你高兴如何便如何罢。”
北璃赤这话落下,七夜当下便是一怔,黑瞳里充斥着不敢置信的流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北璃赤,正在等待着他的解释,然而等了很久,却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她那长长的青丝掠过他那冰凉的手背,飘荡在凉风中的,似乎还有一道怅惘。
“北疆的天空很美是不是?”
他顺着她那淡漠的视线往天际外看了去,低低的在七夜的耳边落下这么一句。
七夜眼神沉了一下,一道幽光悄然从眼底一闪而过,倒没有回头看他,似乎思量了很久,才缓缓道,“陛下是在惦记着北疆这片土地吗?”
“大夏的版图若是能够扩展到大草原,又何乐而不为?”
北璃赤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北疆与大中原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陛下又……”
“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伤是为何故?”
不等七夜将话说完,北璃赤这么一句话便将她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