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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破惊天第53部分阅读

    借玄铁重剑刚刚离开。黑龙夜明虽然不知是谁來过这里,但是只有外人來过才能唤醒凌夜,那么究竟是谁?

    “凌夜?”

    黑龙夜明扯着嗓子大喊着,远处的贝壳上依旧是那个女鲛人在歌唱,依旧唱着连绵不绝的相思之情。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半路遇袭

    “我们新房的房梁已经架好了,只不过等完工了,你才可以去看!”

    欧阳青与凌夜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并走回了镇上。

    凌夜嘟着小嘴,娇嗔道:“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看……”

    “惊喜,懂不懂?”

    欧阳青抬手轻轻揉了揉凌夜的头,二人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地朝张伯家走去。

    只是一路上有街坊看见他们,竟然都远远地避开,佯装沒看见一样。

    欧阳青和凌夜相视一眼,正巧看见了迎面而來的王二。欧阳青正要上前打招呼,王二却吓得脸色苍白,掉头就走,连扁担里的白菜落了一地也來不及去捡。欧阳青牵着凌夜的手快步追了上去,大喊着王二的名字,王二却越走越快,白菜也越落越多。

    凌夜捡了满手的白菜,大喊道:“王二哥,你白菜落下了!”

    王二一听,索性扔下了扁担,拔腿就跑。

    “喂……”

    凌夜无奈地将白菜狠狠地扔在地上,纳闷道:“他们都是怎么了?”

    “走!”

    欧阳青牵着凌夜的手急匆匆朝张伯家赶去,倘或众人待他们是这种态度,那么张伯张嫂又会是怎样的态度?说不定张伯张嫂反而还会告诉他们,为何街坊们突然变得冷冰冰起來。

    “嫂子,我回來了!”

    刚刚推开竹门,凌夜就大声喊着,只可惜屋内并无人回应。

    二人相视一眼,进了里屋一看,张伯张嫂都不在家,小张子和渥丹也都不在。

    “不可能啊!张嫂刚生完孩子,不可能不在家啊!”欧阳青诧异起來。

    凌夜上前用食指拂过桌面,沒有灰尘,被窝里面还残有余温,那么便是离开不久。可是张嫂在坐月子,渥丹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她们怎么不在家里好好调养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们……你们可算是回來了!”

    欧阳青和凌夜扭头看去,李大娘偷偷摸摸地进了里屋,转身确定屋外无人之后赶紧合上了竹门,又趴在窗户上左顾右盼,手脚匆忙地将里屋所有的门窗都从里面反锁了起來。

    凌夜诧异道:“张伯张嫂家,出什么事了?”

    “这几日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天下大乱了……”

    李大娘压低了声音,格外小心谨慎地说道:“姑射国有一个规矩,绝对不允许有修炼者或者是妖魔鬼怪之人混入,所以但凡有外人在我们镇上,帝君都会亲自接见,以辨别他们究竟该不该留下……”

    欧阳青听至此处,心咯噔一跳,他大概能猜到张伯张嫂为何出事了。

    李大娘又说道:“那日凤轩帝见过欧阳兄弟之后,便知道欧阳兄弟会那个神秘的力量,再加上黑龙回禀说在森林里探测到有人在私自动用神秘力量,凤轩帝恼羞成怒,认为欧阳兄弟是來破坏我们姑射国的,而张伯张嫂知情不报,乃是重罪,所以就囚禁了张伯一家人!”

    “囚禁?张嫂是帝君是明君,为何这般不讲道理?”凌夜愤愤然地低吼道。

    “嘘!离落妹子小声点……”李大娘担惊受怕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竹门,道,“现在帝君下令全城的追捕你们!现在街坊都见着你们回來了,想來帝君的人很快就会到了,你们……你们还是赶紧逃吧!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欧阳青皱眉道:“如果我们走了,凤轩帝会对张伯一家做出什么事情來?”

    李大娘哀叹了一口气,道:“帝君是刀子嘴豆腐心!张嫂在坐月子,听说帝君专门为张嫂安排了住处,锦衣玉食,还有专人照料;渥丹是帝君亲自赐的名字,帝君好似也十分喜爱这个小孩,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亲自照料。想來,就算你们逃走了,帝君也不会对张伯一家人如何的……你们就别管这么多了,我一直等着你们回來,就为了告诉你们一声,赶紧走!”

    “不行!”凌夜义正言辞道,“既然帝君这般通情达理,即便我们落入他的手中,又如何?”

    李大娘赶紧摇了摇头,迫不及待地说道:“不行不行!我们是姑射国百姓,是帝君的臣民,所以帝君待我们情如一家人。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是外來的,而且身怀异力,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是什么力量,也不知道帝君为何要铲除这道力量,反正往年里被帝君逮住的这类人,不是被帝君下令五马分尸,就是大卸八块,十分残忍!你们千万……”

    “砰”的一声,李大娘的话还未说完,一群手执法器的士兵便破门而入。

    “欧阳青、离落,帝君请你们移步龙凤坊!”

    欧阳青紧紧握住了凌夜的手,凌夜面无表情地回道:“好!我正也想要见他一面!”

    “请……”

    一群士兵冲了上來,欧阳青大臂一挥,护在凌夜身侧,怒吼道:“我们自己会走!”

    带头的人使了个眼色,士兵便退了下去,欧阳青和凌夜肩并着肩一同离去了。

    李大娘依靠在门上,不住地唉声叹气,满脸焦虑地眺望着欧阳青和凌夜远去,手心里都是冷汗。

    出了张伯家,一路上已不见街坊众人。大家躲回了自家里,虚掩着门缝,偷偷打望着欧阳青和凌夜,纷纷叹息着他二人的下场。谁料,突然的一阵狂风刮來,乌云沉沉,雷鸣电闪,一条黑色的蛟龙突然幻身成|人,站在了这群士兵的面前。街坊见黑龙夜明來了,赶紧紧紧地关上了大门,督促孩子们不准再看。

    士兵们都齐刷刷地向黑龙夜明行礼,黑龙夜明依旧戴着龙头面具,目光盯在凌夜的身上,低吼道:“奉帝君之命,欧阳青和离落乃是重犯,唯恐他们中途逃跑,他二人将由我亲自负责!你们,都可回去复命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带头人大步向前,抱拳道:“将军,可帝君千叮咛万嘱咐,属下等人必须亲自将他们带到帝君面前,否则要属下等人提着人头相见!属下们,实在不敢……”

    “嗯?”黑龙夜明居高临下,气势嚣张地瞪了带头人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在假传旨意,欺骗你们不成?我所说的话,也是帝君刚才传达的命令!或许,帝君就是怀疑你们能力不济,都是一帮废物,才要我來亲自负责!”

    众人赶紧跪了下來,磕头求饶。

    带头人抱拳道:“属下等人不敢!属下愿随将军一同押送犯人复命!”

    黑龙夜明知道他们是凤轩帝的死士,是凤轩帝一手,只听从凤轩帝一人命令的战士,故而不宜对付!但是,他不能让凤轩帝早他一步见到凌夜,否则凤轩帝永远都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这般想來,也只有除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士了!

    黑龙夜明的灵力开始蓄积,奈何一招还未击出,天上突然下起了缤纷的大雪,不知从何处飞來的几个白衣老头手握权杖,唤出一道强劲的风暴,将凌夜和欧阳青团团包裹了起來。凌夜和欧阳青挣扎不出,黑龙夜明双眼一横,谁也不能从他面前抢走凌夜!

    “月人族來袭,杀!”

    黑龙夜明一声咆哮,众士兵立刻摆出阵法,将月人族人团团包围了起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空手而归

    “月人族?”

    风暴中的欧阳青紧紧抱住了凌夜,眯着眼看着月人族的幻者们一身白衣与浑身黑衣的黑龙夜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凌夜依偎在欧阳青的怀里,虽然风暴强劲,但是他们处在风暴中毫发无损,可见月人族的幻者并非想要他们的性命。

    “幻者不是沒有形体吗?”凌夜纳闷地问道。

    “或许是姑射国里原本就设有法术的缘故,逼迫幻者现形。”

    凌夜见十人左右的月人族幻者已经杀死了所有的死士,徒剩黑龙夜明一人拼死与幻者们相抗。虽然黑龙夜明处于上风,但是幻者们能预言未來,倘或他们不是有把握打败黑龙夜明,他们又怎会贸然前來呢?

    思忖间,风暴突然一震,力量散去,欧阳青抱着凌夜从高空坠落。

    “怎么回事?”

    凌夜抬眸看去,原來是黑龙夜明杀死了两个幻者,破了他们风暴的阵法。

    “怎么办?我们应该出手帮谁呢?”凌夜犹豫着。

    欧阳青也是皱眉不已,他搞不清楚月人族的幻者究竟是打着什么心思來这里找自己和凌夜的,如果不帮他们的话,他们回头是不是还会对付南宫兄妹?毕竟南宫兄妹、百里暗夜和赵歌儿都还在他们的手中。然后,如果帮了月人族的幻者,黑龙夜明回头又对付张伯和张嫂,又该如何是好?

    凌夜的顾虑显然和欧阳青一样,他们相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我们谁也不帮,先将他们分开再说!”

    凌夜点了点头,立刻祭出玉狐凰扇,跃到了月人族幻者的面前,使出了凰破惊天。幻者们立刻排出大雁之阵,勉强挡下凌夜的进攻。幻宗命令他们必须带回活口,所以他们出手有所顾忌,都不敢伤到凌夜。

    几乎同时,欧阳青祭出玄铁重剑,刺眼的金光带着剑气直刺黑龙夜明的肩头。黑龙夜明立刻旋身相躲,目光凶狠的瞪着欧阳青,犹如一条饥饿的恶龙,,上回既然沒让他死成,那么这一次就彻底送他上西天!

    黑龙夜明一声怒吼,双手黑气弥漫,招招击向欧阳青的死|岤。

    欧阳青只能防御,连进攻的机会都沒有。

    而在不远处龙凤坊里的凤轩帝依旧坐在秋千架上,手下人急忙忙來报,将月人族來袭、黑龙夜明相抗的事情一五一十向凤轩帝回禀。凤轩帝皱了皱眉头,怒气而起,他素來与月人族不合,尤其是当他知道月人族那帮家伙的邪心思之后,他绝对不能让凌夜落在他们手中!

    凤轩帝一面立刻命手下调遣随行的军队前去支援,一面以凤凰的长啸声唤來了青色凤凰。

    青色凤凰扑着双翅从天而降,长长的尾翼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完美的青色弧度,就像是一颗翠绿的流星落在了凤轩帝的肩头。凤轩帝爱抚着青色凤凰的头,语重心长道:“你守护了她一生,这一次必须得靠你才能挽救她脱离苦海!”

    青色凤凰扬着脖子一声长啸,立刻显出了它的真身。它竟然不是一只普通的青色凤凰,却是凤凰之王,丰满的青色羽翼在阳光下闪着七彩之光,通身柔软的羽毛随风而舞,就像是一朵朵簇拥在一起的棉花。它的额头上,还有一簇血红的荷花,栩栩如生,越发衬托着它与众不同。它一共三十二条尾翼轻轻一扬,便趾高气扬地落在了凤轩帝的面前。

    凤轩帝立刻跃上了青色凤凰,青色凤凰又是一声长啸,刹那间,彩虹横跨天际,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开遍,连绵花海齐齐响应,百鸟让路,莺歌燕语高歌相伴。它以眨眼的闪电之速翱翔在九重天之上,穿透绵绵的云海,穿透金日的万丈光芒,直逼凌夜而去。

    而此时的凌夜渐渐败下阵來,不知是否是幻者们感应到凤轩帝的靠近,他们已不在步步退让,只一心抓走凌夜,只要她不死,受点伤也无所谓。抱着这样的心理,凌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另一边的欧阳青新伤旧伤一身,根本就不是黑龙夜明的对手。黑龙夜明几欲摆脱欧阳青带凌夜远走高飞,可欧阳青仅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强撑,死活不肯退让一步。

    周边的房屋早已在他们的力量冲击下碎成了瓦砾,屋中之人也早已经在他们开打之前就逃离了。随着欧阳青的金刚正气,熊熊的天火立刻吞噬了这些惨败的瓦砾,连一旁的苍天大树也不能幸免,成为了火舌的牺牲品。

    狼烟滚滚,黑龙夜明的黑光几乎分辨不清,欧阳青一道金光,凌夜一道红光,幻者们数道白光,成为了此时混乱的战场上唯一清晰可见的光芒。

    只听幻者们嘀嘀咕咕的念咒,纷纷扬扬的大雪立刻覆盖在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雪落之地便会窜起一个小雪妖,龇牙咧嘴,见人就咬。凌夜挥剑相挡,但雪花无处不在,落满了她的一身。她便见身上爬满了雪妖,撕咬着自己的衣裳。另一边的黑龙夜明和欧阳青,也不能幸免,顿时,全场皆备幻者们所控制。

    “幻宗叫我们快走,凤轩老贼來了!”

    幻者们点了点头,立刻化作了几道白光缠绕在凌夜身边。凌夜正埋头对付身上的雪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而黑龙夜明和欧阳青根本不知道月人族的幻者抓走了凌夜,直到凤轩帝赶來,大手一挥,狼烟消散,白雪骤停,他们举目看去,已不见凌夜和幻者们的身影。

    “凌夜!凌夜……”

    欧阳青抬步去追,黑龙夜明上前却反手扣住了欧阳青。

    凤轩帝调遣的士兵这才赶來,一群人散去寻找凌夜,一群人散去收复小雪妖。

    “可恶!”凤轩帝望着白茫茫的天空,眸子里都恨出了血來。

    黑龙夜明押着欧阳青扔到了凤轩帝的脚下,“义父,就是这个家伙突然出來阻拦儿臣!否则帝姬万万不会被月人族那帮混蛋带走!”

    “杀了他!”

    凤轩帝顾不得欧阳青,跃上青色凤凰融入天际,想要追月人族而去。但是姑射国和月人族之间不仅有凤轩帝设下的禁锢,还有当年将凤轩帝软禁在姑射国内天帝的禁锢,迫使凤轩帝根本出不了姑射国的国界,所以这些年來,凤轩帝才沒能亲自去找寻凌夜。

    黑龙夜明得了命令,抬手便要了断欧阳青,谁料突然一道夺目的金光击來,黑龙夜明为了躲避开來松了欧阳青,待得金光退去,哪里还有欧阳青的身影?欧阳青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來,身旁是一个蒙面人架着他御剑而行,消失在了茫茫的云海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帝诅咒

    “你们……你们放开我!”

    凌夜被捆仙绳五花大绑着押回了月人族的领地。捆仙绳乃是大罗神仙被绑也无法挣脱而出,更何况是凌夜。幻者们将凌夜关在了一个十分华丽的屋子里,幻宗便在天空幻者的陪同下,拄着权杖慢悠悠地走了进來。

    “幻宗,事情已经办妥了!”

    天空幻者扬了扬手,这群幻者就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幻宗冲凌夜笑道:“许久不见,族长清瘦了不少啊!”

    “少在这里和我废话!”凌夜低吼道,“你们究竟想要怎样?我既然是你们的族长,你们就这样对待我吗?赶紧给我松开……”

    凌夜被塞在一张太师椅上,越是挣扎,捆仙绳越是束缚得紧,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來了。可是幻宗和天空幻者只是站在距离她十步开外的地方,丝毫沒有要替凌夜松绑的意思。

    “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族长不太明白,心里也一定很疑惑。今日时间多,我们不如慢慢说來!”幻宗浅笑着坐在了另一旁的太师椅上,天空幻者恭敬地立在幻宗的身旁。

    幻宗笑道:“族长失踪了这几日,难道都不关心同伴的安危吗?”

    凌夜停止了挣扎,想起了百里暗夜和赵歌儿,一脚就踹在近旁的太师椅上,低吼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幻宗面不改色地笑道:“族长不用担心,他们一切安好,只是眼下还不是让族长和他们团聚的时刻。过些时日,天时地利,自然人和。”

    “从一开始,你们究竟想怎样?”

    幻宗笑着用权杖轻轻地敲击了地面三次,凌夜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动來动去的,她皱眉不已,难道是幻宗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术?片刻,便见一枚血红血红的元神丹从凌夜的乾坤袋里飞了出來,径直飞落在了幻宗的手心上。

    凌夜诧异不解,“那是九翎金雀的元神丹?”

    幻宗点了点头,目光含笑着从元神丹上落回了凌夜的身上,“最开始,我们故意告诉你,你同伴所在,然后解除了九翎金雀的封印,便是为了让你杀了她,取得她的元神丹。不错,你不亏是魔尊夏尔选中的人,你成功地完成了我所要你做的第一步!虽然,隔了这么几天,我们才找到你……”

    凌夜越听是越糊涂了,“麻烦你们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清楚?什么第一步,接下來你还要利用我做什么?”

    “自然是完成你身为我们月人族族长的义务!”幻宗悠然感慨道,“千百年了,自从夏尔离开我们月人族,更是不知道是多少千百万年了,直到今天,我们才终于等到了命中注定的你!你是我们的新任族长,也是我们月人族脱离天帝诅咒的关键!”

    “脱离……脱离天帝诅咒?”凌夜眨巴着疑惑的眼睛盯着幻宗。

    幻宗点了点头,以眼色示意天空幻者,天空幻者便接过了幻宗的话头,继续向凌夜解释道:“天帝是掌管上天的帝君,你的前世夜微曦,便是天帝手中的一员大将。当时天地初开,我们月人族力量渺小,处处受人欺凌,无法在飓风大陆上生存。这个时候站出了一个男人,带领我们逐渐变强,他就成为了我们月人族的第一任族长!

    “后來又过了几百年,在第一任族长的带领下,我们东征西讨,拥有了极北之地这块广袤的大地作为我们的领土。但是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一个充满了神奇的地方,我们触动了天帝的禁锢,释放了天帝自天地初开时封印在这里的猛兽饕餮!”

    幻宗哀叹了一口气,又说道:“饕餮乃是天地间最凶猛的妖兽,它所到之处,便是无人生还。天帝为了惩罚我们月人族,便降临了恐怖的噩梦在我们身上,直到此时此刻,我们月人族都饱受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是六道轮回之外的游物,无法享有轮回的权利,甚至我们的魂魄都只能成为孤魂野鬼,飘荡在山野间,白日要忍受灼烧之感,夜晚要忍受寒气入体之痛,永世不得安息!”

    天空幻者也道:“我们的第一任族长为了我们独自去挑战饕餮,最终凯旋。我们原以为天帝会收回对我们的惩罚,但是……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痴人所梦!我们不知道天帝为何定要坚持这般对待我们,饕餮已经死了,不是吗?我们已经及时弥补了我们犯下的错误,所以我们族人都将怨气发在了我们第一任族长的身上……直到,直到我们找到了可以破解我们身上诅咒的方法!”

    凌夜扬了扬眉梢,见他二人都沉默了下來,不禁问道:“什么方法?”

    “活人祭祀,而且,必须以族长的鲜血來祭祀!”

    天空幻者话音落地,凌夜只觉后背发冷,现在她终于知道幻宗这帮家伙在密谋什么了。

    幻宗继续说道:“第一任族长不愿为我们而死,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爱上了一个女子,他想要迎娶那个女子,所以,他抛弃了我们,舍弃了我们!他不可原谅!”

    幻宗盛怒,一道冷风立刻充斥了正见屋子。凌夜青丝缭乱,半眯着眼睛,低吼道:“他为你们杀了饕餮……你们、你们怎么能说他不可原谅呢?”

    冷风静止,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过,幻宗又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留下了族长之位,却并沒有确立谁成为族长,我们尝试自己拥护一代族长继位,然后用他祭祀,却依旧不能破除我们身上的诅咒。后來,我们得知族长之人选乃是天定。于是我们等待着,等待着,直到夏尔出生的那一刻,天地异象,我们知道,夏尔就是我们的族长!于是,我们等着夏尔长大,却未料到……”

    “夏尔机灵古怪,无意中得知了我们的计谋,便偷了我们的镇族之宝幻灵石,逃离了极北之地。”天空幻者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不能离开极北之地,只能眼巴巴的继续等待。直到夏尔将毕生功力传给你,也将幻灵石随着功力封印在了你的体内,你便是我们的新任族长!而这一次的祭祀,我们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差错!”

    凌夜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幻宗缓缓站起身來,不禁冷笑道:“你们以为我会乖乖地为了你们而去死吗?”

    “所以,我才说,现在不是你和你的朋友团聚的日子。”幻宗狡黠地笑道。

    凌夜挣扎着怒吼道:“卑鄙无耻!你们活该受到天帝的诅咒!”

    话音刚落地,幻宗手里玩弄着九翎金雀的元神丹,突然一掌打在凌夜的额头上。凌夜立刻僵硬如石头一般,元神丹化作了阵阵红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幻宗笑道:“这是第二步,你的体内必须有她的元气,才能登上神龙谷,召唤出那可怕的银龙……”

    凌夜只觉头昏脑涨,双眸闪过阵阵血光,身子一软,便重重地倒在了太师椅里。

    幻宗收回了手,满脸得意的横笑。

    第二百四十七章 饕餮问世

    眼前是浓浓的迷烟,像是大山上清晨的雾气,又像是天山上连绵起伏的云海。凌夜一手扶着额头,头胀痛欲裂,身子也是酸软得好似随时都会倒地不起。她环顾四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何处,身边除了白雾,什么都沒有,甚至是脚下的路,凌夜也看得不真切。

    “有人吗?我……我是在哪里?”

    凌夜尝试打开嗓子大喊着,可是声音穿透了白雾,也变得毫无力道。

    “我说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回來!”白雾幻出了飘渺的九翎金雀。

    凌夜扶着一旁站稳,看着眼前的九翎金雀皱了皱眉头,“你……你不是已经……”

    “我警告过你早点离开,否则你只有一死,你何必还要回來?”

    “从一开始,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吗?”凌夜讥讽道。

    九翎金雀冷笑一声,缓缓上前,“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命中注定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你注定要死在冰冷的祭祀台上!从你一开始想要成为强者的时候,这个结局,早已经注定了!”

    凌夜挑了挑眉梢,“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九翎金雀却突然扬着脖子大笑,“等着吧,等着看你是如何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放心,黄泉路上你定不会孤单的,因为我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下一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断,九翎金雀也散成了白雾不见了。

    凌夜还未回过神來,只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可周边的白雾开始渐渐变成血红色。就好像,是被九翎金雀的鲜血染红了一般。凌夜缩在墙根儿,鼻尖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手腕上的血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割破了。

    她顿时惊慌起來,想要撕扯衣裳为自己止血,谁料她的双手根本动弹不得,就好像有无形的鱼线绑住了她的手腕,鱼线深入她的伤口,勒得她痛得交出了声來,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滑落,膝盖一软,凌夜便跪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混世魔王融在血雾之中,沒有形体,唯有血盆大口的轮廓。

    凌夜瘫坐在了墙根儿,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看着混世魔王冷笑道:“这几日,怎么有这么多人想要我死?”

    混世魔王笑道:“本王怎么会舍得你死,只是想要你在被月人族送去祭祀前尝一尝死亡的味道而已。到时候,他们会放光你身上所有的血,如果这点苦楚你都忍受不了,到时候你又怎么能亲眼见着本王卷土重來、呼风唤雨的画面呢?”

    “什么意思?”

    混世魔王并未立即回答,却是得意的大笑。

    凌夜皱了皱眉,低吼道:“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混世魔王收敛了笑意,严酷冷峻地开口道:“世人只知道本王是被放逐在银河的魔星,却不知,本王的真身是被月人族所杀的饕餮!而那些月人族的笨蛋以为祭祀可以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殊不知,祭祀却是唯一能唤回本王真身的方法!所以,只要你完成了祭祀,本王就会恢复饕餮之身,不再是被封锁在银河里的混世魔王星!”

    凌夜顿时睁圆了眼眸,心跳急速加快,原來自己从一开始便是一步一步落入了混世魔王的圈套。从开始,混世魔王只是利用她铲除阻碍他复生的障碍,沒有了四大家族,沒有了龙仙派,混世魔王便会成为飓风大陆的主人!那么,必定是一场最黑暗最血腥的天地浩劫!

    凌夜咬牙切齿地痛恨着自己,自己居然只想成为强者,便助纣为虐!

    “看來你很聪明的已经知道了本王的心思。”

    “你以为你会得逞吗?你以为我会乖乖的为你而去祭祀吗?”

    混世魔王又是止不住的大笑,“月人族那帮笨蛋只会用百里暗夜和赵歌儿威胁你,但是本王却可以用欧阳青來威胁你!”

    凌夜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急得挣扎而起,却浑身乏力根本站不起來,“你要是敢动欧阳青一根毫毛,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你以为你们躲在姑射国一辈子,你就能摒弃凌夜成为离落吗?你太痴心妄想了!你是凌夜,你体内流淌着欲望和权利的鲜血,这是你根本无法改变的事实!”混世魔王大笑道,“你是本王选中的人,本王对你了如指掌,你不可能成为离落,你只可能是渴望呼风唤雨的凌夜!你爱慕地位和权利,只要你成就了本王,本王一定也会成就你!”

    “不!你错了!”凌夜咆哮道,“我不想要轰轰烈烈,我只想要过平凡的日子!我只想成为离落,不想再做你的傀儡,不想再为了你伤害我所关心,我所爱的人!”

    混世魔王得意地摇了摇头,笑道:“看來你忘记了,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吧?”

    “你……”

    “你杀了凌云,杀了南宫豹,杀了欧阳启云,杀了冷千岳,甚至杀了天斩留仙老人和地坼吴楚婆婆,这些人和欧阳青的关系都是至亲,你以为,当欧阳青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之后,你还能过上平凡的日子,你还能以离落的身份和欧阳青长相厮守吗?女人啊,一旦深陷爱情就变成了大笨蛋!你想要的,你永远都不会得到!”

    凌夜的肩头禁不住的一颤,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

    混世魔王洋洋得意,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凌夜,嘲讽道:“你乖乖听本王的话,本王就不会将真相告诉欧阳青,让你到了阴曹地府的时候,还能带走他对你的思念和爱慕之情。但是倘或你敢背叛本王,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欧阳青带着对你的仇恨和愤怒,化作冰冷的尸体,彻底离你而去!”

    “你这个混蛋!”

    凌夜以灵力幻出剑气刺穿了血雾,却无法伤及混世魔王。

    凌夜咬着牙根,低吼道:“等你变成饕餮,可在飓风大陆上自由活动的时候,而我已经死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死后对付欧阳青?”

    “本王可以许你承诺,只要你为本王祭祀,那么本王永远不会伤害欧阳青的性命,也不会将你是魔尊的真相告诉欧阳青,倘或本王违背誓言,甘愿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凌夜的睫毛颤抖如寒风中孤零零的野花,好似随时都会凋谢。

    混世魔王笑着凑近了凌夜,讥讽道:“本王就当是你答应了。”

    “你必须说到做到!”

    “本王决不食言!”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凌夜的脸庞,像是两把刀插在她的心上,一颗心被割得支离破碎。倘或这是她唯一能挽回自己曾经错误的过去,倘或这是她最后能为欧阳青所做的最后一件事,那么,她也死而无悔!

    凌夜的贝齿咬着红唇,直到唇上渗透出了鲜血,她一痛,突然睁开了双眸。

    华丽的屋子里燃着宁心的檀香,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投射在窗脚,屋外还有小鸟的啼叫,世界安宁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凌夜深呼吸了几口气,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捆仙绳已经不见了。

    她尝试着坐了起來,头依旧胀痛的厉害,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殚精竭虑的噩梦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死而复生

    且说蒙面人从黑龙夜明的手中救走了欧阳青之后,也回到了极北之地。但是欧阳青负伤太重,迟迟沒有苏醒过來。蒙面人也守在欧阳青的身边,一步也沒有离开过。直到夜间,月明星稀,几声野兽的长啸之后,欧阳青才终于半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蒙面人将一个盛水的碗递到欧阳青的嘴边。

    欧阳青眯着眼看了蒙面人一眼,朦朦胧胧的,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轮廓。

    他摇了摇头,道:“谢了。我、我暂时不需要……”

    蒙面人沒有多说,收回了手,淡淡说道:“你伤得很重,至少要休养十天半个月。”

    欧阳青晃了晃脑袋,意识才渐渐清楚过來,看着眼前的蒙面人依旧不甚清楚,但是这个身形让欧阳青觉得十分的熟悉,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欧阳青皱了皱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坠入谷底,飘荡在水面上,最后被一个人救起的画面。

    “你……上次在水边,也是你、你救了我?”欧阳青蜷缩着双膝,坐了起來。

    蒙面人在拨弄着眼前的篝火,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如果你小子沒这么懦弱,我也不用三番两次的出手相救了。”

    “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抬起头,一对浑浊的眸子闪着犀利的光芒对上了欧阳青朦胧的眸子。蒙面人似乎是在深思,好似是在考虑究竟应不应该让欧阳青知道自己的身份。山洞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篝火的噼啪声,周边的空气似乎开始静止了,他们互相对望着,谁也沒说话。

    直到,蒙面人缓缓抬手,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欧阳青眯着眼看了半晌,借着火光的映照,他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眸子,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惊愕地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沒有办法说出來。眼前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蒙面人见欧阳青呆滞的表情,哀叹了一口气,“瞧你这傻样,为父如何指望你?”

    “爹!”

    欧阳青终于开口大喊了出來,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向欧阳启云,可他依旧只觉得这是自己的梦幻。他的父亲,不是已经早在之前就被夏尔炸死了吗?怎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欧阳启云抬起了欧阳青的胳膊,语气冷冽地说道:“沒用的家伙!”

    欧阳青借着欧阳启云的力道,终于坐在了欧阳启云的身边,“爹……爹,你、你真的沒有死?”

    “哼,既然知道夏尔的下一个目标是我,我又怎会坐以待毙?”欧阳启云看着篝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见的挑战书,是我命人写的,在暗道里的爆炸,也是我事前安排的。我所做的一切,便是想要夏尔以为我已经死了!”

    欧阳青皱了皱眉,“既然爹是炸死,为何……为何还要瞒着孩儿?”

    欧阳启云一掌拍在了欧阳青的头上,低吼道:“不瞒着你,只怕你爹还活不到现在!”

    “孩儿不懂爹的意思……”

    “我想要查出夏尔的踪迹,可到最后我却发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真相!”

    欧阳启云意味深长地看向欧阳青,微微地叹了口气,“只可惜你这个傻小子一直被人蒙在鼓里!”

    “爹?”

    “夏尔早就死了!”

    欧阳青一愣,“怎么回事?夏尔是什么时候死的?难道,就是这几日?谁能杀了他?”

    欧阳启云显然还是在犹豫是否应该把真相告诉欧阳青,如果不说,欧阳青势必会永远活在谎言里,可是一旦让他知道了,只怕欧阳青的一生都会活在仇恨的痛苦挣扎里。

    欧阳启云皱了皱眉,最终开口道:“夏尔在杀死凌云和冷千岳之前,就已经死了。”

    欧阳青更是不解了,倘或夏尔这么早就已经死了,那么又是谁顶着夏尔的名义呢?

    欧阳启云拍了拍欧阳青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必须承受!”

    “既然爹的性命无忧,还有什么能击垮孩儿的?爹直说无妨!”

    欧阳启云叹了口气,将自己诈死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欧阳青,直到最后终于开口说道:“经过这些蛛丝马迹的调查,我终于发现了谁才是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者,而这个人,和你,有着再亲密不过的关系。只怕,我说出真相之后,你会恨你爹一辈子!”

    欧阳青皱眉不语,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爹迟迟不表明那人的身份,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是自己身边的人。而在欧阳青的身边,只有南宫兄妹二人,南宫豹遇害的时候,他自己也在场,不可能是南宫兄妹!那么,在自己的身边,就只剩下……

    不可能!

    欧阳青握紧了双拳,僵硬着身子,整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